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肆拾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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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肆拾叁
樹林蓊郁，鳥語花香。蕭聿光孤身一人走在這幅恬淡優美的景象中，卻是無心觀賞，心事重重。
他想，倘若真如孫曉瑉所言，那麽山腳下那家農舍的來歷就十分可疑了。
那對夫婦真的只是普通雜役而已麽？
男主人的性格偏於孤悶，也不聒噪，但看著倒真是個老實巴交的人。他的妻子能言會道，善於說辭，就更不像是深藏不露的高人了。
不過仔細一想，孫曉瑉的話也不失道理。門派創始人的墓邊有一株毒花，這事似乎確實沒必要告訴一個雜役。
而且經過他早期的初步判斷，這對夫婦十有八九不是習武之人。
既然如此，那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蕭聿光時不時地摩搓著手心，忽覺背後陰風陣陣。
眼下暮色逐漸濃重了起來，周邊荒無人煙，山路上的土丘掩藏在縹緲的霧氣裏，顯得十分妖異駭人。
不過蕭聿光並不害怕，陰暗的天色只是催促他加緊了步伐，並未讓他感到任何不適。
將近山麓時，草地上忽而出現一物吸引了他的視線。
暗沈沈的紅色，與周邊稀疏的淺綠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蕭聿光好奇地走過去，蹲下身子湊近一看，發現那是一塊小小的令牌。
令牌的兩面分別刻著鎏金的“孫幫”二字。
蕭聿光就算再不識貨，此時此刻也必然能分辨出，這就是孫幫幫主的令牌。
孫海璋？
他的腦海裏迅速浮現了這三個字。
孫海璋的令牌怎麽會在這裏？他不是正在閉關麽？
莫非是以前無意中丟失的？
他擡頭看了看天，發覺月光都已隱隱瀉下了。
經過白日裏一番折騰，他早就覺得疲憊異常了，但如若他把這塊令牌帶走，難保不會惹出事端。於是他在心裏斟酌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先折返回去，把令牌送到孫家堡再離開。
守衛的青年見到他登時訝異不止：“嘿，你怎麽又來了啊？”
蕭聿光啼笑皆非：“真是抱歉，臨時又有點兒事找你們堂主。”
青年翻了個白眼：“行行行。唉，一回生二回熟，你都來了不知第幾回啦！罷了，這次就不必通報了，直接進去吧。”
停頓須臾，又出言提醒道：“孫堂主現下大概還在演武場裏，你去那兒找她好了。”
“好的。謝謝你啊。”
蕭聿光朝他笑笑，然後就踏進了大門。來了許多次，他也早把孫家堡的地理構型都摸清楚了，正輕車熟路地往演武場走，卻在途中就遇上了練劍歸來的孫曉瑉。
孫曉瑉見到他時，臉上的神情和守門青年如出一轍：“你怎麽又來了？”
蕭聿光露出一個斯文的笑容，問：“敢問堂主，令尊現下確實是在閉關修煉麽？”
每次他一問這個問題，孫曉瑉的臉就會拉下來。
這次也不例外。
“你到底要問多少次啊，”只見那張秀美的俏臉上悠悠泛起一層薄怒，“他確實是在閉關。”
“是麽，”蕭聿光微微一笑，純真無辜，“那……他是否丟了什麽東西？”
孫曉瑉目光一凝，冷聲道：“你什麽意思？”
“孫堂主莫非不知道？”
蕭聿光仍是笑，不慍不火，清雅如竹。
“呵，如此看來，堂主並沒有對我說實話啊。”
孫曉瑉斂目瞪著他。
蕭聿光見狀苦笑，伸手把襟中的令牌掏給她看。
“這是孫幫主的東西。他丟了幫主令牌，堂主你豈會不知？”
孫曉瑉當場愕然，直直地盯著那塊令牌，半晌不語，臉色慘白。
“由此可見，堂主與令尊已經許久沒有聯絡了。”
蕭聿光低聲嘆了口氣，把令牌塞到孫曉瑉手裏。
“這是你們的家務事，我一個外人不便多言，還是請堂主自己保重吧。”
他轉過身，忽然覺得心裏輕快了許多。剛走出兩步，就聽孫曉瑉在他背後輕聲叫道：“等一下。”
蕭聿光依言止步，扭頭看她。
孫曉瑉的臉色灰白如死，眼神迷離而空幻。
“幫主已經失蹤兩個月了。”
“什麽？”
蕭聿光聞言一驚：“這塊令牌是在山麓旁邊發現的。孫幫主既已失蹤兩個月，恐怕……”
恐怕是兇多吉少啊。
他在心裏補充道。
孫曉瑉自然領會其中的含義，當下瞪起一對美目，厲聲喊道：“帶我過去！”
蕭聿光見她急得兩眼發紅，自知怠慢不得，便急匆匆地領著她策馬奔到山腳之下。
孫曉瑉一下馬就迫不及待地到處搜尋，蕭聿光看著她這副若癲似狂的模樣，也不忍心，便在附近幫著她一起找。
結果，周邊沒有什麽異樣的發現，倒是在一裏之外的郊野發現了一具腐爛完全的棄屍。
令人作嘔的骸骨上，依稀可見幾串仿若花瓣的黃斑。
蕭聿光蹙緊了眉心。
這具屍骨……會是孫海璋麽？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了孫曉瑉。
孫曉瑉正背朝著他，因此看不見她的神情。
她的背影紋絲不動。
蕭聿光怔怔地望著那道淒傷無言的身影，仿佛借此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蕭珞去世之時，自己亦是如此，沒有流淚，沒有號啕，安靜得讓人難以置信……
正在他陷入回憶之際，孫曉瑉卻突然開口了。
她的嗓音幹澀而沙啞：“你走吧。”
蕭聿光聞言心裏一松，卻還是有些躁動的不安。他小心翼翼地問孫曉瑉：“那這具屍骨，堂主打算如何處理啊？”
“我會著人將其收殮入棺的。”
孫曉瑉的語氣很淡，淡得讓人心裏發慌。
蕭聿光也不知該說什麽安慰她，躊躇了片刻，道了個別，便駕馬朝農舍的方向行去。
等到他抵達目的地時，天已經黑得透徹了。
農舍的主人對他還是像往常一樣客氣，無話不談，親近有加。但經過白日裏發生的事，他已經無法對他們卸下心防了。
這一天的經歷對他而言，似乎過了數年之久，夢幻遙離，恍如隔世。
更深人靜的時候，他攬著衣袍，坐在窗邊，禁不住心思動蕩，對月懷人。
累。
特別累。
在這種孤獨無助的時刻，總有一個人能跳進他的腦海，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看著他，脆生生地喊：“蕭大哥！”
蕭大哥，我喜歡你。
什麽時候才能聽到這句話呢？
他看著院落中濕潤的青草，唇邊不覺彎了一彎。
蕭大哥。
蕭大哥。
蕭大哥……
“蕭大哥。”
蕭聿光驀地回神。
不知何時，窗外依然立了一名烏帽紫衣人。他的臉廓背著月光，所以瞧不真切。
但蕭聿光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他。
“衡兒？”
他瞪著雙眸，露出了難得一見的錯愕神色。
褚衡見他震驚之餘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他緩緩摘下頭上的帽子，一勾嘴角，笑得甚是迷人。
“蕭大哥，你過來……”
這一聲叫得軟軟糯糯，聽起來極像撒嬌。
蕭聿光滿臉訝然地看著他。
他看到褚衡身邊鍍著一層薄薄的月光，仿若神仙一般虛幻不定，臉上的紅暈也依稀可見，當下便不再遲疑，倏地翻出窗框，走出去一把將自己日夜掛念的人摟進懷裏。
褚衡也沒有掙脫，反而十分配合地伸臂環住他的腰，還把身子往他胸前貼近了幾分。
“衡兒，你……”
蕭聿光受寵若驚地親了親褚衡的頭發，心中情動不已。孰料剛一開口，嘴裏就被褚衡塞了一顆硬質的藥丸。
猝不及防之下，藥丸很快就滑過了食道。
他連忙放開褚衡，掩著嘴咳嗽起來。
“咳，咳……衡兒，你給我吃了什麽？”
褚衡伸手扶了他一把，然後緊緊拽住他的袖子，眼眸裏亮晶晶的，言語卻不流暢：“我……反正不是什麽壞東西……我還會害你不成？”
“就算你要害我，我也認了。”
蕭聿光挑眉一笑，顯出幾分痞氣。他霸道地扣住褚衡的腰，把人往身前一帶，低頭在他耳邊暧昧地低語：“不過，你至少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
褚衡微豎兩眉，嗔怒地推了他一下。
他最聽不得從蕭聿光嘴裏說出“死”這個字。
蕭聿光也是個有心人，豈能不知他心中所想？於是他嬉皮笑臉地抱住褚衡，放軟聲音道：“寶貝，你就告訴我嘛，反正也吐不出來了啊。”
褚衡嗤笑著看他：“你叫我什麽？”
蕭聿光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寶貝。”
褚衡有點忍俊不禁，過了一陣才板起臉來：“再叫一聲。”
蕭聿光樂得其所，放下臉皮一連串地叫道：“寶貝，寶貝，寶貝，寶貝……”
“行了。”
褚衡頷首一笑，服帖地把臉靠在蕭聿光胸膛上：“你知道同心蠱麽？”
蕭聿光想了一想：“不知道。”
“同心蠱就是一對毒蟲。這對毒蟲彼此之間有很強的感應能力，只要其中一只死了，另一只無論身在何地，都會與它同時死去。”
褚衡聽著蕭聿光的心跳，語氣沒有絲毫哀傷，眼中更是透著些許憧憬：“我想通了。要是你以後真的……真的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一定會隨你去的。”
蕭聿光聽後眉心一動，眼光也輕輕閃爍了一下。
普天之下，也許再沒有什麽情話比這更能打動他了。
“所以，你剛才給我吃下了同心蠱？”
“嗯，”褚衡點了點頭，蹭得蕭聿光胸前微微發癢，“另一只蠱，我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吃了。”
言訖還揚起臉龐，露出幾分得意之色，仿佛在要求褒獎。
“……傻瓜。”
蕭聿光看著心裏一蕩，不由自主地俯下臉，不輕不重地封住了那兩片溫潤的紅唇。正想放肆侵略，卻忽然被褚衡推了一下。
“怎麽，”蕭聿光欲求不滿地看著他，“你蕭大哥辛苦了這麽多天，就一點兒慰勞都沒有啊？”
“你還敢要慰勞？”
褚衡瞪了瞪眼，乍一看卻是風情婉轉：“說，你這幾天是不是都跟孫曉瑉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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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經過他早期的初步判斷，這對夫婦十有八九不是習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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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沈沈的紅色，與周邊稀疏的淺綠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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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聿光就算再不識貨，此時此刻也必然能分辨出，這就是孫幫幫主的令牌。
孫海璋？
他的腦海裏迅速浮現了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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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頭看了看天，發覺月光都已隱隱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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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聿光啼笑皆非：“真是抱歉，臨時又有點兒事找你們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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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須臾，又出言提醒道：“孫堂主現下大概還在演武場裏，你去那兒找她好了。”
“好的。謝謝你啊。”
蕭聿光朝他笑笑，然後就踏進了大門。來了許多次，他也早把孫家堡的地理構型都摸清楚了，正輕車熟路地往演武場走，卻在途中就遇上了練劍歸來的孫曉瑉。
孫曉瑉見到他時，臉上的神情和守門青年如出一轍：“你怎麽又來了？”
蕭聿光露出一個斯文的笑容，問：“敢問堂主，令尊現下確實是在閉關修煉麽？”
每次他一問這個問題，孫曉瑉的臉就會拉下來。
這次也不例外。
“你到底要問多少次啊，”只見那張秀美的俏臉上悠悠泛起一層薄怒，“他確實是在閉關。”
“是麽，”蕭聿光微微一笑，純真無辜，“那……他是否丟了什麽東西？”
孫曉瑉目光一凝，冷聲道：“你什麽意思？”
“孫堂主莫非不知道？”
蕭聿光仍是笑，不慍不火，清雅如竹。
“呵，如此看來，堂主並沒有對我說實話啊。”
孫曉瑉斂目瞪著他。
蕭聿光見狀苦笑，伸手把襟中的令牌掏給她看。
“這是孫幫主的東西。他丟了幫主令牌，堂主你豈會不知？”
孫曉瑉當場愕然，直直地盯著那塊令牌，半晌不語，臉色慘白。
“由此可見，堂主與令尊已經許久沒有聯絡了。”
蕭聿光低聲嘆了口氣，把令牌塞到孫曉瑉手裏。
“這是你們的家務事，我一個外人不便多言，還是請堂主自己保重吧。”
他轉過身，忽然覺得心裏輕快了許多。剛走出兩步，就聽孫曉瑉在他背後輕聲叫道：“等一下。”
蕭聿光依言止步，扭頭看她。
孫曉瑉的臉色灰白如死，眼神迷離而空幻。
“幫主已經失蹤兩個月了。”
“什麽？”
蕭聿光聞言一驚：“這塊令牌是在山麓旁邊發現的。孫幫主既已失蹤兩個月，恐怕……”
恐怕是兇多吉少啊。
他在心裏補充道。
孫曉瑉自然領會其中的含義，當下瞪起一對美目，厲聲喊道：“帶我過去！”
蕭聿光見她急得兩眼發紅，自知怠慢不得，便急匆匆地領著她策馬奔到山腳之下。
孫曉瑉一下馬就迫不及待地到處搜尋，蕭聿光看著她這副若癲似狂的模樣，也不忍心，便在附近幫著她一起找。
結果，周邊沒有什麽異樣的發現，倒是在一裏之外的郊野發現了一具腐爛完全的棄屍。
令人作嘔的骸骨上，依稀可見幾串仿若花瓣的黃斑。
蕭聿光蹙緊了眉心。
這具屍骨……會是孫海璋麽？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了孫曉瑉。
孫曉瑉正背朝著他，因此看不見她的神情。
她的背影紋絲不動。
蕭聿光怔怔地望著那道淒傷無言的身影，仿佛借此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蕭珞去世之時，自己亦是如此，沒有流淚，沒有號啕，安靜得讓人難以置信……
正在他陷入回憶之際，孫曉瑉卻突然開口了。
她的嗓音幹澀而沙啞：“你走吧。”
蕭聿光聞言心裏一松，卻還是有些躁動的不安。他小心翼翼地問孫曉瑉：“那這具屍骨，堂主打算如何處理啊？”
“我會著人將其收殮入棺的。”
孫曉瑉的語氣很淡，淡得讓人心裏發慌。
蕭聿光也不知該說什麽安慰她，躊躇了片刻，道了個別，便駕馬朝農舍的方向行去。
等到他抵達目的地時，天已經黑得透徹了。
農舍的主人對他還是像往常一樣客氣，無話不談，親近有加。但經過白日裏發生的事，他已經無法對他們卸下心防了。
這一天的經歷對他而言，似乎過了數年之久，夢幻遙離，恍如隔世。
更深人靜的時候，他攬著衣袍，坐在窗邊，禁不住心思動蕩，對月懷人。
累。
特別累。
在這種孤獨無助的時刻，總有一個人能跳進他的腦海，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看著他，脆生生地喊：“蕭大哥！”
蕭大哥，我喜歡你。
什麽時候才能聽到這句話呢？
他看著院落中濕潤的青草，唇邊不覺彎了一彎。
蕭大哥。
蕭大哥。
蕭大哥……
“蕭大哥。”
蕭聿光驀地回神。
不知何時，窗外依然立了一名烏帽紫衣人。他的臉廓背著月光，所以瞧不真切。
但蕭聿光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他。
“衡兒？”
他瞪著雙眸，露出了難得一見的錯愕神色。
褚衡見他震驚之餘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他緩緩摘下頭上的帽子，一勾嘴角，笑得甚是迷人。
“蕭大哥，你過來……”
這一聲叫得軟軟糯糯，聽起來極像撒嬌。
蕭聿光滿臉訝然地看著他。
他看到褚衡身邊鍍著一層薄薄的月光，仿若神仙一般虛幻不定，臉上的紅暈也依稀可見，當下便不再遲疑，倏地翻出窗框，走出去一把將自己日夜掛念的人摟進懷裏。
褚衡也沒有掙脫，反而十分配合地伸臂環住他的腰，還把身子往他胸前貼近了幾分。
“衡兒，你……”
蕭聿光受寵若驚地親了親褚衡的頭發，心中情動不已。孰料剛一開口，嘴裏就被褚衡塞了一顆硬質的藥丸。
猝不及防之下，藥丸很快就滑過了食道。
他連忙放開褚衡，掩著嘴咳嗽起來。
“咳，咳……衡兒，你給我吃了什麽？”
褚衡伸手扶了他一把，然後緊緊拽住他的袖子，眼眸裏亮晶晶的，言語卻不流暢：“我……反正不是什麽壞東西……我還會害你不成？”
“就算你要害我，我也認了。”
蕭聿光挑眉一笑，顯出幾分痞氣。他霸道地扣住褚衡的腰，把人往身前一帶，低頭在他耳邊暧昧地低語：“不過，你至少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
褚衡微豎兩眉，嗔怒地推了他一下。
他最聽不得從蕭聿光嘴裏說出“死”這個字。
蕭聿光也是個有心人，豈能不知他心中所想？於是他嬉皮笑臉地抱住褚衡，放軟聲音道：“寶貝，你就告訴我嘛，反正也吐不出來了啊。”
褚衡嗤笑著看他：“你叫我什麽？”
蕭聿光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寶貝。”
褚衡有點忍俊不禁，過了一陣才板起臉來：“再叫一聲。”
蕭聿光樂得其所，放下臉皮一連串地叫道：“寶貝，寶貝，寶貝，寶貝……”
“行了。”
褚衡頷首一笑，服帖地把臉靠在蕭聿光胸膛上：“你知道同心蠱麽？”
蕭聿光想了一想：“不知道。”
“同心蠱就是一對毒蟲。這對毒蟲彼此之間有很強的感應能力，只要其中一只死了，另一只無論身在何地，都會與它同時死去。”
褚衡聽著蕭聿光的心跳，語氣沒有絲毫哀傷，眼中更是透著些許憧憬：“我想通了。要是你以後真的……真的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一定會隨你去的。”
蕭聿光聽後眉心一動，眼光也輕輕閃爍了一下。
普天之下，也許再沒有什麽情話比這更能打動他了。
“所以，你剛才給我吃下了同心蠱？”
“嗯，”褚衡點了點頭，蹭得蕭聿光胸前微微發癢，“另一只蠱，我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吃了。”
言訖還揚起臉龐，露出幾分得意之色，仿佛在要求褒獎。
“……傻瓜。”
蕭聿光看著心裏一蕩，不由自主地俯下臉，不輕不重地封住了那兩片溫潤的紅唇。正想放肆侵略，卻忽然被褚衡推了一下。
“怎麽，”蕭聿光欲求不滿地看著他，“你蕭大哥辛苦了這麽多天，就一點兒慰勞都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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