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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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

“你倒是虧了你父親給你起的名字。”李賓州微微感慨。文靜狠狠的點頭,“就是嘛,這名字太不符合我的身份了。陛下,人生得意須盡歡,來,再喝一杯。”

她必是緊張,李賓州含笑喝了那杯酒。

不過,朕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如此良辰美景怎麽可以一直喝酒。

李賓州在文靜耳邊吐氣“美人,安寢吧。”李賓州很滿意看到文靜的耳朵都紅了,抱著美人就往床邊走去……

唔,這個臉上雖然很香,偏偏都是脂粉味,李賓州頓了頓,側過臉只是啃咬文靜的耳朵。果然,身下更軟了。幾次試探,李賓州完全放棄了美人的臉,雖然很美,但是脂粉味道太重了。朕,竟有些不習慣。不過這下面皮膚也確實光滑,李賓州的手伸了下去…………

嬌喘之後,文靜沒有睡著,而是堅持起來給李賓州擦身,然後也給自己擦了一遍。父親和哥哥說了,男人喜歡溫順懂事的,自己一定會在陛下面前乖乖聽話的。

殊不知主要是那兩個人太擔心文靜對李賓州也是無法無天的嬌蠻樣子,倒不是讓文靜真的是完全溫順懂事。文靜看見李賓州的**,不由紅了臉,伺候李賓州穿了底衣,然後兩個人才分別沐浴一番。到了床上,文靜依照規矩和皇帝各睡各的被窩,黑夜中,兩人呼吸漸漸平穩。

朕今早給文妃一個封號,順,柔順,倒是一點也不符合文妃張揚的性格。李賓州走的時候微微一笑,不過現如今在自己的面前也不過是個小綿羊,目前看來倒也沒有什麽挑戰性。但是順妃的容貌的確是一等一的,也只能做朕的妃子才是。

不過,李賓州看著暗衛送來的情報,皇後給齊茜安插了人手,打算爬床?李賓州皺了皺眉,皇後怎麽安分了沒兩天就又開始糊塗了。接著忘下看,哦~那丫頭,竟然把準備爬床的那個留下了,唔,做粗活兒,這丫頭還是這麽狠。

不過,這個代爾明顯也是皇後送來的,齊茜還是讓她當大宮女,是不方便處置嗎?

李賓州繼續翻,突然,李賓州眼睛猛然睜大,這是,前天晚上,朕去華陽宮的時候?這丫頭竟然自己一個人喝酒?

反了天了!李賓州重重把情報摔到桌子上去,喝醉了又該喊著頭痛了,然後朕還得給她按按,她才不頭痛。。

如此想著,李賓州有些楞怔,朕,竟然如此想?

那朕昨天沒有給她按按,是不是頭痛的不得了?

不對,不對,朕怎麽能這麽想,朕給她按,是她的福氣才是。

可是,朕真的好擔心……

李賓州重重的揉了揉自己的眉毛,深深吸了口氣,最近自己一定是太過勞累了,腦子有點不清楚。

煙花三月迷人眼,應著順妃的要求,朕也陪她走走,只是心裏甚是空落,這幾日都沒見她,也沒給她送點東西,她會不會不高興,她會不會被人欺負,然後又偶爾亮起爪子撓別人一下。李賓州想著想著就想起平日裏齊茜的模樣,嘴角漸漸含笑,眼睛裏也盈滿陽光。

順妃文靜本來是想和陛下一起到禦花園的,誰知道陛下竟然不是去禦花園,那會去哪裏?這裏看著很是寂寥。不過,順妃文靜瞄這皇帝陛下的面容,罷了,陛下必定是歡喜的,和陛下去哪裏都是好的。因此文靜臉上也都是明媚的笑容。

旁人猛的看過去,郎情妾意,著實是一對璧人。

漸漸的,兩人走到了一處宮殿——“瑤華宮”順妃文靜看見這個牌匾,臉色有點僵,陛下莫不是?側臉望向李賓州,依舊是那副神情,

仿佛感到自己的目光,李賓州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摸了摸自己的頭發,一臉寵溺,“再走走罷”

文靜只顧著臉紅,心裏一陣竊喜,陛下路過你的宮殿也不進去,從今天起,你就不再是寵妃了,你,失寵了!

不料,玉蘭花的香味才飄到耳邊,就聽見前方一陣嬉鬧聲。文靜頗有些惱怒這嬉鬧聲打斷了她和陛下的“脈脈溫情”。文月和小李子本來在後面慢慢跟著,一看這情形,文月知道文靜一定惱怒,陛下面前也不好斥責,於是自己上前厲喝一聲,“你們都在做什麽!沒有規矩了嗎?

朕念了這麽多天的人就在朕的面前?李賓州有些恍惚,完全不知道自己嘴角還掛著剛剛的笑容,身旁還立著一位貌可傾城的美人。

仙人種玉處,瑤草猶亭亭。紺縷堆雲,清腮潤玉,氾人初見。慵懶的神情分明就是清晨起來畫娥眉的模樣。她總是這樣不耐煩濃妝艷抹,平日裏在自己的宮殿總是清水出芙蓉,但是偶爾濃艷的妝色總是讓朕驚艷。

是了,懷裏還抱著和她一模一樣的女兒,這個小人就這麽脆生生的說朕再不看她娘兒倆,娘兒倆都該忘了朕了。李賓州自認為幸福的看了眼齊茜,肯定是茜兒教的,告訴朕讓朕去看她,真是個別扭的人~

這順妃是怎麽回事?果然,就是個嫉妒心大的,連這麽小的孩子都不放過。朕還在抱安安,她就開始暗中使壞了。哼,連綿羊都裝不像。李賓州被齊茜剜的那一眼剜的心肝顫顫的,為表示自己是無辜的,李賓州也責怪的看向了順妃。

走就走吧,怎麽還大喊一聲,太沒有規矩了。這安安不會又被嚇一次吧。

還好,安安沒有事情。

快,來看看茜嬪怎麽了,這臉色看著可不好。”朕感覺朕的手是抖的,朕的小寶貝難道被嚇到了?這順妃!

作者有話要說:小李子敲鑼打鼓:“茜嬪娘娘說了,愛娘娘的都去評論吧,字數太短不好,娘娘說了,說一句話就好了,有禮物送,郵費陛下報銷~”

啊哦~偶發現寫男人的心理太難了,

偶雖然調查過身邊的男人對做那啥的時候,女人濃妝怎麽看。

大部分都是可以接受,但是不好吃。

所以~你懂的哦~捂臉

64博弈六(小產)

李太醫的眉毛皺的有些緊,這脈,有點虛,看不出什麽啊?皇帝陛下還在對自己虎視眈眈,李太醫就只好再仔細感覺脈搏的跳動,這個?哎~李太醫收了手,搖頭晃腦,一臉慚愧:“回稟陛下,這個,臣看不出什麽來,或許等婦科聖手王太醫能夠看的出來?”

“不是滑脈?”李賓州心裏一急,張口就問。李太醫一楞,隨後心中了然,看來陛下這是想讓茜嬪娘娘有孕啊。於是李太醫也是一臉鄭重,“陛下,這娘娘的月事這幾天可是來了?”

李賓州一楞,月事?在簾外等待的方娥一聽這個就接著太醫的話說,“還差三四日才能來呢。就是——”方娥猶豫了一下 ,“這幾日娘娘頗為困乏,奴婢們都以為是春天到了的原因,沒往這上面想。”方娥說到後面有些羞愧,竟是沒看出來。

李太醫笑著摸了摸胡子,“這就是了,大部分人有孕一般要在一個多月才能看出,有的人甚至要兩三個月也是有的。娘娘這還未到一個月,如今想來王太醫也不一定看不出來。等過幾日娘娘便可請王太醫過來把脈。”李太醫松了口氣,心中暗想等下就給王太醫賣個好去。

李賓州點點頭,“還是讓王太醫來一次吧”便要張口叫人去傳話。

“陛下~”誰知齊茜聽了這話,張口打斷了李賓州的話。

她從簾子裏出來,臉色依舊有些白。李賓州看到她的臉,倒是不忍心責怪齊茜打斷他的話了。“陛下,這還沒到一個月呢,茜兒這幾天小心點就是了,何必勞煩太醫多跑一次呢。”

方娥看到這情形,很上道的帶著太醫走到偏殿,旁邊伺候的人也都低頭出去。齊茜低著頭站在裏賓州的面前,神色不明“剛剛順妃娘娘已經生了氣,陛下去哄哄她方好。茜兒這裏左右無事,陛下大可放心。”那麽個大美人兒,皇帝陛下這會兒哄著自己,心裏想著別人可是怎麽一會兒事。

李賓州看她一點兒也不像是吃醋一般那麽明顯的情緒,要是平常還得說她今日怎的如此賢惠,她必定會一撇嘴,“皇後娘娘賢惠就夠了,茜兒就是給陛下逗樂的。”那神氣令人相當的歡喜。

因此,李賓州伸手就抱了齊茜到自己的腿上。調笑道“這話該是皇後娘娘說的吧,嗯?”齊茜點頭不語。李賓州奇怪,這齊茜平日裏不是這樣的啊。伸手掐著她的下巴擡起來,卻見齊茜臉色蒼白,眼角卻無聲的流著淚水,那眼淚就跟小溪似的怎麽淌也淌不完。

李賓州有些慌亂,直接用自己的手去抹她的眼淚,誰知道越摸越多。小溪很快的就成了大河。“別哭了~”

齊茜聽見這話就拎起拳頭往他身上砸,“你壞!你壞!”

“好,好,好,朕壞,朕壞,到底怎麽了?”李賓州很上道的哄著懷裏的美人。這都是被齊茜訓練出來的,TT這個皇帝陛下有點小m,太過柔順的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這幾日有美人在懷,我自然不會說什麽,可是,可是你晚飯不來就罷了,午飯也不來,竟是一點都不想我和安安。這幾日,安安天天問我父皇怎麽不來看她,問了一天又一天,問了一天又一天,現在都五天了!你試試每天回答她的那些十萬個為什麽,我這個丈夫有了跟沒有一樣,我的安安就跟沒父親似的。你讓我怎麽活~~”

齊茜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本以為皇帝陛下會安慰她的,半天也沒見李賓州再說什麽,擡頭往自己頭上瞄了瞄,完了,臉都青了,這是演的過火了!

齊茜暗暗拿起另一條手絹擦了擦眼淚,剛剛在把脈的時候都困死了,現在也睡不著了。齊茜擦完就甩了帕子,怯怯的捏起李賓州的大袖子,仿佛害怕的連袖子都不敢光明正大的拿起來,“陛下~我,我錯了。陛下~”說到後面看李賓州的臉仿佛沒有變的更臭,這才又稍微大膽的晃了一晃,這老板性情琢磨不定,在他手下討生活,真是一把心酸淚啊。齊茜剛剛哭過的眼睛仿佛就是溪水的源頭,又開始嘩啦啦淌水。

李賓州被齊茜一晃,這才楞過神。正正好看見齊茜本來正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誰知道又開水蓄水了,那眼睛就跟一汪清泉一般,讓自己看了就覺的羞愧。

“別哭了。”李賓州揉了揉齊茜的頭發,把她壓向自己的懷抱,一手攬腰,一手撫發,“以後安安的十萬個為什麽就讓朕回答就是了。養不教,父之過。”

“那——”聲音就跟小老鼠似的,撓著自己。“那如果安安有了弟弟妹妹,也讓陛下回答?”李賓州低了下頜,頂在齊茜的頭上,

“那是自然”他可以想象她的目光是如何清純,偏偏帶了狡黠,聰明的很。

李賓州正待再說些什麽,小李子的聲音就在門口響了起來“陛下!裴良娣小產了!”裴良娣這胎才剛過了三個月,怎麽就突然小產了?齊茜心中一驚,也立刻站起來給李賓州整理衣物,“陛下還是先去看看的好,茜兒陪你去吧。”

齊茜的目光帶著擔憂,讓李賓州的心情稍微好了點。不過這個時候小產真不是個好兆頭“不必了,你這身子不適,還是呆在寢宮裏吧。”

齊茜搖搖頭,“可是我——”

“不必說了”李賓州擺擺手,齊茜默默替李賓州整理衣服。

“那陛下答應茜兒,等這事兒過了再說可好?”

李賓州聽了這話拍了拍齊茜的小腦袋,“傻了不成!朕有你這麽傻?”說罷,李賓州的衣服已經整理好了,本也沒亂。

齊茜看著李賓州的背影,想了想,還是讓王第跟了上去,“你就說是我擔心陛下,才讓你跟著的,陛下不會怪罪你的。”

到了冰泉殿的時候李賓州的臉已經是黑的了。“這是怎麽回事?!”

皇後娘娘也已經到了,順妃正坐在自己的凳子上,看見李賓州到了,趕緊撲到李賓州面前嗚嗚哭,她嚇壞了,不過是訓了擋著自己路的妃子,讓她跪了一會兒,怎麽就會小產,肯定是有人誣陷自己!

“陛下~有人陷害我~”李賓州這裏稍顯不耐,“好了,現在關鍵是裴良娣怎麽樣了,你的事情等會兒說。”文靜聽了這話有些呆楞,美麗的鳳眼很委屈的看了眼李賓州,這才嘟嘴坐到自己的位子。

“皇後,你和朕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王皇後知道他剛剛在瑤華宮,只是這茜嬪竟然不在?王麗娟眼神閃爍,只是這時候不方便想些別的,也不廢話。“這裴良娣有了身孕,正在禦花園散步的時候碰到了順妃。不知二人起了什麽爭執,順妃竟然沖裴良娣發火,還讓裴良娣跪下去。然後裴良娣就——”皇後說到後面有些為難。

“孩子是保不住了?”

“嗯”皇後點頭。

“怎麽連照顧朕的孩子都照顧不好”李賓州有些生氣。前幾年都是有妃嬪有了身孕就沒有生下來。自己雖然知道是皇後搞的鬼,但是自己也有三位皇子,而且當時王丞相的勢力還是比較大的,因此睜只眼閉只眼就過去了,不過自己也沒再寵幸小產的妃子。

現在皇後必是沒再多做什麽,頂多就是冷眼旁觀,不會出這麽拙劣的計謀。皇帝是這樣想的,因此都沒想過是皇後的問題。不過,目前為止,皇帝猜的的確不錯,皇後冷眼旁觀就夠了。

“順妃,你說!”皇帝這時候的口氣已經很不好了。

文靜也不敢廢話,連珠帶炮劈裏啪啦就說了一通自己的委屈。“妾身,妾身和陛下在瑤華宮門口分開,妾身就原路返回,然後就碰到了裴良娣,妾身才進宮幾天,根本不知道裴良娣是誰,只是這裴良娣甚是可惡,不對本宮行禮便罷了,還專門派了奴婢擋著路不讓本宮走,說是,說是裴良娣在裏面散心賞花。這根本就是以下犯上。妾身不知道裴良娣是誰,更是不知道裴良娣有了身孕,誰知才跪了沒多久,連半刻鐘都不到,怎麽可能小產。”

文靜有些忿忿,“必是有人陷害本宮與裴良娣。”

不得不說文靜還是聰明的,只是為人驕傲。她怎麽可能不知道後宮有誰?就是她不知道,文月也不可能不知道。當時被茜嬪和那什麽小公主氣的她扭頭就走,原本以為皇帝會追上她的,誰知道追上她的竟然只有自己的宮裏的奴才。那皇帝竟然進了瑤華宮!

不就有個公主嘛,了不起嘛,等本宮生了小皇子,把你們統統送入冷宮!正在氣頭上的文靜竟然被一個奴才攔著了,說什麽裴良娣在裏面賞花,誰都不能進去打擾。文靜一聽就氣不打一處來,怎麽,有孩子神氣啊!茜嬪現在處置不了,還處置不了你這個小良娣!

等文靜把自己知道裴良娣的事情和自己的小心思撇開不說,把其他的事情說的是一清二楚,這也就足夠了。問題還是在於裴良娣身上。此時,皇帝已經很不悅了,“裴良娣有孕,她難道不知道嗎?這時候去什麽禦花園,在自己屋裏呆著跑什麽跑,還目無尊上!”這一番話說的又狠又厲,竟是責怪上了還在小產的裴良娣。

裴良娣就在裏面和外面隔了屏風,聽到這話,眼淚止都止不住,自己的皇兒沒了,希望沒了,陛下還如此……不行,我絕對不能讓我的皇兒白白死去,我要為我的皇兒報仇!

裴良娣是個穩重的,從她以前和被刺死的陳貴人相比就知道了。裴良娣不顧身上儀容不整以及剛剛小產過的身體。就直接沖出屏風,跪在冰冷的地上。

“陛下!妾身冤枉。妾身根本就沒派奴才去守著禦花園。妾身平日裏如何,陛下不會不知道,妾身怎麽會做如此莽撞的事情。陛下!不能讓害死皇兒的惡人逍遙法外啊”

裴良娣沒看見皇帝陛下說話,心中漸漸絕望,擡頭看見坐在那裏的皇後娘娘,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皇後娘娘,救命!”

“您看著平日裏妾身安分省事,您就求求陛下幫我皇兒伸冤哪”

“他,好無辜啊,他那麽小就走了……。”

裴良娣平日裏向來端莊穩重,如今涕泗橫流,抓著自己就如同救命稻草一般。王麗娟嘆了口氣,對文靜說“順妃,你要是記得那奴才長的什麽模樣,你就認認罷,本宮看這裴良娣不會做出如此狂妄之事。”

知道文靜不會那麽容易答應,因此看向皇帝“陛下,您看?”

作者有話要說:偶今天不想防盜了,太麻煩了,嘻嘻,直接發。。。。

讓偶休息一下吧。。碼字辛苦,,,

65博弈七(人命)

文靜聽了這話就看向李賓州,李賓州聽了這話看向裴良娣,這個女子自己是自己寵過幾次的,性格溫婉,雖不討自己喜歡卻也安分守己。趴跪在地的裴良娣許久不見皇帝出聲,絕望的擡頭看向李賓州,決定寧願冒犯天顏也要為自己的孩兒伸冤。

不料,剛擡起頭就看到李賓州那神色不明的表情,以及那令自己欣喜若狂的話語,即使那麽的冷淡“順妃就幫皇後處理這件事情吧,看看是意外還是有人有意為之。”

“謝陛下隆恩,謝陛下隆恩。”裴良娣硁硁硁的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磕頭的時候能看到那雙靴子的腳後跟漸漸不見,裴良娣心裏澀然,大概,我是得不到陛下的寵愛了,也再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裴良娣想到這裏苦上心來,下腹絞痛,又磕了幾個頭。看的旁人都不忍心,紛紛勸慰,“良娣,陛下走了,不用再磕了。”“陛下和娘娘一定會為你的孩子報仇的。”

報仇,是啊,報仇,那惡人還有我孩兒的一條命沒還我呢。裴良娣不顧自己還暈呼呼的頭以及不適的身體,跪向文靜,“順妃娘娘幫我!”裴良娣心中發苦,我的孩兒沒了難道沒你的那一份兒,可是,可是如今我還要求你為我兒找到兇手,裴良娣的手指甲深深的紮進手掌心,罷了,孩子,娘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些了。

順妃有些不樂意,她自小從來就不屑於理會那些奴才,如今自己還要為個不相幹的人去看那些奴才的臉。心裏真堵,偏偏自己不看的話,那臟水就能全潑到自己身上。因此很是不樂意,“本宮這是看在陛下和娘娘的面子我才看的。”扭頭對文月說了句,“你也幫我看著點,萬一我看著看著就忘記了那人的模樣可如何是好。”

皇後就冷眼看她如此抱怨,心中冷笑——本宮還在呢,你倒是比本宮還有氣勢。司馬昭之心!再怎麽樣也是你罰跪的。皇後淡淡的看著自己的新指甲套,閃閃的紅寶石偶爾的光芒一略而過,“不必廢話了,直接看人吧”

“娘娘,娘娘,不好了,這冰泉殿有個宮女自盡了!”被派去叫人的太監急匆匆的就跑過來了,但是那語氣雖是急,跑的可是穩當的很。可見這素質如何。

文靜刷的就站起來了,“本宮才不要去認那個死人臉!”說著就要拂袖而去。

皇後就在她邁出腳步的時候悠悠說了一句話,“這裴良娣可是你讓她罰跪的,若是你不敢認人,是不是那就是……”

“胡說!本宮沒有做的事情萬萬不會承認。”文靜有些忿忿的扭過身體,“本宮可是堂堂鎮國將軍世襲衛國侯侯府的嫡長女,哪裏是那些下賤的人可以玷汙的!”文靜就這麽瞪大了眼看向王麗娟,仿佛在說,爾敢逼我!

王麗娟臉色沈沈的望著揚著下巴,正驕傲的看著自己的文靜,好你個順妃,不過是個位分高點的妾罷了,好大的脾氣!

“出嫁從夫,嫁到天家,難道還要比身份,再大比的過天家嗎!你的婦德有學沒學。一點道理都不懂,你就這樣伺候本宮的?!就是衛國侯爺也不該這樣對待本宮!女戒三百遍!”

皇後依舊保持著自己冷靜端莊的模樣,看都不看文靜一眼,“你要是不想伸冤,那本宮現在就跟陛下稟報,順妃\文氏,囂張跋扈\刁蠻任性\胡作非為\謀害皇家子嗣!你自己看著辦吧。”

王麗娟袖子一甩,邁步就從文靜身旁走過,“你們都跟本宮來。”說完看都不看旁邊的人“小得子,去,叫茜嬪過來,這都什麽時候了,怎麽就她嬌弱,來都不能來,別是心虛不能來了。”

文靜就眼睜睜的看著那麽多妃嬪從自己身邊走過,即使都是低著頭的,也必是心裏嘲笑本宮的!文靜氣的全身發抖,好你個王麗娟,你等著!扭頭就跟了上去,走在容妃的旁邊,瞪了眼前面的皇後,心想,要是把她的後冠摘下了,看她還得意不得意。容妃看到文靜過來,往旁邊移了移位子,嘴角微勾,這是個沒腦子的,偏還心大的。

“皇後叫我去冰泉殿?!”齊茜聽到這個有點懵,皇帝沒說自己不舒服?其實皇帝是完全不記得要向皇後解釋。“主子?”方娥有些擔心,這個是不是有孕雖還不確定,可是都把主子做有孕對待了。

“快點給我梳妝吧,淡妝。臉色蒼白點。”

“紅裳,準備兩件衣服,對了,護墊也要帶上。”

齊茜因為跪過幾次,還都不是就跪幾分鐘,齊茜就學人家帶了厚厚的護墊綁在膝蓋上。今天的事情雖然眼看不關自己的事情,總也要小心為上。

齊茜小心的給自己畫好了妝,“王第,去請陛下也去冰泉殿啊”王第有些疑惑,但是什麽都沒有問就跑去請陛下了。

齊茜擡頭吸氣,感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才帶著方娥紅裳過去。別看自己在宮殿裏面,這事情這麽大,怎麽可能不知道。本來想著不淌著渾水,皇後娘娘偏要拉自己一起,那也只能做好萬全的準備了,娘娘這心可真大。齊茜勾勾手,扶著方娥,可別撐到自己了才好。

說起來自己也是後宮這職場的老人了,怎麽可能一點底子都沒有,用自己來對付新人也太掉價了吧,雖然這新人火力很足。

等齊茜走到冰泉殿的時候,屋裏已經是低氣壓了。四月的天才熱起來沒多久,就直接刮起了一圈凜冽北風。

“請娘娘安。”齊茜很恭謹的行了個標準的禮。王皇後沒有那麽豐富的表情,直接面無表情,“你去看看那個躺在那裏的人跟你是什麽關系。”

齊茜訝異,掃了眼下面被披上白布的人,這麽快就扯上自己了?這皇後請自己來的時候不是還沒看人嗎?

齊茜低頭的時候正好掃到了裴良娣,面帶仇恨的看著自己,齊茜心裏算盤一打,肯定又有人栽贓了。齊茜低頭不理憤怒的裴良娣。

“妾身自問在後宮與姐妹相處融洽,更不曾有害過人,妾身自然是不怕的。只是妾身心裏實在為小皇子不平,要是連仇人都認錯了那可是連投胎都不能好好安心。”齊茜先是暗地裏撫慰一番裴良娣,省的她突發狀況。

然後為了讓自己的臉色蒼白的真實一點,木著臉說,“妾身已經跟陛下告過罪,因小公主受驚妾身心有餘悸,甚是擔憂。如今回去之後還要照看小公主,娘娘,不妨讓我的貼身大宮女看看此人如何?”

齊茜說完這話就捏了捏方娥,很有些擔憂,方娥也有些害怕,手都抖了,她之前不受寵,沒有做過很**的事情,如今在齊茜的羽翼下,做的事情也都沒有特別損陰德的事情。既然自己受了恩惠,當然是要報答的。主子這狀態是堅決不能看那人的。

方娥用堅定的目光看著齊茜,點點頭,起身就走向那個白布。王皇後倒也沒反對。還不待方娥靠近,殿外就傳來尖銳的聲音“皇上駕到——”大殿裏的女人們聽到這聲音都行禮問安。方娥就看了齊茜一眼,齊茜點頭。方娥也就沒有去掀那白布,直接跪在原地。

“都平身吧。”

“皇後,這是怎麽回事?”皇帝陛下直接就坐到王皇後剛剛的位子,然後下面立馬有那有眼色的又並排放了一個椅子。

等王麗娟把事情敘述完畢,李賓州皺了眉,“這茜嬪朕不是說了要照顧小公主的嗎?讓她旁邊的人看了嚇到小公主,或者讓小公主沾上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小公主又生病了,那可怎麽辦?”皇後默。

跟在皇帝身邊的小李子立馬笑道“陛下剛剛因為裴良娣的事情,心情不好,想是忘記了告訴皇後娘娘。”小李子沖旁邊跟著的王第使了個眼色。

王第也是人精,立馬意會,“奴才粗枝大葉,不比宮女,回去之後可以不用見小公主,而且奴才對瑤華宮熟悉的很,奴才這就去看看”不一會兒,王第就跪到皇帝面前,“啟稟陛下,這宮女正是前段時間剛到我瑤華宮的宮女翠霞。前幾日犯錯被茜嬪娘娘遣回尚宮局。”

“茜嬪,這可是你宮裏的宮女。你怎麽說。”皇後冷笑。齊茜有些楞,這個翠霞竟然是那個騙順妃的宮女。

不過片刻,齊茜就恭謹回答“回娘娘,那翠霞在我瑤華宮呆的時間不過半個月,妾身旁邊的大宮女就發現她做事毛躁,遇事推諉,為人懶散。訓斥後也不曾改過,稟告於妾身,妾身就做主遣回尚宮局。這在妾身的宮裏不到一個月。而且這是尚宮局負責的,妾身以為娘娘應該知道才是。”

齊茜的語氣很恭謹,事情也都是事實,至於訓斥的原因不外是先下手為強,面上總是挑不出錯來的。齊茜並不知道皇帝查過這個,怕他誤會,說的也很清楚。

“至於那翠霞如果在冰泉殿,妾身就不知了。”

“那翠霞定是你的人,否則,為何本宮從你的宮中出來就遇到了她和裴良娣。”順妃聽了這話卻添油加醋。

“陛下和娘娘為何會到瑤華宮的門口,妾身以為該問娘娘才是。”齊茜也不示弱。這時候被潑水還不允許擋啊。

順妃聽了這話也蔫了,看向了皇帝。齊茜卻低著頭不看皇帝。

作者有話要說:額,明天要考一天的試,偶今天碼字,一直往書上瞟,看書的時候一直想著字還沒碼完。

寫著寫著就發現自己不是親媽,偶怎麽喜歡上了皇後,,,

不行,,要掰正了。

66局變

李賓州面不改色,“難道朕去哪裏還要向你們報告不成?”底下無一人回答,只有裴良娣隱約的啜泣聲。

“皇後”李賓州語氣十分不滿,“這後宮最近頻頻出事,莫不是皇後力有不逮?可要朕找些人手幫你?”

齊茜一聽這話,心裏吐舌頭,大老板這是對總經理不滿意了呀。不過齊茜私心認為這皇後確實是消極怠工,齊茜不信她不知道別人做的事情,這麽多年的皇後不是白當的。不過,既然她打算讓下面的妃子自相殘殺,水已經混了,自然也多了妃子可以趁機摸魚,不僅僅只有皇後娘娘才可以漁翁得利。齊茜想到這裏就想到了腹中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孩兒,如果是個男孩兒,由不得我不爭,想知道奪嫡的皇子的下場,看康熙九條龍就知道了。

“你去查查這翠霞到底是哪個惡婦的人,皇後,這次的事情朕全權交給你處置,如果你不能令朕滿意,朕可是要懷疑你的能力了。”這話已經是極其不給皇後這個一國之母的臉面了。主要還是皇帝心情不好,剛剛知道茜兒有可能有了朕的孩兒,這裴良娣的孩子就沒了,這讓朕如何放心。哼,皇後,心太大了。朕還不老呢!“都散了吧”李賓州甩甩袖子就走出門外。

李賓州不顧後面的妃嬪表情是如何豐富,自顧自的對小李子吩咐,“你現在就派人通知讓三個皇子到朕的寢宮裏,朕有話要說。”

剛剛出了冰泉殿的妃嬪就看到了幾個太監過來跟皇後幾個有皇子的人說話,傳話太監聲音也不小,也不是什麽私密的事情,“陛下請三個皇子到養心殿談話,奴才特地來通知一聲各位娘娘。”

皇後有些發青的臉色聽了這話稍微和緩了一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令旁邊的大姑姑給了賞銀。自己今日這狀態原也不適合去見茂兒。也不知陛下會說些什麽。皇後一邊擔心一邊暗惱陛下不給自己臉面,當然更惱的就是做這事的人做的也太顯眼了。依陛下的本事,自己不把人揪出來她是不滿意的,這看她們自相殘殺是不可能的了,還是要由本宮出手,就算還有命在,也要你們掉一層皮,方解我心頭之恨!

“你說這代爾最近給我們傳來的消息都是對的嗎?”王麗娟喝著王姑姑倒的清心茶,還是有些浮躁,心情實在是好不起來。

王姑姑有些猶疑,“我不只塞了一個代爾,可是這代爾是最靠近茜嬪的,但是她傳來的消息也都沒錯,不過都沒有什麽用。”

“莫不是背叛本宮了。”

“這個奴婢不清楚,不過想來是代爾並沒有得到茜嬪的重用的緣故。”

“嗯,這茜嬪向來是膽兒小的,來宮裏五年了,滑不溜秋的,本宮硬是沒捉到她半點錯誤,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心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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