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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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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節

在都不能從六朝師叔死去的事實中解脫出來。他呼出一口氣,問雲飄疾道:“你之前在鎮上設下言靈咒,我想做什麽可會實現對吧。”

雲飄疾搖了搖頭,“問心殿是個例外。”

他知道唐渚一腔怨氣並不是沖著問心殿或是宴昔而去的,他很迷惘很無助他現在需要發洩。

“試試就知道了。”

聽到他們的對話宴昔瞠大杏眼,尖銳的嗓音在屋內回蕩著:“你們不可以這麽做!”

唐渚:“我不喜歡這個埋骨之地,我要毀了這裏!”

他話音剛落,房屋左搖右晃不停,窗外變得天昏地暗,連路旁一丈粗的柳樹都被無形的力量攔腰折斷徑直砸破屋頂,生生將問心殿豁成兩半。明晃晃的日光從屋頂斷開的大洞中直射而入,照在鏡子上,宴昔的本身受到日光暴曬,身體猶如火灼散發著白煙。

雲飄疾用清涼的茶水架起一個防護罩保護了她,才讓她不至於當場煙消雲散。

“得罪了。”

雲飄疾說完,牽著唐渚的手走進石門,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石門後面。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出來看見問心殿又恢覆原樣了。屋頂沒有破損,路邊柳樹依舊屹立著,鏡子和珠簾也沒有一點損壞,唯一有變化的就是宴昔和靈均不見蹤跡了。

看來言靈咒對問心殿果然絲毫不起作用。

唐渚抱著一顆尚且完整的頭骨,眼眶裏泛著水光。

雲飄疾環顧四周,從紅木架子上取下一個稍微大點的木盒,把裏面的玉器取出來扔在地上。他捧著盒子朝唐渚走去,“把六朝仙尊的頭骨放在盒子裏吧。”

“嗯。”唐渚把頭骨放進去,然後小心翼翼地蓋上盒子。

唐渚難過地把頭靠在雲飄疾肩上,嗓子上下滾了兩滾才道:“雲飄疾,你說我該如何告訴師傅六朝師叔的事啊?”

當宴昔告訴他,地下室裏關著的是六朝師叔的屍體時,他還存著一絲僥幸希望是宴昔弄錯了。看見一地零散爛掉的骨頭後,他也希望那不是師叔,可是白骨下面的玉佩分明是那年師傅親手送給師叔的。

師叔從未讓玉佩離身過。

沈寂了好一會兒,唐渚才把玉佩收起來打算回去交給師傅。而師叔的骸骨不知為何腐爛的太嚴重了,唯有頭骨尚好。

雲飄疾知道他心中的顧慮,無非是擔心芳塵會難過。

雲飄疾雙手圈著他,讓他能在自己懷中暫時放松下來。他對唐渚說道:“遲早都要說出真相,不如現在就告訴芳塵仙尊吧,免得將來知道後更加難過。”

“……”

“我陪你一起去見芳塵仙尊。”

說話間,雲飄疾因為不想見到唐渚再為此事傷心,於是暗中施展禁術強行搗毀了地下室。在唐渚擡起頭的前一秒,封印著石門的鏡子已經不覆存在了。

唐渚明白他此舉是為何意,什麽也沒說,抱著盒子朝外走去。

倆人坐上返程的馬車,再度回到仙門。

84、原諒

◎往日恩怨煙消雲散◎

息止殿大門已經很久沒打開過了。

自從唐渚把盒子交給芳塵,芳塵一直坐在瓊芳樹前的臺階上,抱著盒子發呆,一句話也不說,整日滴水未沾。

沒日沒夜地坐在那兒都不曾合過眼。

唐渚守在門外,不敢離開半步,生怕芳塵出事。

他在殿門外來回走了好幾趟,最後實在憋不住了才對雲飄疾道:“我有些後悔把真相告訴師傅了。”

好不容易見到師傅他老人家,結果卻是要告訴他這件噩耗。

雲飄疾看了眼定在院中的幻影,嘆息道:“你不說也不能隱瞞他一輩子,這幻影總有一天會消失,到那時芳塵仙尊還是會知道真相。”

老實說雲飄疾也沒想到芳塵會有這樣的反應。

他以為芳塵得知六朝的死訊,會很憤怒,和唐渚一樣想著找出殺害六朝的兇手,為他報仇雪恨。可事實是當唐渚說出真相後,芳塵整個人都變得不對勁了,他呆呆地接過木盒雙手抱著,一句話也沒說。

直到唐渚安慰他好久,他才溫和地笑了笑,讓自己和唐渚一起出去,他則獨自一人留在息止殿內坐著一動也不動,漆黑的眼珠盯著放在膝上的木盒眼皮都不眨一下,宛如沒有生氣的木偶一般。

“我總覺得芳塵仙尊對六朝仙尊的感情好像……很不一般。”雲飄疾頓了會兒,想出這麽一個形容詞。

可是正因為說的不直接,直腦筋的唐渚就真的不懂,還以為雲飄疾的話單純只是表面上的意思。

他道:“在我印象中師傅和師叔很少交流,在教導弟子時倆恩人都格外嚴厲,不過師傅是面冷心熱的人,而師叔面冷心冷很不好相處。”一想到師叔已經不在的事情,唐渚心情陡然低沈下去,“雖然他們二人年輕時有過節,但畢竟是同門師兄弟,人非寒石感情即便再單薄但總歸是朝夕相處的人,師傅自然會傷心難過。”

“我說的不是同門情誼,而是……”

一道疾呼打斷雲飄疾的話,“小渚,師傅還沒出來嗎?”

將且夜師兄弟都來了,看著緊閉的門窗,面色擔憂不已。

唐渚嘆氣搖頭。

“師傅很可能接受不了師叔突然離世一事很正常,可是也不能老是把自己關在殿中不出來啊。”

度飛瀘雙膝一曲撲通跪在地上。

唐渚大驚,問道:“度師兄,你這是作甚?”

“我聽聞師傅整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這讓我們做弟子很是擔憂,師傅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那我只能跪在這裏等師傅出來再起來了。”

度飛瀘聲情並茂說完之後,其他師兄弟也跟著一起跪在門前。

唐渚見狀,扶額嘆氣不止。

這幫師兄真是一根直腦筋通到底了!

一股怒火竄上胸腔,唐渚忍不住指著他們鼻子罵道:“你們可真是師傅的好徒弟!明知師傅心中難過,你們想鬧騰就去別處,何必來給師傅添堵呢?!”

“添堵?!添什麽堵?”幼卿淺不解唐渚為何如此生氣。

唐渚氣笑了,“你們這麽大陣仗跪在這裏,揚言師傅不出來你們就不起來,這不是在威脅師傅他老人家嗎?”他越想越來氣,沖去把大門打開,一雙雙好奇八卦的視線大大咧咧地探進來。“外面弟子既然都這麽好奇,那我今天就把門打開,讓他們看看我們師傅到底有多“無情”能對門外跪著的弟子做到不管不顧!”

度飛瀘這事做的確實不對,連雲飄疾看了也直皺眉頭。

被唐渚劈頭蓋臉大罵一通後,他們一個個臉漲得通紅,也頓時明白了下跪一事有多欠考慮。門外那些弟子裝作路過,可實際上他多多少少也看去了些,不知他們在私底下會如何說三道四。

不等師兄們先認錯,雲飄疾笑著譏諷道:“各位師兄下跪倒是坦然決絕,但腦子裏還真是缺根筋,一個個都沒唐渚想得周全。”

換作以往誰這麽當著唐渚的面諷刺他的師兄,唐渚找揍得對方落花流水了,然而現在他覺得雲飄疾說得很對,師兄們的心意再好,出發點再如何善意,也改不了他們缺根筋的事實!

墨風:“小師弟,對不起,師兄們真的做錯了。”

“我懶得跟你們費口舌,你們若還想跪就跪遠點。”唐渚不耐煩地揮著手,口中毫不留情說著。“總之別跪在這裏,免得讓我和師傅見了心煩!”

師兄們一個個面紅耳赤、低著頭離開後,唐渚才感覺真的很疲憊,要不是雲飄疾始終陪著他他恐怕快要受不了了。

他神情覆雜地看向息止殿,滿是擔憂。

約莫午時,蘭石提著食盒過來給他們送飯。

“仙君大人,唐……你們快過來吃飯吧。”

蘭石清晰地叫著雲飄疾,可一叫到唐渚時卻口吻模糊,沒人聽清楚他後面喊的是什麽。倒是他自己還能鎮定地將食盒放在院中的水崔玉臺上,自顧自打開食盒把裝著一道道珍饈的盤子取出來整齊擺放好。

“蘭石。”唐渚這還是第一次在仙門裏見到蘭石。

與半年前最後一次見面比起來,人消瘦了不少。仙門靈氣充沛不至於養不好人,他在仙門也未曾遭到排擠,許是為了救師兄才變成這副模樣。

唐渚心道:本以為還可以再回避一陣子,沒想到蘭石竟然主動過來送飯。

雲飄疾拉著唐渚過去坐好,把碗筷放在他面前。

唐渚把碗稍稍推遠了些,站起身道:“我實在沒有胃口,你自己吃吧。”他此刻並沒有賭氣,而是入她所言是真的吃不下去。一想到師傅在房中什麽東西都沒吃,試問他在外面又怎麽能吃得下去呢?

“喝碗湯也行。”雲飄疾在他拒絕之前直接把湯盛好端給他。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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