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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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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節

…雖說現在不是笑的場合,可是想到仙君大人的表情和他說的後半句話,就真的還是忍不住哇!

洛飄零斜倚在床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身下的木板,他幽幽道:“仙君大人還真是不會開玩笑啊。”早看他不爽,懟一懟他倒是能讓自己心裏舒坦,當然前提是不會讓對方記恨。“您不是早就看出來了嗎?殺人取心可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啊。”

他第一眼看見那個傷口就知道了。

不借任何工具,用手破開厚厚的一層肉壁準確無誤地取出還在跳動的心臟,這分明是邪魔歪道所為。

無論是為何取心,他都完全有理由相信兇手一定不會罷休,還會繼續殺人。

雲飄疾讓他們進來的確如他所言那般,為自己洗刷冤屈。只是……堂堂的仙君大人不顧他人死活這點,怎麽也跟個邪魔歪道似的呢?

雲飄疾很不喜歡洛飄零此時的眼神,他直言不諱問他道:“你在看什麽?”

洛飄零笑了笑,“兇手很可能還會繼續殺人,仙君大人您不阻止嗎?”他直接試探道。

雲飄疾不溫不怒道:“我不是兇手也不知道誰會是下一個死的人,我想阻止也無計可施啊。”他果然還是討厭洛飄零的,一個來歷不明非正非邪的家夥有什麽資格質疑他呢?

若不是看在唐渚的面子上,他早就動手解決這個礙眼的家夥了。

唐渚沒看出來這倆人在私底下較勁,自顧自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他或許猜到雲飄疾的心思,真仙又怎樣?就連當初的仙界也沒規定不可以見死不救,既然凡人命中自有定數,若是能強大到自己掌控命運何須期盼神仙搭救?

這一次是洛飄零越矩了。

太上玉清:“兇手在修煉邪門功法嗎?”除了喜歡血腥的變態,應該沒人非要挖活人心臟吧?

“也有可能不是人。”

唐渚的話驚醒了迷惘的眾人。

大概在人世間活得久了些,以至於他們都忘了三界之事,三十多年前妖魔作亂時常發生,唯一能與魔道抗衡的仙門逐漸衰弱,最後分崩離析。

仙門是洛飄零最不願回憶起的一段過往,此時卻被唐渚的話喚醒了自己刻意遺忘的記憶,他心緒頗為煩躁,憤憤起身一腳踢飛了木板。濺飛的木板渣子劃破了唐渚眼前紛飛踏至的回憶,過去的都有些模糊了,唯獨洛飄零此時憤恨的臉孔進入他的眼中。

唐渚無所謂地抱著雙臂,懶洋洋道:“冷靜點,別失去理智。”

一直扒拉在門上望眼欲穿想出去的太上玉清忽然捏住鼻子,“什麽味道啊,好臭啊!”

蘭石:“牢房裏不臭才怪。”

“不是那種臭了,是我平時煉丹才會聞見的臭。”

或許其他人都以為太上玉清又在胡說八道,但雲飄疾卻將太上玉清的話放在了心上。太上玉清從不拿煉丹一事開玩笑,更何況他說的話再結合唐渚之前說過的話讓他驀地想到了什麽。

雲飄疾:“是腐臭靈魂的味道嗎?”

太上玉清被一語驚醒,忙不疊地點頭肯定。

他喜歡用人魂魄煉丹,魂魄本是沒有氣味的,可是在他的藥香下就能突顯出一抹夾雜著冰冷的氣味。好的靈魂有著近似糕點的甜香,反而壞的靈魂散發著類似食物腐爛的惡臭。這種氣味差距判斷好壞的方法也並非出自人生前的善惡,而是天地元氣的洗濯造成的。也許你是好人但你死後沒有了運氣還遲遲不去投胎,魂魄就會開始腐爛。也許你本是壞事做盡,死後機緣巧合得到天地元氣的庇佑,擁有堪比聖人的純潔魂魄。

像是感應到什麽,唐渚慢慢直起腰背轉頭看向前面照不到火燭的陰暗角落,那裏似乎有什麽正在悄然變化。

“太上,你剛剛說你聞到了那種氣味是嗎?”唐渚不置可否,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峻。“就在這裏嗎?”

太上玉清:“對啊。”

雲飄疾看向唐渚,“你知道兇手在哪兒了?”

“不是。”唐渚搖頭。

“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很覆雜。”這一刻他十分迷茫,也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感覺,好像接下來發生的事會脫離他的掌控。現在整座牢房上空有一股無形的氣壓像一座大山壓在他的背上,令他無法喘息。

63、惡心的夜襲

◎骨子裏的惡人◎

夜裏,其他人都睡著了。

洛飄零大方地拿出驅邪的魂幡當床,把兩端系在鐵柵欄和鐵窗上,魂幡就成了吊床在空中懸掛著。

一共只有三個,洛飄零自己獨占一個魂幡,蘭石勉為其難和太上玉清睡一個,唐渚在下面站了一會兒,等雲飄疾睡著了才輕手輕腳的爬上去。

他把手腳縮成一團,盡量不碰到雲飄疾,他曾經見識過雲飄疾的起床氣,發起火來可是分分鐘能掀掉一個屋。

“終於睡著了,我腳都快站麻了。”唐渚輕輕嘟噥一句。

蜷著太難受了。

他輕微地翻過身子,想伸展四肢,剛伸展一半就不敢動了。他感覺自己腿上一重,低頭一看,雲飄疾居然把腿放在他的腿上,還沒等他想辦法移出來,雲飄疾又接著一個翻身,手搭過來壓在他身上,看上去他整個人就像是被雲飄疾抱在懷裏似的。

唐渚:睡覺也太不老實了吧?

不過這樣的雲飄疾還是第一次見呢。沒有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姿態,也少了一分淡泊疏離的感覺,這個樣子反而讓人感覺更加真實,只不過……他有點不習慣。

唐渚正在胡思亂想時,眼前一暗,雲飄疾臉上覆蓋著的冰冷面具貼在了他的臉上,冰得他一個激靈拉回了思緒。

“睡覺也不取面具嗎?”白天對面那個人說雲飄疾是醜八怪,他很生氣是因為通過這些天相處,他打從心裏覺得雲飄疾算是自己人了。

雖然大多數時候雲飄疾都拿真仙的身份壓榨他,但是他不是笨蛋,他能感受到雲飄疾的心腸不壞。既然是個可以一路相護的同伴,自然算作是自家人了,看見自家人受欺負他當然要跳出來維護他了。

可是話說回來,他沒有成仙成魔的時候可也是普普通通的凡人呢,自然免不了也會好奇,他很好奇雲飄疾到底長什麽樣子呢?該不會真的是因為很醜才戴面具吧?

唐渚心念一動,小心翼翼地朝那張面具伸出手,眼看著就要碰上了,不料他突然轉了個方向托起雲飄疾的手肘,把他手放回去。

不對,雲飄疾怎麽可能會在這種地方睡得這麽熟?

一個潔癖如此嚴重的人,才不可能睡著呢,還睡得這般熟,連自己睡在他旁邊都不知道?肯定有詐!雲飄疾這個肚子裏只有墨水的家夥一定是在裝睡,要是自己剛剛真的動了他的面具,恐怕現在早已屍骨無存了。

為了印證自己想的是對的,唐渚腦子一抽,湊過去對著雲飄疾的耳朵輕輕吹出一口氣。

哼,耳朵這麽敏感的部位,他一定會很受不了的,受不了就會立馬醒過來。

結果,雲飄疾紋絲不動,眼珠都沒轉動一下。

唐渚喃喃道:“難道真睡著了?”莫非是他猜錯了?感覺自己實力犯蠢了。

就在他重新躺好打算閉上眼睛睡覺時,白日裏感覺到的氣息再一次出現了。那種窒息感再度襲上他的心頭,頃刻間再無睡意。

白天這種感覺只是短暫出現了一下,幾乎都要以為是錯覺了,畢竟這種感覺真的很久沒遇過了,至少他成魔之後沒有,誰知道現在又冒出來了。

也好,現在就讓他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吧。

對面牢房傳來巨大的爆破聲,不亞於一道驚雷落下,震得人魂不附體。

唐渚陡然坐直身體,一擡頭還沒看清對面究竟發生了什麽,只見一大團腥味濃重的汙血迎面潑灑而來,就在即將潑到他臉上時,汙血攤在前面再不能靠近一分。唐渚摸了摸前面才發現不知何時身邊有這麽一道結界,才讓他沒受到血的洗禮。

唐渚盯著上面的血汙遲遲說不出話來。

他透著那層黏膩的血水看去,對面的牢房已經被搗毀的看不出原樣了,裏面的人都變成了一地碎肉,還有些肉塊掛在鐵柵欄上,看著十分觸目驚心。

太上玉清伏在魂幡邊上,哇哇嘔吐起來。

“太殘忍了……”

方才那聲爆炸讓他們從夢中驚醒,一睜眼就看見如此恐怖的畫面,還以為自己身處地獄呢。不過冷靜下來一看,雖談不上是地獄,但也可算是人間煉獄了。

蘭石幫太上玉清順順氣,“還難受嗎?”

太上玉清有氣無力地耷拉著,勉強擡手搖了搖,“已經好多了。”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任誰看見這副場景都會作嘔,他已經吐得上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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