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3章 不能錯過的精彩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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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是什麽地方,恐怕明天早上是到不了那裏,即便不去王爺也有可能會沒事的,他的武功很高,至今還沒有人能贏得了他的。”

“不行,我必須去。”水靈音眼眸微微閃了閃,堅定地說道。

她不能讓鳳雲昊有一點的危險,如果不去她心裏會很不安的。

低眸看了憐衣一眼,涼涼地說道:“憐衣,你先在這裏待上幾天,等過些日子我會再來接你。”

說完,扭頭朝著廚房走去,找那個大姐問路。

詢問了一下從這裏到雪城的基本路線,還好這位婦人以前去過雪城,知道怎麽去那裏,給水靈音大概描述了一下。

水靈音又簡單交代了一下,讓那位婦人好好照顧憐衣,過幾天便來接人。

然後,拿起一塊硬邦邦的黑面饅頭,塞進嘴裏,邊啃邊把雪兒牽了出來,跳上馬背,一溜煙的跑了。

水靈音一路上死命地催促著雪兒加快腳程,恨不得立即趕到那裏,還要時不時下馬問一路,這又占用了一些時間,偶爾買一些幹糧在馬上吃。

她不能不吃東西,不然,沒到雪城自己就趴下了。

一路上根本就不知道兩邊的是什麽景象,眼前只有路,腦子裏只有五個字,那就是快點在快點。

現在是打仗時期,從一個城進入另一個城,檢查很嚴格的,每到一座城池,城門前都是排著很長的隊。

水靈音哪有那個時間接受檢查,直接飛馬過去,硬闖。

雪兒飛奔起來快如閃電,從那些人面前一閃而過,只留下一串腳印,和後面嚷嚷的大叫聲,他們沒那個本事追上來的。

除了鳳雲昊的坐騎小白龍有這樣快的腳程,其它馬根本和雪兒沒法比,又或者有鳳雲昊那樣快的輕功,可是能練到鳳雲昊那樣的程度的人幾乎是寥寥無幾。

這一路上,水靈音基本上是暢通無阻,不過在經過其中一座城池的時候是在半夜時分,城門已經關閉。

只好到營帳中,把守城的主將叫起來讓他開門,也幸好那位主將是鳳雲國的一位將軍,他在宜陽見過水靈音,自是不敢怠慢。

其實,她也只是碰碰運氣,因為這裏已經被鳳雲昊占領,這裏守城的無疑肯定是鳳雲國的將領。

那位將領立即打開城門放水靈音出去。

水靈音幾乎是馬不停蹄,一直的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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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城的城墻下,一隊人馬站在那裏。

鳳雲昊緊緊抿著雙唇,握著韁繩的手,泛出指白,一手緊緊握著那根‘鴨爪子’的木簪子,陰沈著俊臉,雙眼緊緊地盯著用繩子吊在城墻上的女人。

這根簪子是昨天有人送過來的,並且附加了一封信,這讓他一點都不懷疑上面的人是誰。

城墻上面有幾個人拿著弓箭,拉開滿弓指著吊在城墻上的女人,只要稍有動靜,立即松開弓箭,城墻上吊著的女人立即會被亂箭射死。

進進相一過。那女子低垂這頭,一頭黑發也垂了下來擋住整張臉,風一吹微微露出那張熟悉無比的小臉,她雙眼緊緊地閉著,看樣子很痛苦,身子隨著風的吹動在上面來回晃動著。

那女子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衣,以鳳雲昊的視力自然能看到她的身子有些顫抖的,在寒風中很淒涼地飄蕩著。

這是他的阿音,這是他的阿音呀,他們怎麽能這麽對她呢,他平時從來不忍心她受一點凍,而這些竟然把她吊在上面,還讓她穿的那樣單薄。

鳳雲昊現在恨不得把那些人千刀萬剮了,也難消心頭之恨。

都怪自己當初為什麽不把她帶在身邊,他現在好後悔,可是後悔已經晚了。

現在他的心臟上好像被人用刀刺了幾下,很痛。

這時,城墻上出現一位頭頂著一個大‘地雷’的黑衣人,那人便是去抓水靈音的‘鐵面僵屍’。

‘鐵面僵屍’呵呵一笑,笑聲詭異,聽在人耳裏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手中的長鞭在空中甩了兩下,發出啪啪的響聲,給這個寂靜的冬天添上一份陰冷。

他那如破鑼般難聽的聲音隨著冷風傳了過來,“鳳雲昊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變成這樣是不是心裏很痛苦,很難受,哈哈……”

大笑著,揮鞭朝著城墻上吊著的女子抽了一鞭。

那女子身上受痛,身子忍不住來回掙紮了幾下,這動作還證明她是活的。

“住手!”鳳雲昊怒聲喝道,聲音中竟然有些顫抖激動。

那個‘鐵面僵屍’又是呵呵一笑,陰陽怪調地說道:“喲,平時淡定冷漠的瑾王爺,也會有不淡定的時候,太難得了。”

然後,又是一陣哈哈大笑,聽在人耳中異常驚悚。

是的他的確是不淡定了,他現在只想讓城墻上吊著的人兒無事,讓她能盡快回到他身邊來。

“天師,你到底想怎樣,才會放了她?”鳳雲昊陰沈著臉,冷聲說道。

‘鐵面僵屍’仰著他那個大鐵殼子哈哈笑了一下,陰沈著聲音說道:“本座想讓你死,不過讓你死了又太便宜你了,怎麽著也得玩玩才能對得起本座費了這麽大的勁弄來的這個女人。”

“天師,你算什麽男人,用一個女人來擋箭牌,太不要臉了,難怪整天縮進那個鐵龜殼子裏,不敢見人。”黃鵬忍不住開口連諷帶罵地說了一通。

心裏對這個江湖上人人得而株之的邪|教教主鄙視不已。

‘鐵面僵屍’冷哼一聲,漫不經心地說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本座是不會和你這個粗人一般見識的。”

他想做的事,即便是天王老子能用也會用,才不管什麽道義不道義。

鳳雲昊雙眼緊緊盯著城墻上吊著的人,冷冷地說道:“天師,有什麽要求快提出來。”

這裏的溫度太低了,她在上面肯定受不了,他的眼力驚人,自然是能看到城墻上吊著的女子身子一直的發抖,現在一刻也等不了了,只想盡快把她弄下來。

手中緊緊握著那根木簪子,簪子的頭部刺進他的皮肉裏流出血來,竟然毫無知覺。

他這些年打了無數的仗,也從來沒有對任何女子動過情,心中沒有任何牽掛,敵人也一直找不到他的軟骨,自從遇到阿音他才知道什麽是牽掛,什麽是快樂,毫無疑問阿音成了他的軟骨。

如果沒有阿音,那張高高在上的寶座,十拿九穩就是他的了,還有可能是這個靈羽大陸上的統治者,他的夢想就是統一整個領域大陸。

可是沒有了阿音,要這些東西還有什麽用,現在他清楚地知道阿音才是他最想要的,他只想有一天和她一起坐在最高峰,讓她成為最幸福最尊貴的女人。

可是,現在他卻連她的安全都保不住,還讓她在上面受凍挨鞭子,現在想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這時,‘鐵面僵屍’那慎人的笑聲又響起,“本座想你死你肯嗎,當然,本座不會那麽傻的讓你自殺,以你的腦子也不會這麽做。”

的確,他猜對了,鳳雲昊只會到時來個同歸於盡,因為他不是那種吃虧的人,知道即便他死了,這個女的活下來的幾率也是很小。

如果阿音死了,他會讓這些人抵命,然後,再去……

那個‘鐵面僵屍’繼續用破鑼般難聽的聲音,荼毒著眾人的耳朵:“本座要你在你的身上紮上十刀,要紮在不同的部位,再斷一條手臂,然後,立即撤出天興國,怎樣這樣的條件還不錯吧,本座是不會太苛刻。”

說完,又哈哈大笑起來。

“不錯個屁!你怎麽不在自己身上紮上十刀,斷你一臂呀。”黃鵬瞪眼大罵道。

他也是很擔心水靈音的安慰,也不想讓那個古靈精怪的女子就這樣死去,可是這人也太欠罵了,讓他忍不住爆了粗口。

‘鐵面僵屍’不理會黃鵬的叫罵,而是直接說道:“鳳雲昊你怎麽還不動手,是不是想看看你心愛的女人挨鞭子?如果再不動手,本座可是要在她的身上再添上幾道傷疤。”

“好。”鳳雲昊想也沒想,立即冷冷地說了一個字,眼底光芒一閃而過。

朝旁邊的趙飛揚一伸手,示意讓他拿出匕首。

趙飛揚皺眉,動了動嘴角,沈聲說道:“主子,即便你砍傷自己,他們恐怕也不會放了姑娘的,你……”

“少廢話!快把匕首拿來。”鳳雲昊瞪了他一眼,不耐煩地冷聲說道。

無奈,趙飛揚取出一把匕首交給他。

鳳雲昊拿起那把匕首朝著自己的肩上狠狠地刺了一下,那把匕首連根進入,血也流了出來。

猛然,鳳雲昊拔出匕首,鮮血噴湧而出,而那些血竟然朝著城墻上飛去。

頓時,城墻上的人被血擊打到,到底而死,而‘鐵面僵屍’快速朝著後面撤退,躲過那些飛來的血滴。

鳳雲昊在血噴出去的同時,身子如閃電般朝著城墻上吊著的女子飛去。

就在鳳雲昊即將抱住那名女子時,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鳳雲昊那不是我。”水靈音瘋狂地往前趕去,沖著前面大叫起來。

鳳雲昊伸出的手微微一頓,那名假的水靈音擡頭拿著一把上面有寒光的匕首朝著鳳雲昊刺去。

鳳雲昊身子微微一閃,躲過那把匕首,擡手朝著那女子給了一掌。

那女手中帶著劇毒的匕首掉了下來,頭這次是真的捶了下來,死了。

如果不是阿音剛剛的叫喊,他是不會懷疑她的是不是真的,等他抱著她時再刺,後果不堪設想。

這時,水靈音眼前一黑,身子從馬上掉了下來。

沒有掉在地上的疼痛,而是落進一個溫香熟悉的懷抱。

於是,很放心地暈了過去。

站在城墻上面的‘鐵面僵屍’看著鳳雲昊懷中的人,眼中光芒變得微微有些覆雜,隨後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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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死

她將樹枝用力的向下刨去,好像要刨開自己的心。i^

不能,何以寧,你不能這麽自私,你選擇了顧念西,就是放棄了爸爸,你怎麽可以這樣忘恩負義。

顧念西還在等待,淅淅瀝瀝的雨聲中是單調的泥土翻動的聲音,雨水淋濕了她嫻靜的臉龐,讓她的表情如同霧裏看花。

她低垂著小小的頭顱,泛白的唇微微開啟。。。

還未等吐出那幾個音節,手中的樹枝突然斷了,緊接著紋絲不動的石頭竟然有了一絲松動,何以寧大喜,“顧念西。。。我挖到底了。”

他難得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來,她的堅持總算沒有白費。

何以寧跑過來,臉上的笑容燦爛的盛開著,被雨水滋潤的更加嬌嫩,“我們一起推。”

“嗯。”

四只手放在面前的大石塊上,他喊了聲“一二三”兩人用力往前一頂,巨大的石塊被迫轉移了重心,晃動了幾下後終於松動了。

顧念西將自己早已麻木的右腳抽了出來,感覺這條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何以寧急忙去看他的傷勢,他用手一擋,“不用看了,應該是斷了。”

他穿著厚重的軍靴,如果斷了的話,脫下鞋子會很麻煩。

“那我先把你腿上的傷處理一下。”何以寧蹲在他面前,從後面的背包裏取出繃帶碘酒,把他的褲腿挽高,這裏條件有限,只能做簡單的清洗包紮,她纏好繃帶後,又伸手去摸了摸那小女孩兒的頭,很燙,像是流行性出血熱的癥狀,但沒有經過專業的檢測,她又是外科醫生,並不敢確定。

“扶我起來。”顧念西按住一條傷腿,撐著另一邊的巖石。%&*";

何以寧急忙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他借著她的身體勉強站了起來,他的右腳折了,一定很痛,可是這個男人就像是沒有痛神經似的,再痛也一聲不吭,但那緊鎖的眉頭,額上不斷滲出的冷汗卻出賣了他。

何以寧用袖子替他抹了把汗,“顧念西,疼你就哭吧,我不會笑話你的。”

顧念西狠狠瞪她一眼。

開玩笑,他顧念西受過比這重十倍的傷都不曾掉過一滴眼淚,她當他是弱質芊芊的女人,就知道哭。

看她現在的樣子,他沒什麽,她反倒都要哭了。

蠢女人!

“何以寧,你把這孩子放到我背上來。”

“我來背吧。”

他又是兇狠的一眼,把她嚇得沒敢再說話。

何以寧將那孩子抱起來趴上他的背,他握住孩子環住脖子的兩只手,固定了。

“你的腳能行嗎?”何以寧還是很擔心,他的腳根本就不能落地吧,斷骨之痛不是常人所能忍耐的。

“別哆嗦,走。”他回頭看著陰沈沈的天,這裏土層不穩定,很容易再次發生泥石流,他們得盡快離開。

“那你扶著我點。”

他沒說話,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這麽瘦弱,真怕把她壓趴下,可是他的腳的確要借她的力量,否則,他可能一步也走不出去。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支撐著往回走,走得很慢很小心。

天漸漸的黑了,雨卻還是不停,這樣的天氣仿佛是一塊吊在頭頂上的鐵塊,隨時要提防著它忽然下落。

沒走多遠,顧念西鼻翼翕動,似乎誘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他回過頭,就見剛才他們呆過的地方,土層開始松動,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一股泥漿奔湧而出,迅速淹沒了那兩塊巖石,速度快而狠。

“何以寧,往側面跑。”他大喊一聲,拉著她的手調轉方向。

她也慌了,本能的跟著他。

他的腳一定很疼,因為每踩一下都落在地上,額上的冷汗和著雨水不停的往下淌。

他們沒命的奔跑,泥石流在後面緊追不舍,但畢竟一個傷,一個弱,還多了一個孩子,沒跑多遠,泥石流便傾洩而下。

顧念西沒有絲毫猶豫,將背上的孩子往何以寧身上一扔,然後張開雙臂將她撲倒在身下,同時,泥土卷著石子從背後撲來。

何以寧只覺得一陣天昏地暗,身上重得仿佛壓著千斤巨石,嘴巴和鼻孔裏滿是泥沙。

她拼命的咳嗽,總算咳出了一些泥土,身邊是那個可憐的孩子,背後是顧念西。

顧念西,她猛地一驚,他怎麽樣了?

泥石流向山下傾斜而去,隆隆聲依然鼓噪著耳膜。

她的耳朵裏也是泥,多得連自己說話的聲音都快聽不見了,“顧念西,顧念西。。。”

他趴在她的背上,沒有聲息,垂在她肩膀上的手沾滿了黑黃的泥土,早已沒有了本來的顏色。

何以寧的胸口又悶又疼,她不能動,只是一聲一聲的喊著顧念西的名字。

不,他不能死,他怎麽可以死,他在這荒山野嶺丟下她,她該怎麽辦?

“顧念西,你不能死,你不能這麽自私,你是打不死的暴龍,你快說話啊。”

“顧念西,你回答我。。。”她哭出來,眼淚和著泥水一起流淌,“顧念西,大混蛋,醒醒,你別死。。。顧念西。。。”

“蠢女人,吵死了。”他忽然說話了,聲音很弱,弱到被雨聲一蓋幾乎就要淹沒了。

何以寧大喜過望,又哭又笑的,“顧念西,你清醒一下,你不能睡。”

他又是半天沒動靜。

何以寧急忙喊,“顧念西,顧念西。”

“吵。。。。”他的臉貼著她的脖子,呼吸弱不可聞,“何以寧。。。我們要是活著回去,就不離婚了。。。行嗎?”

他沒有什麽力氣了,最後的支撐只是重覆了這個問題。

何以寧咬著牙,鼻子酸得厲害,她毫不猶豫的點頭,“嗯,不離了。”

只要他活著,只要他開心,他現在說什麽都行。

他似乎滿意的笑了一下,更緊的貼著她,然後就沒有動靜了。

“顧念西,顧念西。”任何以寧怎麽喊,他都沒有再說話。

天色越來越暗,何以寧的嗓子也喊得啞了,他們被埋了一半,身上全是厚重的沙石,如果不是泥石流的規模比較小,如果不是他們逃跑的及時,現在已經被徹底的埋成了墳頭。

關鍵時刻,他用身體擋住了她,將外界的傷害減輕到最低,她很難想像,他此時傷痕累累的模樣。

顧念西,你這個傻瓜,她的淚流下來,緊緊的咬著發白的唇,傻瓜!

你看陽光出來了

何以寧的意志在一點點喪失,身體的力氣也被漸漸抽離,她有些可憐那個孩子,她還沒有享受青春年華,還沒有真正看清這個世界。i^。。

遠處似乎傳來紛亂的腳步聲,又好像有燈光。

她的眼睛馬上就要閉合了,但是聽到這聲音,一股意念強撐著,再次撐開雙目。

聽清了,確實有聲音,而且就在不遠處。

她吐出一大口泥沙,想要呼救,可是不行,嗓子啞了,已經沒有力氣發出太大的喊聲。

她焦急萬分,舉目四望想要找尋呼救的方法,突然,她看到小女孩的脖子上掛著一只哨,那應該是她用來放羊的。

何以寧用力的抽出一只手臂,摸索到小女孩的面前,她將哨子裏的泥土甩了甩,放在嘴裏,運足了力氣,用力的吹響。

哨子裏有泥,吹了一下只發出嘶啞的聲音,何以寧再接再厲,終於把它吹響了,雨聲中,這一聲尖利的哨音隔外的刺耳。

她趴在地面上,大口的喘息,握著哨子的手漸漸松開,意志也在一點點抽離。

顧念西,很快就有人來救我們了,堅持住,一定要。

她合上雙眸,眼前被一片黑暗迅速籠罩。

不久,兩只搜救犬聞聲而來,聞著泥土下面的幾個人不停狂吠,緊接著,王經偉帶著人緊隨而至。

雨,有些小了。

何以寧感覺從來沒有睡得這麽沈,周圍沒有聲音,只有一片黝黝的黑暗,她覺得自己醒不過來了,頭好痛,身子也好重。

真想就這樣睡過去。%&*";。

“乖乖,醒醒。”耳邊突然傳來爸爸的聲音,蒼勁有力,小時候他抱著她在院子裏摘槐花,他會說:“這些槐花都是我的乖乖的,將來要釀很多槐花蜜給我的乖乖吃。”

直到槐花謝了,她也沒有看到槐花蜜,她失望的坐在樹底下,卻看到爸色捧著一小罐蜂蜜走進來,“乖乖,原來釀蜜這麽不容易啊。”

她看到他被蜜蜂蟄腫的手,大聲哭了起來。

“爸爸。。。爸爸。。”何以寧的眼中濕潤了。

突然畫面一轉,她看到爸爸渾身是血的站在不遠處的黑暗裏,一雙空洞的眼睛無神的望著她。

“乖乖,爸爸走了。。。”

說完,身子向一仰,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爸爸。”何以寧猛地睜開眼睛。

入目處是白花花的帳篷頂端,身邊好像不斷有人進進出出。

她試著說話,可是嗓子是啞的。

她突然想到什麽,條件反射般的坐了起來。

“何醫生,你醒了。”護士小李驚喜的喊道。

她一只手壓著喉嚨,張著嘴卻說不出話,嗓子裏進太多泥沙了,再加上她後來一直在喊顧念西的名字,她短暫的失音了。

她焦急難耐,用手語向小李比劃著,小李看不懂手語,不知道她要說什麽。

她看到一邊的桌子上放著紙筆,她爬過去迅速寫了幾個字在小李面前舉起來。

“顧念西呢?”

顧念西怎麽樣了,他受傷比她重,他現在在哪裏?

小李還是一臉的懵懂,誰是顧念西啊,為什麽何醫生一醒來就在問這個人?

何以寧無奈的放下紙筆,翻身就要下床,小李一把拉住她,“何醫生,你現在還不能動,要休養。”

她不管自己是不是渾身是傷,她只知道顧念西比她危險。

“何醫生,您醒了。”一個小戰士走進來,昨天就是從他嘴裏知道顧念西被困的。

看見他,何以寧急忙將扔掉的紙撿回來,捏著邊角在他面前展開,一臉焦急的觀察著他的表情。

小戰士看了一眼便笑說:“何醫生,您別擔心,四少他很好,就是現在還沒醒,不過,醫生說他已經沒有危險了。”

聽了小戰士的話,何以寧才總算松了口氣,疲憊和疼痛感來襲,她一屁股跌坐在床上。

他沒事,他沒事就好。

小李疑惑的看著小戰士,“顧念西是誰?四少又是誰?”

小戰士做出一副你太孤陋寡聞的表情,“顧念西就是四少,是我們瞳鳥的最高指揮官。”

小李想了想,“是昨天跟何醫生一起被送過來的那個。。。。泥人?”

顧念西被發現的時候,身上好像結了一層泥殼,早就看不出本來面貎了,泥土進入食道,耳朵,險些發生窒息,幸好他的生命力比較頑強,有一股強大的意志力一直支撐著才沒有倒下。

現在,他還在護理當中,人仍然昏迷不醒。

及時趕到的後援部隊馬上開展了大面積的救援行動,第一批到達的戰士終於可以得到短暫的休息,在臨時搭建的帳篷中一個個東倒西歪睡得正香。

大災當前,全國人民的力量似乎都凝聚在了一起,這些來到前線的戰士和醫護人員,以及那些默默關心著災情踴躍捐款的國人,在災難面前,這個民族擰成了一條結實的繩索,在逆境中迎風而上。

雨漸漸的小了,等何以寧再次醒來的時候,小李歡喜的告訴她,“何醫生,雨停了。”

那籠罩了青山縣一周的大雨終於耗盡了它的最後一絲力氣,退出了這片舞臺。

“何醫生,是晴天啊。”

小李把帳篷掀開一角,讓她可以看見外面的太陽。

何以寧躺在床上,微微側過臉,陽光真的很暖,透過帳篷的縫隙點點滴滴的灑進來,她擡起傷痕累累的右手,似乎想要去捕捉這片光芒,陽光將她的手鍍了層鵝黃的金邊。

她笑了,顧念西,你看,太陽出來了。

她要說話,可嗓子還是發不出聲音,她用手比劃了兩下,小李立刻心領神會,“你是想問那個四少吧?他也醒了,我剛才特意去打聽的。”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何以寧扶著簡易床坐了起來,拿過一邊的紙筆寫道:“你告訴陳主任,我馬上就可以做手術了。”

寫完,她忽然一頓,立刻想起什麽,刷刷寫道:“和我們一起的那個小女孩呢?”

“那孩子也沒事了,跟她媽媽在一起呢。”

“她有發燒癥狀,很可能是流行性出血熱。”

這才是她最擔心的問題,她和顧念西可能都染上了這種疫病,她不應該呆在這裏,會傳染給其它人,所有接觸過她的人都會有危險。

蘋果傳情

這才是她最擔心的問題,她和顧念西可能都染上了這種疫病,她不應該呆在這裏,會傳染給其它人,所有接觸過她的人都會有危險。i^

小李看了一眼她寫得字,搖著手,“陳主任一開始也以為是流行性出血熱,後來經過檢查,那孩子只是普通的發燒,癥狀比較像,把我們大家也嚇了一跳。”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何以寧這一醒來,接二連三的聽到好消息,她的心也一如外面陰霾的天氣終於大雨轉晴。

她繼續寫道:“那我去準備手術。”

“可是你的手能行嗎?”小李擔心的看著她傷痕累累的手指。

何以寧將十指放在面前看了看,因為挖那些泥土,她的手上全是交錯的小傷口,雖然上了藥,十指連心,還是陣陣鉆心的疼。

不過,顧念西受了那樣的傷依然可以一聲不吭,她這點小傷算什麽。

沖著小李一笑,寫道:“沒事,簡單的清創還是可以做的,你和小孫來幫我。”

“好,何醫生。”

小李只比她小一點,也是主動報名要來災區,本來挺清秀的女孩子,這些日子也折騰的不成樣子。

災區數個醫療隊,每個帳篷的外面都聚滿了傷者,因為交通中斷,這些人根本沒辦法送往醫院,再重的傷也只能就地治療。

部隊在搶修道路,同時保證食物的供給,隨著大雨的停歇,青山縣已經從一片死亡的陰霾中

漸漸恢覆了過來。

何以寧做完一個縫合手術,已經接近傍晚了,大家吃著部隊發來的簡單食物,議論著這場大雨。

何以寧的手都有些麻了,坐在帳篷裏的椅子上休息。

不知道顧念西怎麽樣了,他總把自己當鐵人,恐怕現在正拖著一條殘腿在指揮部署吧。%&*";

她望著遠處漸漸落下去的夕陽,來青山縣一周了,第一次看到太陽,平時天天看它掛在半空沒什麽感覺,當真正失去的時候才知道它的可貴。

她倚著帳篷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今天那個小戰士又來了,他見四下無人,用手輕輕拍了拍何以寧的手臂。

她睡得不沈,一下子就醒了。

小戰士笑嘻嘻的將一個新鮮的蘋果塞到她手裏,小聲說:“何醫生,四少讓我給你的。”

蘋果?

這裏條件這麽堅苦,別說是水果,就連吃頓飽飯都很難,他哪來的蘋果?

她用雙手握著那個大紅蘋果,心裏忽然感覺甜甜的暖暖的。

“何醫生,你不記得我了?他們錄視頻的時候,我是負責打雜的,我叫向小東。”他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何以寧只能點頭,說不記得人家該尷尬了。

“顧念西恢覆的怎麽樣了?”她拿來紙筆寫道。

他的腳沒事了吧?有沒有受其它的傷?

向小東說:“你還不知道他嘛,我們背後都叫他。。。”他四處看了眼,十分警惕的附在何以寧耳邊,“鐵炮。”

鐵炮?

向小東解釋,“就是他身體硬朗的像鐵,發起脾氣來像炮,就叫鐵炮。”

何以寧撲哧一聲笑了,迅速寫著,“你們都這麽叫他?”

“當然是在背後啊,誰要敢當面叫,那是找死,準會被他揍一頓,他打起人來。。。”向小東頓時毛骨悚然,做顫栗狀。

何以寧笑個不停,這個向小東也太有意思了。

“何醫生,你休息吧,我回去交差了,蘋果你要記得吃啊。”

“謝謝你。”她用手語做了一個謝謝的動作。

“我們應該謝你才是,你是我們所有戰士心目中的女英雄。”

女英雄,何以寧笑著擺手,她可不敢當。

向小東走後,何以寧捧著那個蘋果傻傻的笑,不時湊到鼻尖聞一聞,真香真甜。

晚上大家收工後,何以寧將蘋果切成了八份,所有的醫務人員一人一份,蘋果本來就不大,再被分成八份就更小了,雖然每個人只分到一小片,但在這種地方能吃上水果本來就是個奇跡,比起那些鮑魚龍蝦要好多了。

“何醫生,你哪弄得蘋果啊?”

護士小孫好奇的問。

“。。。”何以寧一下被問住了,不自然的紅了臉,用筆寫著,“別人給的。”

“哇。”小護士們的八卦心理立刻開始作祟,立刻圍過來追問:“何醫生,是不是那個四少給的?”

“對啊,對啊,我今天看到有個小戰士來找何醫生了。”

“何醫生,那個四少是不是看上你了?”

何以寧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小口的咬著手裏的蘋果,只是低著頭也不說話,唇邊銜一抹淡淡的笑。

“何醫生,你覺得他怎麽樣啊,那可是一軍之長,很大很大的官,他要追你,你一定要同意啊。”

“何醫生,以後你說不定就是軍嫂了。”

小護士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旁的幾個男醫生只是笑呵呵的聽著。

何以寧終於忍不住佯怒,畫了一個蘋果,又在上面畫了一個大大的叉,那意思是“你們再說,我就不給你們蘋果吃了。”

小護士互視一眼,笑嘻嘻的散開。

何以寧咬著水潤的蘋果,直甜到心裏去,這是她吃過最好吃的蘋果了。

向小東次日又送來一個蘋果,她把早就準備好的紙條遞給他。

向小東眨眨眼,“保證完成任務。”

紙條上其實什麽也沒寫,就是畫了一門大炮。

下午向小東就來送回信,也是沒有字,連紙張都是她的紙,只不過他在大炮上面畫了幾個炮彈。

何以寧的意思是暗諷他的外號鐵炮,可他這是什麽意思,她就看不懂了。

見向小東在一邊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瞅,她只好把畫拿給他看,在上面打了一個問號。

向小東琢磨了一會,頓時臉紅脖子粗,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何以寧求知的望著他,眼睛閃亮如黑鉆,好像不知道結果不罷休。

向小東只好硬著頭皮說:“我們男人當中有句話叫‘打一炮’。。。就是。。就是男女間幹那事。。。一發炮彈一次,四少畫了這麽多炮彈。。。”他伸著手指頭數,“一。。。二。。。三。。。四。。。”

聞言,何以寧立刻將畫揉成一團丟到一邊,可能覺得不穩妥,又撿起來撕得很碎很碎,生怕被人看到。

她紅著臉咬牙,顧念西,臭流氓。

有了鐵炮事件之後,何以寧不敢再給顧念西畫畫了,不知道又要被他曲解成什麽意思,她真是越來越佩服他超越的思維,齷齪的智商。

顧念西的腿不方便,她也有手術要忙,他依然每天一個蘋果,只是蘋果的水分越來越少,顯然已經放了很久。

晚上等著吃蘋果已經成了小護士們的習慣。

災區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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