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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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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4 章節

靡,大概是在這種環境下待太久了的緣故。

他不顧唐渚訝異的眼神,拉起陳相任的手反覆翻看。然後又去床邊拉著昏迷男子的手,再次仔細翻看了好幾次,雖然他沒發現疑點,但是心中那份不對勁還是沒有消散。

“怎麽了?”

“沒什麽。”戚匪夜搖了搖頭。“你要問的事都問完了吧?”

“嗯,問完了,結果一無所獲。”唐渚一改玩世不恭的神情,面容變得冷峻。

空氣裏彌漫著沈重壓抑的氣息。

戚匪夜用法術把陳相任的雙手恢覆如初後,他對唐渚說:“我們先離開這裏吧。”

“嗯。”

走到門邊,戚匪夜推開門,唐渚跨出門那一刻驀地停住腳步。他回頭看向瑟瑟發抖的孩子,孩子蒼白的臉上滿是戒備之色,盡管如此唐渚還是在他眼底看到他沒有藏好的憂傷。

唐渚用滌塵術把房屋收拾的煥然一新,角落裏大水缸中沈積的水也變成可以飲用的清水,亂糟糟的幹草鋪也變得整整齊齊。

蘇家村的悲劇值得人同情,但人死不能覆生,如今殺了陳相任也於事無補,他有悔過之心並且一直在照顧蘇家父子。並且蘇小天很可能是蘇家村最後的血脈,他再不能有任何閃失了,讓陳相任好好將他養大成人就當作是贖罪吧。

唐渚和戚匪夜走在路上,倆人各懷心事。

戚匪夜率先打破沈默,說道:“蘇家父子的茅草屋是獵戶屋。”

“獵戶屋?”蘇平是獵戶?難怪常年住在山上,之前的確也聽陳相任提起過山上有狼。他不明白戚匪夜為何特意強調此事,莫非他發現了其他端疑?

戚匪夜思量道:“我瞧見屋裏弓箭和尖刀上面積滿了灰塵,說明它們很久都沒被使用了。”

“蘇平昏迷一年,那些東西沒有使用很正常。”

“我看了陳相任和蘇平手上長繭的位置……”他突然說下沒說了。

唐渚疑惑問道:“長繭位置怎麽了?難道有什麽不對嗎?”

“不是不對,而是他們長繭的地方是相同的。”

這會是巧合嗎?

唐渚聽懂戚匪夜的意思,他倒不覺得這是值得在意的問題。

“蘇平是獵戶,他打獵的時候使用弓箭和尖刀,所以他的左手掌和右手指節都有繭子,這很正常。”

“你如何解釋陳相任為何雙手也是如此呢?”

“這就更容易想通了。”唐渚拍著他的肩膀,“陳相任殺過人,殺人時只要能殺死對方任何東西都可以成為手中利器,他雙手無論哪個位置有繭子都很正常。”

聽完唐渚的看法,戚匪夜的想法有些動搖了,但願真的是他想太多了。

121、師兄出現了

◎唐渚被人占便宜了◎

看著如今的蘇家村,他們完全想不到那段慘絕人寰的血案場景。不得不說鬼仙的確很厲害,用旁門左道的法子覆活村民並抹除他們死亡時的記憶,還讓整個村子都在屏障加持的狀態下重回往日時光中,從表面看來鬼仙是在做“善事”,實則背後另有所圖。

至於他圖的東西估計就是用人血法陣能帶給他的好處。

戚匪夜手裏拿著兩串紅彤彤的冰糖葫蘆,過來瞧見唐渚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他安安靜靜跟在後面走著不去打擾他。

兀自想著心事的唐渚時而皺眉時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戚匪夜見了也不出聲只是淡淡一笑,唐渚每次有想不通的事情時,總會悶著一個人陷入沈思,甚至認真到忘記自己身處何地。

旁邊車軲轆壓過水坑,坑中泥漿漸起半丈高,眼看就要將唐渚糊成泥人兒了,幸好有戚匪夜一直盯著他,否則他今天真要倒大黴了。

戚匪夜摟著他的腰避開,他看著懷中人一副不知發生何事的表情,不禁好笑地搖著頭。“你要是每次思考問題都是這個樣子,我可要愁壞了。”

聽見這句感慨,唐渚更迷糊了。

他問:“你愁什麽?”

“我愁……如果我以後不在你身邊,你可怎麽辦啊……”他貼著唐渚的面頰溫聲說道。

唐渚捂著臉飛快退了好幾步,像躲避洪水猛獸一般戒備地瞪著戚匪夜,雙眼瞠大驚訝之色躍然於他面容上。

他結結巴巴說著:“你……你、你耍流氓啊?”他感覺到手掌下是一陣滾燙,不用猜也知道他臉紅成什麽樣子了。

“沒耍流氓。”戚匪夜謙謙君子般一笑,“我只是用這種方式喚你回神而已。”

“下一次讓我回神不用這麽麻煩,你只要滾開一點就行了。”他沒好氣地吼著。

冰糖葫蘆擱眼前晃一晃,戚匪夜眉眼彎彎對他說:“來,吃串糖葫蘆消消氣。”

“拿開,我又不是小孩子。”

“這東西很好吃,你嘗一個。”

又大又紅的糖葫蘆就在他嘴邊,聞著香甜的氣味,唐渚感覺口水快要流到外面了。他繃著臉很勉強說道:“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勉為其難嘗嘗看是不是真有你說的那麽好吃。”

他接過一串糖葫蘆咬下一個。

戚匪夜問道:“怎麽樣?好吃嗎?”

“嗯,好吃。”唐渚用力點頭。

活到這把歲數還是頭一回吃冰糖葫蘆,這種又酸又甜的滋味讓他一瞬間就愛上了,他終於明白小孩子為什麽總愛哭著鬧著要吃糖葫蘆了,原來這個真的很好吃啊!

戚匪夜為他擦去嘴角的糖漬,道:“別吃得太急了,我這裏還有呢,不夠吃的話我再給你買就是了。”

唐渚把耳邊稍亂的發絲捋到後面去,視線一瞥瞧見戚匪夜溫柔的神情,不由幾分走神,一剎那間他似乎將對方看成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他張口欲問,對方身上的影子漸漸淡去,他才恍然清醒。

“你想說什麽?”

唐渚搖頭,“沒有,我剛剛就是看花眼了,把你看成了一個朋友。”

“朋友?”戚匪夜不知想到哪兒去了,突然表情冷淡了幾分,“應該是很重要的朋友吧,不然你不會時時刻刻想起他。”

“哪兒時時刻刻想起他了,他其實也談不上是朋友,就是對我有恩的人。”

戚匪夜眸光微轉,“你想起他什麽?”

唐渚想起剛剛的回憶,心裏一樂,直接道:“我想起他第一次吃糖的樣子,真的很好笑。他好像也是第一次看見糖,居然從我手裏接過去沒撕掉糖紙就一口塞進嘴裏,他就那樣把糖和紙一起放在嘴裏嚼,還努力笑著跟我說很好吃,當時他的樣子可蠢了。”

見唐渚笑得差點噎住,戚匪夜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一邊拍一邊說著:“嗯,聽上去那人的確很蠢,居然不會吃糖。”

“其實當時我除了覺得很好笑,更多的是很心疼。”

“心疼他?”

“嗯。”

唐渚端詳著陽光下的糖葫蘆,外面一層紅紅的糖汁包裹著裏面酸甜可口的山楂,這真的是小吃中的美味,但是那個孩子卻沒吃過這種美味。

一百年了,他雖對那個孩子面容記不清了,但是當時看著他的感覺還在。

時間能消磨的東西真的太多了,就連故人也可能隨著時間不在了,但是唯獨曾經真切存在過的感覺是不會隨著時間的消失而消失的。

“他的笑容告訴我,嘴裏那塊糖是迄今為止他吃過最好吃的東西。”他輕聲說著,嘴角處的笑容如白雪初融後綻放的花蕊。

戚匪夜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麽,糖汁順著木棒滑下滴在他手上他毫無察覺,也不知道唐渚何時從他手裏取走了糖葫蘆,他沈浸在自己思緒中不可自拔,唐渚見此也只是笑了笑沒去打擾他的思緒。

直到街上突然有人喊了一聲:“誰是唐渚啊?!”

唐渚下意識舉起手,應道:“我!”說完他才反應過來,這個村子裏出了戚匪夜知道自己的名字,應該沒人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了吧?

他看向街上沖過來的男子,原來是客棧的店小二,小二氣喘籲籲扶著他的肩膀再次確認一遍問道:“你叫唐渚?”

“我打從出生就叫這個名兒,沒改過。”唐渚不冷不熱說了一句。“你找我什麽事兒啊?”

“大事兒,有人快不行了,在找你呢!”小二前言不搭後語倉促解釋道。他拽著唐渚的手就往回拉,“你先別問了,救人如救火啊!”

唐渚被他拽著往前走,一邊走還一邊問道:“救什麽火、不是,那個救什麽人,你總得說清楚呀!”

“一兩句說不清楚,等回了客棧你再問也不遲。”

唐渚回頭看向戚匪夜,戚匪夜也是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們。

雖然兩人心裏都有疑惑,但是他們心裏清楚,他們不在的時候一定發生了什麽他們不知道的事情,既然對方主動找上他們,他們如果不配合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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