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系、等級等簡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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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等級等簡介(7)

我才是吧!再說了,就這麽點攻擊……

“咳咳……”鮮血從嘴中吐出,鮮血沾染了地面和我的嘴角。

我又高估自己了嗎?……忘了呢,現在的我能力早已大不如前……不過,至少的這結界我還是能破的吧?

我趁著間隙,用右手重重地往身後的結界敲……不過,果然如她所說,一點也沒有破呢。

“該死!”我低聲咒罵著,不過很快地能感覺到下一波的攻擊將至。

我猛地擡頭,那頭熊又要沖向我了……退得比較遠的地方沖過來的,看來是我的傲慢完全激怒了它了。

該死,完全沒有行動的意識了。

——借用幻物吧?

“切。如果能借用幻物我早就借了。你知不知道那樣會把不該牽扯進來的人給扯進來嗎?”我喃喃自語地回答這她的給我的方案。這次我倒是註意著不讓自己發出過大的聲音,這個身體都不知道經受了什麽,竟然如此狼狽。

“告訴我!這比賽不能用什麽能力!”我已經不能再這麽傲慢了,但至少留下一點尊嚴贏這場比賽。如果輸了,我也不知道會怎麽樣呢?現在我只是想贏這場比賽罷了。

璇厘還真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嚇了一跳,不過還是很快地鎮靜下來,說道:“靈魂系的,探索和治療能力,不過這次新添的是讀心能力。”

“沒有冰吧?”

“主系是冰與火是都可以用的。當然近年來新添的主系也是可以的。”璇厘還是不動聲色地說著。

眼看著沖過來,就要撞上了……我閉上眼睛沈思了一下。

我還有事要去辦呢,怎麽敗於此?

是啊,我還有事情去辦,拼上這個早已傷痕累累的身體又怎麽樣?

反正對死我還求之不得呢?

……

“好!”我猛地睜開眼睛,用手緊緊地拉住鎖鏈然後雙腳從結界壁上用力往後蹬,再借用鎖鏈固定的的長度來借此完成三百六度的大翻轉來改變自己的位置,借此躲過這次攻擊。

那只熊直接撞上了結界壁,而我則顫顫巍巍地站在熊的背後,這樣的變動挺耗費體力的,不過至少奪過那次致命的攻擊。

我還是慶幸地長籲一口氣,可是沒想到這一放松讓我大意了。

忽然,一只巨大的熊掌從側面甩向我,沒想到來不及躲閃的我正中而後被沖撞想離剛才不遠的結界壁。

“該死!要不是鎖鏈……”我擡起氣勢洶洶的眼神盯著那只熊,大吼道,“幹嘛那麽快啊!沒看到行動被束縛住了我!”

回頭想想……我突然面對自己的說出話的傲慢無禮而感到後悔。

這是比賽!我努力地提醒著自己。

血也從剛才被擊中的地方蔓延,染紅了衣服,不過已經無所謂了,洗洗就可以了。現在的問題可是對面這只熊,沒有幻物可以借用自己又沒有能力可以對抗,真不知道她是怎麽用這個身體的,怎麽感覺能力已經大不如前了。

“餵,可以臨時簽訂契約嗎?”我還是可以不動神色地問道。本來,我就感覺不到太大的疼痛,不過這個身體行動收到了身體損傷的限制,好不甘心。現在只能借用幻物了。

“可以是可以,不過現在根本……”璇厘看著結界裏的戰況,不免擔憂地說道。

我突然覺得這家夥好啰嗦,不過算了,至少這家夥說的還是很有用的了。

雖然極不願意打擾幻物,但是只能借用一下了。

“以吾之名,喚吾之物。”我也勉強把右手伸到地面,念著早已過時的咒語。

突然我手下的地面有若隱若現的東西要出來,但是我錯了,我召喚出來的是一匹狼罷了。總比沒有好!我剛想伸出手與它簽約時,卻被那只熊給阻擋了,直接一掌將那匹狼拍到結界壁的另一端,這明顯對我不利。

我還沒有簽訂的話根本……

我往結界壁不停地後退,驚恐地看著熊要對我出手。

果然,我還是有罪之人呢。如果我不是,為什麽我怎麽會淪落於此……

——沒有我和納希,你什麽都做不了!

好諷刺的一句話……我,什麽都做不了。

我都做過什麽呢?除了殺人外還做過什麽呢!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我來吧?

不甘心,但是又能怎麽辦呢……

我啊,對不起。

如果有能力能獲勝,為什麽我還會淪落於此。

這一次,絕對不會再讓她來了,我寧願認輸,也不願意讓自己什麽事都沒做!

“我,認輸。”好不甘心,不知道是什麽滑過臉龐,好溫熱,卻在轉瞬即逝的瞬間而變得冰冷。

訥,我還是幫不到呢,什麽都辦不到。

璇厘先是一楞,繼而湊近結界,小聲問道:“確定嗎?”

“我啊。什麽都辦不到啊。”我垂下眼眸看著自己的如此狼狽的身體,淚水還在不停地流淌。

我不甘心!但是又能怎麽樣?

璇厘看著我不回答,也站起身用洪亮的聲音宣布道:“這場比賽蔣妮勝。”

全場的歡聲雖然多,但是夠多的卻是對我的抱怨。

我聽得出來,到頭來什麽事都辦不到的人活在這裏又有什麽用?

結界隨之而破,那只熊也回到蔣妮的身邊,而我只是顫微地站起身走到那匹狼身邊,蹲下身子,欣慰地伸出手雙手撫摸著那匹狼——它啊,讓我想起蕭灰了。

真的好像呢,不過都這麽多年了,誰還會記得我?

許久,那匹狼睜開眼睛,坐在我跟前。

雖然能用治愈,但是其實治愈的效果並不是很好。

“你真像蕭灰呢。”我調侃著。

但是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

大門不知道被誰打開了,而我隨之失去意識了。

第二十八回 囚於籬下

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被驚呆了。

比賽的場地竟然濃煙彌漫,嗆鼻的味道還是存在的,身體也不知不覺中因此而感到不適。

手捂著鼻子,盡量少量地吸收那些煙塵,試圖從模糊不清的周圍尋找人的蹤跡。

“現在應該都昏過去了吧?”

“當然,我可是潛入好幾年了呢。那校長的底細和弱點我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那就好,但是還是不能放松警戒!”

……

可以聽清楚的聲音很模糊,但是內容卻還是可以明白。

我訝異著,手撐起身體站起來,卻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給壓倒在地。

“哎呦。”我輕聲抱怨道。

“誰!”

我瞪大了眼睛,心蹦蹦地跳起來,但是還是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人兒並沒有完全昏過去。

“餵,還有力氣吧?”我輕輕地將人兒扶起,當完全看到那人兒的臉的時候,我還真被嚇了一跳呢。

沒想到堂堂的校長竟然會淪落於此,真是可笑。

我還真想去調侃,但是還是算了吧。現在根本是生死存亡的時候,我可沒有閑工夫呢。

如果被抓到指不定會怎麽樣呢!還是幫助這個累贅出去吧。

我將淵抱在懷中,輕聲念叨:“轉移。”

不過說時遲那時快,兩把劍從濃霧中伸出來,我也順勢躲過去,卻不得已終止了轉移。

“想逃可沒有那麽容易呢。”是剛才的聲音。

該死,我默念著,趁著霧氣比較重的優勢不停地嘗試著搖醒校長,不過真可笑竟然醒不來。

好歹是個校長啊!怎麽被這種霧氣給大下陣來呢?

腳步聲又開始接近了,糟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她一直就沒有說話了。

這不像她啊!難道出了什麽事了嗎?不對,還有秋葉怎麽不在。

終於,人影越來越清晰,出現在我眼前的竟然是你子。

“哎呀,原來是艾可兒啊。”你子很友善地說道,但是將劍搭在我的脖子上,明顯是惺惺作態罷了。

“原來這個學院的叛徒是你啊!”我還是盡量裝作不害怕,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你子。

你子笑瞇瞇地說:“不用這麽看著我,反正這是我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洪老師……”我剛要說出口,卻被你子一腳踢到我的肩膀上而讓我沒能說完。

“我知道你的能力,不就是探索嗎?”你子將劍移到胸口的位置指著我,說,“我可是等了好幾年了呢。你終於本體出現了呢。”

“你……都是裝出來的……難怪我感覺不對勁,這麽多年你早該不在這個學院才對。”我嘴硬著拖延時間,把希望寄托於淵身上。

以我現在的能力,根本完全被限制住了,無法對抗敵方,更何況對方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不要做無謂地掙紮了,我的能力可是讀心,雖然一開始我無法讀到你,但是現在,你的能力明顯削弱了很多,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哦。”你子傲慢地勸著我。

我將淵向旁邊挪移一下,以便自己行動,不過在挪移的時候我也發現了,淵的雙手被手銬銬住,才意識到這手銬絕對有抑制的作用,否則以淵的能力怎麽會這麽輕易被抓住呢?

“哦,這對手銬如果你想要的話我也可以給你哦。你猜的沒錯的哦,這的確是可以抑制使用能力和魔法的。”你子似乎格外耐心地解釋道,一切都胸有成竹似的。

可是,沒過一會,你子似乎看著有些不耐煩,繼而將我按倒在地,索性將劍放在身邊。

我驚恐地離得這麽近地看見你子,依舊是不變的臉,看來這明顯是易容的。

“誒,我對你可是很感興趣呢,尤其對你的能力很渴望呢。”說著,我也隨之能感受到胸口的怪異的感覺。

不行?!

“聽說,能用上亡劍的就可以成為王,對吧?”你子笑著雙手向我的胸口伸去。

不知道為什麽身體會這麽無力,多麽希望有人出來來阻止!

“不要!”我閉上眼睛喊道,但是這只是無謂的掙紮吧?

我……亡劍?是什麽東西?

我猛地睜開眼睛,手中也不知道何時出現的冰劍,竟然這麽刺穿了你子的肩膀,血順著冰劍流淌。我到底忘了什麽,為什麽一無所知會這麽痛苦?可是即使知道了那又怎麽樣?我……

“該死。”你子捂著傷口後退了幾步,咒罵道。

然後隨之而到的是你子的淒慘聲,而你子也消失在視線所及的範圍內。

“快走!”是淵的聲音,我循著聲音看過去,是淵那一改常態的嚴肅的臉。

但是我還能走得了嗎?身體早已從剛才開始就已經僵硬不能動了。

淵看著我許久沒有動,雙手分別用力掙脫開手銬,吼道:“笨蛋,回過神來啊!”吼著,眼看著你子又要來了,或許是別人吧,反正隔著霧能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淵蹲下身子,手拉著我,然後輕聲默念道:“轉移!”

或許我是個累贅吧?這種逃跑的方式明顯是我太多餘了,太沒用而造成的。

“訥,不要走了唄。”

是多麽誘人的聲音,就好像置身於一個街道一樣。

參天大樹佇立街道兩邊,過往的人零零落落,非常稀少,沒有噪音,好安詳,就像置身於叢林之中,返璞歸真般。

不過,不會有這樣的地方了。

緩緩地睜開眼睛,才清楚地意識到自己還應該處在比賽場地裏,迷霧彌漫。

“你是誰呢?”我反以用剛才的語調來詢問著。

“誒,發現有趣的人了呢。”

另一個身影慢慢地從迷霧中出現在我的視線所能及的地方,才停住腳步。

“真稀奇,我可是知道所有擁有這種能力和能破除這種能力的人,不管是哪個人,我都殺了呢。”

“你就繼續說謊吧!”我瞇縫著眼睛,憑著狹隘的目光去尋找是否還有其他人,還有淵在不在。

“誒,真是只誠實的小貓呢,但是你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嗎?”

“即使我不知道,我也知道你不會殺……我的。”下意識地動了動身體,才發現自己是被四肢鎖住了的,剛才還自信滿滿這一處境竟讓我啞然失色,笑容僵直不動地出現在臉上。驚恐地睜大眼睛看著自己所踩著的地面。

這是多麽美麗的星空,應該是外界的吧?也真奇怪,我竟然眼眶濕潤了,眼前一片茫然,可卻心中漣漪疊起。我想到誰了嗎?可是,為什麽我絲毫沒有記憶呢?

我的心似乎一直在對我說著謊,剎那間的發楞,才沒有使自己掉進去。

“知道自己的處境了吧?”在我聽來,明明是多麽美妙的聲音,為什麽要幹這種事呢?我不明白,明明如此有這種天賦,多麽稀有的天賦。

“訥,把我當作一個局外人吧,告訴我你的目的吧……”我回過神,稍稍帶著笑意擡起頭去問。

對方似乎有些猶豫片刻,才回答:“不行。如果你知道了,這還叫作機密嗎?”

“目的,原來如此。我知道了。”我突然發現有時這樣也不錯,除了腰酸背痛之外,還是還好的了。

“什……麽?”

“誒誒,難道你不知道我的能力嗎?”我一臉善意,其實對這種人我根本不想理一下,不過想要從這裏出去就要靠這個人了。

“洗耳恭聽。”聽得出來,很鎮定。不過,對於一個擁有著可以探索他人內心的我來說,小菜一碟。

“我啊……”我剛想煞他的氣勢,沒想到突如其來的攻擊讓我防不勝防,不過幸運的是並非要特意要至於我死地,似乎只是在嚇我。

“住口!”我分明能清晰地聽出這是你子的聲音!

我驚恐擡起頭望向迷霧之中,但是這迷霧好像是特意的,特意要讓我看不見他們的。這樣的話……這樣的話,我……插翅難飛。

隨後,那個人也消失我的視線裏,一片迷霧環繞,腳下星空閃耀,四肢被囚禁著,留下的傷痕斑斑駁駁,卻絲毫沒有後遺癥。這裏空蕩蕩的,心也毫無雜質,腦子裏一片空白,連思考都變得麻木。

我,現在在哪呢……

第二十九回 真實的噩夢(一)

每一次選擇都要為自己的抉擇而做出犧牲,漸漸害怕下定決心,生怕再失去什麽最重要的東西。習慣了逃避抉擇,我卻明知道自己還是做出選擇了——逃避,逃避任何問題。

我也知道,我什麽也沒法改變,無法不傷害別人,不能不做出任何答覆,可是我就是想騙自己,讓自己盡量減輕那罪惡感。

訥,做人,多麽可恨,心率的跳動偏偏被他人牽引,明明不想放入任何感情,卻還是不知不覺中讓感情滲入,自己卻一無所知。

到最後,自己失去過才明白內心的想法,到頭來還是瞞不過自己。

“霖哥哥,你說我戴這個好看呢,還是這個呢?”艾可兒在一個出售手鏈的店裏,轉頭問霖。可是霖並沒有在艾可兒的身後……

門外的人群湧動,茫茫人海之中找不出霖的身影。

艾可兒手中的手鏈詫異間落地,隨即換來的是店主的責罵。

“餵,小兔崽子你不知道這個很貴的!”店主慌忙走到艾可兒身邊,彎下腰撿起手鏈,惡狠狠地大罵道。

艾可兒根本沒有心思聽,她現在可是一個人這裏,霖不在身邊。

店主看這個黃毛丫頭根本沒聽,氣勢洶洶地伸出手抓住艾可兒的頭發,吼道:“看!都成這樣了!快賠錢!”

突如其來的疼痛使艾可兒恍惚間回來神來,才意識到自己遇上麻煩了。可是自己身無分文,一向都是霖給自己付錢的,如今霖不在身邊……

“痛,放手……”艾可兒呻吟著伸出雙手想要拽回自己的頭發,可是還是敵不過對方一個比自己高大的男人。

“快賠錢!快賠錢!”店主蠻不講理地不放手,兇狠地吼道。

也因為這樣引來圍觀的群眾也多了。

雜七雜八的人群,議論紛紛,當然大都是對這個小小年紀的艾可兒憐憫,竟然搭上這個無良店主。

“我……我,沒帶錢。”艾可兒解釋著。但是店主一聽,著實生氣起來,更加用力地拽起艾可兒的頭發。

“嗚嗚嗚……”艾可兒被疼痛弄得哭出聲來。

店主依舊不放過艾可兒,正要……

“住手!”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隨之一個與艾可兒一般大的男孩進入人們的視線之中。

店主立即放了手,恭恭敬敬地走到男孩的身邊,恭維地說:“小少爺,你怎麽來了?”

“她是我的朋友。”男孩指了指艾可兒,說。

“哦哦。”店主才挺直了身子,大聲說道:“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說著,將圍觀的人群趕了出去,將店門關上。

“小少爺,還有什麽吩咐嗎?”店主彎下身子,恭恭敬敬地問道。

男孩目光灼灼地看著艾可兒,搖了搖頭。

店主往後退了幾步,從店門出去。

店裏,只有兩個人。從窗外透過來的光亮,能清晰地看清兩個人。

“你一個人嗎?”男孩還是很親切地問著。

艾可兒一臉傷心地看著男孩,說不出話來,已經被嚇得不輕了。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吧?”男孩依舊不耐煩地問道,語氣很溫柔。

艾可兒沒有回答,面對陌生人架起了一道道警戒線。

男孩溫柔地笑了笑,走近艾可兒,伸出手,說:“來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面對男孩的溫柔,艾可兒顯然沒有註意到要保持距離,搭上男孩的手,低著頭跟著男孩。

這是多麽有安全感的手啊!艾可兒想著,想著想著,就到了。

“看看吧?”男孩指了指遠處……

艾可兒擡頭放眼望去,那是多麽遼闊的花園,鳥鳴聲徘徊於耳際,蔥綠的灌木中偶爾翩翩起舞著蝴蝶,模仿小溪流淌的聲音如此動聽清脆。

艾可兒嘴角微微往上翹,眼睛裏閃著蠢蠢欲動的好奇,可是還是稍稍壓抑著自己。

“這是……哪?”艾可兒稍稍羞澀地問道。

男孩格外溫柔地說道:“這是我家的後院,隨時歡迎你來哦。”

“真的嗎?”艾可兒突然變了個調地問道。

男孩也沒有太註意,笑著點了點頭。

邪魅的微笑展現,伸出雙手像是享受著暴風雨前的寧靜,步步緊逼著……

噩夢的襲來,驚醒了我。

多麽真實的夢啊,似乎這是經歷過的……

“我,我,我什麽也沒有幹……”

在我的腦海裏,夢在延續,噩夢像是記憶般紮根於心中,惶恐卻無法釋然,難以承受心中的壓力。

那是我嗎?……我不斷地問自己,想要給自己一個謊言來減輕自己的罪惡感,但是似乎一點也沒有用。害怕的淚水從眼角流出,但是無人傾訴。

多麽想,如果這不是我該多好,這樣我就能平平靜靜地度過。如果我沒有這麽奇怪的上天恩賜,就不會出現這麽多讓我難以釋懷的記憶了。如果我是……無能力者該多好啊,即使忍受著追殺,至少能不用背負如此巨大的責任在這個世間。

為什麽偏偏是我呢?

“你的存在,我很高興的呢。”

是誰在說話呢?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啊……不是人……嗎?

我擡頭環顧四周,可是除了白霧又有什麽呢?

“哢嚓——”我被嚇了一跳,四肢的鎖鏈同時解開,由於身體往前的慣性而向前面摔去,就這樣摔了個不雅的姿勢。

“哪個混蛋……”我剛想大罵,卻驚恐地看著眼前的迷霧漸漸消退,地面的星空也突然消失不見了,一個全白的房間出現在我的眼前。

“吱呀——”門不知道被誰打開了,可是眼前沒有任何人,只有風從外面吹進來……

是……誰呢?還是說,我還在做夢呢?

我使勁地搖晃著頭,想要讓自己看清楚,可是眼前的景象依舊沒有改變。

我可以出去了?!

不知為什麽,心口突然流過一股暖流,溫熱的淚水也隨之落下。

好開心。

“嗒啦,嗒啦,嗒啦……”回蕩於走廊裏的腳步聲頓時把我的好心情擊打到低谷。

走得很慢很慢,似乎想要折磨著我,折磨得心力憔悴。

明明,好不容易……

有一個次好夢就不能讓我把它做完嗎?讓我在夢中笑著……

想要逃跑,可是已經無法再站起來了,連想逃跑的意識都開始淡化,只是在坐以待斃罷了。

讓死神來到我的身邊,這不就是我一直渴望的嗎?我在害怕著什麽呢……

這不是早已註定的事了嗎?我還在仿徨著什麽呢……

反正,我的命早該結束了,結束了就能離開了吧?離開這個讓我傷心的世界了吧?

讓我遺忘一切,像一張白紙一樣。

這樣,就不會再做任何抉擇……也不會有任何留戀了嗎?

我會……後悔嗎?

“你會後悔的。”

即使會後悔,我能怎麽辦呢?你告訴我啊!

“你的存在,獨一無二。”

短短的八個字,竟然讓我遲疑了。

我曾想過,我的存在的意義,可是我想不到。

我能在這個世界找到我的一席之地嗎?

苦笑著,卻可笑地捧著一絲希望在手中,賭著。

人生中,我到底把自己當成什麽了,竟然這麽輕易地看輕一切……

什麽時候,我開始的這樣的呢……

我也忘了呢……

第三十回 真實的噩夢(二)

一生的夢想,只有一個,能守護自己愛的人。但是這只是夢想罷了,永遠都不會實現的,是的,永遠。

“可……可兒……”本來躍然臉上的笑容竟然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艾可兒迎上霖,輕聲呼喚著,“我的仆人,怎麽能丟下主人呢?”

霖的表情顯然僵硬,眼前的艾可兒到底是哪個呢?

“對不起呢,我啊不是你所期待的可兒呢。”艾可兒戲謔地走到霖的身邊,踮起腳尖仰著頭四目相對地說。

眼睛裏所包含的情感如此之多,也是最能反應這個人的性格與知曉對方的內心活動的窗口了。

“誒誒,還真被我猜中了。可兒真是幼稚,明明擁有著如此強大的能力,竟然身邊有你這樣不堪一擊的人。你,總有一天會成為可兒的累贅的。”

累贅、累贅、累贅……

皇室的房間裏,月光透過窗戶進來,給房間披上一間深淺不同的銀裝。

應瑩滿頭大汗地從夢中驚醒,雙手抱著頭蜷縮在被窩裏,剛才的夢好真實,也好可怕。明明努力著不拖哥哥的後退,到頭來還是勾起了那次戰亂的不堪回憶。

應瑩記得那時候(第一人稱)——

已經快要到達了寶座之上,卻陰差陽錯地被一個逃跑的侍女給撞到,也因為這樣一個反賊士兵趁我被侍女壓倒而要將劍刺下去殺掉我,一箭雙雕呢。

我驚恐地想要推開侍女,沒想到由於自身沒有這麽大的力量,很難從侍女的泰山壓頂下逃離。

不停地向外挪移著,可是怎麽能趕上反賊士兵的劍速呢?畢竟當時的我只有十歲出頭這年紀,怎能比得上成人?我不像哥哥那樣擁有著超群的能力,我只是平凡人罷了。

面對即將落下時,我不停地挪移著,可是依舊毫無進展。

我害怕地閉上眼睛,死亡很可怕……

“滴答——”

隨著聲音的響起,我才緩緩地睜開眼睛去看,可是那一刻我楞住了,雙手捂住臉,不敢看,不敢叫,更不敢哭。

心好痛,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從胸口傳來,好難呼吸。

如果我有能力去守護,我是否能保護其他人多一點呢?如果我有能力保護自己,我是否能不成為其他人的累贅呢?如果我有能力去改變,我是否能讓這場戰亂早一點結束呢?如果我有能力……

多麽希望這麽軟弱的自己能改變,可是為什麽事與願違?明明很努力地學習這麽多能力,到頭來差點害自己自食其力。

所以,我嫉妒著哥哥的能力,痛恨著自己的無能,可是又能怎麽樣呢?不管做什麽,我都追不上哥哥。是啊,我曾想過如此,可是當我看見哥哥的舍身相救,我又不忍心就這麽失去我原本擁有的美好,就這樣強顏歡笑著在哥哥的保護下度過。

在哥哥你的陽光微笑之中,在哥哥你的溫柔情懷之中,漸漸地,才發現自己變了。覺得自己已經變了,可以保護自己了,不用哥哥的時時呵護,也不用拖哥哥的後退了,才能坦然展露笑容去面對這個世界。

可是,那時,我才發現我錯了,大特特錯。

原來,我還是脫離不開哥哥的保護,一直拖哥哥的後退呢。

“快起來!”應卓天(應瑩的哥哥)艱難地喊道。

我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來,楞是看了好一會應卓天,才下意識地使勁將自己脫離於侍女,站在一邊楞楞地看著應卓天。

應卓天回頭看了幾眼,擡起腳向反賊士兵踢開,接著將刺入胸膛的劍向外拔,血隨時流得更快了。

隨著血的增多,我也越來越難以壓抑心中的罪惡感。

一直以來,都是,都是,都是你!

你竟然讓我難以釋懷,哥哥,我們似乎一生出來就註定你永遠是照亮一切的太陽,而我則是被你掩蓋星光的星星罷了。

我當時是多麽想讓自己的命來延續你的命,可是我怕。

淚水不停地堆積,在眼眶承受不住下,一湧而出。

我多麽傻啊,楞在原地看著你趔趄的身影,竟然沒有去扶你。

哥哥你也好傻啊,為什麽要逞強這樣會使我更自責的。

在我模糊的視線之中,哥哥你倒下了。

我驚慌失措地趕過去,想要叫醒哥哥你,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你就是不醒。

我好怕失去。

雙手也沾染上了鮮血,這雙手的罪惡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如果我能不退哥哥你後腿,如果我能保護自己,如果我……一開始就不存在,或許哥哥你就不會這樣了。一切都是我存在的錯誤,是啊,如果我死了,一切都會結束了吧……

雙手將應卓天的身體輕放在地,驚慌地從地上將那把劍拿起,對向自己的胸膛……

對啊,這樣刺下去,一切都會結束了……

隨之而趕來的兩個人,一個是艾彼兒,另一個事後得知是艾彼,艾彼兒的姐姐。

她們兩個阻止了我,艾彼很冷靜地俯身去檢查應卓天的身體,而艾彼兒則是竟然一臉笑容地面對我,讓我想到的哥哥你啊。你們兩個多麽想像,但是卻天差地別,一個守護一個被守護。

我不懂,為什麽成為他人的累贅還能這樣笑出來。

血泊之中,應卓天被艾彼暫時保住了性命,但是那個傷口卻無疑得留了下來。

每一次哥哥你因為這個傷口而疼痛時,我是多麽惶恐。

(回憶結束)……

淚水浸濕的是枕頭,而傷透了的是心。

應瑩哭著睡著,睡夢中似乎又在自責,自責著自己的無能……

第三十一回 真正的算盤(一)

這個世界永遠只會淘汰脫軌的人,可是人的貪欲永遠在世界進步的前頭,一旦貪欲消失殆盡,停在原地就意味著一切都會結束了。

財富是一種貪欲,權利是一種貪欲,快樂是一種貪欲,安逸是一種貪欲……不管是什麽,如果沒有貪欲,腳步就會難以前進,甚至後退都難。

所謂的放下所有雜念,只不過放下一部分貪欲罷了,人只要活著,只要有一點奢望,有一點向往,甚至有一點期待都是一種貪欲。

如果人沒有貪欲,這個世界早就沒有消失了,但是過多的貪欲只不過是像飛蛾撲火般自取滅亡。既要有貪欲,也要控制貪欲,這就是生存的原則。

那……我的貪欲是什麽呢?

在溫暖的太陽下,張開雙手去擁抱這片大地——好虛假。

如果我的貪欲是這個,我現在還會如此不安嗎?我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如果人的欲望有盡頭,在這世界誰能找到盡頭呢?尋尋覓覓於此,我只不過做著人該做的。

眼下,我的貪欲……

一個華麗的轉身,隨著稍有些寬大的衣服擺動,我本以為就能看見了,但是我錯了。

手不自覺地伸出去,身體卻難以支撐而躺在地上,意識漸漸模糊,看不清。

“明明是個附贈品,竟然還能存在,真不知道她們兩個是怎麽搞的。”

誰在說話……

——訥,可兒交換嗎?

你……是誰?

——沒想到下手這麽快,算了。我來告訴你,我就是你啊。

我嗎?……我是誰?

她笑了,如果現在納希還在,一定會搶在她的前面,但是如今可兒似乎被剛才那人施了什麽,而且納希也不在了,看來又可以得手了。

——換了就知道了。

她還沒有等可兒反應過來,直接強行將可兒推出去,推出這個身體,這樣她就可以擁有這個身體的永久的支配權了。

人一旦貪欲太多,怎麽會惦記所謂的情感羈絆?

靈魂長時間沒有本體,只會消失得更快,更何況不是死人的靈魂。

我楞在艾可兒的身邊,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一篇空白,看著她占據艾可兒的身體,唯一感覺只是跟隨著艾可兒。

或許什麽都不知道是最好的,但是一片空白會好迷茫。

艾可兒邪笑著,繼而睜開眼去看那個助她一臂之力的人,一看那人長相,竟然剎那間笑容僵硬了。

“真積極呢。”“商人”面帶笑容地譏笑道。

“怎麽會……”艾可兒心不由“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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