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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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看著府中的女人為三兩黃花在那裏明嘲暗諷……

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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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歷過聖寵眷濃,從天堂打落地獄,爭爭爭,到失敗到放逐到分封諸侯王爺再到失望無份,弘歷覺得自己的人生可以寫一本血淚回憶錄。

好在他戰戰兢兢終於在新帝的青光眼中過了三十年,在上皇的施恩之下,終於從那方寸之地出來。出乎意外的,過繼給了八桿子遠的宗親,頂替的爵位是小小的奉恩將軍。揭過了他罪臣的名號。

惶惶幾十年的弘歷倒是意外得不行。

可是能活著走出養蜂夾道,三十年的打磨,已經讓他消失了僭位的銳氣。多年無人交流的囧態,在帝威正盛的隆安帝面前,竟然唯唯諾諾地應承著。

現在的弘歷已經年近六十,花甲之年,外表已經垂垂老矣。圈禁的生活除了能基本保證他的生活和生命安全之外,外界的消息竟丁點不知,畢竟雍正帝當年可是連個女眷都禁止探視的啊!

此次能放他出來,可以說意外至極。料想不到,弘曠還給他封了塊小封地,讓他到自己的封地去上任,而不是放在帝王的眼皮子底下生活。

經過幾代帝王的經營,大清中央集權已經是各朝的極致,現在竟然能效法大周分封愛新覺羅家的皇子王爺,這真真是天上掉餡餅。弘歷拿到的封地比之別人小了十倍不止,他都感覺痛快不行。

這年輕時候的熱血上湧,這就翻身作主了?

那是不是……只要到自家地頭上,他稱王還是稱皇都可以?

弘歷迫不及待帶著家眷還有當年遺留下來的家臣們一同赴任。

隆安帝當然不會這麽好心。現在的大清靠的是完美的制度,完美的律法來治國。根本無需假惺惺的來做一個“善待兄弟”迂腐書生口中仁和帝君的作派。

隆安帝信奉的是拳頭大的道理,還有陰死你不償命的思想。哪裏需要這些表面功夫。

會放弘歷出來,恩賞他封地,那不過是隆安帝與內閣大臣們擬定的一個計謀,為了找一個可以打仗的借口。說白了不過是隆安帝舍不得用他的能臣去做棋子,打早就不順眼的高麗國。所以拿弘歷做廢物利用。

當然就算弘歷最後能活下來,頂多就是把他犯下的罪名封存,讓他好好活幾年。至於他的子女們嘛,嘿!老兄,奉恩將軍再下來還有爵位可以繼承嗎?

諸君請看,弘歷所在的位置——隆安帝下放弘歷所在的位置是早些年納入大清版圖的,曾經的高麗國的新義州。

這個地方,只隔一條鴨綠江就是愛新覺羅的老巢,盛京。當年雍正帝還在位時,高麗國不承認滿清是為大明之後大國執掌人。不上朝不納貢,還時不時的挑釁一下大清的神經。老是騷擾著大清的邊境,大清早就不耐煩了。不過是顧及大國不能欺負弱小,還有國內本身還有內患,暫停沒有理會。

到了雍正帝填滿國庫之後,早就有心收拾一下這些小老鼠。只是雍正帝當年還是要臉面的,命大將帶著工部新出的火器,只是在丹東鴨綠江邊朝著新義州方向試驗火器火炮。

高麗國主嚇得不行,生怕大清真的直接沖到平壤。後來在談判官員的硬的——火器,軟的語言刀子雙下夾攻,割地賠款將新義州讓了出來,納入大清版圖,以求高麗國的安全。

現在隆安帝清掃了周邊大部份的國家,對於這個當年雍正帝“輕輕”放過的高麗國可沒什麽耐心了。於是借弘歷過去赴任的手,將人手安排過去,借故與高麗有摩擦,尋找機會將高麗國變成大清的高麗郡。

唉,誰讓這幾十年高麗國實在是太老實了呢,害得大清的將領野心勃勃,摩拳擦掌想打仗都找不到地方去。

現在想想,人的一生際遇真是說不清楚,弘歷並未多想。在過了三十年難過的日子之後,他對於自己能帶著一幹同甘共苦的手下和美眷一起赴到封地上那是除了狂喜還是狂喜。

封地的爵比不上大清的皇,他也不拒了,這人啊只有失去才知道得到是怎樣的珍貴。

弘歷手下能人輩出,怎麽說也讓他們發揮長才,當年允諾的高官厚祿不能在大清實現,那就在完全屬於他的封地上實現吧。

除去開始的五年,弘歷兢兢業業處理封地的大小事,後來就放了大部份的手讓底下的人操辦,恢覆了原性情的弘歷開始沈迷於後宮美色。

底下的人聞弦歌知雅意,更是大肆收羅美女幫著弘歷充斥後宮。

弘歷噓唏生母鈕鈷祿氏竟然等不到他許諾的尊榮就過世了,想到鈕鈷祿氏生前喜佛,弘歷幹脆封了個佛爺的稱號給她,也不管被一海之隔的上皇聽到是如何的臉色。

後來,聽說弘歷治下越現繁榮,日子越過越好,手下進獻的美女更是多樣,弘歷開心的將後宮都快塞得沒地方放了。

聽說,弘歷晚年還得了個溫柔善良的解語花,夜夜笙歌不斷。

聽說,他認回兩個民間格格,一個熱情活潑,一個知書達理,一下子蓋住了滿宮所有妃子和格格們的風頭,怨氣沖天。

聽說,弘歷的妃子都沒幾個是省油的燈,有老妻老妾,有功高大臣家進獻的女孩,有手下人在外收羅的本地美人,有弘歷扮作普通人家外出勾引上的良家美婦,有……總之五花八門,後宮茂盛呢。

就是那老身板,硬挺地活到了89歲才過世。只不過那個時候,高麗國已經變成了大清的高麗郡了……

76故事結束

江南的嬌美,大漠的豪邁,,峽谷的峻險,山巒的奇特。

兩個在宮裏呆了一輩子的人發脫韁之馬,流連在中華如畫的風景時遲遲醒不來。

雍正帝在位期間未曾離宮一次游玩。現在退位之後大把時間倒讓他返老還童,帶著積攢了幾十年的小金庫,帶著景嫻大玩特玩。除了大年會回宮一趟與子孫們相聚之外,輕易不回京城。

漸出真性情的夫妻倆,不得不說,在朝夕相處中,感情越見真摯。

第三次回宮的時候,隨便一個人都能感覺得到上皇與嫻貴太妃兩人的濡沫相諧。一個回眸,一個淡笑,雙方都能理解對方的意思。相諧得讓人嫉妒。

在踏遍了大半個大清之後,雍正帝很滿意自己執政時對國家的治理,還有新帝隆安帝執政的這幾年為國家所做的事情。

百姓安居樂業,國力上升,繁榮富強。這是雍正帝一輩子所追求的。

八旗開國功臣們或許剛開始因為皇帝為提升漢人的位置時少了少許利益,不過只要他們眼界不低,心思不狹隘,現在看到家族子弟出息,所得到的比曾失去的更多,也就不會再有昏招阻礙皇帝治國了。

在第五年的時候,雍正帝以八十歲高齡不顧眾人的勸阻,登上大清官商船一同出駛英帝國。這個號稱?帝國一直對大清有赫赫野心,也曾派人擾亂大清。只不過雍正帝一直提防著它,一見它們有出手就直接以雷霆手段打壓至殘,讓它們的爪子不敢伸得太快。

這些對大清有野心的國家,雍正帝早就有它們大部份的情報,不過還是想親自過去看一看它們到底什麽樣。怎麽會養出這麽大的野心出來。

別看雍正帝八十歲了,外貌卻停留不變似的。一直保養得像五十歲上下的年紀,精力也一直很好,這在外跑的幾年,不說增加個老年斑什麽的,就是曬黑一點都沒怎麽見著。反而是成熟男人的味道更重了,身上的棱角更圓了。含而不露,比還是皇帝時少了一些威嚴,但你卻更不能從他身上找到他真正的想法。

而這成熟男人風情也讓路上的小姑娘美目含春,讓景嫻憑空吃了不少醋。

一些還留在雍正帝年代榮光的老臣看到退位的雍正帝是真的不會過問朝政,全部由隆安帝全權接手。而且他還長年在外跑,就是新帝才知道他的行蹤這樣。也老老實實對隆安帝盡忠,為國家做事了。

小心思想做,那也要找得到人應和才行嘛。

再多做點什麽,隆安帝也不是吃素的,可別還沒吃到羊肉,就惹一身騷才是。

西方雖然很多東西不及大清,不過它們的工業已經起覆。倒真有欣欣向榮的趨勢。難怪敢打大清的主意。貴族圈裏一直?散揚著大清滿地財富,一去就有的思想。這強盜出身的國家怎麽會不心動。

大清的茶葉、瓷器、絲綢?還有什麽,一直是他們;;歷歷在目想要奪取的東西。眼饞得眼睛都綠了。現在雖然有大清的商船會來到他們的國家做生意,交接物品。可是這些都是稀有之物,真心貴啊。如果能不要錢的那多好。

只可惜大清的護衛艦實在是比他們先進,想打也打不過。這才老實了下來。

雖然看不上他們的強盜作風,但不得不說他們這種強勢在面對他國的時候是不會輕易吃到虧的。這樣雍正帝不得不想,當初祖上進關,是否就是這樣的一種態度才能將漢人大地勞勞抓到了手裏?

現在學習漢人的儒雅知禮是很好,只是對外是否就失了骨氣和銳利?若幹年後,滿人人人如此,會不會吃虧了都還要對侵略者笑臉迎人?

其實吧,現在雍正帝覺得,偶爾做一下強盜,也沒什麽不好。那時他“預見了夢中後世”,就看到了西方國家的作為。所以在發展起來水軍之後,在海上也沒少撈,不然你以為雍正帝的小金庫這麽容易滿?

周游一圈西方之地,他們好的一面雍正帝能借鑒的都借鑒回大清給隆安帝了。也常常宣揚大清的國威,反正大清這幾十年來威勢強著呢,他身邊護衛也多,武功厲害,還火器也配上,海邊還有艦隊守著。

沒人知道他曾經是大清的皇帝,他現在身上只有一個大清貴族身份,以商人的名義帶家眷來游歷。沒有哪個國家會冒著與東方上國大清開戰的危險對他出手。

小日子過得美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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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曠即使年老時仍謹記得自家皇阿瑪的話:你這麽多兄弟,個個都具有長才,你身為帝王,無需事事親為,只要在大方向把好舵,完全可以創造最大的利益。

他也是醒悟得早,如果像未登基之前的時候那種狹隘心態,想著把所有兄弟都圈的圈,打的打,根本就是浪費發揮他們的才幹,現在的大清也得到這樣的發展。

弘曠信服這一代大帝的話語。是啊,如果沒有皇阿瑪的高曕眼矚,看不到海的另一邊西方蠻夷的列列野心,照著原先的閉關鎖國,別人打上門也不知道。

弘曠也是驕傲的,因為皇阿瑪驕傲地說,他是他培養最出色的繼承人,大清的掌舵人。

會治國還不行,沒有一個好的繼承人都是白搭。

在眾兄弟的輔佐之下,弘曠隆安帝時代開創了一片太平盛世,延續了雍正王朝創下的盛世,更上一層。被後人追捧為大清改革後的兩大帝王。

雍正帝和隆安帝一生致力安定民生,改革社會不良風氣。長期以第一武力為第一護國勢力,兩代帝王的重視,幾代愛親覺羅家的努力,聚斂了全國三分一的錢財,訓練海軍,改制軍隊,購置軍械火器,令大清軍隊無論是在陸路,還是在海上,都稱霸一方。造就了一個泱泱大國強勢之起,無人敢小視。

一個國家的強大需要這個國家人人心之所向,凝聚力在了,國家就強大起來了。沒有人敢輕易妄動,因為他們不敢保證這個國家的人民會不會給他們迎頭痛擊。

隆安帝一生勤於改革,安定民生。震服諸國。積極與海外諸國交往,推動大清科技進步,一反清朝前期對漢人文化的管控,廣開言路,竭力弱化漢人和滿人之間的差異。手段雖然強勢,但是卻無人敢無視。

或許他們已經看到了大清總歸會回於一個各個民族融合的道路了,也或許看到漢人聰明一面為國家所做的事情的好處。

或許這個國家在過後幾百年仍然會陷於戰火中,不過他們相信,大清依然有足夠的能力在戰火中重新以更加傲然的姿態屹立於世界的東方。

因為,他們是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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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的繁華,當你有一個貼心人陪伴著,細細用眼睛過去看的時候,總會感覺到時間過得很快。

塵埃落盡,大修有成的景嫻在送走一百零二歲高齡的雍正帝離開人世,人世間再無留戀。她的孩子生活得很好,早已離開她獨自好好生活,弘佑與他的皇帝哥哥兩無猜忌,將雍正帝掃平的大清發展得很好,景嫻對他們很放心,相信已經有自己見解的兒子無論在什麽時候,都可以過得很好。

從小,景嫻一直有用靈力將小十一身體裏的經脈全部過一遍,這是她最經常做的事情了。小孩子,身體雜質少,又從小練武,相信他會有一個非常健康的身體。

景嫻沒有發現小十一身體裏有靈根,想要讓小十一跟著她修真都不行。也就只能讓他多多食用有益身體健康的清靈果,及對武功有幫助的丹藥。

景嫻隨著雍正帝離宮已經幾十年了,隨著雍正帝的逝去一定得回皇宮守靈之外,她並不想呆在京城,讓孩子與她徒增煩惱和不舍。

阿瑪那爾布,額娘瓜爾佳氏早在幾十年前均已過世,投胎一個好人家。哥哥們也早已年華老去,三哥與四哥帶著烏喇納喇氏後族子弟在淡馬錫裏發展得熱火朝天,大哥和二哥則在大清乘著改革東風的大力發展。爵位雖然沒升,勢力卻已然不能小覷。烏喇納喇家在大清的貴族中也是頂級家族。

有爵位,家族子弟不再信奉裙帶關系,而是利用自己的能力賺取功勳,延續烏喇納喇家的榮耀。

曹佳嬤嬤和紅姍都壽終正寢,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離去或是都有好的安排。景嫻無事一身輕,來人世走一回,情也還完了,事也辦完了,沒有什麽不能放心的了。

景嫻不再留戀回頭,站在高高的山峰之上,風聲獵獵,布滿皺紋的臉在一陣白光閃耀之後,恢覆了年華二九的青春緊致,景嫻在這個世界的心願已了,是時候讓師傅天樞星君打開空間之門,而她也要回到大千界繼續她的修行。

隨著接引之光,景嫻再一次回首她降生之地,人生已然無憾。對於前世之因,鑄就的今世之果,景嫻全然放下的時候,才發現她以往的堅持是那般可笑。果然,人就是要走出所畫的那個圈圈之後,才會知道世界上的廣大,自己能走的路徑。

隨著雲層的加厚,弘佑心有所感。從案幾前站起,立在窗前,心中默道:“額娘,一路走好。兒子會想你的,也請您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就好,不用掛心兒子。在您的教誨之下,兒子會生活得很好的。”

母子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竟如有心電感應一般,在同一個時間裏露出滿足的微笑。

至此,景嫻消失在這個世界裏。

隆安二十六年,在雍正大帝逝世之後,嫻貴皇太妃也跟著大行,隆安帝哀戚不已。與弟弟弘佑當作母妃一樣守孝扶柩。

然世人不知的是,與太上皇至誠憲,雍正大帝一起埋葬的後妃寢陵不過是景嫻的衣冠冢。

番外:景嫻和雍正再遇

回到修行幾百年的天樞星君行宮,景嫻跟著雍正帝游走的幾十年裏,才發現她是真的很想念師傅。

好歹是生活了好幾百年的地方,景嫻第一次用實體行走在這黃玉石砌成的地板上,(靈體不算),很美好的感覺。這種才是鳳凰涅槃重生的感覺。景嫻沒有看到天樞星君的存在,看來師傅不是回天宮就是又跑出去別的位面玩兒了。

師傅活得這般肆意瀟灑,而景嫻幾百年了都看不透。想想都不禁失笑。

好在,人世間的幾十年,景嫻終是走出了前世的傷害,走出了自己所畫的圈圈。

做弟子的也不能丟師傅的臉,雖然現在她只有小小的元嬰期,但總算不枉下界一場,努力修煉修煉,爭取讓師傅看到她的成績吧!

景嫻面帶微笑,沈浸在靈氣十足的修煉室中入定。

日覆日,年覆年。都說修真無歲月,世人已白骨。

紅塵歷練一番回來的景嫻提升了心境,那修為自然是蹭蹭往上升。雖然一次沒能沖破一個大坎,但是丹田裏的元嬰卻是更加凝實,靈氣更為充足。醒來的景嫻還是很滿意了。

出了洞府,聽到天樞星君的留言,她中間有回來過一次,看到景嫻在入定就沒有打擾她。現在在她其中一個仙友處,叫景嫻醒後找她。

景嫻想了想,現在她靈力在身體裏滿格,暫時是不需要再次修煉了。既然師傅有留言,不如就去找她了。

老實說,在跟雍正帝在一起的那幾十年,景嫻是比較縱容自己的真性情,現在想想,對雍正帝雖然沒有男女之情的愛情,但是不可否認,對雍正帝,景嫻是真的有喜歡之情,這麽優秀的男人,很難讓人不動心。不過更多的是和他長期相處時產生的親人之情。現在回來了,景嫻覺得還是蠻想念他的。

不過,景嫻回大千界都已經近百年了,雍正帝早就不知道到哪裏去投胎,景嫻不認為還能再見面。

雖說修仙的人大多性格都是挺冷清的,一大部份的原因就是你一直活著,而你的親人,朋友,愛人卻會慢慢死去。所以大多修仙之人都不會將個人的感情太多放到一個人的身上。

景嫻現在會想起雍正帝,只能說她太重情。另一方面也是這個人剛剛離開不久,她還沒有遺忘。雖勘破了前世對乾隆的感情,今生雍正付出的情又讓她有些上心了。剛失去一個人的時候或許沒有感覺到什麽,然而隨著時間的沈澱,或許有可能就會慢慢開始想念,慢慢開始懷念。特別是景嫻並非是一個無情之人。

雖然她不相信愛情,特別是帝王之情,但是不代表著她看不懂雍正帝老年那蹩腳的追求示愛。

唉!老男人真要討好一個人的時候,其實也挺容易的。特別是他還是真心的時候。

只不過景嫻是一直堅守著自己的心,才會故意無視過去罷了。

雍正帝的魅力絕對大得很,有時想起他那如同風吹起皺的笑容,雖然放在一張帶褶子的臉上,不怎麽合適。但是這種平靜的生活,有一個對你時時用心的男人對你這樣做的時候,你就會覺得時光好像停駐下來,歲月安好的樣子。生活得很安心。

沒有後宮妃子的宮鬥,也沒有面上溫柔妙曼的女子三言不離楚楚可人的上眼藥,坎坷的日子也不會再找上門來,就像是富人家的老山翁年老了,退休了,帶著糟妻一同下山涉水。靜靜地活著,安份地看著。

景嫻覺得跟乾隆帝生活的那幾十年真像一場笑話一樣,不值得。

對雍正帝來說,熱情嬌憨的景嫻是他曉得後宮惡鬥讓他失去這麽多孩子之後,自慚形穢地救贖。一個心裏充滿著負面情緒和無力的人在面對陽光時候,太容易引誘著他沈淪。

一個人的道路是寂寞的,兩個人的道路卻是幸福的。雖然一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都沒能得到他想要的愛情,可是佳人就這樣安靜地伴在他的身邊,一直到老,一直到死去。他也很滿足了。

在死前,他也曾問過景嫻有沒有愛過他。景嫻沒有回答,卻讓手放入他的掌中,唇吻在他的嘴角。誰也看不見誰的表情,舉止卻是親呢無比。雍正帝相信,即使不到深受,也是有了愛意了吧。

兩人從未說愛,卻可以一個眼神,一句話即可以理解對方。這種心有靈犀的感覺太誘人了。

只盼下世不要生在帝王家,不要身不由已,再盼可以續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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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嫻也不用趕時間,師傅的朋友所呆的那個地方只需過一個傳送陣就是了。景嫻想著都百來年沒有好好看看這身處的世界,現在還是饒有興趣想要看看。

買了幾個看上眼的小玩意,景嫻將它們放到儲物戒中,頗有小女孩的興致。

到了松鶴道長的洞府,拜見了師傅天樞星君和她的朋友,不料,景嫻竟然看到了佇立在松鶴道長身後的一張跟雍正帝長得一模一樣的臉。

只是那張臉不是景嫻記憶中的那七老八十的老臉,而是英姿勃勃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景嫻大為驚奇,不由多看了他幾眼。

“雍正帝”看到眼前的景嫻那打量的目光,倒是沒有多想,溫和地跟景嫻打了聲招呼。不是景嫻記憶中那犀利又冷清的模樣,反而如溫潤君子似的。

景嫻呆呆的回應,一下子就逗笑了天樞星君。曾經的冷後,現在就跟個小女孩似的好玩。這人世間啊,就是這般多奇,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何況是一個人改變了性情呢!

聽到天樞星君打趣的笑聲,景嫻倒是很快回過神來了。

不快不行啊,天樞星君對她使壞太多回了。讓她有些驚弓之鳥。雖然離開師傅上百年的時間,可惜這被捉弄的手段,不由她記憶不深刻。

“師傅~”

“我那不是沒說什麽嘛。”天樞星君忍笑。她啊,來看老朋友的時候,看到“雍正帝”這張臉的時候,就推算出來是怎麽一回事了。只是想著久未相見到的徒兒,想給她個禮物,才特意叫她來的。

景嫻出去歷練一翻回來,性子也沒改變多少。

當然與相處幾百年的天樞星君的感情也沒有因為短短百年的分別而有改變。

景嫻雖多年未見到天樞星君,但景嫻極為崇拜和感激這個曾在她最痛苦的時候給她一條出路,感情在那,隔閡什麽的根本不會出現。一下子就不依了。咳咳,雖然吧,她現在好死歹死是有幾百歲了,可是在天樞星君這個活了幾萬年的仙君面前還是不夠看的。這小女孩撒嬌什麽的,當然也不會有負擔了。

雖然是對著一個外表跟自己一樣年輕的臉撒嬌。

“師傅,你再來我不理你了。”景嫻故意癱著一張臉轉身。(這個表情是她跟雍正帝學來的。)

“好啦好啦!”這個徒弟出去走一圈回來還是這樣不經逗。不過身上的陰郁之氣倒是沒有了。眉目間的燦爛倒是耀眼不行。看老友那小徒兒不就是眼珠子看到景嫻就不會轉了嗎?

“景嫻啊,這位是圓明子,是你松鶴師伯新收的徒弟。你稱呼他圓明子師弟即可。”然後轉頭對“雍正帝”,不,圓明子說道:“這是我唯一的弟子,景嫻。稱呼師姐即可。”

兩人唱喏,重新見禮。景嫻感覺自己心跳有些快。快快見過禮,呆在天樞星君身邊不敢看向圓明子。惹得圓明子有意無意地瞟向景嫻的方向。

兩個大家長帶著小徒兒再聊上幾句之後,天樞星君帶著景嫻回到起居室。

景嫻早就憋了一肚子的話想問師傅了。一看天樞星君坐好,連忙狗腿地上前:“師傅,景嫻問你個事兒?”

“嗯,說吧。”天樞星君捋捋衣服,喝了一口景嫻遞上來的茶。

“就是那個……那個……雍正帝怎麽會在這裏,還成了松鶴師伯的徒兒?”

“你就沒想著那只是個長得有些想像的人而已?”天樞星君睨了她一眼。

“怎麽可能?”景嫻呼道。修真人士的記憶又不差,分明如昨天才見到的人,今天哪裏那麽容易忘記。況且,那一模一樣的臉,真的只是有些相像而已嗎?師傅你說話也太假了吧?

“哼!”你一見到師傅,不說給師傅請安。反而問一個不知所謂的野男人。你認為師傅能有什麽好肚量要告訴你真相。有本事啊,你自己推算去。天樞星君喝著茶水,傲嬌了。

景嫻神經大條得很,根本不知道天樞星君故意逗她呢。

景嫻想到那張俊逸的臉,臉上有一絲紅暈。“師傅~幫我算算嘛,他到底是不是雍正帝的轉世。”

“咳!你還是自己努力修煉,然後再算吧。”天樞星君拂開她的手。

“再說了,他是不是雍正帝有什麽關系。就算是他都已經轉了不知幾世了,你難不成還想跟他再續夫妻情緣?”

景嫻聞言一僵,是啊,她為什麽要這般在意?難不成被師傅說中了?

不對不對,不可能。景嫻搖晃腦袋。怎麽可能有這種事,肯定是前些日子在想兒子的時候順便想起了雍正帝,所以現在才會有些在意。一定是這樣的,對!就是這樣。

“沒有啦!人家就是想到兒子,所以順便……”

“所以順便連兒子的父親想一想?”天樞星君攔斷她的話。

景嫻一下子無言了。

“好了,景嫻,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天樞星君搭著景嫻的肩膀,“師傅以前也會,那時候師傅剛成仙,才從朝歌離開的……”天樞星君猛然想起自己說了什麽,稍許變了臉色,停口不言。眼裏卻閃過景嫻看不懂的懷念之色。

“這算是你的一個劫吧。景嫻,你不要失了本心,讓我失望啊!”天樞星君在景嫻還沒有調整好心情地時候,輕輕說了一句。景嫻莫名的點點頭,乖乖跟天樞星君做保證。

是啊,就算圓明子他真是雍正帝的轉世又怎麽樣。他們現在只不過是同為修士罷了,其他的可是一點關系都沒有。根本無需過多在意,將心神擺在他身上。

有時間還不如聽師傅的話,多多修煉,提高修為。還可以去看看她的孩子們。

就算他真是雍正帝又如何,難不成她還要再嫁一次給他不成?

以前景嫻對雍正的感覺很平靜,完全沒有患得患失的感情。或許是因為她在乾隆那裏受過傷,傷口還沒有愈合。或許是因為她知道帝王不容易產生感覺,想要自己活得好,就不能認真了,認真了,就表示你愛上他,失了立場,沒有自尊。或許是因為她潛意識裏知道自己只是為自己利用了雍正帝一場,所以有些躲避。所以完成沒有墜入愛河的預兆。

景嫻想到這裏,心裏不由一陣酸辣雜陳。

當然,景嫻是不會後悔的,只是人生當中遇到一件值得懷念的事,值得懷念的人罷了。

天樞星君不急著走,一直和松鶴道人品茶問道。至於景嫻來這裏也來了不少回了,按道理不用人招呼。

可是這一次,松鶴道長卻讓圓明子陪著景嫻行動。

景嫻本來就是個心大的,沒感覺到什麽不對。只當師傅天樞星君跟她嘀咕是因為收了個弟子,故意在她們面前顯擺,讓景嫻這個當師姐的帶他等等這樣的話是松鶴道長的意思。

景嫻也當真了,還真的像個姐姐一樣,帶著圓明子經常外出走一走。當然對著一張似曾熟悉的臉有些尷尬那是一定的。

一路上,景嫻經過詢問,知道圓明子本是世俗界凡人,後松鶴道長游歷至他家鄉,松鶴道長算出他與他有師徒之緣,被松鶴道長收為徒弟帶回此界還不足十年。他現在還是個菜鳥修士,修為才築基。所以在修真界真的是一個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

景嫻點點頭,難怪松鶴道長讓他們一起相處,完全將她當作是菜鳥陪伴器?

唔!景嫻也曾試探過圓明子,知道他對上輩子的記憶全無。雖然有不少的時間景嫻會審視他,會試探他,但是再也找不到前世雍正帝寵溺她的那種感覺。

圓明子不是雍正帝,沒有雍正帝對她的感情,他是一個全新的人,況且人家是要做道士的人,相信以後跟她也只會是師姐弟關系不會再多了。

景嫻雖有些煩悶,但因從未期待,所以也看得比較開。一時間兩人論證道法,一起修煉。景嫻很快就得到了突破的契機,跟隨天樞星君回去。

往後的一千多年,景嫻就在修煉和外出游歷還有偶爾與師傅拜訪松鶴道長及圓明子中度過。然而,她再也不會因為一個男人心跳加速,欲求不得。

她覺得,現在這樣很好。她沒有辦法信任男人對她一直愛下去的感情,也曾得到過這樣真摯的愛情。雍正帝對她的感情,她會一直收在心裏,然而,無需去考驗另外一個男人,因為他們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或是求這樣的一份感情,只要經歷過了,就夠了。

從此往後,她唯一所求的就是無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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