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拜托

關燈
第57章拜托

問題完美解決了,沈氏看上去卻並不開心。

再次同送她們出來的人告別,等上馬車之後,沈氏一直皺著的眉頭才略微放松了一些,她看著安寧,嘴角微動。

“我知道嫂嫂在擔心什麽。”不等她張嘴,安寧笑了笑,拉過她的手,安慰道:“我既然應承了,自然是有辦法的。”

沈氏難得的並沒有被她哄住,無奈地瞪了她一眼,“除非你是散財童子顯世,否則你能有什麽辦法?”

她自然知道侯府還有多少家底,就是全部拿出來,恐怕都應付不了那些人十來天的工錢,安寧的性子果然還是沒變,雖然知道體諒她了,可畢竟以前是大手大腳慣了的,對錢財壓根就沒有什麽概念。

想法是好的,如果真是有那麽多錢,她早那麽做了,可惜……

她不想讓安寧難堪,可這次不是兒戲,只能回頭再去同那些人好生解釋明白,方才那番承諾只是小孩子隨便說說而已,再由她想辦法幫他們找活計吧。

“還說什麽開酒樓,你當是在紙上畫呢?”

別說是那些人,就連她,當初都被安寧那有模有樣的說辭迷惑了,竟然沒有及時阻止,現在想來,簡直荒唐的可笑,除非把侯府給改造成酒樓,不然哪裏來的錢去盤店鋪,更別說還要經營了。

“嫂嫂你怎麽知道我在紙上畫了?”看著著急上火的沈氏,安寧故作天真地逗她。

她闖了這麽大的禍,沈氏都只會自己跟自己生氣,得有多辛苦呀。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說笑!”

見她竟然還一副嬉皮笑臉的,沈氏沒好氣地用食指在她腦門上輕輕戳了一下,恰巧馬車顛簸了一下,她連忙收回手,去查看安寧的額頭,生怕方才力道大了。

安寧眉眼彎彎地笑著,卻不自覺地擡高了頭,努力不讓眼中的淚水掉下來。

等情緒平覆後,她才一本正經地和沈氏坦白她的酒樓計劃。

從她來這裏的第一天,她就沒有想過要靠鎮遠侯府一輩子,因為她知道,侯府裏的人再寵愛她,也不可能允許她一輩子都按照自己的心意活著。

她必須得有能力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不然即便一聲錦衣玉食,也沒有什麽值得稀罕的。

她只在乎她想要的,這也可能就是前世的時候,她周圍的人都說她冷漠的原因吧。

沒想到去牢裏坐了一回,還能附帶這樣的好處。

林首富和李知府的妾室沈氏的父親合作,基本上壟斷了雍西城所有的高檔酒樓,她之前也嘗試讓沈澤去招攬一些廚子,可結果很不好。

結果這次林首富辭退的人裏,多半都是在酒樓裏做活計的,雖然大多數是雜工,但總比沒有經驗的好,至少能確保她在短時間內就能讓酒樓開張。

“什麽?沈澤也參與了?”沈氏驚訝地提高了聲調,倒是嚇了她自己一跳,連忙用手捂住嘴,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好在沒有人註意到她的異常。

“對呀,沈家哥哥很聰明的,嫂嫂你只管放心好了。”安寧點點頭。

沈澤前段時間一直埋頭在家裏做木工,她還以為他是要老老實實繼承家業了,沒想到在接她從獄裏出來那天,竟然說他把家裏堆積的活計都做完了,還埋怨她一點計劃也沒有。

兩個倔強任性的人湊一塊了,沈氏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再去勸說,便把話題一轉:“開酒樓總要找店鋪,但凡好一些地段的,不說寸土寸金,也絕不是小數目,你哪裏有錢去盤店鋪?”

“不用錢,有人願意白送的。”安寧笑得更得意了。

“白送?”沈氏拿不準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安寧原本的確是挺愁的,上街轉悠了好幾圈,就像沈氏說的那樣,但凡繁華些的地段,商鋪都貴的驚人,就算是分期付款,她也難以承擔。

碰巧的是,有次竟然在街上偶遇了進城散心的顏小姐。

從那次被野馬驚嚇到之後,安寧雖然沒有去探望過,倒是每次安平回軍營的時候,都會托他順路給顏家帶去一些補氣安神類的藥劑,顏家幾次送來請柬請她過去,只可惜她都沒有抽出時間。

再次相遇,顏小姐很是熱情地拉著她閑聊,言語間她就提到了要找一家店鋪的事,當時沒見顏小姐說什麽,結果當天晚上她便收到了一封信,裏面還附帶著白天她看中的一家鋪子的地契。

信中說她可以隨意使用那家店鋪,唯一的要求就是安平能偶爾去馬場幫忙馴服一下馬匹。

“嫂嫂你說這是不是白送?”她拉著沈氏的胳膊問。

“還不是你自己積的福緣。”沈氏聽了也不由露出一絲驚喜,壓根沒有在意安平要到馬場去替人馴馬的事。

安寧笑得心滿意足。

至於啟動資金……她又和沈氏商量起早前二皇子賞她的那些玉石珠寶該怎麽處置了。

回去之後,已經是後半夜了,她只和蕭松、蕭柏揮了揮手,就打著哈欠進屋了。

第二日一早,來不及吃早飯,她就催著沈氏往城南去。

雖說心裏有把握,可畢竟是人命關天的事,還是去看一眼放心。

哪知剛才開門,狗兒的母親的在門外,看著她撲通一聲跪下,開始磕頭,嚇得她最後那點困意也沒了,差點讓下人再把門給關上。

狗兒的母親是專門來感謝她的,一夜之後,狗兒的發熱已經退了,身體雖然還有些微微抽搐,可開始要吃的了,一看就是有救了。

安寧心裏的石頭總算落了地,也不用再去跑一趟了,再三囑咐婦人不要給狗兒捂那麽嚴實,安安穩穩的吃完飯,讓下人去喊沈澤過來商量開酒樓的具體事宜。

也不知道沈澤跑到哪裏去了,下人撲了一個空,只能先等著了。

閑著無事,她看著桌上前幾天寫的東西,想了想,眼珠一轉,將紙折好,放入懷中,爬上□□往花園去了。

既然說了讓蕭棠當顧問,自然是不能不算數的,不管他樂不樂意,還是應該過去說一聲。

一大清早的,也不知道蕭松、蕭柏去了哪裏,屋裏只有蕭棠一個人。

他穿著一身素白的衫子,越發襯得整個人發如墨染,膚如積雪,眉目如畫,不曾沾染過紅塵一般。

她都不知道靠在門邊看了多久,直到蕭棠將手中的書卷放下,側身向桌上的筆架時發現她。

她一點也沒有覺得尷尬,擡腳進了屋,拿起他方才看的書看了一眼,覺得有些眼暈,就放下了,在筆架和蕭棠之間來回看了亮眼,故作神秘地道:“你打算寫字呀,真巧,有件事我想拜托你一下。”

蕭棠一改往日的冷淡,竟然微微挑了挑眉,“莫不是在下忘了交租錢?昨晚剛出手相助過,這麽快就又有事了。”

安寧沒想到她也會說笑話,雖然和他本人一樣冷,她還是笑得挺開懷,繞道書桌前,雙手捧著下巴,手肘撐在書桌上,笑盈盈地看著他。

蕭棠看了她一眼,視線正好與她衣領下圓潤起伏的曲線相平,他腦海中某些記憶瞬間又被喚活了,他眼神一跳,連忙將眼神轉向門外。

安寧被他突然的動作整得有些莫名其妙,順著他的目光往門外看了看,恍然道:“沒想到院子裏的藤蘿還有這樣的好處,我們把著意搬到外面去吧?”

院子上方被紫藤蘿和葡萄藤鋪的滿滿的,陽光透過墨綠葉子的經脈、葉子之間的縫隙漏下來,照在地上都似乎帶著一抹綠色,明亮又柔和,比屋裏實在好多了。

“我們?”蕭棠看了她一眼。

“對呀。”安寧開始用目光在院子裏尋找最合適的地方,然後轉身開始收拾。

她將桌上除了筆墨紙硯之外的東西都放到書架上,然後看了看蕭棠的腿,將毛筆、硯臺、磨塊卷進紙裏面,放到他的腿上,“這些你先拿出去,等我一會把桌椅搬出去。”

說完不等他回應,就先推著他到了院子裏。

蕭棠就那麽安靜地看著她卷起衣袖,一點一點將書桌從屋裏挪了出來,好在為了方便他進出,屋門口的門檻都被拆了。

沒一會,她抹了抹頭上的汗,很是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布置。

一陣輕松吹過,海棠花的香味飄滿了整個院子,花瓣飄飄灑灑的落在書桌上,再賞心悅目不過。

“多虧有你,不然我還得多跑兩趟。”

將他膝上的文房四寶在桌上放好,她滿意地笑了笑,並沒有註意到蕭棠眼神中的波動。

她把他推到書桌旁,用鎮紙壓好紙張,從懷裏掏出那幾張紙遞給他,開始動手磨墨。

“你不是記憶力好吧,我正愁讓誰替我抄寫,反正你是打算寫字的,不如就替我寫這個吧。”她示好地道。

蕭棠倒是有些好奇她又有什麽新花樣,將紙接過來,可惜她的字依然是不堪入目。

“那什麽你看著,我給你讀一遍,然後你替我寫出來好不好。”

看他愕然的神情,她立即明白了,走到他的身後,紙上的內容讀了一遍。

“這些塞外生存之法,你是如何得知的,抄寫來作何用處?”蕭棠眼神中再次充滿了疑惑,轉頭問道。

“保密!”安寧得意洋洋地道,“等你寫完了,我再告訴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