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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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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治療

還真是她!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沈姨娘就從店鋪裏又走了出來,那和李斯馨如出一轍的瓜子臉、尖下巴,一雙細長的眼睛,她是不會認錯的。

她出來的時候拿帕子半遮著臉,手裏還拎著一包東西,不急不緩地上了馬車。

安寧又往店鋪裏看了看,並沒有人出來相送,門口的活計也沒有和她打招呼。

沈姨娘的馬車沒有調轉方向,繼續往前走。

安寧猶豫了片刻,默默記下了店鋪的名字——胡記南北雜貨,讓馬車夫偷偷跟在了沈姨娘的後面。

憑直覺,她覺得沈姨娘方才進那家雜貨鋪絕非買東西那麽簡單。

跟著她轉過兩條街,在一條能夠並行三輛馬車的寬闊街面上,她的馬車停在一戶飛檐鬥拱的人家門前,門頭上有一塊嶄新的漆金匾額,寫著沈宅兩個字。

毫無疑問,這裏應該是她的娘家。

看著這處住宅的位置和前門,就能知道戶主是個富貴之人。

一對滿臉堆笑的中年夫婦殷勤地將她迎了進去。

安寧心事重重地沿著原路返回。

原書中的沈姨娘給她的感覺就是一個隱忍、偏執、悲情的形象,最厲害的一點不過就是但凡招惹了李鶴年和李斯馨的人,多半都沒有好下場,比如安寧,比如二皇子趙宣……

莫非那些都不是偶然,而是沈姨娘所為?

她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連給安平買馬鞍的心情都沒有了。

回到侯府,她先往二皇子那裏去了一趟。

“怎麽,知道錯了?你不覺得有點晚嗎?”

見她神情低落,二皇子還以為她是為一早逃跑的事懺悔來的,沈著臉道。

安寧對他的話恍若未聞,伸手將腰間的玉佩解了下來,雙手捧著遞了過去。

“你這是什麽意思?”二皇子皺著眉,臉色沈的能滴下水來。

安寧把方才在知府家的事都同他說了一遍。

二皇子聽到李斯馨母女見到玉佩的反應時,冷笑了一聲。

他真是覺得李知府越老越糊塗了,他當初能夠借著他姨母平步青雲,是因為姨母真心實意地愛他,即便後來知道他還有無法割舍的青梅竹馬,也忍了,可他憑什麽敢讓家中的庶女來攀附他和顧弘,著實可笑!

等安寧說完,他已經又恢覆了高高在上的架勢。

“我才知道這玉佩如此尊貴,殿下還是收回去吧。”安寧硬著頭皮道。

不是她膽小,實在是眼前這塊肥肉盯著的人太多了,從沈姨娘到皇後,她可能一個都得罪不起。

回來的路上,她慢慢地想起了更多的細節,記得有一次安寧在宴會上她同李斯馨因為顧弘廝打起來,沒兩天,她出城去找顧弘時,若不是林叔拼死相救,想些就被幾個不知道那裏竄出來的無賴給非禮了。

那次林叔受了很重的傷,後來報案查了許久都沒有任何消息,最終不了了之。

但是她還以為是作者忘了這回事了,現在和沈姨娘詭異的行蹤聯系在一起,突然有些明白了。

這裏遠比她所預料的要危險,她可不想自己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枉你還是將門之後,也太沒有骨氣了!”二皇子嗤笑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你身為侯府千金,怕一幹家奴做什麽?”

“我哪裏能和殿下比,還是低調點的好。”安寧忍氣吞聲。

“聽你那麽一說,我覺得你更應該天天帶著了,這樣就省的旁人再亂動不該動的心思了。”二皇子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從躺椅上起身,拖著那條傷腿來到她身前,略微彎腰,平視著她的臉,“其實,若是真要選王妃,你可順眼多了。”

安寧連連後退了兩步,這塊肥肉,她可一點興趣也沒有!

看了她的反應,二皇子心情更不好了,無論她怎麽說,就是不準她把玉佩拿下來。

“別人想求都求不來,你竟然還敢嫌棄!”

“不是嫌棄……”

“眼下本王正在考慮如何援助鎮遠侯的事,就不要拿這些小事來讓本王煩心了!”

“好的,我知道了!殿下你好好想,我就不打擾了!”安寧立即識趣地道,暗嘆這二皇子也越來越狡猾了。

“那玉佩……”

“殿下一片好意,這玉佩又這麽精美,我一定會好好戴著的!”她強忍著一口氣道。

“那就好,午膳吃什麽?本王有些餓了。”

看著她言不由衷、強顏歡笑的模樣,二皇子心情大好,他從來沒有想到欺負人的感覺竟然這麽好。

“殿下想吃什麽,我這就去準備!”

等安家父子平安回來了,她一定要拉黑他!

恭恭敬敬地退出來之後,她突然有些發愁。

二皇子這兩日吃白食,也不知道給點飯錢,他又怠慢不得,再住下去侯府就要破產了。

她低頭看了看腰間的玉佩,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還又還不回去,賣又賣不得,真是倒黴透了!

她出門之前已經把雞湯燉了,排骨煨上了,看著時辰還有些早,並不太著急午飯的事,想起買回來的藥,就拿了往花園去了。

蕭柏和蕭松的傷已經恢覆了不少,看上去並沒有什麽大礙,安寧又和蕭棠聊了幾句,但是對於他小時候究竟是怎麽受的傷,他始終避而不談,見他有顧慮,她也沒有多問。

“藥先用冷水浸泡半個時辰,然後再煎半個時辰就好了,一天三次,三劑左右就差不多見效果了,今日等用過午飯我再過來。”安寧邊想邊說,生怕自己忘了什麽,突然,她猛然想起了什麽,臉上有些為難。

“安姑娘有話不妨直說。”蕭棠的話仍舊淡淡的,好像在談論的不是他的病一樣,反倒是一旁的蕭柏和蕭松一臉緊張。

“還有,這個藥主要的作用是理氣止喘、行氣化瘀,服用的時候還需要借助手法拍散肺部的淤結,到時你得把外衣脫了,就脫上半身的就行。”說到最後,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尷尬。

“這……怕是不妥吧?”蕭柏和蕭松一臉嚴肅,蕭棠的神色也是一怔。

明明是好心幫忙看病,結果整得跟自己是個色狼似的!安寧心裏也是一陣別扭:“那什麽,病不諱醫,你們要是實在不願意,等以後再找大夫看看呢?”

正說著話,蕭棠又猛烈地咳嗽了幾聲,看著帕子上的血絲,蕭柏和蕭松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蕭棠的病等不得,眼下還有二皇子在,即便能夠隨意進出,蕭棠的身份也是不能夠輕易暴露的。

可是……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安家小姐不顧自己的名節,他們公子還註重清譽呢。

“就沒有別的方法嗎?實不相瞞,我們家公子已經有心儀之人了……”蕭柏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末了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安寧楞了一下,下意識接了一句:“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想開點就好。”

蕭柏和蕭松的臉頓時黑了,她這是以諷刺公子短命來回擊他們嗎?

“那就有勞姑娘了。”蕭棠好像突然回神似的說了一句。

“公子……”蕭柏和蕭松欲言又止。

“姑娘都不在意,我又有什麽可介懷的?”蕭棠的手擡了擡。

“放心吧,我絕對不會亂說的。”安寧舉手發誓。

她很不明白,為什麽蕭柏和蕭松對她這麽防備,美人看看就算了,她還真沒抱什麽希望能夠在這個世界找到一個如意郎君。

還有大把的錢等著她賺,無數的漂亮衣服等著她穿,陌生的壯麗山河等著她逛,只是犧牲一個男人而已,不要太劃算!

可是心裏還是有些生氣!

“大恩不言謝,不知道有什麽可以報答的,姑娘盡管開口。”蕭棠人雖清冷了些,眼力見要比他兩個下人好多了。

安寧氣鼓鼓的,正要搖頭,忽然靈光一閃,看了蕭柏和蕭松一眼,有了主意:“既然公子這麽說,我還真有一事相求。”

就沖他們的態度,不用白不用!

她原本想著讓林叔去查查那家雜貨鋪的底細,可一想又有些冒險,而且林叔也不太好去查沈姨娘的底細,眼下有兩個伸手不錯的閑人,真是在合適不過了!

蕭棠聽了這樣的八卦,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會輕輕的點頭應允了。

安寧懷疑他的心早就已經生無可戀了。

“你這樣可不行,情緒對治療的影響很大的,你也該找一點感興趣的東西,保持積極的心態才好。”

“何謂積極?”

“呃……就是做自己喜歡的事,多笑一笑,不是說‘笑一笑,十年少’嗎?”安寧努力的解釋。

“有什麽可值得歡喜的呢?”蕭棠看上去很認真。

“不一定需要很有意義,就有事做就好,有時候人太閑了反而容易憂思成疾。”安寧盡可能地活躍著氣氛,“比如說,我們現在就可以一邊治病,一邊聽蕭柏他們打探回來的消息,說不準還能見證什麽驚天的陰謀呢!”

“是嗎?”蕭棠微微一笑,安寧的眼睛又直了,“聽著似乎有些道理。”

安寧猛點頭,“人活著總要有點愛好和盼頭,不然豈不是太平淡無味了?”

“那就有勞姑娘以後多說與我聽聽了。”蕭棠微微頷首。

“沒問題,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麽好看又聽話的病人,她一定要竭盡全力。

蕭柏和蕭松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不知道該高興安寧主動上鉤,還是擔心他們公子羊入虎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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