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十四片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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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這天, 時星月白天在廚房給時媽打下手，煮茶葉蛋、包湯圓、包餃子、炸酥肉......忙的團團轉。
到了晚上，祭完祖之後, 他們才能坐到桌上, 一家人一起吃團圓飯。
一大桌菜，雞鴨魚肉俱全, 時星月卻沒什麽胃口，吃了半小碗飯就跑到沙發上玩手機去了。
祝福的短信剛剛群發出去, 手機就震動起來。
是god2的電話。
“飯吃完了嗎？”
“嗯。”
他在笑：“那, 要不要出去？”
“去哪？”
“樓下, 放煙花。”
“行啊，”時星月掛了電話，去臥室換了衣服。
時媽正好從廚房端了水果出來, 問她：“你要去哪？”
“樓下放煙花去。”
“哦。”
時星月去儲藏室挑了幾個煙花棒，抱著出來。
臨走時，時媽又說：“把你弟弟帶著嘛。”
“行啊，”時星月站在玄關處, 目光轉向時遠揚，“去不去？”
時遠揚本來很想去的，可被時媽這麽一說, 他想起了曾經聽到的那句“溜你弟弟跟溜狗差不多”。
深感恥辱！
咬著牙丟了句“我才不去”，他怒氣沖沖地走向自己房間，房門甩的震天響。
他一個人在房間生了很久的悶氣，也沒等到一個人過來安慰。
最後又實在心癢癢。
拉開房門出去一看——
他老姐已經不在了, 老爸老媽兩個人其樂融融地靠在沙發上嗑瓜子，看著電視上正在放的春晚小品哈哈大笑。
絲毫沒有註意到他們的兒子都！沒！有！出！來！
最後還是時媽去倒水的時候發現了他，一臉疑惑地問：“你在那傻站著幹什麽？”
“......”時遠揚冷下臉問：“老姐呢？”
“樓下放煙花去了啊，喊你你又不去，”時媽端著水杯回到沙發上繼續看電視去了。
而時爸，自始自終頭都沒有回過！
時遠揚內心：
我是誰？
我的家在哪？
我的親生父母呢？！
......
時星月抱著煙花棒出門，god2又已經站在樓梯口等著了。
他難得地穿了件白色的羽絨服，脖子上松松垮垮地圍了條黑色毛線圍巾，頭發松松軟軟地遮住了那總是顯得有些淩厲的眉宇。
樓梯間柔和的燈光下，他看起來好像又變回了高中時期的樣子——
那個行走在校園裏，會引來無數女孩目光追隨的少年。
時星月晃過神來，皺著眉頭，“你喊我出來放煙花，自己什麽都不帶？”
God2解釋：“已經放在樓下了。”
“哦，”她點點頭，“那我們走吧。”
樓梯間的燈是聲控感應，時星月走在前面，每走到一層都要用力跺兩腳。
走到三樓時，卻怎麽跺也沒亮。
大概是壞了。
雖然有點黑，但也就兩個拐角，時星月不以為意，貼著墻壁邁出一只腳。
“你看得見嗎？”god2在後面問。
“看得見啊。”
......也沒有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有什麽看不見的。
“哦，”身後的人很不慚愧地說，“我看不見。”
他不也就幾十度的近視，跟她眼睛差這麽多？！
時星月無奈，伸出一只手給他。
她手握的是拳頭，意思是讓他拽著她的袖子。
可god2伸出手，直接覆蓋在她的手上，指尖一扣，把她的整個拳頭握在手心。
黑暗中，時星月莫名其妙地感覺臉頰有點發燙。
“走啊。”他聲音聽起來像在笑。
“哦。”
時星月努力忽略掉手上的溫度，貼著墻壁一腳一腳往下。
好漫長。
到了二樓，感應燈亮了。
時星月迅速抽回手，蹬蹬蹬一口氣跑下了樓。
樓下，已經一片歡聲笑語。
一大群小孩子手裏拿著各式各樣的煙火棒，有的乖乖站在原地放，有的拿著到處跑，惹的家裏的大人跟在後面追。
年節裏，尤其是除夕初一，是不能打罵小孩的。
因此家長們急了，也只能急吼吼地喊著自家小調皮的大名，生怕火花燒著他自己或是周圍的人。
God2慢悠悠地走到樓下時，正好撞見一個冒冒失失的熊孩子差點把燃燒著的煙火棒杵到時星月屁股上。
他伸出手一把揪住小男孩的帽子，嚴肅地訓斥：“誰讓你拿著這個亂跑的？”
一不小心就用上了平時訓自家戰隊那群小崽子的語氣。
小屁孩明顯被嚇到，嘴巴一癟就要開哭。
時星月其實也不太喜歡這種動不動就用哭威脅的小孩子，跟她家時遠揚小時候似的。
雖然以前時遠揚哭的時候，她只會笑得更開心......
不過眼下，她還是彎下了身子，耐著性子哄道：“沒事沒事啊，叔叔跟你開玩笑呢~”
小屁孩淚眼婆娑地仰起頭看了god2一眼，哭的更大聲了。
這時，男孩的爸爸終於姍姍來遲。
小孩子在大年夜哭是很不吉利的。
好在男孩的爸爸還挺通情達理的，抱起自家小孩先哄了幾句後，就向時星月解釋：“這小子跑太快了，我追了半天，實在不好意思啊，有沒有燒壞你的衣服，我給你賠償。”
時星月笑著搖了搖頭，“沒事。”
男孩的爸爸感激地笑了笑，再三道歉之後離開了。
時星月因為那個男人最後一句對小男孩說的“給哥哥姐姐說句對不起”而心情大好，美滋滋地問god2：“咱們去哪放煙花？”
他很自然地把她手裏的煙花棒全部拿過來，率先往左邊的方向走去，“這邊。”
他們來到小區的側門。
這邊幾乎就沒什麽人了，很清靜。
只有偶爾傳來幾聲熙攘人群那邊的大叫聲，遙遠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時星月看著地上已經擺好的一大圈煙花，問：“這裏是準放點嗎？”
God2楞了下。
他只是隨便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還真沒考慮這個問題......
如果不準放的話......
“是。”他硬著頭皮說。
時星月放了心，喜孜孜地從口袋裏摸了兩個打火機出來，遞給他一個，然後歡快地去點火了。
一分鐘後，引繩燃盡，白燦燦的煙火挨個地噴射出來，足足有一米多高，滿目怒放的火樹銀花，絢爛而奪目。
像是一片璀璨耀眼的小小銀河，裏面繁星閃閃，亂落如雨。
時星月和god2並肩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眼睛裏映著面前火花濺射的光影。
時星月瞇著眼睛欣賞了一會兒，又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然後開始發朋友圈。
他微微側頭，看見了女孩蘊著笑意的嘴角。
煙花再美，也不能永恒。
看著眼前的火花噴勢一點一點減小，直至湮滅之後，時星月突然失去了燃放剩下的煙火的興致。
一陣涼風吹來，她縮了下脖子。
突然，一條黑色的毛線圍巾伸過來，掛在了她的脖子上，纏繞了一圈。
時星月轉過頭，正好望進了一雙峽谷般深邃的眼睛裏。
又一陣風吹過，他那纖長而濃密的睫毛好像也被吹得抖了抖。
然後，她聽見他的聲音像大提琴琴弦撥動一樣，穿透冬夜裏涼薄的空氣，敲擊著她的耳膜——
“時星月，我們，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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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祭完祖之後, 他們才能坐到桌上, 一家人一起吃團圓飯。
一大桌菜，雞鴨魚肉俱全, 時星月卻沒什麽胃口，吃了半小碗飯就跑到沙發上玩手機去了。
祝福的短信剛剛群發出去, 手機就震動起來。
是god2的電話。
“飯吃完了嗎？”
“嗯。”
他在笑：“那, 要不要出去？”
“去哪？”
“樓下, 放煙花。”
“行啊，”時星月掛了電話，去臥室換了衣服。
時媽正好從廚房端了水果出來, 問她：“你要去哪？”
“樓下放煙花去。”
“哦。”
時星月去儲藏室挑了幾個煙花棒，抱著出來。
臨走時，時媽又說：“把你弟弟帶著嘛。”
“行啊，”時星月站在玄關處, 目光轉向時遠揚，“去不去？”
時遠揚本來很想去的，可被時媽這麽一說, 他想起了曾經聽到的那句“溜你弟弟跟溜狗差不多”。
深感恥辱！
咬著牙丟了句“我才不去”，他怒氣沖沖地走向自己房間，房門甩的震天響。
他一個人在房間生了很久的悶氣，也沒等到一個人過來安慰。
最後又實在心癢癢。
拉開房門出去一看——
他老姐已經不在了, 老爸老媽兩個人其樂融融地靠在沙發上嗑瓜子，看著電視上正在放的春晚小品哈哈大笑。
絲毫沒有註意到他們的兒子都！沒！有！出！來！
最後還是時媽去倒水的時候發現了他，一臉疑惑地問：“你在那傻站著幹什麽？”
“......”時遠揚冷下臉問：“老姐呢？”
“樓下放煙花去了啊，喊你你又不去，”時媽端著水杯回到沙發上繼續看電視去了。
而時爸，自始自終頭都沒有回過！
時遠揚內心：
我是誰？
我的家在哪？
我的親生父母呢？！
......
時星月抱著煙花棒出門，god2又已經站在樓梯口等著了。
他難得地穿了件白色的羽絨服，脖子上松松垮垮地圍了條黑色毛線圍巾，頭發松松軟軟地遮住了那總是顯得有些淩厲的眉宇。
樓梯間柔和的燈光下，他看起來好像又變回了高中時期的樣子——
那個行走在校園裏，會引來無數女孩目光追隨的少年。
時星月晃過神來，皺著眉頭，“你喊我出來放煙花，自己什麽都不帶？”
God2解釋：“已經放在樓下了。”
“哦，”她點點頭，“那我們走吧。”
樓梯間的燈是聲控感應，時星月走在前面，每走到一層都要用力跺兩腳。
走到三樓時，卻怎麽跺也沒亮。
大概是壞了。
雖然有點黑，但也就兩個拐角，時星月不以為意，貼著墻壁邁出一只腳。
“你看得見嗎？”god2在後面問。
“看得見啊。”
......也沒有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有什麽看不見的。
“哦，”身後的人很不慚愧地說，“我看不見。”
他不也就幾十度的近視，跟她眼睛差這麽多？！
時星月無奈，伸出一只手給他。
她手握的是拳頭，意思是讓他拽著她的袖子。
可god2伸出手，直接覆蓋在她的手上，指尖一扣，把她的整個拳頭握在手心。
黑暗中，時星月莫名其妙地感覺臉頰有點發燙。
“走啊。”他聲音聽起來像在笑。
“哦。”
時星月努力忽略掉手上的溫度，貼著墻壁一腳一腳往下。
好漫長。
到了二樓，感應燈亮了。
時星月迅速抽回手，蹬蹬蹬一口氣跑下了樓。
樓下，已經一片歡聲笑語。
一大群小孩子手裏拿著各式各樣的煙火棒，有的乖乖站在原地放，有的拿著到處跑，惹的家裏的大人跟在後面追。
年節裏，尤其是除夕初一，是不能打罵小孩的。
因此家長們急了，也只能急吼吼地喊著自家小調皮的大名，生怕火花燒著他自己或是周圍的人。
God2慢悠悠地走到樓下時，正好撞見一個冒冒失失的熊孩子差點把燃燒著的煙火棒杵到時星月屁股上。
他伸出手一把揪住小男孩的帽子，嚴肅地訓斥：“誰讓你拿著這個亂跑的？”
一不小心就用上了平時訓自家戰隊那群小崽子的語氣。
小屁孩明顯被嚇到，嘴巴一癟就要開哭。
時星月其實也不太喜歡這種動不動就用哭威脅的小孩子，跟她家時遠揚小時候似的。
雖然以前時遠揚哭的時候，她只會笑得更開心......
不過眼下，她還是彎下了身子，耐著性子哄道：“沒事沒事啊，叔叔跟你開玩笑呢~”
小屁孩淚眼婆娑地仰起頭看了god2一眼，哭的更大聲了。
這時，男孩的爸爸終於姍姍來遲。
小孩子在大年夜哭是很不吉利的。
好在男孩的爸爸還挺通情達理的，抱起自家小孩先哄了幾句後，就向時星月解釋：“這小子跑太快了，我追了半天，實在不好意思啊，有沒有燒壞你的衣服，我給你賠償。”
時星月笑著搖了搖頭，“沒事。”
男孩的爸爸感激地笑了笑，再三道歉之後離開了。
時星月因為那個男人最後一句對小男孩說的“給哥哥姐姐說句對不起”而心情大好，美滋滋地問god2：“咱們去哪放煙花？”
他很自然地把她手裏的煙花棒全部拿過來，率先往左邊的方向走去，“這邊。”
他們來到小區的側門。
這邊幾乎就沒什麽人了，很清靜。
只有偶爾傳來幾聲熙攘人群那邊的大叫聲，遙遠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時星月看著地上已經擺好的一大圈煙花，問：“這裏是準放點嗎？”
God2楞了下。
他只是隨便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還真沒考慮這個問題......
如果不準放的話......
“是。”他硬著頭皮說。
時星月放了心，喜孜孜地從口袋裏摸了兩個打火機出來，遞給他一個，然後歡快地去點火了。
一分鐘後，引繩燃盡，白燦燦的煙火挨個地噴射出來，足足有一米多高，滿目怒放的火樹銀花，絢爛而奪目。
像是一片璀璨耀眼的小小銀河，裏面繁星閃閃，亂落如雨。
時星月和god2並肩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眼睛裏映著面前火花濺射的光影。
時星月瞇著眼睛欣賞了一會兒，又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然後開始發朋友圈。
他微微側頭，看見了女孩蘊著笑意的嘴角。
煙花再美，也不能永恒。
看著眼前的火花噴勢一點一點減小，直至湮滅之後，時星月突然失去了燃放剩下的煙火的興致。
一陣涼風吹來，她縮了下脖子。
突然，一條黑色的毛線圍巾伸過來，掛在了她的脖子上，纏繞了一圈。
時星月轉過頭，正好望進了一雙峽谷般深邃的眼睛裏。
又一陣風吹過，他那纖長而濃密的睫毛好像也被吹得抖了抖。
然後，她聽見他的聲音像大提琴琴弦撥動一樣，穿透冬夜裏涼薄的空氣，敲擊著她的耳膜——
“時星月，我們，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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