凡煙小說

第78章危險

關燈
第78章危險

“姐姐,怎麽會這樣?”

看著又圍上來的幾個紈絝子弟,白若溪緊緊的抓住安寧的胳膊,本能的想往後躲,卻強撐著,擋在安寧的身前,看著鎮遠侯父子離開的方向,一臉的驚惶。

“大膽!你們知道她是誰嗎?竟然敢對侯府家的千金不敬。”方才的隨從終於趕了上來,呵斥幾個男子道。

幾個男子非但不以為意,還忍不住哈哈大笑,絲毫不把隨從放在眼裏,以為他們和安寧一樣,都是拿話來騙他們的。

“原來是一群騙子,竟然敢一再冒充侯府家眷。我還倒是哪戶正經人家的小姐,今兒個公子們心情好,你們兩個小美人識趣些,給我們喝酒賠罪也便罷了,不然就把你們統統送到官府去!”

其中一個身材矮胖,一臉疙瘩的,趾高氣揚地沖著隨從啐了一口,威脅道。

“混賬!你們等著,我這就去叫府衙的人來,看看是誰目無法紀!”隨從也被激怒了,說著一個人就要離開。

“快去快去!不要妨礙我們與小美人說話。”那個胖子有恃無恐地道。

“要不要我給你指下路?”

“還鎮遠侯府千金,就那醜胖醜胖的女人,簡直汙了小美人你的容貌。”

一個身形瘦長,瞇縫眼的男子突然驅馬靠近安寧兩個,邊說著,邊從馬上彎腰,伸手來攬安寧的腰,想把她拉到馬上去。

聽他們這麽無恥,安寧怒從心起,幾乎是本能反應,伸手一把,狠狠地撓在對方的臉上,只聽一聲哀嚎,那個男子抽手捂住自己的臉,險些從馬背上跌下來。

等穩住馬之後,松手見手上有血,驚怒交加地看向安寧,惡狠狠地道:“賤人!竟然敢毀本公子的容,看我怎麽收拾你!”說完抽搐腰間的馬鞭,狠狠地朝著安寧揮了下來。

安寧此時倒是出奇的平靜,眼前被馬圍城了一圈,很難突圍,她把心一橫,一只手將已經嚇呆了的白若溪護在身後,一只手拔下頭上的金簪,死死地握在手心,朝著一匹離她最近的馬沖了過去,靠近時揚手將簪子狠狠插進了馬身上,然後拉著白若溪迅速朝一邊閃了過去。

馬的嘶鳴驚呆了所有人。

一切都發生的那麽突然,就連揮鞭的男子都被她這個兇悍的舉動給驚住了,手中的馬鞭還沒有揮下來,被安寧刺傷的馬突然朝著他沖了過去,他竟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兩只馬狠狠地撞到了一起。

原本像是貓捉老鼠的一群紈絝,此時再也顧不上她倆,連忙上前去制服因傷受驚的馬。

“活該!”

安寧跑到隨從身邊後,才回過頭,看著亂成一團的眾人,狠狠地道。

她也沒有心情留下看熱鬧,拉著白若溪繼續往回跑。

一邊往回趕,她一邊心裏想,鎮遠侯父子這會怕是已經到家了,見不到她的蹤影,還不定是個什麽情形呢,沈氏一定急壞了。

“抓住她,別讓那個小賤人跑了!”

還沒跑出多遠,身後傳來一聲怒喝,她心裏一緊,拉著白若溪跑的更快了。

那群人這會也反應過來了,他們平日裏橫行霸道慣了,哪裏受過這樣的氣,立即翻身上馬,不管不顧地朝著她們追了上來,完全不顧街上縱馬本身就犯法。

那個被安寧撓破了臉,又被傷馬踩傷了腿的男子,被人扶上馬後,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氣的,一臉的猙獰,跟在其他人的後面,氣勢洶洶地大喊著:“給我亂碼踩死那個賤人!”

安寧沒有想到他們敢當街發瘋行兇,只能一邊往前跑,一邊觀察周圍有沒有轉彎的胡同。

可氣的是,一路跑過來,還真是一個岔口都沒有。

兩條腿終究跑不過四條腿的,更何況對方已經發了瘋,還沒等她想出對策,高大的馬頭已經映到了她的眼底。

看著高高揚起的馬蹄,她的心跳差點停住了,第一次覺得危險離她這麽近,腦海裏一片空白。

她要怎麽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直到一個清朗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她還久久不能回神。

“這位姑娘,已經沒事了,你還好吧?”

一個男子此時與她四目相對,眼神裏都是關切。

她看著他,心裏還是有些恍惚,幾乎要方才是不是自己在做夢了。

“姐姐,你沒事吧?可不要嚇我!”白若溪的聲音也在她的耳邊響起,她這才回過神來。

扭頭看了看已經哭成淚人的白若溪,又看了看眼前男子的臉,自己應該還好好的活著。

看情形,應該是眼前的男子救了她們,她立即笑了笑,雖然自己都覺得有些僵硬,“謝謝,我沒事。”

“你沒事就好!”白若溪大大松了一口氣,抽泣著道。

“那便好。”男子的聲音也輕松了不少,只是滿臉的胡子遮掩住了他的表情。

安寧這才回想起來,眼前的這個男子,不就是前幾日在城外向她借馬的那個人嗎?

在白若溪的攙扶下,她才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前面不遠處,原本就要撞上她的那匹馬,此時馬和馬上的人,此時都躺在地上掙紮,變成了馬在上面,人被壓在馬的下面。

不知道方才男子是如何制服那匹馬的,但是看著另外幾個靜若寒蟬,滿臉畏懼的人,方才顯然是真的被嚇住了。

“真是太謝謝你了。”看著地上被壓住的人痛苦的□□,安寧仍舊覺得心有餘悸,再次真誠地道謝。

“舉手之勞。”男子風清雲談地道,“上次你也幫過我,無需這般客氣。”

說完,他看向那群鬧事的紈絝時,眼前突然變得銳利起來,“竟然敢當街縱馬行兇,我看是活得不耐煩了!”

“公……公子,不不,好漢饒命呀!”那群人被他的氣勢嚇得渾身一激靈,連忙求饒道。

“這是誤會,是那個賤人……”那個胖子被嚇得連腿都開始打顫了,竟還想著辯解,他指著安寧,正說著,突然見男子眼神一寒,連忙改口道:“那個姑娘先傷了我們兄弟和馬,我們才要抓她去見官的。”

“對對,我們才是無辜的,她們就是騙子,好漢你可千萬別被她們給騙了!”

“不信你看他的臉,就是她用指甲抓花的!”

“我兄弟的腿也被馬踩傷了!”

“她還冒稱自己是侯府小姐,不信你問問她!”

其他人求生心切,連忙跟著附和道。

“你們胡說八道,我姐姐為何抓傷你的臉,你們怎麽不說?你們當街攔人,還要強行拉我們去喝酒,我們反抗還錯了?”白若溪氣得臉都紅了。

男子眉頭動了動,示意白若溪不要激動,他緩緩地走到被壓在馬身下的男子,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其他紈絝看了,還以為男子相信了他們,連忙在一旁添油加醋地描述著方才安寧的惡性。

男子也不說話,等那些人說完之後,才把目光停留在地上男子的傷腿上,擡起一起腳在他腿的上方比劃,“傷的是這裏?”

眾人一聽,連連點頭。

隨後只聽一聲淒慘的嚎叫,地上的男子身下多了一灘水漬。

男子毫不留情地一腳落在地上男子的腿上,聽聲音,應該是斷了。

嚇得那個胖子撲通一聲,應聲跪在了地上,臉色慘白,仿佛剛才那一腳踩在了他的腿上。

“當街欺辱兩個女子,還意欲行兇,只斷你一條腿,算是便宜你了!”

說完,男子回到了安寧身邊,看了看她的神色,比方才好了許多,他一番剛才的冷酷,帶著笑意道:“沒想到姑娘的性子倒是剛烈,只是你們畢竟是女子,出門在外,還是要有人陪同的好。”

安寧點了點頭,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白若溪突然驚叫了一聲,指著男子的手道:“你的手受傷了!”

方才沒有註意,安寧這才發現,男子左右的虎口處有一條挺深的傷口,血還在順著小指往下流。

男子擡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擺了擺,不在意地道:“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白若溪猶豫了一下,出於在藥鋪的本能,拿著手絹替他簡單包紮了一下。

“可惜不是在藥鋪,再敷點藥就更好了。”沒容男子拒絕,白若溪已經熟練地給他包紮好了。

就在這時,早些時候回去報信的隨從,這時已經帶著衙差趕了過來。

男子明顯和府衙裏的人很熟,那些衙差沒有先去管行兇的人,反而朝著男子走了過來。

男子並沒有讓衙差靠近安寧兩人,自己去同衙差說明方才的情形。

見官差來了,方才看熱鬧的人都散了。

突然有人從身後拉了一把安寧,她回頭一看,是春梅和春雪,不由她分說,就把她往馬車上拉,嘴裏抱怨著:“小姐,可找著你了,趕緊跟我們回去吧!侯爺回去沒看見您,大發雷霆,夫人已經在堂上跪了半天了!”

安寧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嚴重,的確是她害了沈氏,在丫環的催促下,她也來不及說什麽,就跟著上了車。

等男子和衙差交待完,回過頭來時,才發現安寧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

不過這回他倒是不著急了,他看了看手上包紮在傷口處的帕子,上面一個端莊秀麗的“白”字,想來便是那對姐妹的姓氏,在想起那個妹妹提過藥鋪,而且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想來家中應該是開藥鋪的,雍西城雖不算小,但要從藥鋪裏找人,對他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不過他現在也沒有多少時間,方才出來本來是要去鎮遠侯府的後花園,看看蕭棠的,二皇子剛進城,還有許多事情要他去辦,只等等來日方長了。

“白姑娘,不知道名字是不是比姓更好聽。”他心情大好地盤算著,下次一定要知道那個姑娘的名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