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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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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3 章節

會躲得遠遠地。

後來兄長每一次回宮聽說此事後,從他師傅那兒拿了一個塗滿朱砂的命牌給她戴上,她身邊就再也沒發生過怪事了。

雙眼泛著幽幽綠光的黑貓一步一步走近,揚起爪子撓了撓氣泡,氣泡沒有裂開,它又撓了幾下見氣泡仍然沒有破碎不免覺得無聊,竟開始圍著氣泡一圈圈打轉。

她嚇得縮成一團,連看一眼都不敢。

唐渚見她這般害怕,不由心軟了。

他對胡亥道:“別嚇她了,你把貓抱走吧。”

誰知胡亥非但沒把貓抱走,反而還提起貓放在氣泡上。“抱走幹嘛?我還沒玩夠呢。”他看著貓為了不讓自己滑下去摔著,不斷揮舞著爪子往上爬的滑稽模樣不禁大笑起來。

“別玩了,你沒看見她是真的害怕嗎?”

唐渚知道胡亥喜歡捉弄人,但沒想到他做事如此沒有分寸,不懂得什麽叫做適可而止,不禁怒了。胡亥遲遲沒有把貓拿開,他便自己親自去把貓抱下來。

胡亥見他靠近貓頓時不喜,“餵,我這可是好心幫你實現願望,你可別不領情哦,要是你現在把貓抱走之後就別指望能一睹我姐姐的芳容了。”

唐渚稍稍一停頓,就在胡亥以為他會改變主意時卻聽他道:“不看就不看,不是天下第一美人我才懶得看呢。”

這貓怎麽跳那麽高啊?我該怎麽上去把它弄下來啊?對了,誰能告訴我如何哄一只貓啊?

唐渚望著蹲在上面的黑貓,不禁陷入沈思,完全沒聽胡亥在旁邊說些什麽。

“你也太孤陋寡聞了吧,難道你沒聽說姐姐她……”

胡亥正說著,突然耳邊傳來哢擦的聲音,扭頭一看,氣泡上面竟然呈現出幾條細小的裂痕。

唐渚臉色一變,“糟了,氣泡要裂開了。”比起這個更糟糕的是氣泡一旦沒了,那麽上面的黑貓會直接掉下來落在陰嫚身上。

胡亥似乎也想到這點,之前臉上擴散的笑意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是緊張和擔憂。他這會兒不僅不想阻攔唐渚,還打算自己親自去把貓抱下來。

可是他們在下面喚了好多次,小貓始終待在上面不肯下來。

“你快點想辦法啊。”胡亥催促道。

“拜托,這禍是你闖的,你也趕緊想辦法呀!”

想不到兩個大男人今日居然敗在一只毛剛長齊的黑貓手裏,這會兒他們除了和貓大眼瞪小眼,幾乎都拿它沒轍了。

瞅著氣泡已經到了隨時破滅的邊緣,倆人更是著急不已。

直到最後一刻,唐渚正打算再次施法讓黑貓主動離開時,一段白綢從他身後飛來纏住貓的身子再將它往回一拉,一系列動作都趕在氣泡消失前完成。

唐渚和胡亥把陰嫚從水裏撈起來,回頭看見言有昭和一位面若冠玉的男子踱步走來。

男子身穿一件蒼紫色織金袍子,腰間綁著一條雪白寬布帶,發綃擱在胸前末端各鑲著一塊黃玉,烏黑的長發在靜垂於背後,一雙如山泉般清澈的眼眸,他微揚的唇角無聲亦脈脈。

有匪君子,充耳秀瑩,會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兄長……”陰嫚睜開眼有些迷蒙地看著向自己走來的男子,忍不住小聲喚道。

唐渚站在她身邊,從她話音中不難聽出裏面努力壓抑著的啜泣之聲。

看來她真嚇壞了。

要不是他在旁邊扶著她,估計這會兒她已經腿軟癱坐到地上去了。

陰嫚恨不得撲進男人的懷中尋求安心,但瞥見那只黑貓後又不得不停住腳步。這貓怎麽陰魂不散就跟胡亥一樣,太討人厭了!

言有昭瞧見陰嫚瑟縮的目光立馬知趣摟著懷裏的小東西走開。

唐渚正要松手讓她過去,忽地瞥見她衣領口露出一塊木頭做的牌子,木頭正反兩面全部塗成紅色,方方正正的木牌四邊還鑲著大小一致的銀珠。

“你這木牌哪兒來的?”唐渚伸手去拿想要看個仔細,卻不小心扯掉她遮擋容顏的面紗。

她憤憤然,一下子拍開他的手,“你又非禮我!”

面紗滑落,她的容貌映入眼簾的那一瞬間,唐渚不禁走神了。然而沒過多久,手背火辣辣的疼痛感驀地又喚回他的神志,將他拉回現實。

嘴角抽搐著,“我沒有非禮你,我只是想說我也有一塊一樣的木牌而已。”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他將系在脖上的牌子取出來給她看。

“信了吧?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牌子是從哪兒來的嗎?”

這塊牌子有什麽用處他不知道,關鍵是牌子上面有仙門的心法,這點令他很是在意。

“這個是……”陰嫚張口欲言。

一個聲音插進來先說道:“牌子是我給她的,但是我師傅親手做的。”

男子溫潤的話語傳入他們耳中。

陰嫚一把抱住男人,撲在他懷裏委屈地說著:“兄長,就是他和胡亥一起欺負我。”

扶蘇見她受了委屈也是極為心疼,責怪地看著胡亥,“胡亥你太亂來了,身為皇子還胡作非為,明知父王很重視上元賜福一事,而你不僅搗亂儀式還想對天官大人不利,你今夜所作所為都足以讓父王動怒一氣之下殺了你!”

扶蘇的嚴厲的口吻令胡亥渾身一顫,尤其是後半句父王會殺了他更是讓他心驚膽戰。他在人人自危的皇宮中生活數年,本以為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然而一想到死還是忍不住會害怕。

“兄長,我知道錯了。”他羞愧地低下頭。

扶蘇見他無話可說不禁直嘆氣,而後轉眼看向唐渚,質問道:“那道火符是你的?”

“是。”

“你是道士還是修仙者?”多半是後者吧。

“修仙者。”

“師承何門?”

“……”唐渚不答。

扶蘇知道他心中的顧慮,不介意他對自己戒備,垂眸一笑。“你方才不是想知道命牌的事嗎?”他並指舉在胸前,唐渚和陰嫚頸項上系著的木牌像是受到某種召喚,同時漂浮起來。“這兩塊木牌是同一人做的,我的師傅正是仙門的芳塵仙尊,想必芳塵仙尊也是你的師傅吧?”

唐渚呼吸一窒,“你是大師兄?”雖然嘴裏在問,但是他內心早已知道答案了。

他猜的果然沒錯,受世人稱讚的公子扶蘇就是自家大師兄。

左右兩邊站著的人都傻眼了,他們完全沒想到唐渚和扶蘇竟然是師兄弟,看他們的樣子只怕今晚要是沒發生這件事,估計兩人這會兒還無法相見呢。

胡亥這麽一想頓時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一拍手道:“兄長,我幫你找到了師弟,你就別再生氣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扶蘇又感覺肝疼了。

陰嫚冷哼一聲,“一碼事歸一碼事,你別想賴掉!”

“關你屁事啊,死丫頭!”

“你打我一下試試,信不信我去向父王告狀?我讓父王好好懲罰你!”

“你……”

扶蘇聞言深深皺起眉頭,他對陰嫚說道:“陽滋不要胡來,你可知若是你當真告訴父王,他們會有什麽下場?”

父王是嚴厲的好父王卻也是殺伐果斷的君王,他如此器重的天官遭到刺殺,他絕對會以為有人在暗中策劃什麽,借由刺殺天官向自己挑戰皇權,這絕非是可以拿來開玩笑的事。

其中利害,陰嫚和胡亥都知道,兩人齊齊變了臉色,都沈默了。

146、君即天下

◎環顧四周圍滿了百姓,他們正好奇地望過來。這裏不是說話的好地方,稍不註意就被人聽見他們的對話,到……◎

環顧四周圍滿了百姓,他們正好奇地望過來。這裏不是說話的好地方,稍不註意就被人聽見他們的對話,到時候再傳出去就大事不妙了。

“我們先離開這兒再說吧。”扶蘇道。

其他幾人頷首,皆是讚成。

然而想不到他們還沒來得及離開,朝廷的人就來了,他們從人群中一出來瞧見扶蘇他們登時一楞。

這不是公子扶蘇、公子胡亥和陰嫚公主嗎?他們三人不是應該在觀看賜福儀式嗎?怎麽會在這裏?旁邊還有兩個人,其中一個他們認識,是跟在公子胡亥身邊的奴仆,另一個……十分眼生,公子們怎麽會和一個陌生人攪合在一起?

其中一人對最前面的男人恭敬說道:“太尉大人,那邊是公子扶蘇他們一行人。”

男人沈聲道:“過去看看。”

男人帶著身後一行人朝扶蘇他們走去,走到不足三步路的位置停下,拱手彎腰說著:“下官在抓捕破壞大典的犯人時聽聞此處發生怪事,有人說河道出現了怪物,不知公子們可曾瞧見?”

胡亥很想說沒有瞧見,可是有很多人都瞧見唐渚和豹子搏鬥,說沒瞧見的話很容易被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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