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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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她說話,我就說嘛,他又不是同情心泛濫的人怎麽會那麽同情揭月的遭遇。”路七七說。

紅線抽離的一瞬,我感覺頭暈極了。

我閉上眼,再睜開眼,看見桑梨站在面跟前怒容滿面地瞪著我,“你把唯一能破解結界的魑魅紅蓮扔掉了,那你就去親自給我抓住揭月。”

“不不不,我沒本事抓她!”我連連擺手拒絕。“隔這麽遠她都能操控我的意識,離近了的話她一定能吃了我。”

“那你說現在該怎麽辦?”

“不抓她不就行了唄。”

路七七蹙眉,“你真同情心泛濫了?”

“我不像某人鐵石心腸自然會一時生同情心,何況我也不想揭月越錯越多,當然是及時止損才是上策,可你們都拿她沒辦法,我又能怎樣啊?”

“素來屬你鬼主意最多,正需要時你居然一個都想不出來,早知道阿茶就不該救你。”

“餵,一碼事歸一碼事,眼看我有事你們都坐視不理,實在枉為人!”

“我們本就不是人啊。”

我一時噎住。

轉臉瞧見桑梨還在生氣,我才有所收斂,認認真真想著辦法。

這世上不可能有牢不可破的結界,再精密的結界都會有破綻,皇甫擅長的是幻術,又不是設結界,所以他布下的結界一定有別的破解之法。

就在我低頭沈思之際,瞄到地上雜亂無章的線團,倏地想起剛剛從我腦中抽離的那根紅線,我突然明白了。

揭月在結界內能通過紅線操控我,那麽我們也可以反其道行之利用紅線進行破解。如同蟻群來時留下標記,回穴時就沿著標記原路返回,揭月一定沒想到是自己給我提供了線索。

我把這主意告訴他們,路七七聽後仍然迷惑不解。“怎麽利用紅線?難道要我們在外面抓住紅線把她拽出來?”

想了想兩邊拔河的場景,畫面美得叫我趕緊打住,不敢繼續往下想了。

“當然不是用蠻力把她拉出來了,我有別的辦法,你們只管瞧好了。”

我進空間拿出兩大瓶水,囑咐他們站遠點,千萬不要沾到水,然後把收藏起來的小型發電箱搬出來,割斷電線垂在水裏,再一轉動手柄,電流在水裏竄開,連結界內都難逃被電的命運。

結界被強大的電流包圍,不一會兒就瓦解了。

揭月被電的全身酥麻無力,癱軟在那兒不能動彈。

木榻上假的‘皇甫逐日’卻全身發熱,頃刻間,衣服裏冒出滾滾濃煙,接著有火苗竄出來,火焰越來越旺,劈裏啪啦響個不停。

“著、著、著火了!”

“不要大驚小怪,反正是假貨,燒了就燒了唄。”

“揭月還在那兒。”

“沒事,幫助她認清事實也是功德一件。”

第 69 章

◎我可沒路七七那麽無所謂,路七七能說的如此輕描淡寫,是因為他壓根沒看見揭月此刻的樣子,我正對著揭月自然看……◎

我可沒路七七那麽無所謂,路七七能說的如此輕描淡寫,是因為他壓根沒看見揭月此刻的樣子,我正對著揭月自然看見了。

黑氣在她身邊漂浮聚集,漸漸形成一個碩大的骷髏頭,她裙下的紅線也被吸附在空中不斷揮舞,像一條條蠕動的紅蛇。

我拍了拍路七七,“你先看看再說吧。”

路七七見我臉上血色盡褪,知道事情不簡單,回頭望去,先是一驚然後頂著一頭冷汗道:“我去,這是要成魔跟我搶飯碗啊。”

“都什麽時候了還開玩笑!”

“哈,皇甫逐日那個王八蛋真是害人不淺,造出這玩意來幹嘛呀,活著造孽,快死了還要成魔造孽。”

桑梨看著還在燃燒的不明物體,問道:“假人一燒起來她就入魔了,這些年她都不知道自己守著的是什麽嗎?”

“誰知道皇甫那家夥怎麽想的?明明沒死卻要裝死騙她,還弄了個極像的假貨去騙她,自己則在外面給她殺人收集精氣,還冒充她頂罪,依我看他是作死癥又嚴重了。”

我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

也只有這種可能才能解釋皇甫逐日在對待揭月時,為何總是如此矛盾。

想通的一瞬間,我又驚又疑,猛地拽住還在不斷抱怨著的路七七,問他,“皇甫逐日創造揭月的初衷是什麽?!”

“你問這幹嘛?”

“在他心中,揭月從來都不是聽話的工具吧?”

“都過去很久了,不要再追問原因了。”

自己不瞎,自然能瞧出路七七有難言之隱,才選擇不說,不然以他的性子早就通通說出來了,阿茶王為了保全皇甫逐日隱瞞下來,情有可原,路七七也選擇隱瞞定然是背後原因根本不能與外人道。

可是,正因他們這般千辛萬苦隱瞞,我才覺得此事需得更加慎重。

不是因為揭月可憐的身世,而是擔心揭月一死,皇甫逐日不會善罷甘休,萬一鬧起來才更麻煩。

他們不說,還有桑梨,她奉命要抓捕揭月,絕不會空手而歸。

“你把她抓回去以後,要怎麽處置她?”

“這得看太子怎麽處置她了。”

我有些失望,“你抓揭月果然是為了替太子立功勞,也是,你不可能真的聽從那個草包二皇子的話。”

桑梨呼吸一滯,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很早以前太子就註意到城中命案與色近花戀有關,叫我暗中監視這裏,我偶然發現皇甫逐日悄悄出入這裏,之前趁著他離開南海想要進樓一探究竟,卻什麽都查不出來,直到皇甫逐日帶著你們重回南海,我跟著你們誤打誤撞闖進來,至於揭月的故事我也是剛剛才知曉。”

“皇甫是共犯,你要抓他嗎?”

“太子沒讓我抓他。”

“是沒讓抓,還是不準你抓?!”我不留情面地拆穿她。“別糊弄人了!皇甫逐日他是第一幻術師,太子會舍得殺了他嗎?這也是你遲遲沒有動手的原因吧?!”

“應該說是太子惜才,寬宏大量赦免他的罪過。”

我討厭她嘴裏說出的這句話,她忠心耿耿為太子著想的樣子讓我發酸。

路七七說:“我覺得還是除掉揭月比較好,畢竟像她這麽活著才是痛苦的折磨,靠精氣續命連妖魔都不如,皇甫逐日早該親自解決她才是,不該讓她活到現在。”

異類的存在,終究是世俗不容。

當初能體面地來到這個世上,為眾人帶來一段時間的動蕩不安,如今還是得塵土相依,只可惜那身美麗的嫁衣還是毀了。

是我出的餿主意把她一身鮮紅嫁衣弄得破爛不堪。

她看似平靜地躺在地上,可臉卻朝向那具燒焦的假人,白絹下默默地流出一行清淚,消失在青絲前,再不見蹤跡。

阿茶王本想取下她臉上的白絹,可是才剛掀起一角卻停住了,他腦中浮現出皇甫逐日第一次牽著揭月走來的畫面,那時眾人驚嘆,或許不是因為揭月妖嬈的身姿,而是她自身的那份神秘感。

皇甫逐日給予她生命的同時又剝奪了她以真面目示人的權力。

這種詛咒延續今日已經夠了。

“讓我幫你解脫吧,皇甫逐日沒能做到的事情就由我來做,哪怕今後他會恨我也沒關系。”阿茶王在揭月耳邊輕聲說著。

他擡起手掌,凝氣聚力,朝著揭月心口打去,本以為這樣可以結束一切,誰知皇甫逐日忽然出現替揭月擋下致命的一掌。

這一掌雖沒打中他的心臟,卻重傷了肺部,他口中鮮血不斷湧出,最終噴灑落在白絹上。

揭月的白絹瞬間開出朵朵紅梅,絕美又淒涼。

第 70 章

◎“皇甫!”

我們瞪大雙眼看著倒在揭月身上,一臉淡然的男人,當揭月伸出雙手環抱住他時,他嘴角上揚起……◎

“皇甫!”

我們瞪大雙眼看著倒在揭月身上,一臉淡然的男人,當揭月伸出雙手環抱住他時,他嘴角上揚起了一絲弧度。

阿茶王雙手發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做了什麽。

他不知道皇甫逐日會突然冒出來,替揭月擋住這一掌,如果能預先知道他絕不會出手的。

可是後悔已經晚了。

換作是以前全盛時期的皇甫逐日,挨下自己全力打出的一掌,最多是躺上十天半個月,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能好,但現在他只留了一半法力,剛剛又沒有運氣抵抗,壓根不可能撐過去。

對啊,他沒有抵抗,他為什麽不抵抗,難道……

從阿茶王僵住沒有說話時,路七七就一直觀察著他的情況,清楚他現在正陷入深深自責中不可自拔,直到現在不得不開口勸解他:“這些都不怪你,是皇甫自己一心想尋死。”

“……為了一個線人值得嗎?”阿茶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已經用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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