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1章節

關燈
第 241 章節

”阿喵道。“師傅,你還不知道仙門出事了嗎?”

聽到仙門出事,唐渚一個瞬移到阿喵跟前,緊張問:“你說清楚,仙門出什麽事了?”之前見到太上玉清和獨搖的時候,他隱約猜到仙門出事了,這會兒聽到阿喵的話,心裏越發擔憂。

阿喵:“魔皇帶兵控制了整個修仙界,他們主要火力全用來對付仙門,仙門寡不敵眾,掌門和其他師尊都受傷了,還被魔皇囚禁在仙門地牢裏。其他門派也受到波及,清一門和沐雪樓不願意投降,魔皇狠厲決斷派兵把清一門滅了,有了清一門這個前車之鑒,其他門派為了自保都紛紛投降了。”

“我師傅呢?”仙門出了這麽大的事,師傅鐵定會回到仙門主持大局的。

“……”

阿喵突然面色沈重,他不言不語的樣子讓唐渚心中一寒。

唐渚氣息有點不穩,“他怎麽了?”

“芳塵仙尊……他、他隕落了。”阿喵不忍道。“為了挽救修仙界,他以身殉道拼盡最後的氣力使出招式,結果還是不敵魔皇……”

他的聲音時遠時近,一切聽著都那麽不可置信。

唐渚感覺自己不斷在夢境中沈淪著,一直下墜,沒有終點,如同他此刻感覺不到一點實感。唯獨從眼角滑落的淚水,滾落到胸口肌膚上的一點冰涼還在告訴他,一切都是真的,師傅真的已經不在了。

過了好久,耳邊的嗡鳴聲才漸漸消失,渙散的眼眸重新有了焦距。

他握緊拳頭,努力忍耐著,問道:“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

“魔皇把掌門他們關進地牢,我偽裝成魔族逃出來,一直在路上打聽你的行蹤,大約有一個月了。”阿喵說著。“我還以為找不到你了,直到我走到了墮淚碣心想來這裏碰碰運氣說不定能找到你。”

唐渚臉色漸漸變得蒼白起來,身體甚至也開始輕微顫抖起來。

雲飄疾的目光也逐漸變冷,他面無表情地對阿喵說道:“住嘴,別再說了。”

這樣冰冷而銳利的目光,讓阿喵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他覺得如果自己再敢多說一個字,對方一定有辦法讓自己再也說不出話。

屋內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們都知道唐渚現在心裏有多痛。芳塵是唐渚的師傅,又一手將他帶大,既是師傅又是父親,芳塵慘死,這讓唐渚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和痛苦。

可是,唐渚遲早會知道這件事,他必須忍痛接受。

雲飄疾走到唐渚身前輕輕捂著他的眼睛,輕聲道:“要是難受的話就哭出來吧,放心,只有我知道你哭過,別人都不知道。”

“不用了。”唐渚終於恢覆冷靜,他擋開雲飄疾的手,覆雜混亂的目光重新變得清明起來。“你忘了,我現在是紙人,沒有眼淚。”他一個字一個字低聲說道。

他故作堅強的模樣深深刺痛雲飄疾的心。

這一次,雲飄疾選擇不拆穿他的謊言。

打破這份死寂的是樓上傳來的尖叫聲,阿喵就站在門口不遠處,尖叫響起後他一個箭步沖出房間到外面巡視發生了何事,只見樓上有許多人爭先恐後地跑下來,甚至還有人被擠下去掉到一樓摔斷了腿。

有人邊跑邊扯著嗓子嘶啞喊道:“殺人了!”

話裏的驚恐讓人感覺他方才見證了極為恐怖的畫面,才會發出如此撕心裂肺的叫喊。

雲飄疾與唐渚對視一瞬,都在眼中看出對方心中的疑惑。

唐渚用眼神詢問雲飄疾:凡人不是看不見何羅魚吃人嗎?他們剛剛不是還沒事嗎?怎麽一會兒功夫他們又能看見了?

雲飄疾:我也不知道。

倒是阿喵沖慌亂的人群大聲問了一句:“誰殺人了?!”

人群中好幾個驚慌的聲音此起彼伏:“瞿如妖!”

“是瞿如妖殺人了!快逃命啊!”

兩三個人見阿喵還待在樓上沒有下來,於是好心告訴他現在禾熙舫是是非之地,出了人命,千萬待不得,還叫他跟著大家夥兒離開。

房中倆人也聽清那些人嘴裏說的是瞿如妖。

喟嘆非得有人喪命才能讓這些人清醒過來的同時,心中又生出不少疑惑。這個殺人於無形的瞿如妖究竟是誰,竟能無聲無息混進禾熙舫當眾殺人。

“糟了,洛飄零他們還在樓上!”

唐渚著急地往外沖,雲飄疾也跟著他想一起去。

誰知唐渚才剛踏出門口半步就像是撞在一堵隱形墻上,差點把鼻子都撞歪,他一個趔趄摔回屋子裏,再定睛一看,房中只有他一人,雲飄疾在門口消失不見了。

他伸手一摸,前面真的什麽東西阻擋他走出房間。

“雲飄疾!阿喵!你們還在嗎?!”

……

外面一直沒有人回答他。

他被困在裏面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不好的預感再次襲上他心頭,他後背貼在門上,面向鏡子,每一面鏡子裏都映照著他僵硬的身體。

奇異的暈眩感襲來,他忙不疊閉上眼睛不去看鏡子。

陷入一片漆黑後,暈眩感才稍稍退去些。

當他閉上眼睛後,聽覺靈敏許多,樓裏原本沒有一點聲音,連呼吸吐納的聲音都沒有,這個樓完全寂靜無人。可這會兒他聽見有腳步聲傳來,腳步很輕盈,像是女子的腳步聲。

他猛地轉身看向外面。

他瞧見宴昔正從門前經過,但她似乎沒看見自己,徑直從自己面前走過,然後消失在轉角處。

宴昔走過去的時候,她脖子上系著的黑紗往下滑落了半寸,他看見她光滑柔嫩的肌膚上有一條猙獰醜陋的傷疤。

回憶起在無心閣相見的場景,他分明記得她脖子上沒有傷痕,那麽走過去的人真的是宴昔嗎?

忽然身後傳來水滴在地上的聲音,滴答——滴答——

明明聲音不大,但唐渚感覺聲音很清晰,仿佛是從他身體裏傳出來似的。伴隨著微弱的、不斷擴散開來的回音,以及他回頭後所看見的那一片片觸目驚心的紅色,都令他感到毛骨悚然。

刺鼻的血腥味彌漫在房間裏。

每一面鏡子上都用惡臭的血水寫著“來見我”這三個大字。

正前方的鏡子變成兩扇門,中間門縫透出幽幽黑光,透過門扇能依稀看見後面有一些紫光忽隱忽現。

唐渚此時冷眼望著,身形依然沒動,他臉色蒼白,汗珠不停滾落下來。他還在猶豫要不要進入那扇門,直覺告訴他用這種詭異的方式要求見自己的家夥,絕非一般善類。

甚至,他大致已經猜到是誰了。

可是他想不通對方為什麽一直纏著自己,現在還如此費盡心思設計這一切要見自己?

忽然門縫又變大了一些,門內飄出兩道黑符,黑符一左一右貼在門上,然後開始默契地延伸,直到將唐渚身後的退路封住才停止。

唐渚一看,大驚,臉色頓時更為難看了。

對方是鐵了心讓自己沒有第二條路可選啊,看來為今之計,只能按照對方的心思去看看他不可了。

不過唐渚沒想到躲在那扇門後的家夥竟然也會使用符咒,他心底有些好奇這些鏡子這一次究竟弄出一個什麽樣的鏡靈。

唐渚心情覆雜地推開門,走進去。

他剛進去,門就在他身後自動闔上了。裏面是無窮無盡的漆黑,若不是還有微弱的紫光照著,恐怕唐渚真要兩眼一抹黑了。

“我已經進來了,你也該現身了吧。”唐渚望著虛空,說道。

忽然一個盒子憑空出現,唐渚瞧那盒子很是眼熟,似乎曾幾何時在哪兒見過。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盒子自己打開了,裏面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但是唐渚卻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的四肢像是被細細的絲線纏住,他稍微掙紮一下,絲線便纏得更緊。他能感受到對方只是想束縛住自己,卻沒有傷害自己性命的意思。

他低頭借助紫光,瞧見身上有一些反光的東西,如同頭發絲一樣。

唐渚一顆心狂跳起來,他終於想起自己在哪兒見過這種像頭發的絲線了。在假陵市的時候,蘭石就是被這種東西操控著,吊起來像一具沒有生命的傀儡一般,而擁有絲龕的人就是洛飄零。

但是不對啊、

洛飄零現在應該和殷憐取在一起,他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還用絲龕來對付自己?

過了會兒,一個身影出現在他眼前。

這個人一身黑袍,圍帽擋住上半臉,只露出鼻尖和下半臉。唐渚怎麽看都覺得他的輪廓和洛飄零很像,於是試探問道:“洛飄零?”

對方扯下圍帽,露出那張不久之前才見過的面孔,“想不到你還能認出我。”

面容毫無區別,但比外面那個洛飄零多了幾分不容忽視的邪氣。

尤其他眼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