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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章 不能錯過的精彩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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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寧正擔心他能不能弄開,就聽哢得一聲,他說:“好了。”

這種感覺有種偷竊般的刺激,他做了一個噓的動作,怕會驚動警衛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何以寧捂著自己的嘴巴,緊緊的跟在他身後。

來到天臺,他拉著她坐在樓角的最邊緣,她有些怕,不太敢過去,這可是五層樓,往下看一眼,頭都要暈了。

“膽小鬼,過來,有我在,你怕什麽。”他招招手。

她咬了咬牙,小步小步的挪過去,天臺上有風,吹著她一頭青絲淩亂如妖,粉白的臉在月光中又如玉雕一般,他伸手拉住她,她仿佛松了口氣似的,往他身邊小心的坐下。

雙腿懸空,好像隨時會掉下去,她緊張的出了層細汗,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坐在天臺上看星星,耳邊是吹拂而過的風,下面是萬丈深淵般的漆黑,擡頭仰望,廣袤的天宇如一塊黑色的畫布,突發狂想的藝術家將手中的白色水彩甩上去,於是便有了這些大小不一,亮度不均的滿天星,人在星空下,渺小的就如沙粒。

他們坐在樓頂,只有依稀兩道剪影,她忽然伸出手臂,興奮的喊,“顧念西,流星。”

“大驚小怪。”

何以寧急忙雙手合十,“顧念西,看到流星要許願的。”

他不冷不熱的,“迷信。”

“你快許願。”她拉著他的衣角。

他雙手支在身側,歪著腦袋仰望著無際的星空,“真靈?”

“你試試嘛!”她催促。

“好,那我就許願何以寧今天晚上主動要求在上面。”

“……”

何以寧徹底的無視他了,自己合著雙手,額頭抵著指尖,心中默默的許願。

“何以寧,你許什麽願了?”

她不理他,說出來就不靈了,如果真有神明,就沖他剛才許得那個願意,一定會有雷砸在他頭上。

“你對它許願有個屁用,你對我許願,我滿足你。”他點她的腦門,“快點,說說你的願望。”

她被他點得直往後縮,痛了便賭氣的喊,“我許願你從這裏跳下去。”

他輕哼了一聲,“這個容易。”

腿一伸就真的要往下跳,何以寧一把拉住他的手,“顧念西,你傻啊?”

他說:“這是你許的願望啊,我幫你實現,我說我比較靈,你還不信,老天爺比我靈嗎,我可是說跳就能跳。”

她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行,你厲害,你比老天爺靈,行吧。”

他一把摟過她,說得十分認真,“何以寧,你要是讓我去死,我也二話不說。”

她捶一下他的肩膀,“別瞎說。”

說完便把腦袋靠在他胸前,“顧念西,永遠也不會有那一天。”

軍訓很快就結束了,一眾年輕人就差歡呼慶祝了,但是經歷了被熊襲擊事件,孫楊等人還是覺得十分內疚,托耿健向顧念西轉達謝意,耿健還是一臉的正直模樣,“要說自己去說。”

“我們哪見得到他啊?”

“對了,讓以寧姐去說。”蔣心靈笑嘻嘻的拍了拍孫楊的肩膀,“你不是說,他叫以寧姐老婆嘛,他們是不是都結婚了?”

“咳咳。”耿健咳了兩聲,“我要向你們院長建議,你們這七天除了八卦心漸長,其它的毫無長進,讓他再延一周。”

“什麽?”眾人異口同聲,都快給耿健下跪了,“耿連長,耿大哥,耿爺爺,你行行好吧,這裏的飯我真的吃不下去了。”

一向不茍言笑的耿健也終於露出一絲笑紋,“行了,你們解放了。”

顧念西還有任務,不能回去,何以寧收拾了行李,他站在一邊看著,“何以寧,你不走行不行?”

“我還要上班啊。”

“我養不起你?”

“顧念西,別鬧了。”她將箱子拉好,擡頭沖他一笑,“回去我有東西送你。”

“什麽東西?”

“你回去就知道了。”她神神秘秘的眨眨眼睛,瞥了一眼他空空的左腕。

臨走前,她又給他的傷口換了次藥,千叮萬囑的不要沾水,記得換藥,他點頭,也不知道真的聽進去幾分。

醫院來接他們的車子緩緩駛離了瞳鳥基地,何以寧趴在車窗上往後看,顧念西沒來,送她是王經偉等人,她朝他們揮揮手。

坐直了身子,她想,顧念西,你要早點回來啊!

我也想你

“四少奶奶,這小家夥的生命力可強了,我每天餵它的時候,它都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年輕的女傭一見她回來,立刻獻寶似的指著一面的陽臺。

何以寧看到那只小鳥已經長出了羽毛,雖然不多,但是比才出生的時候密實多了,乖乖巧巧的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她。

“四少奶奶,你給它取名字沒有?”小女傭好奇的問。

名字?這個何以寧還沒有想過,不過看它長得灰灰的,小小的,她脫口而出,“就叫小灰吧。”

“小灰,這個名字好,適合它。”

何以寧小心的伸手去碰了碰它還沒長硬實的喙,“小灰,小灰,你什麽才能會飛呢?”

小灰嘰嘰的叫著,像是聽懂了她的話一般。

“四少奶奶,我再去抓點蟲子上來。”

“麻煩你了。”

何以寧將行李收拾好,坐在書桌前,拉開抽屜,那對情侶表就放在最顯眼的位置,她拿出男款的,纖細的指輕輕撫摸著光滑的表面。

他一定會開心吧,他會說,嘿,何以寧,你這個吝嗇鬼怎麽突然大方起來了。

她莞爾一笑,將手表放了回去。

晚上吃飯的時候,飯桌上全是女眷,兩個小孩子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何以寧默默的低頭吃飯,顧老夫人不冷不熱的問:“你最近有沒有去做身體檢查。”

既然他們不會離婚,她只能想辦法讓他們早點要孩子。

何以寧放下飯碗,“媽,你有事?”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你和小四到底什麽時候要孩子,想急死我這個老婆子嗎?”

老生常談,她也不累得慌。

何以寧不想讓她再借題發揮,於是乖順的點頭,“我知道了,明天就去做。”

許翠翠冷冷看她一眼,心裏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

吃過飯,她叫來李缺問:“我讓你找人跟著她,跟得怎麽樣了?她到底跟顧奈有沒有一腿?”

李缺為難的說:“他們雖然有來往,但是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啊。”

許翠翠氣極敗壞的哼了一聲,“你不會想辦法讓他們有啊?”

“這……”李缺眼珠子一轉,“那我試試看。”

許翠翠摸著自己的臉,她永遠記著顧念西的那一巴掌,從小到大,她還沒被人碰過一根指頭,這一巴掌的仇,她一定要討回來。

何以寧一上班就遇到手術,手術不大,一個女孩子從山上摔下來,右腿骨折。

當她進入手術室正準備的時候,卻看到一張似曾相識的面孔,她虛指著病床上的女孩,努力的想著,“你是……你是買裙子那個女孩。”

女孩剛才還痛得皺眉頭,此時眼睛一下就亮了,“你還記得我啊,你叫何以寧對吧。”

“你叫阿木。”

“你叫我木木就行。”

兩人笑起來,如一對很久未見的老朋友,何以寧戴上消毒手套,“怎麽這樣不小心?”

木木不好意思的撓著腦袋,“被人追。”

何以寧小小的訝異,“你幹什麽了?”

她急忙擺手,“何醫生,你可別多想,我就是偷拍一個黑加工點,結果被發現了,幸好我跑得快,要不然準被人打死。”

她說得雲淡風清,好像這種事對她來說稀松平常,何以寧聽得一驚一乍的,心想,這女孩是做記者的,怎麽感覺跟做特工似的。

她嘆氣,“以後小心點,現在要打麻藥,會疼,你忍著點。”

她用力點點頭,“何醫生,你就放心的來吧。”

木木的手術做得很成功,骨頭接得很好,她吊個石膏躺在病床上,手邊一堆照片。

何以寧查房查到這裏,好奇的問:“這是什麽呀?”

“就是那些黑加工點的照片,等我一出院,就回去寫稿子揭發他們。”

“你做這個會不會太危險了?”

“是很危險,不過也沒辦法,這些人渣總得有人收拾吧。”她將照片理好,沖何以寧露出甜甜的笑容,“何醫生,那裙子你穿了嗎?”

何以寧笑容一僵,那條裙子本是買來參加顧念西戰友的婚禮,沒想到最後沒有派上用場,不過,只要她不變胖,裙子隨時都可以穿嘛,沒什麽不開心的,只是瞧木木這表情,她比自己還要眷戀那條裙子。

“我還沒穿過,你喜歡嗎,送你吧。”

“那怎麽可以,太貴重了。”她急忙拒絕,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憂傷。

何以寧發現自己挺喜歡這個天真純樸又膽大心細的女孩兒,不知不覺就跟她聊了很久。

傍晚的時候有人來接她,何以寧就聽見她在吵著‘我不回去’,她過來的時候,兩個黑衣保鏢已經夾著她往外走,她的腳上還有傷,那人索性把她扛了起來。

“你們幹什麽?”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到醫院搶人來了。

何以寧伸出手臂攔住了兩人的去路,木木還在男人的背上撲騰,看到她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大喊:“何醫生,救命。”

“這是我的病人,你們放開她。”何以寧急了,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大門。

保鏢互視一眼,“別擋路,小心我們不客氣。”

“你們把人放下。”何以寧絲毫沒有畏懼,反倒緊緊抓著門框。

保鏢作勢要去推何以寧,木木怕她吃虧,急忙說道:“何醫生,你別管了,我跟他們回去就是了。”

“他們是……”

“你放心吧,我死不了。”

只要不是殺她滅口的,落在容慎的手裏雖然也比較慘,總比那些要置她死地的人強一百倍。

“你電話多少?”何以寧眼見他們走遠,在後面喊道。

阿木說了一串數字,明明離得很近,她聽起來卻非常困難,她不得不重覆了一遍,她這才急忙記了下來。

何以寧揉揉自己的耳朵,感覺自己最近的聽力越來越差,她趁著空閑時間去耳科看了一下。

“何醫生,你上次因為耳朵進了泥水所以倒置耳膜發炎,現在有覆發的跡象,我給你開點藥,你回去之後定時吃,一周之後再來覆查。”

“謝謝你,李醫生。”

何以寧拿著開好的藥,顧念西的電話就打來了。

“何以寧,想沒想我?”

她往四周看了一眼,沒人註意著,便躲到偏僻的地方才小聲說:“嗯。”

他得意的說:“我就知道你一天見不到我就會想我,現在是不是特別想看到我?”

何以寧翻翻白眼,“是啊,那你現在能出現在我面前嗎?”

“你沒有許願,你許願就知道我靈不靈了。”

“那我現在許願,顧念西立刻出現在我面前。”

他說:“好,你把手機掛了。”

她乖乖的掛了電話,緊接著收到一條視頻,視頻一打開就看到赤著上身的顧念西,他支著下巴,臉對著面前的手機,“何以寧,我想你了。”

知道他看不見,但她還是對著屏幕露出淺淺的微笑,“顧念西,我也想你。”

說完,她準備保存下這段視頻,有人在後面突然拍上她的肩膀。

她一喜,還以為是顧念西,回過頭,一塊白手帕迎面捂上了她的嘴巴。

情花

她正準備保存下這段視頻,有人在後面突然拍上她的肩膀。

她一喜,還以為是顧念西,回過頭,一塊白手帕迎面捂上了她的嘴巴。

她大驚,奮力的掙紮,可是那塊手帕上的味道她太熟悉了,是乙醚,醫藥上常用的。

她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想要去撥手裏的電話,還沒等按出去,電話就被人奪了過去,左手的袋子叭的一聲掉在地上,裏面剛拿的藥品掉得四處都是。

“唔……”何以寧的意志越來越弱,掙紮的手也逐漸垂了下來,最後眼皮一沈,陷入深深的昏迷。

那人從地上撿起手機,四處看了一眼,抱著她迅速離開。

顧奈正在開會,突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震了一下,他隨便拿起來看了一眼,本來不想理會,但是一看到是何以寧發來的,他立刻打開短信。

“尊皇酒店1708,你快來。”

他立刻回撥過去,對方卻是無人接聽。

他匆匆起身,說了聲,“散會”,拿起外套便大步走了出去,留下一眾公司上層面面相覷。

顧奈開車來到尊皇酒店,他是這裏的VIP客戶,再加上顧家的地位,連經理都直接迎出來了。

顧奈開門見山,“幫我開一下1708房間,我朋友在那。”

“好,三少,您稍等。”

經理開了門,“三少,您要是有吩咐,隨時打我的電話。”

“麻煩了。”

“千萬別客氣。”

顧奈走進去,喊了聲,“以寧。”

客廳裏沒有人,他徑直朝臥房走去。

鼓起的被子下面有著小小的一團,地上扔著兩只鞋子,她的外套搭在椅子上,床頭櫃上放著一束不知名的小花,散發著誘人的清香。

他輕輕掀開被角,只見她窩在那裏,粉面通紅,鬢角上出了許多汗,連頭發都黏濕了。

他心裏一疼,“以寧,是不是發燒了?”

說著,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那裏的溫度很燙。

她怎麽會來這裏,她應該回家的,顧奈覺得很蹊蹺,走到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並沒有發現其它人。

“以寧,來,我帶你回家。”

他試圖將她扶起來,她卻一把拉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臉上貼去,“熱,好熱。”

他的手是涼著,她抱著很舒服。

顧奈渾身一僵,被她帶著溫度的小手抱著,他的心開始沒有節奏的狂跳。

她抱著他的手緊緊貼著自己,似乎覺得很舒服,又把他的手往下拉,因為掙紮,她的襯衫領口微敞,露出細嫩粉紅的皮膚,胸前的山丘起伏不定。

顧奈用力抽出自己的手,“以寧,走,咱們回家去。”

他俯身要抱起她,她卻突然環住了他的脖子,好像是火熱的沙漠裏突然看到一塊綠洲,她緊緊的抱著他,嘴裏小聲的咕噥著什麽,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間。

他直覺哪裏不對勁,以寧就算燒糊塗了也不會這麽大膽主動,她是不是被人下藥了?

不管怎樣,他現在必須離開這裏。

窗開著,一陣微風拂來陣陣花香,他只覺得那花的味道初聞的時候很清爽,現在卻太濃重了。

她雙手纏著他的脖子,玉面桃腮,膚若凝脂,像一只小妖精般,渾身都在散發著蠱惑的魅力。

顧奈想要推開她,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升起了強烈的欲望,抓著她的手竟然不舍得松開了。

他用力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想讓自己清醒,可是身體的欲望正如蔓延的野火般超越一切。

不對勁,真的不對勁。

她在此時貼上來,摸摸索索的開始解他的衣服,小手笨拙的不得其法,解了半天沒有解開,她急了,直接用牙去咬。

“以寧……”他的聲音啞了下去,看到她像只小獸一樣匍匐在自己面前,嘴裏發出仿佛呻吟一般的聲音音,半遮半掩的衣衫讓人遐想連連。

這是他的以寧,是他曾經愛著的,直到現在都愛著的以寧,她現在就在他的懷裏,他只需要把她推倒就可以得到她。

顧奈握在她腰間的手越來越緊,額上的汗珠大滴大滴的滾落,這個時候,他明知道這是個局,明知道自己不可以對以寧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他卻控制不住自己。

又一陣花香襲來,他突然清醒,是那瓶花,花裏有情藥的成份。

他強撐著要站起來,想把那瓶花扔掉,但身上的人像小蛇一樣的纏在他的脖子上,此時一雙手已經解開了他的兩粒鈕扣,滾燙纖細的指摸上他的胸膛。

他覺得全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到某個點,身體裏好像有一只猛獸,在不斷的叫囂著要得到她。

他抓住她不老實的小手,翻身將她壓到身下。

略帶薄繭的長指撫上她嬌嫩的紅唇,他曾經朝思暮想的唇瓣,透著瀲灩的光澤,長眸微瞇,如一只媚人的狐貍,她主動的時候,熱情奔放,冶艷撩人,他的以寧,其實有做妖精的天份。

他告訴自己,就這一次,他只是親一親她,其餘的,他什麽都不會做。

他的唇貼上去的那一刻,理智再一次占領了上峰,情花的作用讓他欲火膨脹,但是以寧是他最愛的女人,他這樣做是在傷害她。

不能,顧奈,你不能。

他近在咫尺的望著她嬌美的容顏,身體和理智在做著拔河運動,唇始終停留在毫厘的距離。

“砰!”

這時,門開了,突然湧進一大堆記者,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他們就是一頓狂拍。

“餵,你們幹什麽?”酒店經理和幾個保安緊隨而來。

顧奈的神智立刻清醒了大半,他直起身子,用被子將何以寧蓋住,然後快步走過去,從一個記者手中拿過相機,狠狠的往地上砸去,“別拍了。”

一向溫文的顧家三少爺突然發起脾氣,頓時驚得眾人沒一個敢出聲的。

他更加肯定,這是一個陰謀。

他向經理使了個眼色,經理立刻和保安一起將所有記者的相機沒收。

顧奈扯了扯襯衫的領子,煩燥的踢了一腳被他摔掉的相機,“是誰通知你們的?”

你聽我解釋

顧奈扯了扯襯衫的領子,煩燥的踢了一腳被他摔掉的相機,“是誰通知你們的?”

記者們面面相覷,最後一個膽大的說:“我們接到了一個電話,說是尊皇酒店1708有猛料。”

“那你們是怎麽進來的?”

這裏是五星級酒店,不是菜市場。

“房卡就放在門口。”

不用想,一定是當初訂這個房間的人放的,他們早有安排。

保安已經取下了所有相機的存儲卡,恭恭敬敬的交給顧奈,顧奈拿過來,走到洗漱間,直接扔進馬桶沖了下去。

是誰這麽狠毒設下這個陷阱,這些東西一旦被報紙曝光,以寧就完了。

顧奈走出去,留下那個電話號碼,他讓保安把相機還給了這些記者,環視了眾人一眼,沈聲警告,“如果誰敢對外透露一個字,我保證你們以後在記者這一行混不下去。”他看了一眼被砸碎的相機,對相機的主人說:“相機的錢明天會有人給你,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

記者們知道顧家的人都是自己惹不起的角色,偷偷摸摸的報導就算了,現在被人抓了現形,自然不敢再出去胡說八道。

大家拿了自己的相機立刻走人,來去匆匆,就像是一幕很快散場的戲。

經理一個勁兒的道歉,臉上的汗都下來了,沒想到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的酒店,幸好下面的保安比較負責,及時發現了這些偽裝過的記者,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真要把顧家三公子得罪了,那還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顧奈瞥了眼還在被子下面別扭的何以寧,回頭吩咐酒店經理,“你現在立刻去查,是誰訂得這個房間。”

“好,我馬上去。”

經理走後,顧奈將何以寧從床上抱起來,她還在往他的身上纏,四肢燙得要命,他把浴缸放滿了冷水,說了聲,以寧對不起,便把她放了進去。

碰到冷的東西,她的身子下意識的一縮,緊接著鋪天蓋地的冷水從頭頂澆灌了下來,她伸出雙手抗拒著,在水裏亂撲騰,連續嗆了好幾口水。

顧奈心疼的要命,幾次都要把她撈上來,最後還是狠了心,不用涼水激一下,她就沒辦法清醒。

何以寧抓著浴缸的邊緣,努力把頭探出水面,稀裏嘩拉的吐出很多水,她大口的喘息,頭發濕漉漉的貼在臉上,水氣氤氳的眸子看到蹲在一邊,臉色痛苦的人,她吃驚的睜大了眼睛,“顧奈?”

顧奈撩開她額前的濕發,努力笑出來,“以寧,你還難受嗎?”

她眨著迷茫的大眼睛,“我怎麽了?”

他輕輕擁住她,“沒事了,你很好。”

何以寧努力回想著之前的事情,她抓著他的手緊張的說:“顧奈,我被人襲擊了。”

“我知道,現在已經沒事了。”

他摸摸她的頭發,“我去給你弄一套幹衣服,你把頭發吹幹。”

她還是楞楞的,不知道自己出了什麽事,那個人為什麽會迷暈她,顧奈又怎麽會在這裏?

顧奈將那些情花用袋子封好然後丟進外面的垃圾筒,他讓服務生去買了幹凈的衣服和藥品,何以寧看到自己吃的藥,好像是明白了,“我被人下藥?”

“嗯。”他把水杯遞過來,眼波柔軟的落在她的臉上。

“那。。。那我。。和你。。。。”她眼中覆雜而擔心的表情他不是看不懂,又是揉了揉她的發,“傻瓜,你這不是好好的嗎?”

“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她沒有得罪過什麽人,可對方似乎是恨透了她,如果這件事傳出去,她會被扣上勾引兄長的罪名,而且顧念西也會被扣上一頂綠帽子,顧奈在顧家企業中的地位也會受到動搖,究竟是誰跟她有這麽大的仇恨,這個計劃真的是一石三鳥。

顧奈看她的頭發濕濕的,便拿來吹筒給她吹頭發,“我已經去查了,很快就會有結果。”

“會不會是許翠翠?”何以寧猜測,在顧家,跟她有仇的恐怕就數許翠翠了,而且聽顧震亭說,顧念西當初為了自己的事情還打過許翠翠。

“我也覺得像她。”

何以寧聽著耳邊嗡嗡的聽筒的聲音,才驀地驚覺他在給自己吹頭發,她往一邊縮了縮腦袋,這樣的姿勢是不是太親密了,“顧奈,我們回去吧。”

“好。”

他剛要收起吹筒,忽然聽見一聲不冷不熱的語調,“這麽急著回去,不再纏綿一會?”

聽到這個聲音,何以寧突然全身發冷,幾乎是慣性的往後退了一步,與顧奈保持著距離,自有些淩亂的發絲中看過去,只見顧念西站在門口,一只手插著口袋,唇角諷刺般的揚起。

他怎麽回來了?

“我回來了,很意外?打擾到你們了。”他笑得更加譏諷,高高在上的樣子好像隨時準備宣判別人死刑的帝王。

“小四,是誰通知你來的?你看不出這是個陷阱,是有人故意。。。”

“行了,是不是陷阱我不在意,看看你們現在這麽親密的樣子,也是有人讓你們裝出來的?嘖嘖,吹頭發。。”

他突然大步走來一把奪下了顧奈手中的吹筒,當著兩人的面用力摜在磁磚地上,聽筒發出一聲巨響,頓時摔得四分五裂,那聲音嚇得何以寧打了一個寒顫,不可思議的望著此時暴怒的顧念西。

他正死死的盯著她,雙眸仿佛充了血一般,如果有火引子,她毫不懷疑片刻之間他就能燃燒起來。

這是幾個小時前跟自己耍賴皮說想自己的那個顧念西嗎?為什麽搖身一變,她就覺得不認識他了。

她握緊了拳頭,努力讓自己冷靜,“顧念西,你聽我說。”

“不必了,我什麽也不想聽,何以寧,你有種。”

說完,他毫無留戀的轉身就走。

“顧念西。”何以寧來不及換下身上的濕衣服就追了出去。

顧奈急忙拿起衣服又去追她,“以寧,你把衣服換上,別感冒了。”

顧念西拐過走廊,正好有一部電梯停在這一層,他直接跨了進去。

何以寧趕來的時候,電梯門剛剛關合,她想把手伸進來卡住電梯,卻險些被電梯門夾住,顧念西心中一慌,差點就把電梯停下了,但他很快眸色一斂,握緊的拳頭又松開,隔著那一條極細小的縫看著她焦急的臉龐慢慢的消失在面前。

太委屈

何以寧坐著顧奈的車子回到家,也不管身上濕漉漉的衣服就跑進大廳。

剛過晚飯時間,顧家的人都坐在客廳裏閑聊,看到她一身狼狽的跑進來,顧老夫人首先發難,“一個女人弄成這樣回到家,不知道的還以為被人搶劫了,你是顧家的媳婦,你一出門就代表著顧家的面子,別丟顧家的臉。”

何以寧一聲不吭,看到顧念西坐在沙發的一側,正翻看著手裏的雜志,看見她進來,連頭都沒擡。

她頂著這麽多看熱鬧的目光走過去,輕輕拽了一下雜志的邊角,“顧念西,我們上樓說。”

他把雜志一合,直接摔在茶幾上,巨大的響聲讓何以寧一縮脖子。

“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是你怕人,還是他怕人?”

緊隨而至的顧奈聽到這句話,眉峰微挫。

何以寧咬著唇,難以置信的盯著他此時冷淡的面孔,他毫不留情的碾壓她的自尊心,他讓她在顧家人面前顏面盡失,她心裏一陣委屈,扭身往樓上跑去。

顧念西盯著她倔強受傷的背影,一句話沒說,坐在沙發上也沒有動。

顧奈見客廳裏坐著這麽多人,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跟顧念西起爭端,說了聲,“媽,我上樓去了”便匆匆離開。

“你們三個人,怎麽回事啊?”顧老太太顯然看出了端倪,瞅著顧念西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顧念西冷冷的說:“能有什麽事?媽,你別管了。”

“依我看啊,何以寧一定是跟老三又牽扯不清,小四才會生氣。”刁娟吃著葡萄,用手肘捅了捅一邊的許翠翠,“翠翠,你說是不是?”

許翠翠倒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充當起了和事老,“小四,可能只是誤會,這世上巧合的事情多著呢。”

“誤會?哼!”顧老太太冷哼,“那個女人就是水性楊花,吃著鍋裏還要看著盆裏,我看老三對她也是不死心。”

顧念西的臉色越來越沈,最後一腳踢開了身前的茶幾,轟隆一聲,把眾人嚇了一跳,“我出去走走。”

顧老太太在身後焦急的喊,“這麽晚,你去哪?”

他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何以寧回到房間,一肚子委屈,陽臺上,小灰還在嘰嘰喳喳的叫著,她推開陽臺的門,它立刻叫得更歡。

何以寧拿了蟲子餵它,它立刻撲騰著還沒長全的小翅膀,歡歡喜喜的吃起來。

她看著小灰這股高興勁兒,心裏卻怎麽也樂不起來。

她跟顧念西之間,難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他甚至連一句解釋都不肯聽,她突然覺得很失望。

可是,她又覺得顧念西有些反常,他平時是臭屁了一些,愛吃醋,愛發脾氣,可是這一次,他就好像是故意的一樣。

不會的,一定有原因,他不會這麽對她。

何以寧嘆了口氣,又夾了條蟲子遞給小灰,小灰高興啊,吃得那叫一個歡實。

顧念西在客廳裏發了頓脾氣便走了,大家又聊了會兒便各自回屋忙去了。

許翠翠一進門,將腳上的鞋子一甩,直接光腳踩在地板上,心情好像爽透了。

李缺熱了牛奶進來,看到她高興的哼著小曲,也跟著笑起來,“小姐,這次你可出氣了。”

“是啊。”許翠翠接過牛奶,一臉的得意,“你剛才沒看到何以寧那個狼狽的樣子,還有顧念西黑成鍋底的臉,嘿,我真懷疑,他們晚上就會打起來去鬧離婚。”

“小姐,看他們鬧得這麽僵,恐怕那些記者也拍到了該拍的照片,明天一上報,就有好戲看了。”

許翠翠喝了口牛奶,從頭到腳都舒暢無比,“到時候我得看看顧念西要怎麽收場,這頂綠帽子可大了,對方還是他的親哥哥。”

李缺補充,“恐怕哭都哭不出來了。”

“的確,我是哭都哭不出來了。”這裏只有兩個人,突然響起另一道聲音,許翠翠嚇得手一抖,牛奶杯打灑在地板上,順著白色的地板一直滾了出去。

她慌張的轉過頭,就見顧念西倚在窗臺上,窗外是輪皎月,漆黑的只剩下一道淩厲的剪影,他的人好像就嵌在月中。

許翠翠直接從床上站了起來,退到李缺的身後,“你……你怎麽在我房間?”

他閑適的抱著雙臂,“我不來,怎麽能聽到這麽一出好戲。”

他幹拍了兩下巴掌,聲音冷得像是浸在碎冰碴裏,“許翠翠,我想你忘記了我的警告。”

“你……你是故意的?”

故意裝做跟何以寧鬧掰,讓她相信她安排的計劃成功了,讓她放松了警惕。

而且,她今天還在客廳說了一句多餘的話,她說“這世上巧合的事情多著呢”如果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可以一語中的。

顧念西一開始就在懷疑她,觀察她,他說出去走走,根本就是等在這裏看她不打自招。

她以為他是笨蛋,被她挑唆還不自知,沒想到她這麽快就暴露了。

顧念西依然倚著窗臺沒有動,這個女人的心理變化幾乎都寫在了臉上,他冷冷一笑,“我說過,你再敢動她一下,我就會讓你們父女付出慘痛的代價。”

許翠翠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雖然努力讓自己冷靜,聲音還是忍不住顫抖,“你想怎樣?”

“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的影子漸漸的清晰了起來,許翠翠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一只狼在月光下對著獵物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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