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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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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節

零三人則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確定頭還在脖子上後都不約而同地舒出一口氣。幸好他們反應夠快,及時俯下身去,否則真要去地府見周公了。

要知道不是人人都像唐渚那麽幸運,身邊有一個強大而令人無語的真仙隨時可以救自己。

洛飄零從鐵門下面扯出魂幡,被鐵門削成四段的魂幡,皺成一團全給壓在了下面。

他抱著魂幡心疼不已,“我的幡子,你怎麽就這麽沒了呢?”哭喪著臉說了一句後,轉頭用苦大仇深的面容幽幽盯著唐渚,道:“你要賠我家兩幡子。”

唐渚瞪著他,“你怎麽不讓我賠給你兩個二狗子呢?”就兩塊破布也好意思嚷著要他賠,丟不丟人啊?

你二大爺的!

為你們炸了符,斷了幡,入死城,進大牢,結果一句好話都沒撈著,氣死個人了!

對此,蘭石表示:你們的關註點歪了!求正經!

鐵柵欄在他們面前塌下,沒了結界,那血淋淋的畫面清晰地映入眼簾之中。

“能弄成這副惡心樣子的,真的是人嗎?”洛飄零嚴肅地說著,絲毫不介意自己說的話會被對方聽見。

蘭石木然地搖著頭。

太上玉清撿起一根幹凈的鐵棍去戳地上一塊稍大點的肉塊,鐵棍紮在上面,還有汙血緩緩流出。一想到那是人肉,蘭石就覺得胃裏開始翻江倒海了,他想不到剛剛很害怕的太上玉清會做出如此變態的舉動。

即使是唐渚揭穿後,他也不能接受他這副樣子,站在人肉堆裏依舊能安之若素,表情還透露出一絲再明顯不過的興奮,說是變態實在不為過。

太上玉清輕輕瞥了他一眼,“變態嗎?”他咬著指甲,低聲說道。

蘭石心頭一驚,似乎不明白他怎麽會知道自己的想法。

“別瞎猜了,猜到你的心思又不是什麽難事。”太上玉清用沾著血的棍子指著他,“誰叫你把心思大喇喇地呈現在臉上呢,我想假裝都不知道都不行呢。”

蘭石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那你知道身後那個家夥想對你做什麽嗎?”他的話語失了平日裏的溫度,在這如修羅場的惡地上更加讓人汗毛豎立。

唐渚和雲飄疾他們也是盯著他,一言不發,眼中散發著強烈的敵意。而這份敵意不是沖著他去的,準確來說是沖著他身後那個家夥去的。

“終於肯滾出來了?”他一點也不害怕,反而非常高興,因對方總算不再繼續當縮頭烏龜而高興。

都光明正大地站出來,這樣才能叫人玩得盡興嘛!

“你們在找我?”

毫無溫度的聲音,平靜的沒有一點起伏的語調,從黑色繡口中傾吐出來,宛若來自地獄裏的靡靡之音。

一頭烏發之下,除卻妖冶的血紅色眼眸,每一寸肌膚都和發絲混濁不清。蒼白的皮膚上面布滿黑色的斑塊,斑塊零散分布著,遠遠看上去像是墨汁潑灑在了臉上似的。

那雙萬年寒冰砌成的眼眸緩緩轉動,一會兒看著洛飄零他們,又一會兒盯著雲飄疾不動,像是有些不明白,又一會兒望向別的地方。他怪異的舉止讓他們都覺得很是違和,仿佛眼前站的是一個行動受制於人的木偶。

忽然他飄忽一閃,再出現的時候已經站在了雲飄疾跟前。

洛飄零他們都沒看清楚他是如何消失又是如何出現的,被他這一招弄得怔住了,好一會兒才恢覆理智。

他擡起手,像是要去捉雲飄疾。

雲飄疾眉頭一皺,口氣不善道:“把你的臟手拿開!”這雙手看起來很白凈,但上面布滿了死氣,若是平常人被他一碰,只怕這會兒命數受到陰損,輕則昏迷,重則已經一命嗚呼了。

洛飄零忍不住提醒,“你最好還是不要刺激他……”

不得不說洛飄零偶爾直覺很準,他話音剛落,男人的眼神變了。他陰狠地瞪著雲飄疾,喉嚨裏吐出一個字音:“滾。”

太上玉清覺得好玩極了,坐在木床上翹著二郎腿,儼然就是看熱鬧的樣子。不明身份的怪人膽子可真大啊,竟然敢對雲飄疾出言不遜,到時候倆人打起來就更好玩了,他還挺想看看所謂最後一位真仙的實力呢。

蘭石可沒有太上玉清那麽惡趣味,不過他反倒註意到了另一件事,神情中透著困惑。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唐大哥他怎麽了?”

聽他這麽一說,旁邊的洛飄零才察覺出唐渚的不對勁。

按往常唐渚對雲飄疾那像護崽子一樣的護法,聽見有人罵雲飄疾,他應該二話不說直接開懟了,怎麽這會兒這麽安靜地站在雲飄疾身後什麽話也不說呢?

好像從那個男人出現到現在,唐渚都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低著頭也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蘭石:“他好像……在害怕。”

洛飄零嗤笑一聲,對蘭石說道:“你小子張嘴凈是胡說,他有什麽可怕的?”唐渚難道會怕那個男人嗎?連雲飄疾都不怕,會怕一個挖心的怪物?

然而下一秒,他說不出話來了。

唐渚身體不斷顫栗著,臉色發白,瞳孔有些渙散。

雲飄疾也發覺出他有些不對勁,問道:“你怎麽了?”

還沒等唐渚回話,那個男人又問道:“我好像認識你。”他楞楞地註視著唐渚,然後又說了一句,“滾。”這一次他語氣比起之前稍加不耐煩了。

雲飄疾自然明白這個“滾”是他對自己說的,原來他方才伸手想抓的人不是自己,而是站在自己身後的唐渚。

他認識唐渚?

這個認知讓雲飄疾心裏很不高興。

感應出對方對唐渚那近乎沒有的惡意後,他更加不高興了。

洛飄零問唐渚:“你認識他?”

唐渚猶豫了一會兒,才緩慢地點了點頭。

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還會見到這個男人,更沒想到會是在這種環境下相見,這讓他們情何以堪呢?

“難怪我的心會這麽不安,是你就對了。”唐渚自嘲且無奈地說了一句。

後面一句話有些含糊不清,令其他人胡想聯翩。

洛飄零他們都想歪了,就更別說雲飄疾了。果然,他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然而唐渚接下來的話讓洛飄零驚呼出來。

“好久不見了,師兄。”

65、孔中真貌

◎換個方式對著小孔看過去,你會看見不一樣的東西◎

唐渚有十八位師兄,他口中所喊的師兄是指大師兄,因為其特殊的身份而被仙門可以抹去名字。

然而唐渚從未忘記過自己這位師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扶蘇。

他是公子扶蘇,也是秦王的長子扶蘇,三十歲那年死於異母兄弟和丞相李斯、宦臣趙高之手。

洛飄零:“素有賢名的公子扶蘇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經死了,不可能還活著。”眼前這個人怎麽可能是扶蘇?怎麽可能會是當年白衣出塵的謫仙呢?

即使洛飄零明白的事實,唐渚也同樣心知肚明,但他堅信自己不會認錯人。因為這是他有愧於一生的人,是他曾一度以為死後都無顏面對的人,如今他真的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甚至還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他分明就是自己最親近的師兄。

蘭石一語驚醒夢中人,“或許你們都沒有認錯,他身上的斑塊也許就是……”他不想繼續往下說了,但其他人都足夠明白了。

這時,太上玉清卻嗤笑道:“你以為這是屍斑?”他的笑容沒衰減一分,然而眼神裏多了些令人不舒服的譏嘲之意,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一般。

蘭石惱怒:“難道不是嗎?你以為那玩意兒是什麽?”

他可是見過許多擱置過一段時間的屍體,雖然男人身上的和屍體上面的有些不同,但是除了屍體會長那種東西,還有什麽會長?

太上玉清站起來,指著男人對他道:“這家夥是活過來的屍體沒錯,可是他身上發黴一樣的東西卻不一定是屍斑。”

他的話不僅成功繞暈了蘭石,甚至連洛飄零他們也楞住了。

既然是屍體,為何表面那些黑色的東西不是屍斑呢?莫非其中另有隱情,然而他們之中太上玉清一人看穿了。

雲飄疾對他裝模作樣不置一詞,但非常不喜歡被這個像狐貍一樣狡詐的家夥蒙在鼓裏的感覺。被耍得團團轉的應該是貪心的老鼠,要是把老虎當做老鼠玩弄,那麽最後死的很慘的一定是那個愚蠢到敢玩弄老虎的人。

“既然知道就說吧。”

他冷淡的語氣令太上玉清眉梢一挑,太上玉清也不是看不懂臉色的笨蛋,只是沒想到雲飄疾一點耐心也沒有,這種態度……真讓他不爽呢,如果乖乖聽話告訴他們,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就在他打算嘴硬下去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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