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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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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2 章節

道,不,應該說唐渚落到這個地步是拜你所賜,可是……”他捏緊陰嫚的手臂,“你怎麽忍心這樣對他啊?!”

真相揭開,原來是他們害了唐渚。

良久,他撫摸著她的頭發,輕聲道:“都是我的錯,你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我。”是他太軟弱了,父王提醒過他,他沒能做出改變,所以陰嫚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話音剛落,天空一道紫色雷電落下劈中柱子,四根柱子齊齊出現裂紋。

膽小的人見此情景,尖叫一聲,抱頭逃出章臺宮,深怕整個宮殿塌了,會把他們全部砸死在裏面。

胡亥在趙高他們的保護下,也跟著一起逃走。

蒙恬見他們都往外逃,於是也決定帶著扶蘇他們沖出去,說不定這會兒趁亂還能殺出皇宮呢。

他心裏重燃一線生機。

“公子,我們也逃吧。”

扶蘇很冷靜地把陰嫚交給他們,“你們走吧。”

“公子您……”蒙恬驚訝。

扶蘇眼神堅定,他曾在戰場見過許多這樣的眼神,都是凜然赴死前的眼神。

陰嫚也猜到他想做什麽了,立馬拉住他,“不行,哥哥,你不能死,你得跟我們一起走!”她不擡眼還好,一擡眼頓時心涼了半截。

扶蘇的眼裏沒有她的身影,只有不遠處被黑霧包裹住的唐渚的身影。

她慌了,“哥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她不停地流著眼淚,拼命認錯,希望扶蘇能有一絲絲心軟,放棄自己的想法。

但是她沒等來扶蘇的回心轉意,而是最後一次分離。

在深深絕望中,她聽見扶蘇冷漠說道:“蒙恬,看在你我師徒一場的情分上,我拜托你帶她離開。”

她被蒙恬抗在肩上,她悲傷地看著扶蘇走向此時已經全部被魔化了的唐渚,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當他們跨出大殿的門檻時,身後倒塌聲響起,屋頂塌落埋沒了扶蘇和唐渚的身影。

179、一朝飛升

◎碧欏問道:“胡亥贏了扶蘇當上了皇帝,他為什麽還會變成罪人?”

“前朝毀在他的手上,他不是……◎

碧欏問道:“胡亥贏了扶蘇當上了皇帝,他為什麽還會變成罪人?”

“前朝毀在他的手上,他不是罪人誰是罪人?”

“後來發生什麽事了?”

街道中央一輛車駛過,車門頂角前各掛著一串宮鈴,隨著車子不斷晃動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唐渚視線隨著宮鈴移動著,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視線。這是前朝富貴人家的規矩,喜歡在馬車上系串鈴鐺表示身份,南越城居然還保留著這個習俗啊。

他垂眸低笑,緩緩說道:“扶蘇死後,胡亥不久登上皇位。他和趙高殺了所有兄弟姐妹,他們都被殘忍的肢解草草埋進了土裏,蒙恬和蒙毅被賜死。宮裏只要是不服胡亥的人,都被趙高暗中處理掉了。”

“他這樣不也成了暴君嗎?”

“對,胡亥也是暴君,他和嬴政唯一的不同是,他這個暴君是傀儡。繼位第一年他的權力就被架空了,有人在他背後籠絡官員,還除掉了丞相,更可笑的是胡亥還封這個人做了丞相。”

碧欏稍微一想就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說了。

“真正掌控朝政的人是趙高?”看唐渚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這證實了一件事,常年打鷹早晚會被鷹啄了眼。”

想想也是,趙高有手段有謀略,定不甘心做一個中車府令。

被胡亥信任器重又怎樣?朝堂上還是有壓他一頭的人在。他是閹人,雖做不成皇帝,但他可以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人的那個人。

唐渚:“後來趙高除掉李斯,夥同他的弟弟趙成、女婿閻樂在望夷宮設陷阱逼得胡亥自盡……”

“等等,他害死了胡亥?!為什麽?他想要什麽,胡亥就給他什麽,他沒道理要殺胡亥啊。胡亥一死,嬴政的血脈就全部斷送了,他還能重新找個人做皇帝嗎?”

唐渚輕嘲道:“不是他要找人當皇帝,而是他想當皇帝。”

“……”碧欏驚呆了。“他當皇帝?”

一個宦官能當皇帝?!

她的世界觀被刷新了。

好吧,有志不在年高身殘,只要有野心,沒什麽做不成的。

唐渚不知道她在默默努力消化,自顧自說道:“為了名正言順登位,他以秦皇□□為由串通諸侯們一起合力滅秦,胡亥一死,秦朝氣數也就盡了,他便可以站出來以功臣自居,持玉璽登基。”

他冷哼一聲,“可惜到頭來是癡人做夢,趙高還沒來得及部署完,子嬰就將他殺了。”

“子嬰一直生活在皇宮?趙高沒殺了他?”

“嗯,子嬰裝瘋賣傻瞞過了趙高。”唐渚嘆氣。“子嬰報仇後,一直下落不明,我也是前幾年再次見到他。”再見子嬰,他自稱蘭石,還想……殺了他為父親報仇。

唐渚心裏正想著扶蘇和蘭石,恰巧碧欏也提到扶蘇,弄得他心頭一顫。

“扶蘇真的死了?”碧欏問。

“嗯。”

“被砸死了。”

唐渚一瞬間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沒有說話,然而他的沈默被碧欏當做是默認了。

她惋惜道:“如果是扶蘇做了皇帝,或許秦朝還能存在久一點吧。”

沈默了許久,碧欏看了看身旁的胡亥石像,還是忍不住說道:“其實我覺得真正的罪人是趙高不是胡亥,滅國之罪也許不該讓他來背。”

“……”

換作過去唐渚聽到這種話會譏諷幾句,但現在他卻隱隱覺得或許碧欏說的是對的。

他覺得自己好像瘋了。

碧欏不解他為何露出這種表情,似嘲諷又似悲哀。

像是在解答她之前的疑惑,唐渚緩緩說道:“滅國悲劇中,人們不會去議論一個罪臣的過錯。國家興時,人們眼睛盯著高高在上的那個人,國家滅時,人們眼睛也盯著高高在上的那個人,能力越大背負的就越多,最後逃不了千夫所指。”

夜裏。

碧欏來到唐渚房門前猶豫著要不要進去,門內唐渚的聲音響起:

“進來吧。”

她進去只瞧了一眼,就知道此刻立在窗前那人是雲飄疾。

她半跪著,“參見殿下。”

雲飄疾收回視線,一揮手窗戶已然闔上了。“說吧,來找我是為何事?”

“白天屬下聽唐渚公子講完故事,有些意猶未盡,回屋細細一想倒生出一些疑惑。”

“什麽疑惑?”

桌上蠟油反映照著燭火,燭火照在桌面,有些地方被溫暖的燭光照著,有些地方卻昏暗不清。

他細長的指節輕輕敲著桌沿。

碧欏:“既然唐渚公子那會兒已經入了魔,他後來又是如何摒除心魔飛升成仙的?還有殿下您是跟著他一起去仙界的嗎?”

雲飄疾羽睫輕顫。

他彈了彈手指,道:“唐渚並沒有把故事完整告訴你,除了慘無人道的剝離之苦被他三言兩語帶過,他還隱瞞了三個人的結局。”

有些事情不說,便永遠是心上的一道疤。

他本以為唐渚會願意親自揭開傷疤,但是兜了一大圈,唐渚還是選擇了逃避。

碧欏的說話聲打斷他的思緒,“一個他虧欠的人,一個虧欠他的人……”

雲飄疾:“他虧欠的是誰?”

他突然發難,碧欏當場一怔。她心中知曉雲飄疾不可能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他明知故問用意何在,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是扶蘇。”

“那麽虧欠他的人又是誰?”

“自然是陰嫚公主。”

“扶蘇在房屋坍塌前就已經斷氣了。”

碧欏這回真沒料到,她不自禁追問著:“他怎麽死的?”

她剛說出最後一個字,就楞住了。其實這個問題不需要雲飄疾說,她也應該猜到了,當時在章臺宮裏只有唐渚和扶蘇,扶蘇沒有自殺,那麽能殺死覆蘇的人只有……

“他是因為失去理智,沒認出扶蘇才會……”她想親自說出這個答案,可是不知為何,她的語氣聽起來更像是在為唐渚辯解。

她覺得是自己一時失態,又覺得自己變得很奇怪,不太像在鬼域待了很久的樣子。

雲飄疾也察覺出她的變化,但他並未在此事上多說一字。

他點頭,道:“殿外的人在房屋坍塌之前,都看見唐渚的手從扶蘇胸膛穿出,那是心口的位置,扶蘇當場停止呼吸了。後來宮人們把搬開石堆,他們看見扶蘇被自己的劍釘在柱子上,身上的血早已流幹了。”

房裏不知從哪兒鉆出一只飛蛾,不斷圍著燭火打轉,試圖想靠近燭火又害怕自己被燭火灼傷。

看著飛蛾自尋死路,雲飄疾漠然笑了,“嬴陰嫚倒是死有餘辜。”

“胡亥一共殺了兄弟姐妹三十二人,嬴陰嫚就是他殺的第一人,她被胡亥下令肢解了。至於屍體,或許餵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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