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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最新]番外:易姳X蔣處安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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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最新]番外:易姳X蔣處安番外一……

教會自己挑選生理用品以及怎麽挑選內衣的都是伯母。

易姳的人生裏, 母親是一個缺口。

只記得小時候自己和她鬧脾氣,易姳躺在門口的地上,看著院子的天空, 很藍。

視線裏只有一片雲, 麻雀結伴從院子上方飛過。可能是因為去年原本鑄在她們屋檐上的燕子窩被捅了, 所以今年沒有燕子再來了。

易姳不記得當時為什麽回突然和媽媽鬧脾氣了, 那時候她好小。

應該剛念幼兒園。

記憶很模糊,突然在某一天, 在媽媽很久沒有回家一天,她路過巷子門口,聽見一群奶奶輩的阿婆在說她媽媽要結婚了。

當時易姳在念小學,小學的年紀她能懂得很多,她也明白了原來那天自己鬧脾氣是因為媽媽要走。

同桌告訴易姳,有可能她爸爸會帶一個新女人回來,到時候她就要喊一個阿姨叫媽媽了。

誰都看過灰姑娘和白雪公主的童話故事。

易姳沒有等來毒蘋果也沒有等來水晶鞋, 也沒有後媽。

她老爸一個人把她拉扯大了。

她老爸是一個寡言的人,比起嘴上說, 他更喜歡埋頭幹活。他的書桌上擺著易姳看不懂的工程圖。

小時候易姳想過他爸爸最好不要再給她找一個新媽媽, 這個觀點轉變是在她高中的時候。

高中住宿, 她兩周才回來一次。

那天她回家看見她爸一個人坐在書桌前,畫著圖。四下寂靜,灰塵懸浮在陽光之中,院子裏那棵柿子樹收成不好。

今年結出來的柿子看著很難看,還小, 還少。

柿子葉大,看著孤零零的柿子懸在細細彎彎的枝丫上,它不再像去年那麽有生命力。

如窗後的人一樣。

他緘默寡言, 如果在家畫圖,一天也不講一句話。

他畫圖落下了腰椎的毛病,時常忘記洗衣機裏的衣服,忘記煤氣竈上熱的菜。

衣服很舊,但他已經很久不曾上街購物為自己添置新衣服了。

工程師的工作工資並不低,但父親他不是一個會花錢的人。

怎麽活著對他來說並不重要,他不在意生活質量。於是乎便把自己過成了這個樣子。

周末一結束,易姳又要回學校。她臨行前看見老爸一個人站在原地目送她。

孤獨感是一只巨大的黑鳥,它張開翅膀盤旋在父親的上空。

那個男人看上去是那麽的孤獨和落寞。

易姳後來提議他再婚,老爸只是給她夾了一個雞腿,讓她好好準備接下來的高考。

同桌知道她上趕著給自己找後媽,挺難以理解的。

同桌是一個男生。易姳好奇:“如果你是我爸,你不想找個女人結婚嗎?”

同桌在背蜀道難:“和一個再白月光的女人過日子過到最後,柴米油鹽一浸染,都是嘴碎的婆娘。我一個人在家抽煙打游戲沒人管是多幸福一件事,以後餓了點外賣,我就非得找個女人來讓我自己不好受嗎?知道我爸現在的老年夢想是什麽嗎?”

易姳:“是什麽?”

同桌不賣關子:“不和我媽待在一個養老院。”

確實挺有道理。

婚姻又不是牢不可破,真要這麽好,離婚窗口都可以關閉了。

同桌的話後在來大伯和大伯母身上也應驗了。大周末回家的時候,大伯拎了下酒菜來了她家。

就大伯一個。

幾杯酒下肚,易姳就聽懂了。

大伯母和大伯吵架了,不是什麽原則性的錯誤,就是非常小的一件瑣碎事情。

婚姻確實就這樣。

不全是不好的。

但也有麻煩。

本科和研究生易姳都盡可能地留在了首府。結果老爸比她還忙,時不時地還要出差。

而她留在首府卻比以前回家更不頻繁。

她是被高中約束了三年才放出籠子的鳥,對外面的一切事物是最好奇的時候。

大學不再約束她,她玩得瘋,但半夜醉酒之後,還是會想到她老爸,想他這個人怎麽這麽不會社交,但凡有個朋友他也不至於無處消遣。

有時候看見落單的人,她也總能想到她老爸,默不作聲埋頭苦幹,一副可憐樣。

但是真要打起電話,又不知道要說什麽。

爸爸和女兒之間能聊的話題不多,無非是天冷了,你錢夠不夠用。

碰見蔣處安就是在她跟老爸點完電話,她喝得有點多了,借著酒精給她爸打了這個月的第一個電話。

但沒兩分鐘就掛了。

她不舒服,站在廁所吐。在心裏把那個灌自己酒的人罵了一遍。喊了網約車,她準備臨陣脫逃。

司機在電話那頭說停在路邊:“你在哪兒?”

易姳頭暈眼花,那金酒的後勁比她想象中厲害多了。她大老遠看見了一個正在打電話的人,站在車邊,拿著手機對著電話那頭問在哪裏。

易姳打了個酒嗝,對著電話那頭說:“我看見你了。”

她朝著那人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好意思,久等了。你車在哪兒?”

那人一楞,指了指他旁邊那輛黑色的車:“在這。”

易姳朝他招手:“那上車。”

這是易姳和蔣處安的初遇。

很適合上社會新聞,用以警告當代年輕人少喝酒,喝完酒要和同伴一起行動,不要獨身一人的極具教育意義的初遇。

第二天醒來,易姳毫發無損,但是她吐了蔣處安車裏。

他問她要了聯系方式,說讓她支付洗車費。

再碰見他,他和朋友一起出來玩。嘴裏叼著一根煙坐在沙發最裏面的位置。

茶幾上的深水炸彈,他一個沒碰。

易姳在距離他最遠的地方坐了下來,有人問她基金問題,易姳拿了杯啤酒,聽那人說上次跟她一起買的基金瘋狂虧,怎麽辦?

易姳喝了口啤酒,嘴巴上沾了一些啤酒的白沫:“放著,年末會漲的。”

“真的?”

易姳:“猜的。”

那人:“你不是學金融的嗎?”

易姳反問:“你不是學電氣工程的嗎?簡單的開關插座會裝嗎?”

她說完,包廂裏的人都在笑。坐在沙發那頭的人叼著煙擡頭看她,有點意外,也有點驚喜。

中途上廁所出來,看見門口有人她也不意外。

蔣處安等她洗完手。她不管去哪裏都要路過自己,他就站在那邊等著她走過來。

腳邊的地上掉了些煙灰,易姳甩了甩手上的水,看著他。

先開口的是蔣處安,他沒忍住:“怎麽前天給你發短信,你不回?”

洗車費早就給他了。

前天那條短信是約她出來玩的。

半夜十二點發來的短信,第二天易姳起床才看見,雖然第二天看見了,但是易姳沒有回他。

易姳:“正經人不會半夜突然約女生。”

蔣處安笑:“正經人約正經女生要提前,我不是正經人,你是正經女生?”

她確實不是。

他占了理,但也道歉:“確實不太妥當,不好意思,我下次註意。”

結果那天散場的第二天,他早上八點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問她明天有空嗎?

易姳趕上如同寒武紀物種大爆發,她的小組作業大爆發,還要趕數據。

算是拒絕一般,告訴蔣處安明天沒空,要下周才有空。

一周後,易姳自己都忘記了還有這件事,結果他還是在早上八點給她發了信息,問她明天有空嗎?

這回她同意了。

開始前,他們去逛了護城河。

護城河就在他公寓外面,他公寓地理位置很不錯。

他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一點都不尷尬地買了計生用品,問她需不需要潤滑劑。

易姳說不用。

他就又拿了兩罐啤酒一起去結賬。

兩個人一問一答,像是買一袋鹽一包糖一樣,無視便利店裏的其他顧客,然後結賬走人。

路上遇見他鄰居,他們還交換了一根煙。他有快遞,是一雙限量的球鞋,幫他拆快遞的是易姳。

他站在旁邊看著易姳幫他把快遞拆了,然後把球鞋拿在手裏掂了掂。

她放在自己腳邊,比了比大小。

蔣處安說有女款,問她穿幾碼的鞋子。

易姳把鞋放回鞋盒前問他要不要試試,見他搖頭,易姳把鞋放回去了。她說她不收禮:“不要把關系搞覆雜了。”

那天晚上他們很默契,在他浴室開始,在沙發上結束。

他不算溫柔,但弄得她很舒服。

結束後,易姳才發現自己手鏈不見了。蔣處安用毯子把自己和她裹起來,看見她沒有任何首飾的手腕,掃視了一下四周也沒看見有手鏈的蹤跡。

他起身去浴室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多少錢?什麽牌子的?”

易姳沒說。

她沒想過再聯系蔣處安,雖然上次去他那裏過夜的時候,易姳不小心把手鏈丟在了他家。

早八人沒時間在他家進行地毯式搜索,易姳讓他下次找到了再給自己。

她不想一覺把他睡成自己男朋友。

獨身的日子確實很不錯。雖然孤獨但是自在,如果孤獨就找點樂子。

易姳在他爸的生活模式上加以改進。

沒有婚姻,但是可以平時去找找樂子。

她可以和蔣處安找樂子,但過日子就算了。

不僅是對蔣處安,對任何一個男的她都是這種看法。

但對方似乎不是這種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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