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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明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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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明查

“謀殺?誰?”

如果不是春梅哭得太傷心,安寧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在做夢了。

她怎麽會和謀殺扯上關系?

“他們說是……是林……林首富的夫人。”春梅抽噎著道。

“誰?”

安寧覺得自己的腦海一下炸開了,“林夫人?”昨天在街上遇到的那個?不會這麽巧吧!

可她分明記得原書中被害的都是知府身邊幕僚的家眷,好像並沒有說還有首富家的夫人呀,難道出現了什麽變故?

不管怎麽樣,這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呢?不能只是因為昨天在街上遇到過,就判定她有殺人的嫌疑吧?

不對,她的心裏一跳,下意識地摸象腰間,難道是因為那個玉佩?

她沒來得及多想,前面又來人催,說是捕快正在前廳等著,再不過去就要過來找人了,她稍微收拾了一下,擡腳便往前廳走,急於想弄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

剛出院門,她又轉身和春梅交代了一句,讓她告訴府裏人,不要提起花園裏租客的事。

她並不想因為這件事牽連到蕭棠。

捕快倒是還算客氣,對於案情並沒有隱瞞她。

原來今天天剛亮,林首富發現林夫人竟然不在房內,派人去找了半天,最後在離林府附近的一處水塘裏發現了林夫人的屍體,在屍體的旁邊,有明顯的掙紮痕跡,並有一塊玉佩,經林小姐辨認,那塊玉佩不是林夫人所有,而是屬於安寧的。

“還請小姐辨認一下,這塊玉佩是否是您的?”捕快直接將玉佩拿了出來。

壓根就不用拿過來細看,安寧就能確定,的確是昨日她丟的那塊,因為怕弄丟,所以她特意自己編了一根很結實的繩,那聖傑一看就是她編的沒錯。

“是我的。”她點了點頭,“不過昨晚我已經向府衙報過案了,昨日在街上有人偷了這塊玉佩。”

捕快並沒有否認她的話,但是由於這是在案發現場找到的唯一證據,所以還是要帶她到府衙去走一趟。

“這怎麽可以,我家寧兒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的!”沈氏一聽就急了。

安寧倒是沒有覺得什麽,反正不是她,好不容易才說服沈氏,捕快們對她的態度更好了。任由她又安撫了沈氏一會,等沈氏情緒穩定後,才帶著她要離開。

“且慢!”

剛跨出院門,身後又傳來一個既有威嚴的聲音,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誰,她努力做出一副輕松的表情,轉身行了一禮,“不好意思,竟然驚動了殿下。”

她身旁的捕快一聽是二皇子,嚇得連忙都跪了下去。

二皇子卻仿佛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聽見似的,就站在那裏,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眼看著捕快們的頭垂得越來越低,手都開始發抖了,安寧只能先開口:“殿下是有什麽事嗎?”

二皇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慢慢地向她走了過來。

莫名的,她感覺到他是真的生氣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現在知道怕了?”二皇子突然冷笑了一聲,走到她跟前低頭盯著她,神色依然冷峻,“難道只有我有事的時候才能找你,你有事的時候就不知道找我嗎?”

沒想到二皇子生起氣來還挺有氣勢的,安寧不自在地將頭扭到一邊,瞥到捕快們的身體已經開始顫抖了,她盡可能用輕快的語氣道:“我有不傻,昨天我一害怕,第一個想到的不就是殿下嗎?府衙只是找我去問一下情況,有殿下替我作證,我能有什麽事呢?”

二皇子又看了她幾眼,確認她不是在說謊,臉上的神色才好了一些,餘光掃到地上的捕快,又是一陣不悅,“李知府是不是老糊塗了,不趕緊去追查真兇,竟然到這裏來抓人,有本王作保,你們趕緊從這裏消失!”

捕快被嚇得大氣也不敢出,連連磕了三個頭,就要起身離開。

“等一下。”

安寧嘆了口氣,叫住他們,又看了二皇子一眼,將他請到一邊,好聲好氣地同他解釋了一下。

林家是雍西首富,林夫人死得這般突然,必然會受到全城上下的關註,玉佩是她的,昨日眾目睽睽之下,她們似乎也真的產生了一些沖突,如果這個時候她拒不配合,才會更加惹人懷疑。

“所以你要去?”二皇子看著她,眼神中有些不解。

“嗯,配合官府的調查,也是百姓該盡的義務吧。”她堅持道,還有一點她不好明說,她更不想讓人覺得,是因為有二皇子給她撐腰,她才這麽有恃無恐的。她自己可以什麽都不在乎,但是她不能不為侯府的聲譽著想,尤其是在前方戰事緊急的關節。

“那本王的傷和飲食怎麽辦?”二皇子雖然沒有再反對,仍舊不高興。

“殿下的傷已經無礙了,早飯我已經準備好了,若是快的話,說不準中午就沒事了,殿下這般英明,應該會理解我的吧?”嘴上連哄帶求的,她心裏卻忍住不郁悶,怎麽去府衙協助調查這樣的倒黴事,還好像是她千求萬求來的?

二皇子終究還不是無理取鬧的人,費了一番周折,在將昨晚的素描頭像交到他手中之後,她總算跟著捕快出了侯府。

至少有一點是沒錯的,比起李知府,她更願意相信二皇子,有二皇子給李知府施壓,要找到她畫出來的那個人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只不過倒黴的就只能是她了。

按照她和二皇子的計劃,她要先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先在府衙大牢裏待著,以免打草驚蛇,一直到那個偷她玉佩的人被找出來為止。

想一想一臉擔憂的沈氏,她只能祈禱一切都能順利一些。

“夫人,要不要去找大公子回來?”

目送安寧乘坐的馬車消失在了道路盡頭,春梅小聲地問沈氏,這麽大的事,家裏還是必須有一個男子在才好。

“不必,寧兒會好好回來的。”

沈氏擦了擦眼淚,卻並未再像以往那般六神無主,又往馬車的方向看了看,突然轉身急急地往侯府走,“給我收拾收拾東西,我要去府衙陪著寧兒。”

“哎,我這就去!”春梅一聽,連忙打起了精神。

“夫人,小姐臨走時都交代過了,咱們好好地等著就說,您這樣過去,反倒讓小姐為難。”林叔在身後開口道,他對現在的安寧充滿了信任。

沈氏回身看了他一眼,眼神暗了暗,終究放棄了去府衙的打算。

出乎安寧的預料,進了府衙,她連跪都沒跪,李知府問起話來也很客氣,一看就知道是二皇子提前交代過的。

她將所有的情況都說了一遍,便以仍有嫌疑,隨時聽審的名義,被關進了牢房。

可能是托二皇子的福,她的待遇還不錯,被單獨安排在了一件牢房裏,非常安靜。

她新奇地在牢房裏走了一圈,就坐了下來,一直熬到沈氏來給她送過飯菜,漫漫長夜,越來越無聊,索性想起開酒樓的事情來打發時間。

侯府花園的主仆也是難以入睡,蕭棠仍舊在昨日安寧推著他停留過的地方,默默地看著天上的圓月。

“公子,以防萬一,咱們還是先換個地方吧?”

自從聽到安寧被府衙的捕快帶走的消息,蕭松就覺得很是不安,萬一安寧在接受詢問的時候,透露了蕭棠的消息,那麻煩可就大了。

見蕭棠沒有說話,不確定方才的話他是不是聽到了,他又接著道:“雖然我們都知道安姑娘是無辜的,可事關人命,安姑娘昨日在這裏待了那麽久,總要找人給她證明的,萬一……”

“你覺得她會把我們說出去,為了她的清白?”蕭棠突然轉身看著他問道。

“我……”不知道為什麽,蕭松一時間語塞了。

他並不是真的懷疑安寧的人品,只是那樣的情形下,他很難不去做最壞的打算。

“她說過會保證我們的安全。”蕭棠像是在對他說,又像是再自言自語,終究沒有再多說什麽,“歇息吧,都已經這麽晚了。”

聽了他的話,蕭松的心裏一下子恍然大悟,是呀,他怎麽沒有想到呢,都已經這麽晚了,如果安寧想說的話,應該早就有捕快過來了。

看來的確是他想多了,他心裏閃過一絲愧疚。

不過看向蕭棠的背影,他更加疑惑,為什麽一向謹慎的蕭棠,竟然敢冒這樣的風險去相信一個女子的承諾?

他很好奇,但是也知道不該多問。

恰好這時,一直在跟蹤安寧所說的胡記雜貨鋪的蕭柏回來了。

他同樣是為了安寧被關押一事回來的,在得知蕭棠竟然選擇相信安寧之後,露出了和蕭松之前一樣的表情。

不過他也帶回了好消息,安寧交給二皇子的頭像素描已經經由畫師的臨摹,到了每個私下搜查的捕快手裏,蕭柏便從一個捕快身上偷取了一份,遞給了蕭棠,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公子,這個人就是胡記雜貨鋪掌櫃的兒子,憑直覺,他的身份絕對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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