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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我等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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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我等你(2)

來,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對著面前的厲清越連連磕頭:“好英雄放過我兒子吧,老婦我給你磕頭了,求你放過他吧!”

與此同時,坐在地上滿身狼狽的德貴媳婦臉上也掛著淚痕。

老婦人見了,趕忙朝她揮手道:“你也快來給你男人求求情啊!”

無奈之下,德貴媳婦也只好朝著厲清越跪了下去。

“你們,你們這是做什麽!”厲清越的臉色瞬間就不好了。

“大俠,您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們都知道,可德貴他是我們家中唯一的男人了,您可萬萬不能將他打出個好歹來,否則我們這個家,該如何活下去啊!”德貴媳婦哭喊道。

看著厲清越一副吃了癟的模樣,靠坐在墻根的李德貴臉上瞬間得意了起來:“誒我說,你們這暮雪劍莊管得寬咱們也就不說什麽了,現在連我們一家子的家事都要管了,傳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院外,躲在一旁的席墨袖下的拳頭不禁攥了起來。

“原來江湖是這個意思。”小狼方才恍然大悟,將手冊塞進了席墨的拳頭裏:“我明白了!”

院內好心相助的厲清越此刻倒裏外不是人了,外面,席墨的心情也是如此,他的眉心皺了起來,當即動身便要進去。

“今日務必收拾了那畜生!”

“誒?”眼看席墨站了起來,小狼趕忙跟了上去:“你幹啥去?”

厲清越正在院內無話可說的時候,席墨和小狼便走了進來。

“若非是他,你們也不必過如此苦的日子,這種人死不足惜!”席墨當即揚聲道。

兩人突然出現,倒是驚住了院中的人們,李德貴一看到小狼那熟悉的臉,立馬站了起來朝他跑去。

“哎呀道長!道長救命啊!”

雲外境終極打工人(5)

厲清越看著突然出現的兩人,也是一陣驚詫,他自覺自己功夫練得到位了,但仍是沒有察覺到他二人的腳步聲。

“道長啊,您是個厲害的,這個人仗著自己是暮雪劍莊的人就把我給打成了這個樣子,這簡直是傷天害理啊!”李德貴立馬哭喪著說道。

“啊?”小狼不由撓了撓頭,他方才看著不是這樣的啊,這人說謊臉都不紅的嗎?

“胡說!”厲清越的臉上當即一氣,叫道:“明明是你先對女人動手!”

席墨的心中更惱了,立刻朝著李德貴那方走過去:“世上怎可留你這等人!”

這番話語中滿滿的都是殺氣,嚇得那老婦人和德貴媳婦都趕忙跑了上來,一人抱住了席墨的一條腿。

“大俠不可啊!”

“好英雄,好英雄千萬放過我兒啊!”

而李德貴也瞬間嚇得躲到了小狼的身後去:“道長,你看他想殺我,道長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正在一旁的厲清越也頗有些心驚,也不由開口道:“這位兄臺,只將這畜生教訓一番好了,可勿要傷人性命。”

席墨的目光掃了一眼腿上的兩個掛件,面色沈了沈:“他如此對你們,根本不值得你們這樣做!”

婦人們仍是哭作一團,席墨的忍耐一直在崩潰的邊緣。

小狼的目光掃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後的李德貴,忽的眸子一瞇,轉而看向了席墨笑道:“哎呀別動這麽大火氣嘛,好說好說!”

“哪裏好說了!”肅冬劍已經抽了出來,席墨面帶冷色。

送出一瓶丹水去不過是增長了十點,給這人一瓶就直接掉了二百點,此人該是有多壞!

還留他作甚!

厲清越也不由上前一步,擡手攔住了席墨握劍的手。

“兄臺,此人雖壞,但畢竟是她們的丈夫和兒子。”

聞言,席墨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心下有了些遲疑。

“對嘛……”小狼笑嘻嘻道:“人家的家事嘛。”

“你為何向著他說話?”席墨的目光又再次冷了下來。

李德貴此刻躲在小狼的身後,囂張得不行:“道長乃是真神仙,可不像是某些人,整日裏就知道打打殺殺的!”

“哎呀,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小狼笑嘻嘻地看了一眼身後的李德貴,然後繼續說道:“德貴啊,本道長雖然有心救你,但你幹的這些事情畢竟缺德,人家要殺你,本道長也攔不住啊,要不這樣,本道長幫你談談,咱們選個折中的辦法出來,如何?”

聞言,李德貴尷尬笑了笑:“怎麽個折中法?”

席墨和厲清越同樣也是一臉不解地看著小狼。

“那當然是送你去參軍啊!”小狼一拍手,接著道:“好男兒就該保家衛國,本道長也是在軍營中待過一陣子的,了解的不少,軍營裏嘛也就是苦了點,容易死了點,不過朝廷每年都會給士兵的親屬們發補貼啊,待遇可好了,這下你娘你媳婦可不愁吃穿了,這要是死在戰場上了,能拿到的更多!”

小狼這番話說完,席墨的心念一轉。

厲清越的眼睛也是一亮。

的確,就算他們今日將這個畜生給教訓一頓,也不過是讓他消停一段時間,治標不治本。

而李德貴的臉色也是肉眼可見得難看了起來,尷尬地笑著:“道長,你看我這身板,上不了戰場的,上不了戰場的!”

“誒——”小狼一臉苦口婆心的模樣,還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繼續笑道:“你怕啥,喝了本道長的花露水,一個打十個不成問題。再說了,當兵打仗,保家衛國那是光榮的事情,說出去了,你們一家子都跟著你長臉,道長我在營裏邊有人,妥妥的「安排」你!”

李德貴當即掙開了小狼的束縛,頗有些厭惡地看了他一眼:“我看你們幾個根本就是一夥的!”

“嘖……”小狼挑了挑眉,看向了德貴媳婦和老婦人:“你們這當媳婦當娘的也勸勸他,當兵打仗有什麽不好的?”

話音落下,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

老婦人仍是搖了搖頭:“不可啊,不可啊……”

小狼卻是勾了勾唇角:“這男人留在家裏,整日裏對你們又打又罵,要是送去軍營了,你們立刻就能拿到銀子,吃喝不用愁,還能給老人治病,這多自在?

只要你們首肯一聲,道爺我今日就安排,你們要是不同意的話,那就繼續挨打吧,神仙都救不了你們。”

話音落下,老婦人還想繼續求情,德貴媳婦趕忙攔住了她:“娘,您身上的病拖不得啊!”

“那也不能看著德貴去送死啊……”老婦人渾濁的眼中滿是淚水:“我就這麽一個兒子……”

“上戰場打仗,又不是去送死的……”德貴媳婦仍舊在勸著。

見狀,李德貴當即炸毛了,猛地便朝著媳婦沖了過來:“你這個臭娘們,巴不得我早點去死是不是?賤人!”

眼看著李德貴就又要對著媳婦打罵,老婦人的心中再也繃不住了,立刻喊道:“送走!送走!”

“不是,娘!”李德貴的臉色瞬間變了。

小狼則繃不住笑了,朝席墨眨了眨眼:“整活吧!”

席墨微楞。

“把人送去官府啊……”小狼指了指那邊的李德貴:“席墨,捆了他!”

席墨想這件事情已經很久了,此刻動作行雲流水,眨眼間便將那李德貴給五花大綁了起來。

厲清越趕忙走了過來,他的態度也好上了許多:“兩位兄臺,我可否與你們同去?”

聞言,小狼伸出食指來搖了搖:“不不不,你留下來看著這倆娘們兒別上吊,等會兒我們送銀錢來。”

席墨已經扛著被堵住了嘴的李德貴走出了院子:“速度,官府要關門了。”

“來了來了!”小狼趕緊小跑了過去。

這方,厲清越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心情不覺一陣舒暢。

“江湖中何時出了這兩個英雄人物,我一定要認識他們!”

這方,德貴媳婦怔楞楞地跪在地上,看著那些漸行漸遠的身影,腦中一陣恍惚。

她怎麽有種……賣相公的感覺?

登時渾身一激靈,不敢再想下去。

雲外境終極打工人(6)

官府,衙役一臉別扭地看著那地上被綁得結實的李德貴,然後古怪地對上了小狼的眼睛。

“你這是惡意綁架,還主動送上門來,不怕我把你抓起來關大牢裏嗎?”

聽著衙役的話,李德貴的眼睛一亮,當即在地上扭動了起來,希望這衙役可以救自己。

席墨的心中也是咯噔了一下。

大意了,就這樣跟著小狼來了。

卻見小狼絲毫不慌,從自己的背包裏摸了摸,然後摸出了個東西來,遞給了那衙役。

衙役的雙眼瞬間一亮,嘴巴都合不上了:“金元寶!”

“給你的。”小狼笑嘻嘻地朝著他擠了擠眼。

聞言,衙役趕忙將那金元寶揣進了自己的袖子裏,掃了一眼那地上的李德貴,接著看向小狼道:“你看你,下回來的時候低調點兒,還好這會兒沒人看見,這李德貴在十裏八鄉都是出了名的地痞流氓了,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話音落下,李德貴的身子扭動得更厲害了,還被氣得不住顫抖著。

“好兄弟……”小狼拍拍衙役的肩膀:“全交給你了。”

“好兄弟,你放一百個心!”

傍晚時分,小狼甩著錢袋子,優哉游哉地按照原路返回。

席墨跟在他的身後,掃了眼玉牌中那變成了三百的點數,不由看向了身前的人,心情也舒暢了。

“你何時學會的這一招,既能免了這一家日後再受到打罵,還能讓她們領到朝廷的貼補。”席墨此刻不由問道。

聞言,小狼咧嘴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吧!”

“你是如何想到這些的?”

“這還用想?我說的都是真的,從前真的跟老大在軍營中待過,至於這個辦法,應當是跟著丹追子那老頭學精了……”

小狼朝他眨眨眼睛:“丹追子說了,這就叫人情世故!”

“看來我還有很多要學。”席墨不由喃喃道。

“嘿嘿嘿……”小狼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跟著狼爺混,準沒錯!”

遠遠地看到破敗的小院中亮起來的燈火,很快他們便到達了地方,只見厲清越果真一直都守在屋外,而屋中,是兩個女人在說著話。

看到他們回來了,厲清越的眸光當即一亮,趕忙抱拳:“兩位兄臺。”

“兄臺這詞也挺好聽的嘛!”小狼樂呵地說道,而後毫不客氣地開門,提著銀子走了進去。

席墨見小狼進去了,自己便停下了腳步來,學著厲清越的動作還以一禮。

“在下席墨,那位是我的朋友,名為小狼。”

“暮雪劍莊厲清越,今日能與兩位兄臺結識,真是三生有幸……”

屋中,小狼掃了眼桌上的兩碗稀粥,眼底很明顯閃過了一絲嫌棄:“你們就吃這個?”

德貴媳婦趕忙擦了擦手,自責地道:“看我,都忘了招待恩公了,只是家中貧寒,只有這些,還請恩公莫要嫌棄,我這就去再做一些來。”

“停停停,算了算了……”小狼趕忙道,而後將那一袋銀子交到了德貴媳婦的手上:“我不懂你們這的規矩,但是我們那兒的女子,肯定不願意過這樣憋屈的日子,尤其是我老大,不過我老大說了,人跟人都是不一樣的,我不能要求別人這樣那樣,能夠做的就只有尊重他們,這是用你相公換來的銀錢,給你婆婆好好治病,往後攢攢錢做個小本生意,改善改善夥食,整日裏吃這些哪有力氣打架?”

話音落下時,德貴媳婦的眼中已經蓄滿了淚水,兩手捧著那沈甸甸的銀兩,哭著便跪了下來:“恩公!”

“別別別!”小狼臉色一變,“我可受不住這樣的場面!”

說完之後,便一溜煙跑出了屋子,還哐啷一聲將房門給關上了。

屋內,德貴媳婦輕輕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但眼淚仍是止不住。

這方,小狼跑出了門後,不由皺了皺鼻子:“怎麽除了老大以外的女人,都跟赤羽那家夥一樣矯情?”

席墨和厲清越二人倒是相談甚歡,此刻見到小狼如同風一般跑了出來,便也走了過去。

“怎麽了?”席墨當即問道。

“她們要哭。”小狼嫌棄地說道。

“哈哈哈,喜怒哀樂,人之常情……”厲清越笑道:“今日能與席兄狼兄結識,在下甚是歡喜,今日我做東,請二位兄臺前去萬花樓痛飲如何?”

“萬花樓?”小狼眼睛一亮:“我去那裏吃過一次,那裏的燒鵝可是一絕啊……”

——萬花樓——

“暮雪劍莊真的那麽好玩?”小狼好奇地湊了過來:“我才剛明白這江湖是什麽意思,就能進去看看了?”

“那是自然,狼兄與在下往常見過的俠客都不一樣……”厲清越說道:“只要你們願意,即便是在暮雪劍莊住下都沒問題!”

“這麽厲害……”小狼嘬了口酒:“你在暮雪劍莊是幹什麽的?”

聞言,厲清越低斂了眉目,頗有些謙虛地道:“不才在下,正是劍莊少主。”

“少主?”小狼不由看向了一旁的席墨:“席墨也是少主。”

厲清越眼睛一亮:“原來席兄也是江湖中人,不知席兄是哪派勢力的少主?”

“咳咳咳。”席墨趕忙輕咳提示了一番小狼,要想著他們還不能在雲外境輕易透露身份。

但是小狼哪裏想得到這些,張開嘴便要回答,席墨趕忙搶先說道:“算不得什麽少主,我二人不過只是白雲觀的普通道士罷了。”

“白雲觀……”厲清越的心下當即一驚:“白雲觀可是皇家道觀,這麽說來,兩位也算得上是皇親國戚了!”

“皇親國戚是什麽,很厲害嗎?”小狼好奇地湊了過來。

席墨也微微楞了楞,壓根不知道白雲觀對於這些凡人們來說是如何的厲害。

他原以為自己的身份可以很低調。

待厲清越同小狼解釋了一番後,席墨便趕忙接話道:“我們並非皇親國戚。”

“若不是皇親國戚的話,那便更厲害了……”厲清越心中的認知再度刷新:“白雲觀中除皇親國戚之外的道士,皆是得道高人,難怪二人出現的時候我未曾發覺出來,原來竟是高人,真是失敬失敬……”

雲外境終極打工人(7)

席墨愈發覺得自己出口草率了,但小狼倒是毫不在意,只開口問道:“你們那裏叫做劍莊,那裏面的弟子就都練劍咯?”

聞言,厲清越也成功地被轉移了註意,緩緩笑道:“弟子稱不上,但的確,暮雪劍莊中的人都是劍客。”

“那不是跟劍宗一樣了嗎?”小狼又說道。

席墨再次輕咳了兩聲,示意小狼莫要說出天一劍宗的事情來。

厲清越也頗有些好奇:“劍宗是什麽?我游歷各國,卻未曾聽過劍宗二字。”

“劍宗啊……”小狼正要開口,卻察覺席墨在桌底踩了踩他的腳,楞了楞之後便開口道:“反正說了你也見不到。”

“啊?”厲清越一楞。

“既然暮雪劍莊中都是劍客,那我倒想去見識見識了。”席墨適時地接過了話茬來,他也想要看看,這雲外境劍客的水平是如何。

“那真是太好了……”厲清越笑道:“之前見席兄的佩劍不凡,想來也是劍道中人,若是有幸的話,在下倒想與席兄切磋切磋了。”

“我也正有此意。”席墨道。

三人暢談一番,便共同決定了先隨厲清越去暮雪劍莊做客,順便切磋劍法,隔日就出發,縱然暮雪劍莊並不遠,但雲外境畢竟要靠馬車來趕路,所以用了整整半月的時間,幾人方才趕到。

彼時天色正亮,看著那矗立於半山腰上的劍莊,因山上四處都種滿了各種果樹,現如今又正值杏花開的時候,在山上化作一片雪白的花海,而暮雪劍莊便被簇擁在這其中,打遠望去,便好似覆蓋了一層白雪般,難怪得名「暮雪」。

山路之上,總會有兩三結伴亦或者是獨來獨往的劍客出入,見到厲清越後,則恭敬地叫上一句少莊主,對於他身後跟著的這兩個人,縱然他們心中好奇,但也並不會多看多問。

厲清越一邊帶路一邊解釋道:“劍莊中的人大都是從五湖四海投靠而來的,大都是有著俠肝義膽的英雄豪傑,所以便經常會出去游歷,一路上斬奸除惡,我們劍莊也不會規定這些。”

“所以我們遇到厲兄的時候,你便是在游歷?”席墨問道。

聞言,厲清越搖了搖頭,說道:“並非游歷,只是出門去辦些事情,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那件事情便隨手管了,卻不曾想那是別人的家事,還是狼兄的計謀有效。”

小狼咧嘴一笑:“學著點。”

“自然自然。”厲清越很是謙虛。

與修真界中的宗門不同,他們這一路進了暮雪劍莊,都沒有察覺到有什麽機關保護著莊子,只有許多守衛在不停地巡邏。

一路進去,裏面儼然是一個村鎮般的模樣,不是全部的人都是劍客,還有許多老弱婦孺,應當都是這些劍客們的家眷。

見席墨與小狼兩人眼中滿是好奇地左看右看,厲清越便笑道:“十幾年前北晗國與其他的國家交戰嚴重,我們暮雪劍莊又靠近邊境的位置,戰亂一來,便有不少的百姓逃到了山上,我們就收留了他們,時間一久,在戰亂結束後,他們便也不想離開了,正好這裏地方夠大,到現在越來越像是個鎮子了。”

“我帶兩位兄臺去拜見父親。”厲清越又道,但久久未曾聽到後面有回應,便轉過頭看去,只見小狼已然津津有味地跑到一旁去看唱戲的了。

而席墨跟在他的身後,眼中頗為驚訝:“想不到這裏戲子的扮相如此奇怪。”

見此,厲清越不由笑了笑,而後也停留在了後面等著二人。

“好!”

一段唱完,臺下的看客們紛紛喝起了彩,一枚一枚地往臺上拋擲著銅板和碎銀。

小狼看得一臉新奇,拽了拽身旁的席墨:“這是什麽?這是雲外境的規矩嗎?”

“稍等……”席墨已經拿出了手冊來:“我查查。”

不過小狼卻是等不及了,學著其他人的動作,當即掏出了一枚金元寶來往戲臺上丟去。

金子在雲外境中的價格極高,然而在修真界中卻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便是最為低等的靈珠都能夠換到許多黃金,小狼有了上次的經驗,這回在來之前特意準備了許多,所以用起來毫不節制。

金燦燦的元寶在陽光下極為亮眼,於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度,然後徑直打在了臺上花旦的額頭上。

“啊!”那花旦吃痛地叫了一聲,身子一陣不穩便倒在了戲臺上,那捂著額頭的手放下來時,已然血汪汪的了。

席墨還未曾看到這些,便立刻感覺到了玉牌中的點數在往下掉,目光往戲臺上看去時,臉色也是一變。

“啊這……”小狼楞了,他沒控制好力度,也沒想到竟然砸在了那花旦的額頭上。

聽到了這前邊的聲音,原本在後臺的小生趕忙沖了出來,將花旦扶了起來關切地問著,這戲也因此停了下來。

小生一臉的惱怒:“誰幹的!”

話音落下,便見臺下的人紛紛讓開了。很快,小狼的身形便展現在了眾人眼前。

“這個……我不是故意的……”小狼不由撓了撓後腦勺:“我就是瞧她唱得好才丟的……”

那小生臉上的惱怒仍舊不減:“不是故意的,為何別的地方不砸,偏偏朝著人的臉砸去,我看你分明就是想讓她破相!”

臺上,那花旦疼得淚眼汪汪,但在聽到小生口中所說的破相時,眼中無甚波瀾,只是目光在戲臺上掃了一圈,在找到了那枚金元寶後,心中動了動,手指輕顫地將那元寶捧了起來,然後同遠處的小狼微微一低頭。

“婉瑛謝賞。”

小生聽到婉瑛的話之後,原是有些惱火的。但緊接著,目光就掃到了她手中捧著的那枚金元寶,心下一驚。

劍莊裏何時出現了這般富貴和大方的人了?

小狼正在這邊不知所措的時候,厲清越趕忙走了過來:“程班主,這位是我的朋友,方才實在是沒有註意才砸到婉瑛姑娘的。這樣,我們還是先帶婉瑛姑娘看看臉上這傷吧,耽誤不得。”

雲外境終極打工人(8)

厲清越說的這番話眾人都沒有異議,主要現在婉瑛姑娘的額頭上還在不停流著血,待一行人去往醫館的時候,明顯的能夠感受到那位扮作小生模樣的戲班班主態度變了許多。

“先前實在失禮,竟不知公子是少莊主的朋友,還望公子一定諒解。”

程超原是跟在那位花旦姑娘的旁邊,此刻不動聲色地退到了小狼這邊道著歉。

話音落下,席墨淡掃了他一眼。

小狼則是一臉的莫名,只緩緩道:“原本是我傷了那個戲子,你同我道歉做什麽?”

前方,花旦的心神有些渙散,此刻察覺到程超走到了小狼旁邊,眸底劃過了一抹難過。

醫館很快就到了,大夫給婉瑛處理了一番,屋中便只有程超一人。

“好了,好在沒什麽大礙,往後記得回來換藥就行了。”

“大夫,婉瑛臉上這傷還能不能治好,會留疤嗎?”程超問道。

聞言,那大夫便道:“治好肯定是能治好的,但這疤也會留下。”

“大夫,能不能別留下疤痕,你知道的,我們這些戲子就靠著這張臉來吃飯,這若是破了相,日後又該如何登臺唱戲?”

“唱不了那就別唱了,這疤留下了是祛除不了的,我也沒有辦法啊。”

婉瑛忽而擡眸,朝著站在自己身旁的程超看去:“班主,若是唱不了,那婉瑛便不唱了。”

她的手裏還握著那枚金元寶,嘴角向上揚了揚:“有了這位公子打賞的錢,咱們往後便都不用唱戲了,離開以後可以開個酒樓,做做生意,也不必像現在這般……”

“你懂什麽……”程超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目光往她額上的傷口看去,“一天是戲子,這輩子就都是戲子,既然幹了這一行,那便不能擺脫!”

說完之後,程超又再次看向了大夫:“她臉上留下的疤痕,真的不能治了?”

那大夫仍是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有辦法。

見此,婉瑛的眸光也緩緩黯淡了下來。

屋外,席墨輕蹙著眉頭,看向站在自己面前耷拉著腦袋的小狼。

“你便不知道收一收自己的力氣?這裏不比咱們那裏,你先前不是來過一趟了,竟還會犯這種錯誤。”

小狼一臉的無奈:“這不是她唱的太好了嘛,我從前也沒聽過這麽新奇的戲,一激動就沒有控制住……”

厲清越也走過來道:“席兄莫要再責備狼兄了,好在婉瑛姑娘沒什麽危險。這樣,所幸戲班子還有幾日才會離開,待明日我們備上些禮品來看看婉瑛姑娘,如何?”

“也只能如此了。”席墨頗有些無奈地說道。

很快,屋中的兩人便走了出來,程超一人走在前面,看起來臉色不太好,而婉瑛跟在後面,始終低垂著自己的頭。

見到他們出來了,小狼趕忙小跑上去:“怎麽樣了?”

看到人是小狼之後,程超的態度好上了些,緩緩開口道:“婉瑛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公子若是日後想聽戲的話,可到杏花街來找我們興隆戲班。”

小狼腦袋裏哪有聽戲的事情,只是湊到了婉瑛的身邊,盯著她那纏起來的額頭看:“真的沒事了嗎?”

婉瑛則是被他突然的動作嚇得立時後退了一步,愈發地低下了自己的頭來。

見狀,席墨趕忙將她給拉開,低低道:“註意規矩。”

雲外境不比修真界,這裏的規矩可是多得很,什麽男女大防之類的都很奇怪,但很嚴格。

婉瑛仍是恭恭敬敬地同幾人行了一禮:“小女子已經沒什麽事了,多謝公子關心。”

小狼想了想,又從自己的背包裏抓了幾只金元寶,二話不說便拽過了婉瑛的手來讓她接著:“給你,拿著去買點好吃的,就當是我的賠禮了。”

然而婉瑛的臉色卻是登時一變,當即道:“公子,婉瑛受不得!”

原本那一枚金元寶就夠她一生吃穿無憂了,她心中還十分高興,但現在小狼又突然拿出了這麽多來,她的心中便只剩下害怕了。

曾經也有人看中了戲班子裏的姑娘,給了班主一些銀錢便將人娶回去做小妾了,她雖不願去想這位公子是否對自己別有用心,但這些金子實在是太多了。

在幾番推搡下,婉瑛只得再收了小狼一枚金元寶,然而她心中的忐忑也沒有消失過,頗有些謹慎地擡眼看向了小狼道:“婉瑛多謝公子厚愛,只是婉瑛不過一介戲子,無法回報公子……”

“我要你回報做什麽?”小狼楞了楞。

即便是身為暮雪劍莊少莊主的厲清越站在一旁看著,也不由楞住了。

他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小狼從背包裏拿出了那麽多的金元寶。

這世上有此財力的人根本沒幾個!

他原本以為小狼肯打賞戲子這麽多銀錢,有可能是看上人家姑娘了,但他的眼睛中確實一絲異樣都沒有。

席墨站在一旁,雖然他不覺得這些金子有什麽,但觀察旁人的臉色,他也思考了起來。

眼看著小狼還想要摸出金元寶來給那個程班主,席墨趕忙按下了他的手,看向了婉瑛說道:“姑娘不必多心,這些錢權當做是我們的歉意,還望姑娘可以好好養傷。”

話音落下,婉瑛再向著他二人欠身一禮。

“今日天色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若日後有什麽事情,兩位盡管來找我們。”席墨趕忙說道,說完之後便要帶著小狼離開。

而程班主趕忙開口道:“二位公子!”

聞言,席墨便轉身朝他看去。

程超緩緩笑道:“若兩位公子何時想聽戲了,可隨時叫我們興隆戲班,能親自前往府上為公子唱戲聽。”

席墨同他微微點了點頭,而後便與小狼、厲清越離開了。

“興隆戲班在邊陲這片區域也算是小有名氣了,早年間前班主還沒過世的時候,他們憑著一段《望春窗》家喻戶曉,這幾日應是被劍莊中的百姓們請來唱戲的,在這莊子裏的生活久了難免乏味,偶爾聽聽戲也是消遣。”厲清越一邊走著,一邊給他們二人解釋著。

雲外境終極打工人(9)

待厲清越給二人安排了住處,天色已接近傍晚,用過飯後,席墨便與厲清越來到了院中,準備比試劍法。

同時,因為厲清越難得會將朋友帶回劍莊來,且還要比試劍法,這件事情也引來了山莊中許多的劍客前來觀戰。

厲清越已經取出了自己的長劍來,同席墨抱拳一禮:“席兄,受教了。”

席墨並沒有取出肅冬劍,而是四處觀望了一番,然後折了一段紫竹來,三兩下將其削成了長劍的模樣,這才看向了厲清越:“請。”

“席兄,你為何不用佩劍?”厲清越不由問道。

“此乃對敵所用,厲兄並非敵人,所以,此劍不能出鞘。”席墨說這番話,其實也是因為肅冬劍並非凡品,若是使用它來與普通凡人切磋的話,可以說是勝之不武了。

卻見厲清越聽了自己的一番話後,也折了一段紫竹來。

“既如此,那我也應當以竹為劍。”

小狼坐在一旁看著這兩人磨磨唧唧半天都沒打起來,不由失了神。

又回想起了今日裏白天發生的事情來。

今日在醫館他湊近了婉瑛的時候,好像聞到了一絲不屬於她身上的氣息,當時因為心思不在也就沒有多想,現在回想起來,方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杏花街,興隆戲班。

妝鏡前,婉瑛解開自己額頭上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繃帶,看著鏡中自己額頭上那塊十分顯眼的傷口,按在臉上的手不自覺顫了顫。

而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放著的,除了唱戲時用的物品,還有兩枚金元寶。

她垂下了眸子來,觸摸著這兩枚金子,唇角不由向上勾了勾,將其用手帕好好地包了起來。正此時,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婉瑛,你在嗎?”

程超的聲音傳了過來。

聞言,婉瑛趕忙將自己額上的傷口重新纏好,然後應道:“誒!來了。”

將房門打開,看著那站在屋外的男人,他卸去了臉上那濃墨重彩的戲妝後,更顯眉目清俊,此刻也只著了一身素衣。

“班主……”婉瑛仰頭看著這個男人,眼底爬上一抹喜悅,下一刻便撲進了程超的懷裏,“班主,咱們有錢了,往後就不用過苦日子了。”

卻見程超的眉心輕輕蹙了蹙,而後雙手扶著婉瑛的肩膀將她從懷裏推了出來,開口說道:“婉瑛,這錢是你的,你一個人的。”

婉瑛楞了楞:“班主……”

程超未曾再看她一眼,徑直走進了屋中,目光搜尋了片刻後,將今日婉瑛穿的那身戲服和頭面取了出來。

見此,婉瑛的臉色瞬間一慌,趕忙跑了上去:“班主,你這是做什麽?”

桌上還放著兩枚明晃晃的金元寶,而程超卻是看都未看一眼。

“你已經唱不了戲了,也演不了花薰兒了,我收了個女弟子,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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