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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縛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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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縛靈

之前她便一直疑惑,陳柯拿到的縛靈術只有短短的兩頁,為何卻能控制這麽多契靈,並且這些契靈都會乖乖地聽他的話,當時她就有過設想,或許陳柯手上的這兩頁縛靈術,十分重要。

現在已經安靜下來了,雖然身體被葬骨狼控制著,但思過崖上的大陣一時半會兒應是不會打開的,它也出不去,她便可以好好研究研究這兩頁縛靈術。

並且,這兩頁和她之前拿到的雲家禁術所記載的內容完全不同,但仍舊不能拼湊出完整的縛靈術來。

雲念這一修煉,便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

在習練縛靈之術時,腦海中不時會出現一番場景——無涯海底的那盞燈。

練成之日,雲念緩緩睜開了眸子,而後數道白光自掌中飛出,向著黑暗空間的四面八方而去。

彼時,「雲念」已然恢覆好了身上的傷,正百無聊賴地不停破壞著思過崖的結界。

它想錯了,就算得到了雲念的身體,也很難離開這思過崖,而今因為身體是金丹期的限制,它能夠發揮出來的力量也只有一小部分,要想毀了這思過崖的結界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去。

只是破壞了一會兒,「雲念」便坐在一旁打起了盹兒。而就在此刻,一陣熟悉的感覺襲來,它瞬間不困了,剛想用全部力量來抵抗時,那縛靈絲的力量便深深地紮進了它的靈體當中。剎那間,血紅色的瞳眸中滿是錯愕。

眨眼之間,葬骨狼便被踢出了身體,被一團白色絲線包裹著在地上掙紮。

久違的陽光鉆進眼中,雲念適應了片刻,而後向著葬骨狼的方向看去。

縛靈絲的力量全部融入進了葬骨狼的體內,而細看之下,這縛靈絲與之前不同了。

絲線仿佛更細了,陽光下,幾乎難以捕捉到它的形狀,然而看葬骨狼那副痛苦的模樣,比之從前更甚。

雲念不再看它,轉身向著思過崖更裏面的方向看去。

這個地方除了自己,再沒有了人煙,四處雜草叢生,除卻細碎的風聲,一切都安靜得不像話。

她站起身來,緩緩適應著自己這被剝離了許久的身體,而後放出神識,向著整個思過崖探去。

正此刻,感覺到自己的衣角被什麽東西蹭了蹭,轉眸看過去的時候,卻見葬骨狼的頭正抵在自己的腿上,模樣很是討好。

這幅情景倒是叫雲念怔楞了片刻,本能地一腳將它踢開。

“嗷嗚——”葬骨狼委屈地叫了兩聲,又跑過來乖乖地趴在了雲念的腳邊。

應當是新修煉的那兩頁起了效果,但這畢竟不是完整的,葬骨狼現在的表現,她並不敢輕易相信。

亂葬崗成靈的東西,強悍是強悍,狡詐也是真的狡詐,現在可以知道的是,縱然葬骨狼的實力和潛能都遠超這世間所有靈體,但未必不能完全馴服,或許一切的答案都在那完整的縛靈術當中。

雲念收了這番思緒,提步向著當初和陳柯戰鬥的地方行去。

她這一練功,不知人間歲月又過了幾何,只知道當她來到當初那片煉獄的時候,地上的屍體們已經腐爛很久了,當初在那些怨靈們的折磨下,幾乎很少有完整的屍體。

雲念踉蹌地向著一個方向而去,跪倒在地上,撥開那茂密的雜草,賈元寶出現在眼前。

許是之前跟著雲念也吃了不少有靈氣的東西,肉身不同於其他的修士,且未受過太多怨靈的折磨,他的屍身還保存得完好,沒有腐爛。

雲念輕抿了唇角,一言不發,將那柄貫穿胸膛的刀取了下來,靜靜地用捏訣用清水洗去他臉上和身上的血漬。

不多時,眼前那人幹幹凈凈的,仿佛並沒有離開,只是安然睡下了一般。

雲念方才滿意了,將賈元寶下葬了之後,她又看向了滿地的狼藉,能夠做到的只是將零零散散的屍體拼湊起來,只是有些人的肢體或早在那些怨靈的口中變為了碎肉,怎樣找也找不到了。

將這些人全部都下葬後,已是一月後了。

雲念安安靜靜地坐在賈元寶的墓前,葬骨狼則是百無聊賴地在一旁玩著自己的尾巴。

記憶中的一張張面孔翻湧上來,倏然感覺到自己臉頰上的濕潤,雲念微楞,擡手摸了摸,指尖上停留的是晶瑩的淚水。

她見過太多人死去了,但她上輩子,卻從來沒有現在這樣的心情。

他賈元寶,在雲念的記憶當中,膽小怕死,可這樣膽小怕死的人,最後卻是為了讓她能夠活下去而自殺的。

上輩子的她從來都不相信有什麽東西能夠淩駕於生死之上,現在的她仿佛有些明白了,更明白了原來死去的人走得幹脆,真正難過的是還活著的人。

情之一字,百味陳雜。

黑色袈裟落地,妄塵緩步向前,看著雲念的模樣,眸光微動:“世間萬物的運行都是無常變化的,有生就有死,有死就有生,人之所以苦,乃是因為被這生死的法則所束縛,而修行之人,追求的是長生不死之法,與天道法則相悖,便自然要逆天而行,可為何要逆天而行,為何要長生不死,世間人參透否?”

“生死之間,包羅萬象。”雲念唇瓣輕顫,打眼望去,寂靜的樹林下滲透出幾絲陽光來,她攥緊了手心裏的墨玉。

妄塵輕嘆一聲,隨即向前走去,道一聲佛號,而後開始給已故之人超度。

——鐘靈峰——

雲月娥端坐在鏡前,桌上擺滿了各種式樣的頭飾,此刻她正一一試戴著。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雲師姐,你要的東西送來了,給你放門口還是……”

“擡進來吧。”雲月娥仍舊看著鏡中的自己說道。

話音落下後,房門便被推開,幾個雜役弟子擡著一面華容鏡走了進來,雲月娥指了指房間的一個角落:“就放那裏吧。”

雜役弟子將鏡子放下後便離開了,雲月娥也未曾多看他們一眼,目光仍舊看著鏡中的自己。

“這簪子看著好是好看,但未免太過窮酸了,配不上明日那場合。”雲月娥說著,便將頭上的發簪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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