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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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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劍拔弩張

如宴。

周如宴……

周如宴,醒醒……

頭很疼,腦子很亂,全身像被拆碎後重組,從頭到腳都帶著酸痛的感覺。

他腦袋裏有些混沌,耳邊不斷回旋著忽近忽遠的鋼琴曲和人的喊聲。柴可夫斯基,貝多芬,施特勞斯……那些不知從哪裏傳來的呼喚也慢慢靠近,近了,更近了……

忽然,“啪”的一聲拍巴掌似的聲響,猛地把他從昏迷中拖了出來。

“周如宴!別睡!”

一個男聲有些焦急地喊著,聲音裏帶著點沙啞,“醒醒……”

這個聲音很熟,周如宴使勁努力著振作精神,終於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山下多而茂密的樹,樹的枝葉層層疊疊地蓋著天空,幾乎看不見陰著的天和已經漸小的雨。

何引倚著一棵樹坐在他旁邊,看見周如宴轉醒,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醒了。

過了一會兒,周如宴的全身感官慢慢恢覆了工作。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身後正貼著冰涼潮濕的泥地——他們還在山上。

“你沒事吧?”何引問。

周如宴動了動,地上太涼,他想坐起來。但撐到地面時才發現肘關節很痛,不知是拉何引的時候用力過猛,還是摔下山的時候摔到了什麽地方。

“沒……什麽事。”周如宴猶豫了一下,一咬牙坐起來了。

“沒事就好。”何引點點頭。

“發生什麽了?”周如宴問。

“我們滾下山了,但活著,”何引看了他一眼,“托你的福。”

記憶一點一點地回到腦中,周如宴努力瞇了瞇眼,看見不遠處有一大片滾落的泥土和塌陷的山路,那應該就是他們滾下來的地方。

想起來了,節目開拍,下大雨。山路坍塌時何引剛好踩在了山路的邊緣,自己為了救他,跟他一起滾了下來。

滾這一下很疼,身上的衣服被扯破了好幾處,到處都沾著泥水。不過還好這邊是梯田,坡度也稍緩。兩人滾下來的時候簡直撞了大運,既沒被塌方的泥土蓋住,也沒被什麽樹枝類的尖銳物刺傷。

這一滾,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嘆息。

何引不知道在想什麽,猶豫了一會兒後,朝周如宴笑了笑。

“謝謝你,”他說,“要是沒被你拉那一把,二次坍塌的時候,我就直接被埋住了。”

確實是這樣,從一定程度上來講,周如宴救了他一命。

周如宴拉的那一把相當眼疾手快,如果當時何引直接滾落,準保會被滑下來的泥土活埋在裏面。

周如宴不好說什麽,只能點點頭,表示沒事。

“對了,今天停拍了嗎?”周如宴問。

“想什麽呢,都出事了還怎麽拍?”何引哭笑不得,“節目組損失再大,嘉賓出問題,這種真人秀又沒法像電影一樣補鏡頭,得等人全了再說。”

周如宴怔了怔,有點沈默。

第一次拍節目就這樣,是不是自己的黴運太重了?

他嘆了口氣,不再說話,悶悶地坐著。

雨停了的時候,救援隊也下來了。周如宴和何引被從山底撈了上來,救援隊告訴他們,這次塌方相當嚴重。

塌方把山路毀了一半,節目組想下山救他們都救不了。二人能活著從塌方中心裏出來,純粹福大撿了條命。

工作人員連夜送兩人去附近的醫院檢查,檢查結果出來,何引只受了點皮外傷,周如宴左臂有輕微骨裂,需要靜養。

坐在診室裏,周如宴看著醫生遞過來的片子,暗暗叫苦不疊。如果讓家裏人知道自己又是滾下山又是手臂骨裂,恐怕又得一陣雞飛狗跳。

“大夫,這個多久能好?”他問。

“少說一個月,不要做劇烈運動。”醫生看了他一眼,忽然頓了頓,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你也是拍節目的?”

周如宴楞了楞,點點頭。

女醫生瞬間有點激動,連語氣都變了:“您是工作人員吧,能不能幫我要個何引的簽名……”

周如宴:“……”

是你個蘿蔔的工作人員啊!

他有些無奈,點頭答應。

下午,周如宴拿著病歷本敲響何引賓館房間的門。何引聽他說完,哭笑不得地簽了名。周如宴回到醫院的診室,把簽名遞給醫生。

“謝謝啊,太謝謝你了帥哥!”女醫生雙手捧過病歷本,激動地翻開,“人家何引不愧是大明星,好說話……嗯?旁邊這個是誰的?”

“我的。”周如宴扯著嘴角笑了下,甩上門出去。

醫生一臉懵逼,留在風中淩亂。

……

節目組住在鎮上的小賓館裏,但還沒等怎麽休息,從醫院回來後的第二天,姜導就找了上門。

“何引,小宴,你們還能拍嗎?”姜導挨個拍門,把兩人叫了出來。

姜導嘴上是關切的語氣,但周如宴總覺得,他已經能被姜導眼裏閃著的“你們快開工啊”的渴望的星星亮瞎眼了!

姜導一通訴苦,時間多麽緊急,開銷多麽龐大。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何引只好表示沒問題。周如宴也只能點點頭,表示可以帶傷上陣。

為了方便行動,周如宴左手沒打石膏,但還是讓醫生簡單包紮固定了一下,一周後再去覆查。

接下來的拍攝中,導演組小心多了,這陣雨天避過去,一路大晴天,拍攝順風順水。

“……每天八公裏的求學路,是這些孩子們唯一一扇通往未來的大門。他們泥濘而艱辛的步伐,讓我們不斷思索,我們究竟能做些什麽……”

最後一天,龍笑笑在一旁對著解說詞配音 ,另外幾人坐在不遠處看著她。

周如宴給紀錄片寫的曲子差不多定好,節目組沒給樂器,多虧他隨身帶了支口琴。找了找音,也能勉強寫出來。

“這解說詞誰寫的?”李子辰皺了皺眉,壓低聲音跟旁邊的白樺聊天,“那個村子不是已經撥款修公路了嗎,哪有這麽慘啊。”

白樺聳肩:“節目組寫的吧,現在不是流行這個嗎,渲染,煽情,不夠慘的話沒賣點。”

說完,轉頭朝旁邊的周如宴笑了笑:“人不也得是這樣嗎,是吧,宴哥?”

周如宴皺了皺眉,有些煩躁地低著頭在五線譜上劃著,沒說什麽。

如果說白樺是說話不招人聽、句句冷嘲熱諷。那他旁邊那個李子辰就是純粹沒腦子,白樺說什麽他就說什麽。

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估計這人是看白樺比他早出道了幾年,把白樺當大腿抱了。

“宴哥,你跟引哥真嚇死人了,”李子辰忽然沒話找話似的提了一句,“怎麽這麽不小心?半天不上來,大家都擔心壞了。”

去你大爺的擔心壞了,如果不是何引避讓你,他能滑下山去嗎?

“沒事,反正也沒怎麽受傷。”周如宴扯著嘴角笑了笑,又轉頭盯著譜子。

用什麽樂器?長笛,二胡,還是鋼琴……

旁邊兩個人還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天,煩得他要死。陸慕和何引不知道做什麽去了,周如宴本來想找個清凈地方寫曲子,結果還是被剩下的兩人騷擾了個透。

兩人時不時跟他搭句話,跟故意打擾他似的。周如宴沒心情聽他們說什麽,“嗯”“啊”地隨口答應著。

“……我那時候還以為你們要殉情呢。”白樺笑了笑,忽然說了一句,“下次小心點,別再摔死了。”

他後半句的語氣莫名的難聽,周如宴楞了下,放下筆,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轉頭看著他。

“你什麽意思?”周如宴皺著眉,緊盯著白樺。

“我……”

白樺剛說了一個字,房間的門忽然被打開。何引和陸慕走了進來。白樺看著那邊,笑著打了個招呼。

“沒什麽意思。”

他轉頭,朝周如宴眨了眨眼睛。

“白樺,你最好沒什麽意思,”周如宴語氣冷了冷,“別太高估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大只意哇x12 的地雷!~

感謝 賣藥Sx10、輕舟白馬 的營養液!~

抱歉,又寫多了,晚了點……

繼續求收,拜托拜托~QAQ

小宴的性格是要漸漸強起來的,以後會打臉白樺渣渣。

嘴欠的前男友,最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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