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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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眼睛又些紅。

齊茜撇過臉,低下眼臉,“要了又有什麽用,不過是我一個人記得便是了。”

“你!不過就是一個良淑儀罷了,你為何耿耿於懷?”

“不過就是一個良淑儀罷了,你為何就不能給我撐腰?”

“你,不可理喻!”李賓州甩袖就走。

到了門口,覆又折了回來,“你真是不可理喻!”這才又轉身離開

李賓州忿忿離開齊茜,“走!去……去順妃那裏”這個女人晾的還不夠。

兩個人拔腿往順妃那裏去,小李子走的有些快,實在是陛下走的著實不慢啊!

“陛下,喝口茶吧,這是頂好喝的西湖龍井。”李賓州抿了一口,即使沒有你,還是有人願意給朕泡杯西湖龍井的。只是這龍井味道不夠好。

文靜見李賓州來了非常高興,以前她總是矜持著什麽事都不肯親力親為,如今這後宮這麽久早就把那銳氣磨的差不多了,即使自己好看,可是漂亮的人不少,以後還不斷有新人進來,等自己成了良淑儀那年齡,陛下定是像今日一般。

“陛下,妾身給您摘了如今開的正艷的金盞菊,您看可好?”這後宮裏都傳的是皇帝陛下性情風雅,若是誰侍弄的花兒好看,陛下就會多寵兩分,其中侍弄的最好看的,就數齊茜了,所以齊茜一路高歌猛進。

文靜自打決定討好李賓州,肯定要投其所好,自然選擇了顏色艷麗,開的正艷的金盞菊。而且是上好的金盞菊,由專人侍弄的,一枝一葉盡顯嬌艷。‘

誰知李賓州看了這金盞菊臉色並不好看,文靜以為是自己挑的花李賓州不喜,心中懊悔,早知道應該探聽的更仔細一點的。

因此文靜有些惴惴不安,“陛下?您可是不喜歡,下次妾身給您來個更好看的。”

文靜本身是張揚艷麗的模樣,吸引李賓州的也是後宮女子少有的張揚生氣,李賓州心裏可是向往著自由的皇帝。如今文靜這一作態,反倒失了本身的味道,泯然眾人矣。

李賓州心中暗嘆,這才多久,後宮中依舊只有茜兒最得朕心,即使她和朕鬧別扭,心中也必定是有朕的。

李賓州極其自負,要真是心中沒有朕,何必一刀一刀的剪。說起來,這花茜兒必定是喜歡的,她向來喜歡這些。只是今日去看茜兒,長樂殿竟然沒有一朵花兒,朕竟沒有註意到長樂殿的淒涼,還和茜兒發脾氣,想來茜兒一定沒有心力去做這些。

李賓州默然,終究是朕不對。

“不必了,朕突然想起還有政事要忙,先走了”李賓州擡腿就走,豪不留戀。

三皇子

"快!去看看陛下去那裏了。"文靜手抖的厲害,正被文靜叫住的宮女只能答應了一聲,小跑出去,還不能面露苦色,實在是順妃娘娘太不好伺候了。

“小李子,去……,罷了,還是回寢殿吧”

“是”

“娘娘,陛下回太和殿了。”小宮女心中頗喜,這次必定不會挨罵了。

“哦?沒看錯?”

“奴婢看的真真兒的。”

“好,賞,下去吧”

“謝娘娘”

文靜總算臉上帶了笑容“陛下這是忙於政事,還好不是哪個狐媚子。”文月默默的看著自家主子和那個新來的大宮女談笑,哎,主子最近越發不愛聽自己說話了。

自從昨日裏有兩個貴人因為在瑤華宮門口爭吵,吵到了茜貴嬪的靜養,皇帝陛下令人把那兩個貴人送到了浣衣局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各宮宮妃那裏。讓一些躍躍欲試的人好生一番驚嚇,紛紛慶幸自己老謀深慮,做事不沖動,只是這事也令眾人看到了皇帝陛下寵茜貴嬪寵到何種程度。

不過怪異的現象就是皇帝陛下給茜貴嬪送的好東西不少,偏偏皇帝陛下這幾日忙於政事,從未去看過茜貴嬪。眾人目前雖不敢再做什麽事,卻也不再那麽忐忑,如今茜貴嬪懷著孕呢,就是想幹什麽也不能幹什麽。因此該柔情的柔情,該偶遇的偶遇,不過皇帝陛下最近忙於政事,除了偶爾去看看有孩子的宮妃,就不在後宮留宿,實在是令一群望眼欲穿的美人失望透頂。

外人不知,這皇帝陛下和茜貴嬪正在進行兩個人的拉鋸戰。這男女之間的事不是你進我退,便是我進你退,爭看誰熬的過誰。

比耐性兩人誰都不弱,一個是朝堂目達耳通一言九鼎的皇帝陛下,一個是穿越泰然處之成竹在胸的貴嬪娘娘。

皇帝陛下依舊是每日送流水禮物補品給齊茜,不過是為了告訴齊茜,朕是可以寵你,只要你乖乖聽話,朕自然可以給你任何想要的……

齊茜嗤之以鼻,不過這好東西沒到了嘴還吐出去的道理,你愛送我就接。要我聽話可以,總要有點誠意吧。

這兩人月餘未見,一直挨到了十月十五下元節,這下元節是大明特有的節日,是個祈福的好日子,有俗語曰“十月半,牽礱團子齋三官”。俗傳水官解厄之辰,人亦有持齋者。這日在在家門口貼些“天地水府”、“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消災降福”等吉祥祝福的字樣。

不過對於後宮宮妃來說,就是放一天假,不用請安。對陛下和百官來說,也是可以不用上朝的休息的好日子。這日中午,後宮妃子又要齊聚一堂來進行家庭盛宴。除了禁足的和位分不夠的不能去以外,正七品以上的宮妃都必須要去參加盛宴的。

茜貴嬪即使在養胎也收到了皇後娘娘的帖子,要求正午前一刻就要到齊。

長樂殿:

王第趁齊茜梳妝的時候叫了方娥,兩人悄悄話說了好一會兒,不過偶爾還傳來方娥幾聲笑聲,倒是讓人以為是兩個人在談笑,而且方娥手裏還接過了王第送的一盒東西。

等王第走了,方娥接過紅裳手裏的衣服,繼續替齊茜整理衣服,每當方娥給齊茜加衣服的時候方娥就會湊到齊茜耳旁說上幾句。紅裳還偶爾說上幾句,這衣服應該怎麽穿才好,錯了錯了,這般會更好看。

直到方娥回了句“你今天主意可真夠大的,主子若是穿著不好,看我怎麽扒了你的皮。”

這幾人如此小心,待準備出發的時候,會心一笑,王第扶著齊茜坐上步輿,然後帶上小公主這才出發去了碧霄殿

兩個月未見茜貴嬪,後宮諸妃也是想念的緊,紛紛給齊茜打招呼,全然不記得八月十五月夕節的時候是何嘴臉。不過,哪個不是帶張面具的。齊茜也只是衣服臉色蒼白的模樣,微微點頭,對著位分比自己低的,也不再和顏悅色,見哪個寵妃會時時笑臉迎人的。

一向和藹可親,笑容可掬的茜貴嬪兩個月不見就如此冷淡,實在是令許多心虛的人訕訕一笑。

這容妃依舊是溫婉如春風,“茜妹妹可是來了,快坐下來

順妃近都要保持自己淑女本色。嘴巴也不那麽毒了,虛假的沖齊茜展開了一個“明媚的”笑容,“茜妹妹來的正正好,如今可是和容妹妹坐到一起了。”。

齊茜聽了這話,蒼白的小臉倒是皺了起來,“順妃娘娘這話聽著怪不舒服的,不是妾身多嘴,妾身實在以為娘娘還是以前那般爽利順耳的多。”

齊茜發誓自己說的絕對是真心話,如此明艷的一張臉,竟是如此溫柔,實在是少了幾分驚艷。文靜卻以為齊茜在諷刺自己,想必是嫉妒自己了。

文靜心中自負之極,也只說了一句話,“妹妹這肚子都有七個月大了吧,怎麽妹妹還是如此消瘦?”

確實依古人的想法懷孕了自然是愈胖愈好,生下來的孩子才壯實。齊茜自然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吃少了,只是這孕婦完全可以不必那麽胖的,不過這也好,顯的自己愈發憔悴才好,皇帝陛下才能多心疼一點。

皇帝陛下和皇後娘娘一起進了碧霄殿,還未坐上位子,李賓州眼睛餘光就瞟向了齊茜的方向。

這麽瘦,臉色這麽蒼白,一定是吃不好飯,指不定還在生朕的氣呢,偏偏又是個倔脾氣,就是不向自己認錯。認個錯有何難?!李賓州心裏的想□番路過,人已經坐上了位子。

不過坐到位子上的李賓州沒發現自己的眼睛已經不是餘光在看齊茜了,這行為惹的文靜心中暗恨,這狐媚子怎麽就勾住陛下的心了呢?兩個月不見陛下竟也能讓陛下惦記。

誰都沒有發現皇子席位上有個憤怒的目光看著這一幕。哦,不,也許還是有人發現的。

紅裳看見三皇子李丹吉一直瞅著自家主子,眼神實在不善,低下頭借給齊茜倒水的機會嘴皮子微微動了動。齊茜手指頭在桌子上點了兩下,表示自己知道了,紅裳這才放心的直起了身。

那廂,皇帝陛下正在仔細觀察齊茜那楚楚可憐的身姿,心中十分想叫人在自己下首擺上一個桌子,偏偏自己卻拉不下臉主動示好,而且這茜兒自朕進殿就一直低著頭,就是不擡頭見自己。

碰巧紅裳給齊茜倒水,又擋住了一部分視線,真是沒眼色的奴才,李賓州有些惱怒。不過紅裳起了身之後,齊茜,齊茜倒是擡頭看向了自己這邊。李賓州有些欣喜。

不料,齊茜卻只是用一個楚楚可憐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就低了眼臉,仿佛眼中只有前面的菜肴,偏又沒吃兩口。看到李賓州心裏澀澀的。

罷了,朕給她一個臺階便是了。“來人,把這道白勺花蛤給茜貴嬪送去,還有這道耗油西蘭花,都是禦廚新開發出來的菜,朕嘗著著實不錯。”

這花蛤是海裏的產品,送到京城極是不易,而且還要挑出味道沒變的,每次過節這些京城吃不到的吃食都是極少極少。

還有那西蘭花,大明京城入冬早,通常冬日只有大白菜和蘿蔔,鮮少其他菜色。即使是後宮,那新鮮菜也是寵妃才能吃到的,就是皇子公主也是吃不到的……

如今這兩道極難吃到的菜色,偏偏還被皇帝陛下在宴會上用賞賜的方式給了齊茜,實在是坐實了李賓州最寵茜貴嬪的傳言。

“父皇,兒臣也要吃白勺花蛤和蠔油西蘭花。””很突兀的,就在眾妃嬪心中直紮小人的時候,三皇子李丹吉直接站了起來,朗聲向李賓州求恩典。這兩道菜既是難得,就只有皇帝陛下和皇後娘娘兩份,根本就沒有多餘的。怎麽給三皇子?

李賓州聽了這話,有些皺眉,自己往日教導有這麽差嗎?堂堂大明皇子,竟然公開要吃的?

不得不說,李賓州對三個皇子的教導還是不錯的,而且也不是走的嚴父路線,平日裏除了教導的時候嚴厲了點,也是和三個皇兒有些私下交談的。

不過最近兩個月因為良淑儀做下的那些汙糟事兒,自己自然是沒心情去看三皇子的,更何況,就是因為自己為了三兒子,沒有懲罰良淑儀導致自己到現在也不能與茜兒和好。

如今,這三兒子竟然就長成這般模樣?實在是浪費了朕的一片苦心!

“坐下!”李賓州沈聲喝道。

而李丹吉還仗著自己的父皇相對好說話,依然站在那裏兀自辯解“茜貴嬪不過是一個妾罷了,如何能吃這些東西,若是心思純良也就罷了,偏偏心思歹毒,謀害我的母妃,當真是惡毒之極,這種女人該千刀萬剮!!”

李丹吉身為做了皇帝陛下十幾年的寵妃,良淑儀只有這麽一個孩子,自然對他極為寵溺,為人極是自負。

本來高高在上,受眾人追捧的他,一夜之間,見不到母妃,並且父皇又不像從前一般對他,如今可是受到了兩個哥哥明裏暗裏的嘲諷。加之有心人的引導,看到皇帝陛下對茜貴嬪如此寵愛的一幕,自然心中不服,站了出來。

“不許你說我母妃!”小公主也站了起來,氣鼓鼓的反駁李丹吉。她年歲也夠了,又經過幾次驚嚇,每當自己有什麽不解的地方,自己的母妃沒少對自己分析過自己遇到的事情。

自己自然不傻,這三皇子平日裏就對自己不屑的模樣,如今還說母妃的壞話,“你才是壞人!”

“哼,你自己母妃是個滿肚子壞水的,你也好不到哪裏去!”李丹吉不屑的看了眼小公主

這才對李賓州拱了拱手“父皇,兒臣還請父皇明辨忠良,不可被奸妃蠱惑,還母妃一個清白才是”

“看來朕平日裏果真太小看你們了”李賓州的話聽不出多生氣,只是一副感慨的語氣。

皇後娘娘聽了這話,連忙安慰皇帝陛下,“陛下,丹吉不過是個小孩子罷了,個性沖動,又有孝順之心,還請陛下不要責怪才是。來人啊,將本宮這兩道菜給三皇子便是。”

說完皇後娘娘才對三皇子嗔道“不過是兩道菜罷了,何至於此。坐下吧。”

李丹吉聽了這話並不坐下,依舊站著等李賓州的回話。

“好,好的很,皇後,你說他小,他孝順。丹茂不過比他大幾個月,為人就比他不知沈穩多少。再過兩年就該如丹鐸一般有封地了。說他孝順,眼裏可有朕和你這個嫡母?朕的後妃也該他一個皇子置篆的,也不想想他的母妃是什麽身份!不過是個通房丫頭。”

李賓州極為生氣,就在小安安被李丹吉罵的時候,他分明看到齊茜的水杯都撒了,必是氣極了。難怪茜兒對朕不處罰良淑儀如此大的脾氣,平日裏必定受了不少的氣。

皇後娘娘帕子下紅唇勾起,真是——極好呢!

放下手帕又是一臉擔憂,“茂兒不過虛長幾歲罷了,何曾有陛下說的那般好,坐為小兒子向來嬌養一些。”

“又不是女孩子,何來嬌養一說!來人,送三皇子面壁思過,什麽時候想通了再說!”

“父皇!”李丹吉狹長的眼睛猛的長大,一臉不可置信,看起來面目有些猙獰,“您這是親小人,遠賢臣!父皇!!”

捧殺

皇帝陛下臉色很不好,宴會氣氛很冰冷,誰都不敢開口。最後還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柔聲岔開了話題,“小孩子都調皮的緊,記吃不記打,禁足幾日便也夠了。”接著朝自己兒子招了招手,“茂兒,來,陛下日夜操勞國事,好生敬你父皇一杯酒才是。”

容妃見此情形也趕緊笑著說“可不是嘛,這丹鐸小時候也皮的很呢,現在不也還是穩重大方。”

大皇子接到容妃的眼色,心領神會,他已經不小了。舉起酒杯朗聲曰“父皇,不值當為這件小事氣壞了龍體。今日良辰佳節,男兒就該舉杯對飲,才是人間一大美事。”

寧婕妤嬌笑,“陛下兒女雙全,人間大福氣呀。妾身祝陛下國運昌隆,國泰民安,萬歲萬歲萬萬歲。”如今就是反應再慢的人也都起身借機恭祝皇帝陛下節日快樂了。

大公主李丹徽和小公主李丹安也紛紛用自己童稚的聲音表達了一番安慰,特別是李丹安“父皇,你不要和皇兄生氣,母妃說了,大人不記小人過。”

底下不少妃嬪聽了紛紛低頭,只是不停聳動自己的肩膀。皇帝陛下聽了這話也是覺的有些好笑,臉色這才稍微好了點。又命人開始表演歌舞,他和幾個孩子說了會兒話,便和皇後娘娘提前離席了。

這沒了皇帝陛下的宴會總是要少幾分樂趣和活力,剩下的人都象征性的互相說了幾句話,也都紛紛離席,各回各家。

“皇後,明日就宣旨降良淑儀為蕭修媛,瞧瞧把朕看孩子教成什麽模樣!”

“是~”皇後娘娘心中暗喜,小賤人,你終於有了今日,便是剩下皇子又如何,還不是個沒腦子的!額,不對,這三皇子平日裏就是囂張,也必定,沒有這麽大的膽子才對啊。這裏面定有文章。皇後心中暗暗思慮。

皇帝陛下還兀自吩咐著,絲毫沒有感受到旁邊人的思緒“還有那個三皇子,禁足一個月,面壁思過,就不要讓他去見他母妃了。”

“是”皇後娘娘聽了李賓州的話,低頭斂下心神,不管怎麽說,目前對自己是最為有益的。不過這幕後之人總要找到才是。

“主子,今日可是解了心頭大恨!”紅裳就是鋪著被子也阻止不了她的興奮,聲音壓的低低的也能聽出她的興奮……

自從王太醫投誠,齊茜從王太醫拿到了特制曼陀羅的花粉末兒,讓方娥給了王第,交給了宮中讓他打下的人脈。不知怎麽做的就送到了三皇子宮殿,也未曾讓三皇子近身,只是撒在床頭,這花末兒有麻醉作用,平日裏都是安神時候加了少許……

這花末兒撒到床裏的被褥上,也看不到,這夜裏經常聞就讓人產生幻覺。

而齊茜在後宮已有五年,也算是有點人脈,不過也不需要自己的人親自動手。只消讓幾個奴才聽到若有若無的事情,讓良淑儀和三皇子聽見便是。那良淑儀必定會在三皇子面前惡罵自己。

三皇子性子驕傲,雖不到驕縱的地步,卻也不過是十歲頭的孩子,就是忍住了,心裏必定是憤恨自己的。不過是多聽幾次下人嚼舌,多聞幾次曼陀羅花粉末罷了。情緒便已經十分容易激起,易怒不安。

齊茜微微一笑,這報仇的手段雖然陰私了一點,不過卻是打到了良淑儀最脆弱也最在乎的地方,打蛇打七寸,這事情辦的確實令自己舒爽了一口氣。

看那三皇子說出自己是個奸妃那忿忿不平的模樣,自己都有一種自己果然是個奸妃的感覺。現在就只等皇帝陛下下臺階了,自己可是給皇帝陛下遞上了一個十分不錯的梯子。

報仇什麽的,男人靠不住,還是得自己來才爽快。

第二日清晨,窩在瑤華宮不動彈的齊茜收到皇後娘娘的通知,說是良淑儀目無法紀,為人歹毒,行為不良,把好好的三皇子都教導的狂妄無禮,頂撞聖上。特此,降良淑儀為蕭修媛,抹去封號良。

皇後娘娘特意給有孩子的宮妃都發了一道指令,傳旨的太監面向東宮,傳達皇後娘娘的話,讓宮妃都要好生修正自己的行為,教導好自己的孩子,萬不能像蕭修媛一般才是。

早上收到皇宮二把手的教導,晚上就見到了皇宮一把手。李賓州在卯時就忍不住到了瑤華宮吃晚飯,如今天也黑的挺早的。

今日因陛下吩咐說是要來瑤華宮吃晚飯,禦膳房做了好幾道菜一趟趟的往瑤華宮送,人來人往的侍女太監以及點亮整個長樂殿的燈籠高掛,把長樂殿映襯的極是美麗。

黑夜中遙遙望去,就能看到這一片的若隱若現的紅光,看紅了無數人的眼。

皇帝陛下今日特地吩咐了廚房準備了一些新鮮吃食,準備塑造一個良好的二人環境來緩解自己和齊茜的關系……

可惜,皇帝陛下進殿的時候還有一個奶聲奶氣的小家夥跑了出來,直接撞到李賓州的身上,“父皇!父皇!”

李賓州看了看站的有些遠的齊茜,有些無奈,只能抱起小公主,心中暗想,這公主就應該住到公主所,都已經這麽大了,怎麽還能住在母妃這裏。

“父皇,我要吃蠔油西蘭花,昨天母妃給我吃了,可好吃了。”皇帝陛下剛拿筷子夾了一塊西蘭花要給齊茜吃,結果被小公主虎口奪食。

昨日那太監怎麽辦的事,西蘭花吃光了,都是被這小家夥吃了?

李賓州手裏的筷子轉了個方向,選了個香橙咕嚕肉,“茜兒,你太瘦了,就該多吃點肉。這種肉肥而不膩,應是適合你的胃口。”

齊茜微微點頭,“謝陛下關心”卻又夾起剛到碗裏的肉塞給了小公主,飽含歉意的對李賓州道了歉,“陛下,最近茜兒喜吃酸的,這種還是給小孩子補身體吧。”

有些拘謹,有些疏遠,並沒有往日的那種親密,既是說話也少了兩分彩色,不過兩個月,差別如此之大?

李賓州用著自以為沈痛的目光深深的看了眼齊茜,意味深長,“小孩子自然要補的,不管是大的還是小的。”

這晚餐大概也只有小公主自己用的歡暢,“父皇,這飯菜可比平日裏吃的好吃多了”“父皇,你明天還來不來呀?你不來安安都吃不了這麽好吃的菜。每天都是那幾道菜,真煩人。”

“哦?安安希望父皇天天來?”李賓州循循誘惑

“當然呀”大眼睛眨巴眨巴

“你母妃同意嗎?”

“母妃,弟弟也要吃好吃的,你就讓父皇來吧!”小公主轉身就依偎到母妃身邊。

小公主不知道父皇打的什麽啞謎,但是她可是知道這兩個月幾乎都沒有看到父皇,姐姐總會說父皇誇了她。哼。

“父皇,你不喜歡母妃,安安和弟弟了嗎?姐姐前幾天總是說父皇給了她好東西,安安都沒有~”

李賓州喜的眉毛的翹起來了,“安安想要什麽,父皇都給你!”

李賓州心中很歡喜,說到孩子,安安笑的開心了,茜兒才給朕兩個笑容,總歸是兩個人有著不能丟棄的牽絆……茜兒笑了朕十分歡喜,只是,茜兒笑了卻不是因為朕,這……也十分惱人啊。

好不容易兩個人有了獨立的空間,李賓州狀似無意的齊茜說了句“這兒子也都有七個月了,該學點東西了,陪朕去一趟書房吧?朕教他畫畫。”

齊茜默默點頭,並不搭腔,李賓州也不在意,牽起美人的手就往書房走。

唔,“這書房太過空曠了。這是什麽人畫的畫,太醜了,朕給你添上。”李賓州看著這個書房原本掛滿了自己和茜兒的字畫,如今倒全都不見了。想起被齊茜裝在檀木盒子裏的碎片,心中愈發看那些畫不爽。

走到桌前,提筆就畫了一朵蛇目菊,揮毫如墨,一朵肆意開放的蛇目菊倒是開出了牡丹一般的霸氣。李賓州畫完擡頭要給齊茜看,這時候才發現齊茜貝齒緊緊的咬住下唇,盯著那個蛇目菊不吭氣。

李賓州有些心疼,走到齊茜身邊,試圖擡起齊茜的臉,讓自己看到她。齊茜眨了眨眼中醞釀好的淚水,卻一把拉過李賓州的手,掀開他的袖子,直接咬了上去。

李賓州有些吃痛,可是他的手臂明顯感覺到一顆顆溫熱的液體滴落,漸而變涼。心中也十分愧疚,為了讓美人開心,李賓州只能咬牙忍了。

“啊,好疼。”李賓州有些誇張的輕哼。

“哼”齊茜終於滿意的松了口,拿帕子擦了擦帶有血跡的嘴巴,斜了李賓州一眼“這疤什麽時候都不能去掉,去掉了我可不依——”

即使這樣,可還不是聽到朕的聲音便停了下來,口是心非的小東西。李賓州心裏歡喜,他就吃齊茜這套,齊茜身上有的是這後宮不曾有的味道,更何況,茜兒不同於那個順妃,是真正的心思純潔之人。朕定會保護好茜兒,不讓茜兒如那花兒一般易敗。

“茜兒如此可是滿意了?”

“滿意?當然不,好了傷疤忘了痛,無非就是幾天的事情,茜兒受了欺負還是得忍著,沒了良淑儀,還有那麽一個園子的花兒呢。”

“朕必不會讓茜兒受到欺負。”

“看看再說吧。”齊茜低了眼臉,並不感動的模樣。那落寞的模樣讓李賓州極是想念齊茜橫自己的目光。若是……若是茜兒現在沒懷孕,朕必定讓她求饒不已。

後宮漸漸傳出皇帝陛下是因為茜貴嬪的原因才借機責罵三皇子並且貶斥良淑儀的閑話。茜貴嬪名聲大勝,已經連宮外的百姓都知道這消息。皇帝陛下日日遣人去南方搜刮新鮮好吃的東西給茜貴嬪養胎用,不知道跑死了多少馬。

更有一些才子自負盛名,吟詩曰“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美食來”更是為這茜貴嬪添加了偌大的名氣,養兒不如養女。

不知多少人都在羨慕茜貴嬪的帝寵,就是連京城第一美人文侯爺嫡女文靜都沒有茜貴嬪受寵,不知這茜貴嬪更是何等妖媚惑人。若是茜貴嬪這次生了皇子,指不定就是太子了。許多在家務農的,在外打工的,嫁人的,沒嫁人的,都在對這個茜貴嬪津津樂道。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春節,齊茜已經快要臨盆了,前段時間不知道誰傳出自己受寵的傳聞,都已經到了禍國妖妃的程度了,齊茜愈發的不敢出門,窩在自己的寢宮,生怕遭受什麽意外,並且令皇帝陛下給自己分配人手,保證自己的安全。這男人還說保護自己不受欺負,得了吧,自己現在正在他眼皮子底下受到了捧殺!

難產

回到長樂殿不久,皇帝陛下的賞賜就到了。如流水一般的寶貝賞了下來,比當初寧容華的時候多了三分,而且李賓州給的都是精品。我們的皇帝陛下為了討好齊茜,知道齊茜喜歡那些精美的玩意兒,於是很多上供來的精品都皇上選了出來送到齊茜這裏。比如著名畫家李競明的畫兒,比如汝瓷,比如各種精美步搖和柔軟的衣料。

人來人往的奴才們從瑤華宮進進出出,瑤華宮的奴才們也都是一臉喜色。齊茜接旨時知道有這麽多賞賜嚇了一跳。三個皇子那時候怎麽樣她不知道,但是那時候陛下還是龍潛的時候,必不會如此誇張。寧容華當時也沒有自己多。媽呀,這是把我放到火爐裏烤嗎?!

齊茜臉上帶著欣喜的笑容,嘴巴卻動的不是很厲害,對立在身旁的王第吩咐“這些東西你帶兩個靠的住的,好好登記造冊,記住了,仔細點,這可是陛下賞的貴重玩意兒。”說著玩意兒,前面卻重重的點出了貴重兩個字。王第看著笑容滿面的齊茜,不由把身子低了一低,“奴才辦事,主子放心。”

齊茜點點頭,很是認可“你辦事我確實放心的很,好好辦事,少不了你的好處。”齊茜的聲音透著信任與真摯,令王第很舒暢,很熱血“主子要求的事情,奴才自是萬死不辭。”王第簡單的表達了一番忠心,多和主子表忠心這個肯定沒錯。

“好了,知道你是個好的,別在我面前晃悠了。”齊茜這次笑的很真誠,因此也拿了些好東西給王第,打發了王第去。

方娥在宮裏時間是長的,因此這種事情一般都是她來處理,紅裳就負責看著齊茜。齊茜坐在內室,紅裳給她倒了杯水,“主子,陛下可真疼愛您,賞了這麽多好東西給您”紅裳很歡喜的看著名冊單子。齊茜只是微微瞄了下,“還好吧”

“主子!”紅裳看見齊茜仿佛沒那麽高興,聲音就略略高了一點,“主子怎麽也都不高興呢”

“紅裳,主子有孕,很容易累的,你別吵著主子。”方娥這時候掀簾進來,正好聽見紅裳的聲音,說了紅裳一頓。紅裳感覺很委屈,偷偷瞄了瞄主子,卻發現齊茜沒理她,只好悶悶的答應了一聲,“奴婢去拿杯熱水來。”

方娥很自覺的很齊茜按摩肩膀,揉了一會兒,方娥才溫柔的輕聲詢問齊茜“主子可是有什麽想不開的,讓奴婢開解開解,主子現在懷著小主子呢,心情總要好著,小主子才能健健康康的長大呢。”

齊茜覺的很窩心,“還是你細心呢,這紅裳到底是在外面跟我過著好日子過下來的,母親又是個好的,她倒沒這麽多顧慮。”

方娥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實紅裳還小呢,到底是主子隆恩,紅裳沒跟著吃苦。”

齊茜聽方娥的聲音裏飽含感慨,可見以前是受過苦的。齊茜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安慰“你以前必定吃了不少罪,今後啊,日子不定過的多好呢”

方娥聽了齊茜的安慰,不由說道“主子真是個心善的,方娥能跟著主子也不知道是幾輩子攢來到福氣。奴婢今後要是能富貴了肯定是主子庇佑的。主子,您可要好好的呀……”

齊茜聽了撲哧一笑。“你這是什麽怪聲怪調的,放心好了,有我一口吃的,絕對忘不了你的好處~”

方娥羞澀的笑了笑,“主子開心就好。”又給齊茜捏了會兒肩膀,聽到齊茜吩咐“你換紅裳進來吧”方娥應了聲,把桌子上的熱水拿起來,就掀簾出去喚紅裳了。

紅裳進來的時候眼眶還是紅的,齊茜看見也不說什麽,紅裳只好站在那裏等著齊茜說話。時間有點久,就在紅裳有點受不住這低氣壓的時候,齊茜開口了。“別攪那衣服角兒了,等下出去就見不了人了。”

紅裳聽見這話,眼眶更紅了,“主子~”紅裳撲通就跪了下去,“主子,紅裳做錯了什麽主子跟紅裳說,紅裳一定改,主子不要這樣~主子……”

齊茜聽的也很難受,眼眶有點發酸。“你自小就是伺候我長大的,人又伶俐,辦事可靠,又是唯一一個隨我進宮的,我自是放心於你。”紅裳聽見這話,擡頭看了眼齊茜,吶吶的說了聲“主子……”

“也是母親仁慈,可是我不相信你們奴婢幾個私下沒有爭寵的,即如此,我相信你是個有本事,有心算的。可是,”說到這裏齊茜頗有些恨鐵不成剛,“你這段時間心氣兒也太高了。這裏是哪裏?這裏不是你老爺的府裏,你仗著你家主子受寵,仗著我對你寬容,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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