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3章 不能錯過的精彩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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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的心跳加速,一雙手緊緊的抓著身下的座椅。

曾經,離婚是她日思夜想的盼望,為了許翠翠的事情,她差一點就脫離顧家了,但是最後,顧念西的維護,她的爭取,還是留了下來。

留下來,她以為是自己一時沖動的錯誤,沒想到事後,她卻一點也不後悔。

顧震亭滿意的看著她痛苦糾結的表情,“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總之,一個月內,你必須跟小四離婚,而且,你不能透露任何關於我和何威的事情。”顧震亭老狐貍般的狡猾,“如果你偷偷讓小四幫忙,我向你保證,何威會死得更快,因為那裏全是我的人,他再厲害,終究是兒子,他的一切都是我給的,只要我的一句話,他就什麽都不是。”

何以寧哆嗦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底的恨意在慢慢的滋生。

今天顧震亭的所作所為讓她徹底的看清了眼前這個男人,霸道專制殘忍,根本就不像是官居高位的人該有的氣度,如果說顧念西的脾氣火爆,起碼他還有善良的一面,但是這個人,他的良心根本就是黑的,何以寧甚至懷疑,把何家害到這種田地的人就是他。

“我說的話,你都明白了吧,明白的話就趕緊下車。”顧震亭開始趕人,因為他料定了何以定別無選擇。

的確,她是別無選擇,父親的命握在他的手上,她能怎麽做?想要鬥倒面前這個一軍之長嗎?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別忘了,一個月,一個月內,你們必須離婚,我要你徹底滾出我兩個兒子的視線。”顧震亭說完,身下的豪車立刻絕塵而去。

街道上依然很靜,靜得連樹葉之間發出的沙沙聲都清晰可聞。

何以寧站在原地,陽光烘烤著她的身體,一股絕望的感覺從身上的毛孔往外散發,直蔓延到身體的每個角落,突然覺得,好冷。

鈴!!

口袋裏的電話急促的響起,響了很久她才反應過來,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暴龍”!

********

晚安

我該怎麽辦

口袋裏的電話急促的響起,響了很久她才反應過來,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暴龍”!

她給他設置的來電是一只噴火的卡通小龍,她在網上無意看到便下載了下來,小火龍會隨著音樂的響動而不斷的噴出一簇火焰,這個來電顯示還花了她五塊錢呢。

何以寧盯著屏幕上的小龍,眼睛又酸又澀。

剛才她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跑到哪裏了,現在再接這個電話,心境已經完全的不同了。

顧念西站在山路邊,幾輛軍車正準備將剛剛繳獲的毒品運往瞳鳥基地,為了方便任務,所有的人都要關閉手機,他也一樣。

這一路上,心裏就有些不安,總覺得她會給自己打電話似的。

還沒到基地,他就迫不及待的跳下車打開手機。

果然,有她的一個未接來電。

他急急的回撥回去,那端卻遲遲不接。

他將腳邊一粒石子踢得老遠,咬著牙罵道:“蠢女人,敢不接我電話。”

話音剛落,彩鈴消失,她輕淺的呼吸微微拂來。

“顧念西……”

她只說了三個字,聲音很低,甚至有些啞,濃重的鼻音好像哭過似的。

顧念西本來憋了一肚子的氣,此時忽然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何以寧,你怎麽這麽長時間才接電話?”

也是質問,但口氣卻緩和了不少。

“顧念西……”她也沒有回答,只是低低的重覆著這三個字。

“……何以寧,你怎麽了?”

他感覺不對勁,很不對勁!

難道是因為對他過度思念,茶不思飯不想,最後憂慮成疾?

何以寧拼命的搖著頭,雖然知道他看不見。

她緊緊咬著下唇,粉色的唇泛著青白色,一雙美眸中水光翻湧,眼見著就要化成晶瑩的珍珠滾落下來。

“顧念西……”她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喊他的名字,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似有無窮的力量般,支撐著她就要碎裂的靈魂。

她自馬路邊緩緩蹲下來,落葉從腳邊吹過,身後的小山菊開得漫山遍野,風撩起她的發絲,如柔軟的柳條,輕輕的拂過潮濕的面頰。

“何以寧,說話,出什麽事了?”

媽的,顧念西急了,她哪怕是哭出來或者喊出來,他也不會這麽心急火燎,偏偏是不出聲,最讓人心焦。

何以寧一肚子的委屈,卻無法訴說。

她不能告訴顧念西自己的處境,這是顧震亭的警告,她不敢用爸爸的命做賭註,更何況,顧念西的心思陰晴不定,她有時候認為自己了解他,有時候又對他的感覺霧裏看花。

她抹了一把酸痛的眼睛,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能正常一些,“顧念西,我扭到腳了。”

他不知道是如釋重負還是勃然大怒,扭到腳不早說,他剛才有多擔心,還以為她出了什麽大事。

“何以寧,就這點屁事?”他吼起來。

何以寧急忙將電話拿開,聽著他在裏面把她臭罵一頓,什麽鼻孔朝天,走路不長眼睛啊,什麽人是玻璃做的,一碰就碎啊……

平時聽到這樣的罵聲,她會皺眉,會還嘴,但是今天,她意外的覺得這種罵也是一種關心,如果他不緊張她,何必在乎她是不是真的扭到腳。

想著,不由輕輕笑了出來。

“何以寧,你還笑,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你還要多久?”

“怎麽?這麽迫不及待了?”

“只是問問。”

其實她希望越久越好,她好有時間整理一下紛亂的思緒,她不知道該怎麽做,她更說不出離婚這兩個字,現在的她,只想躲一天是一天。

“你說句你想我了,我就告訴你。”他還是這副臭德性,喜歡把他的想法強加到別人的身上。

“嗯,我想你了。”何以寧意外順溜的說出這句話,連她自己都覺得驚訝,好像是在心裏已經練過上百遍似的。

她可以想像他此時一臉臭屁,得意洋洋的傲驕勁兒。

“何以寧,你應該早點面對自己的真心。”

承認想他有什麽難的,像他這樣的男人,只應天上有,她打著燈籠都找不著,還不趕緊抓住了。

“我都說了,你該告訴我了吧?”

“好吧,看在你說離開我就活不下去的份上……”

她有說過這句話嗎?是他自己加的好不好!

“16號。”

那就是一周之後,他一周之後就回來了。

何以寧糾結的絞著衣襟。

“四少,該出發了。”王經偉過來催促,看到四少一個人站在路邊,臉上的表情像霧像雨又像風,他都有些傻眼,四少什麽時候變成了表情帝。

“顧念西,你去忙吧。”

“16號。”他又重覆。

他是怕她忘記吧,“我知道了。”

“何以寧,說你想我。”

“我想你。”她很乖的滿足了他。

他滿意的揚了下好看的眉頭,“掛了。”

何以寧蹲在路邊,望著漸漸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突然間,沒有了方向。

回到病房,門口站著兩個看守的獄警,看到她都是一臉的警惕。

何威還沒有醒,顧家的小傭人正在盡職盡責的給他擦臉擦手,見到她,立刻恭敬的說:“四少奶奶。”

恐怕是上次顧念西打傭人的事把這些傭人都嚇怕了,自那以後,顧家的傭人都對她畢恭畢敬,就連當初搶了她出租車的小女傭有一天還私下裏跟她道歉,這事,她早就忘記了,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謝謝你,我自己來吧,你可以回去了。”何以寧接過她手中的毛巾,俯下身,細細的給何威擦著臉,小心的避開那些傷口。

“那我就先走了,四少奶奶。”傭人行了禮,默默的退了出去。

這裏畢竟是監獄的醫院,對病人不太負責,很多小傷口都沒有處理,她拿來棉簽碘酒,把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傷仔細的清理過。

這一次是脾破裂,那下一次呢?

他已經是快年過花甲的老人了,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何以寧收拾完這一切,靜靜的坐在何威的床邊,雙手握著他冰涼的手,輕輕撫開他額前淩亂的發絲。

他的臉很英俊,年輕的時候也是軍營裏遠近聞名的帥哥,他曾經跟她講起他跟媽媽的故事,他們是在一次任務中相遇的,當時他是兵,媽媽是負責接待他們的當地村長的女兒,結果,他們一見鐘情,沒過一年就結婚了,只是爸爸在戰鬥中受過傷,不能生育,為了補償媽媽,他曾經要跟她離婚,媽媽為了斷絕爸爸這個念頭,背著他去醫院做了絕育手術,爸爸知道後,痛哭流涕,然後他們商量,準備領養一個孩子,結果就選中了她。

她比很多孤兒院的小朋友都幸福,因為她在他們身邊度過了幸福快樂的十八年。

何以寧眼中酸澀,捧著何威的手放在額前,無助的低喃,“爸,我該怎麽辦?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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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寧每天都在數著日子,清晨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拿過日歷牌,用筆在上面畫一個圈,眼瞅著離16號越來越近,何以寧的心也更加的忐忑不安,她將日歷牌扔到一邊,用被子捂著頭,怎麽辦,怎麽辦?

唉!

她拿開被子,朝天嘆了口氣,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何母還在打吊針,她又要去醫院照顧何威,何以寧忙得團團轉,不得不跟醫院請了假。

何威已經醒了,可以吃些流食。

何以寧從外面買了粥,拎著走進來。

一見到女兒,何威立刻高興的說:“乖乖,你不用上班嗎?”

“我請假了。”

何以寧笑著將粥放上床頭櫃,擰開蓋子後,盛出一小碗,放涼。

“爸,今天感覺好些沒?”

“好多了,就是還有點疼,不過對你爸來說,這種疼都是小意思,當初在戰場上,親眼看到戰友炸掉了腿,那情景……”

他惋惜的搖搖頭。

“別提這些傷感的事了,來,爸,喝粥。”何以寧將涼好的粥餵著何威喝下去。

自從他入獄以來,他們父女倆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親密的接觸了,每次都是隔著鐵欄桿,交談也只能用外置電話。

對於自己被打的事情,何威也沒有產生懷疑,那些獄霸在監獄裏橫行霸道,他年老卻不服輸,自然會得罪人。

“爸,你現在不比當年,要離那些年輕人遠一些,他們都是成群結夥的,你鬥不過他們。”

何以寧餵了口粥,語重心長的勸道。

何威吃了虧,也長了教訓,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乖乖,你不用再來看我了,工作要緊,對了,你媽最近怎麽樣?”

“她挺好,我沒告訴她你受傷的事情,免得她擔心。”

“嗯嗯,做得對,這種事還是不要讓她知道,她身體不好,知道了一上火就容易得病。”

父女倆又聊了一會兒,何以寧拿出之前在何家找到的老照片,“爸,你還記得這張照片嗎?”

何威接過來,瞇著眼睛才能看清楚,一張布滿歲月滄桑的面孔頓時陷進了對往事的回憶,“這上面的人,有三個在戰鬥任務中犧牲了,現在只剩下我們四個,除了顧震亭之外,其它的人都過得很落魄。”

“你們當初是去執行什麽任務?”

“邊境的毒品交易猖狂,我們是奉命去圍剿一個毒窩,結果中了敵人的埋伏,我們四個逃了出來,有兩個重傷,被炸得面目全非,落了殘疾,聽說連門都沒有出過,我和顧震亭比較幸運,但也受傷不輕,勉強活了下來。”

“會不會是敵人提前知道了你們的計劃?”何以寧懷疑的問。

何威笑道:“乖乖,你是不是偵探小說看多了,我們那時候可是鐵戰友,不會有人背叛的。”

何以寧感到一陣悲涼,如果真是鐵戰友,顧震亭還會用他的性命來威脅自己嗎?

“爸,你後來怎麽跟顧震亭鬧掰的?”

“呃……”何威有些尷尬,但最後還是實話實說,“因為你媽,那時候,我們同時喜歡上了你媽。”

何以寧十分驚訝,原來顧震亭的初戀女友竟然是自己的母親,他後來的所作所為,想必是因妒生恨。

何以寧還要再詳細的問清楚,突然門開了,門口的兩個獄警走了進來,“何小姐,從今天開始,你不能再來這裏了。”

“為什麽,我爸的傷還沒有痊愈。”何以寧激動的說。

“我們會派人照顧,何小姐,請你現在就離開。”獄警推搡著她往外走。

“該死,別推我女兒。”何威坐在床上,因為憤怒而扯動了傷口,疼得蜷在了一起。

“爸。”何以寧心疼了,立刻乖乖的配合,“好,我跟你們走,但你們要保證好好照顧他。”

獄警們沒有說話,把她直接帶了出去。

何以寧幾乎是被人丟出了醫院,繁華的街頭,她像一個無助的孩子般,迷了路。

這一定是顧震亭吩咐的,他怕夜長夢多,所以隔絕了他們父女。

他做事還真夠謹慎的。

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一個漂亮的小男孩正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是寧姐姐,真的是她。

他輕輕敲打著車玻璃,意思讓蕭尊把門打開,蕭尊卻冷漠的說:“我只答應你來看她一眼,沒準你下車。”

蕭蕭似乎十分失望,許久,他才攤開小手,將一小包柿子放到蕭尊的手裏,然後比劃了一個手勢,“我只想把這個送給她。”

蕭尊想了想,考慮到安全問題,他還是沒有允許蕭蕭出去,他拿過那袋小柿子,“我送過去,你要保證回去後馬上吃藥。”

蕭蕭想了想,肯定的點點頭。

何以寧順著馬路一直往前走,茫無目的又失魂落魄,一輛車子與她擦肩而過,帶起的風吹起她烏黑的發絲,緊緊的貼著她蒼白而憔悴的面頰。

這些日子,她太累了,東跑西跑,心力憔悴,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兒。

蕭尊一身黑衣,黑色的墨鏡,雙手插著口袋,不動聲色的跟在她的身後。

前面這個女人,她太纖細了,纖細的仿佛被風一吹就會飄飛。這樣的女人很容易引起男人的征服欲,想把她緊緊固在懷裏,兇狠的占有她。

她離車道這樣近,不時有車子飛速穿過,她卻無知無覺。

女人,想死嗎?

蕭尊握了握拳頭,卻沒有追上去。

何以寧在路邊一處花壇邊坐了下來,雙手捂著臉放在膝蓋上,她必須冷靜,這個時候,不能亂,一亂何威就會有危險。

她應該想想要怎麽做。

耳邊的車聲漸小,喧鬧的街道仿佛離她越來越遠,她把自己關在自己的世界裏,獨自想著心事。

等何以寧回過神,兩只手習慣性的放了下來,右手一低觸到一包涼涼的東西,她驚訝的看過去,一包小西紅柿正老老實實的躺在手側,上面甚至帶著新鮮的枝葉。

蕭蕭?

是蕭蕭嗎?

何以寧抓起那包小柿子,站在原地,朝四周不停的張望,高樓大廈林立,她仿佛身處迷宮的森林。

蕭蕭,你在哪裏?

蕭尊倚墻而立,擡了一下墨鏡,豎起衣領,轉身大步消失在紛湧的人群中,他的背影剛被淹沒,何以寧的背後忽然又多了一道人影。

“何以寧。”

何以寧忽然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還以為是帶蕭蕭來的人,她急忙驚喜的回過頭。

*******

是誰,是誰,是誰?

以寧會有危險嗎

何易可做小?

婳子有話:

1.親們久等了,這次出差我發燒了,迷迷糊糊上飛機下飛機,又是戰爭環節腦子不清楚故事也寫不好,所以一回來就在趕稿,還是要和諸位說對不起。

2.今天和一編聊天,我驚愕原來好多人把《傳說》編到了師徒文的範圍,我和編還一直把它當成一本上古架空文,這是我著實沒有想到的範疇,其實我更願意親們在看這個故事的時候擺脫一種思維的框架化,《傳說》這書從在我手上誕生的那天起,我就一直沖動地希望它是一本真正蘊含不同人不同人生故事的一卷傳說。

3.謝謝逍遙筒子開了《十裏紅蓮仙上仙》貼吧,親們如果喜歡站外的方式,也可以動動手指添加,站裏站外,有你們在,我們靈犀相通。

4.最後,這兩天我會繼續寫《傳說》,更進通知於留言區內,但是還有一點,希望親們能盡量支持正版訂閱,因為一千字實在只有幾分錢,而且能及時得到最新更新通知以免不必要的空待,婳子本身不功利但是確實一些數據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傳說》未來的發展,請喜愛傳說的親們動動手指頭就是幫婳子的忙了嫘。

**********

一戰終罷,可卻並未意味著一切塵埃落定,趁著大軍修整的空隙二朝眾將更是馬不停蹄地聚首王帳。

“飛虎,快,把傷亡人數都報上來!重傷的就讓他們退下去,快!”胡陵一身戰汙的戎裝手中啃了個大白饅頭,杵在帳外指揮著一幹人大吼殍。

“是!”

“四編隊長,把營庫裏的新器械裝上,分下去,壞得趕緊給換了!”

“啊,是!”

“動作都給我利索點,不想掉腦袋就給我加緊時間,拒馬修整好了就推到隊裏去,快點!!”

帳外將士忙得焦頭爛額,帳內諸將也好不到哪去。幾人身上多多少少身上都掛了不少彩,一邊讓軍醫療傷一邊觀著中央沙盤討論得熱火朝天。

“車懸陣時後軍三縱隊慢了,二環與三環出現銜接裂痕,飛歌你一會得註意些,變陣時要雖是註意軍旗變化,陣要變得快就能多宰幾個北蠻子,便宜算我們的!”

京墨啃了口白饅頭,目光絲毫未從沙盤上挪去。

飛歌頷首,他腹部受了刀傷,但接令氣勢依舊赫赫。

“你們幾個,一會去把那些受傷的將領換下來。”驃騎側身對南朝幾位將士低聲交代,“東歌此回傷亡不輕,尤其是姑娘下頭的兵,她待南越不薄,我等不能不義。”

幾位將領也是見證那些女子遭遇的人,更是敢對策赴敵營單挑的東歌女將軍佩服的五體投地,立馬齊聲應諾。軒轅說完就下意識將視線望向沈默坐著讓夢洄處理傷口的女子,經此大動,她肩部的箭傷又崩裂了開,鮮血順著脫了半邊的戰甲露出的衣袖滴滴落下,可她似是置若罔聞。

“算出了麽?”龍姒裹轉向身側沈容與低聲問,後者早已滿頭大汗,手下筆走墨飛算著北軍進攻路線,一邊答。

“算不出個精準,但照諸位提供的數目,現有兵卒三十萬不差。”沈容與得出結論,目光應向龍姒裹。

“這數字不差,看來北軍傷亡不多,淮陰是個人物。”南王沈吟出聲。

軒轅聞言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龍姒裹,見她依然面無表情,可那崩裂的傷口確實傷得不輕,略一揚眉,他很快收起眸中擔憂之色,換上嚴肅的神情。

“你應該有結果了。”說的是肯定句。

龍姒裹眸光一閃,勾了勾唇,抽回夢洄包紮好的手,無聲地站起身,開始在沙盤上排兵布陣,手指游離間陣分八部,細看之下各陣編排如猛似獸,其中大陣中又包含小陣,內外環環相扣,殺機重重可謂牢不可破。

隨著陣型逐漸呈現在眾人眼前,軒轅琉錚的眼神忽然變得駭人,諸將一窺更是驚得忘了動作,那目光狠狠的瞪住那雙在殺陣上游走的纖手,心下早已掀起驚浪!

就在眾人註視著她的時候,軒轅忽然感覺自己龍袍下的手指微微一顫,那居高臨下俯視的眼神此刻只剩寒冰。

“是八卦陣!”聲音毫無舛錯。

話一出口,眾將臉色慘白,一時竟然未反應過來。

東帝剛才說了是什麽,八、八卦陣?!

那個傳說中聚合《周易》韻像六十四卦像,天時二十四氣,更集天道玄黃大奧中,蘊含天地萬物之玄學的八卦陣!

這怎麽可能!

古書有載,九宮八卦陣,取六爻三三衍生之數,而易更有雲: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又有所謂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變六十四爻,從此周而覆始變化無窮。《黃帝陰符經》更提到“八卦甲子,神機鬼藏”只絕句,只因為此陣又按奇門遁甲分成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變化萬端,此陣一處,便可擋百萬雄兵!

“杯雪,你的意識是……我們要用此陣?”南王暗自抽了口涼氣,很緩慢的吐出字句。

這失傳了數千年的陣法可是當世古兵陣之王啊!

龍姒裹靜了一下,抿緊唇,望向軒轅琉錚的目光中難得的流露出一絲深意,鳳眸一瞇。

“不是我用,是北辰。”

冷抽聲剎那此起彼伏,南王甚至駭得差點窒了氣,若不是驃騎攙扶怕是整個人都險些跌了下去。

這種集合穹蒼大奧的陣法居然不是出自我方?!

這意味這什麽……

“杯雪,這——”南王啞聲開口,抖抖索索地早已把話說不全。

不止是眾人,連龍姒裹的背脊也透著股股啃人的寒意,她看著眾人因為駭然而微微扭曲的臉,道:“八卦陣自古與奇門遁甲比翼連枝,悟得八卦大奧,便能參透其中六儀,三奇,八門,九星之排局,是世界上唯一可以如意控制對方命邔之陣。”

如此集天地陰陽的帝王之學自古自是極端保密,因此,它從來就被深深地埋沒在歷史的淵底,更是由於它的可怕,能悟得內裏真經之人極少,故今可謂鮮矣。

思及此,手中的冷汗一寸寸化作涼意,諷刺一笑,她失策了她坐回了原座,再也沒有說話。

諸將面面相覷,眼眸裏是驚慌、是錯愕、是更多的難以置信,偌大的王帳一霎被一種逼人心魄的陰霾深深籠罩。他們心裏更是明白,其實奪人呼吸的並不是那尋殘暴至極的北軍,而是那足矣摧毀東南二國所有將士的萬王之王的絕頂殺陣。

便是在如此關頭,龍姒裹擡眸看著眾人,忽然笑起來聲音很低很低。

“諸位先請下去稍作休整吧。”

望著她沈靜如水的眼神,諸人便是有再多的話也無從道起,她如今有太多的情緒負荷,已沈重婉轉至不可說。

帳內很快恢覆安靜,龍姒裹無聲地轉頭環顧著四下空蕩蕩的王帳,午後有風,吹得帳幔簾卷翻飛,側耳而聽,便連帳外遠處旌旗招展之聲都依稀可聞。

視線微挪,她盯著窗口上的一抹綠色茱萸,香氣辛烈,這才頓悟,九月九日,兩九相重,今日是重陽了。

她來到人間正式入主王軍,滿五年了。

視線想要垂下來,忽而一只手撐起她的下顎,逼她擡眸對上他笑得很溫暖很寬容的眼睛。

乾坤朗朗,萬裏磅礴河山,他們並肩走過了太多的風霜雨雪,如今彼此的一個眼神,已不需要任何言語。

“對不起,我不想讓人看到我的消極。”和我的挫敗與恐懼。

她聲音很輕,軒轅噙著笑不語,深幽的眸子印著她因失血而略顯蒼白的臉龐,他此時甚至連出口安慰她的言語也沒有,他只是笑,擡手默默為她理了理汗濕粘頰的長發。

安慰如今早已無用,他們經歷百轉千回,九合諸侯,要做的,就是如何真正的一匡天下。

“琉錚,我有沒有和你提起我的過去?”

聽聞眼前女子此刻竟語出驚人,軒轅眼眸下意識瞇起,沈吟半晌在她身旁的坐下,側頭看著她,搖頭。

龍姒裹捂著肩傷,張了張嘴道。

“那個人在很久很久前傷害了一位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若不是因為他,或許,我正在家中依舊享受他為我創造的無盡天寵,坐享安世,或許若我得知他受傷,我想我可能永遠不會遇到你。”

軒轅聽言眉峰一凜,心中沈了口氣,龍袍裏卻下意識緊了手心。

“他曾經有位愛至生命的女子,如若一切安好,她如今應該是我的師娘,她的妹妹白絡應該不會獨立流浪。你能想象麽,就是那樣外表集合和上蒼所有眷愛的人,親手毀了我的師父,那女子,和白絡整整的一生。”

甚至,也毀了我,完完整整的一生。

眼角卻有些濕,她側目看向他,苦笑漸漸轉化為諷笑,“可笑的是,夢洄他們都不知道,就在我離去的日子裏,我有家人死了,所以我有千萬個必須殺死他的理由!”

軒轅聽到最後險些窒了息,他不敢置信的瞪向眼前這個一霎陰鷙狠毒的女子,她的眼角一片冰寒,手掌被握得幾欲滲血!

好冷的一雙眼。

便是如此年輕的身體裏,到底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可笑的是,我們這個時代人的,總是被命運的洪流顛來拋去,痛無可痛,傷無可傷,那個人卻不知道我早已假裝什麽傷痛都沒有,我的心早已百煉成鋼。”

一番話說到此,她平靜的仿若沒有漣漪的深潭,她甚至仍舊維持著那該死的笑容。

“杯雪,思思切切,你何苦一人獨傷。”話未說話,他已鼻酸。

龍姒裹頓了頓,微仰著頭看他,笑了笑嘴裏卻很苦澀,“我只想為我的家人擋擋風雨,我苦也好,累也罷,痛過以後我依舊可以前行,可夢洄,師父,哥哥們,長老們他們經歷了太多太多,面對別離,他們會沈浸在無盡的情意裏痛苦的無可自拔。”

“你不會麽?”他顫聲問,望著她的目光很輕很痛。

“我不會。”龍姒裹搖搖頭,淡淡一笑,“如果痛苦需要時間,那我更想做的就是報覆。”

痛苦,是時間賞賜於你對生命撕心裂肺一面的禮物。

相比痛苦,她更想撕裂一切的報覆。

已經記不清多久,軒轅斜靠著背椅,終於讀懂她昨夜酒後的那一句大不了‘清風為伍,天地為伴’話的背後,竟是下了何等視死如歸的決心。

“你就是這樣想的?”

你的生命,是這樣被抉擇的。

龍姒裹聞言站起身來,望著遠處的旌旗招展,平靜的面容不怒,不冷,卻有了幾絲了然笑意。

“琉錚,我只是覺得,我好像很老很老了。”

老得,靜靜地看一回庭前花開花落都覺得有些費力。

她始終忠實於自己的心,卻不可避免的痛在悠遠綿長的時光裏,她半輩子的糾纏紛亂,無處言傷,也只得換這一句真心坦然。

“所以琉錚,我怕未來我會後悔,沒能告訴你。”她側目,望著靜靜落座的年輕帝王,緩緩而笑。

“我親愛的琉錚,我總是會記著你與我並肩走過的每一寸山河,我的心裏始終有你。”

此刻,請不要說背叛,不要說憤怒,因為深知沒有未來,因為深知前路坎坷,深知那個人是多麽的渴望自己的一絲回應,襯著彼此緣濃的時光,送給對方一份溫暖回禮,才不枉你們彼此經歷過的難捱苦難。

“當我在那段過往的傷痛裏疼得無法自拔的時候,因為遇見你,讓我聲色犬馬的生活裏重新燦爛笑語,招搖至極。”

她說著,已然濕了眼睛。

總有一些句子,會字字成傷,可有一些人,時光即便最終擱淺了記憶,沖淡了緣分,他的笑,他的好,你經歷時間枯榮撚轉也依舊會忘不掉。

軒轅琉錚靜靜地看著她,然後笑了起來,眉眼從未有過的舒展俊朗,在陽光的折射下,惑人奪目,有著說不出的好看。

此刻,他靜靜地笑,只是無聲想讓她知道。

他很好。

真的……很好很好。

他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

晚上

佟妍知道傅淩博跟兄弟聚會,估計晚飯不回來吃飯了。

她一個人也不想吃,就靠在客廳裏的沙發上看電視。

看著看著,心裏又莫名的難過起來,耳邊不時的想起婆婆的聲音,還是那句警告。

孩子!

她要在半年時間內,不給傅家懷上一兒半女,那她就該卷鋪蓋走人了!

想到孩子,佟妍心裏就會很糾結,很難過。

嫁給他也兩年多了吧,除了他去澳大利亞服役的這兩年,她跟他在一起的時間也不過就是剛結婚的那幾個月。

那個時候的他,就算跟自己有過夫妻之實,可每次一做完,他都會準時的將避孕藥送到她嘴邊,讓她乖乖的服下。

他沒有戴套的習慣,所以每次都是她遭殃。

佟妍學的是護理,對醫學方面的東西了解很多,她知道,避孕藥不能服太多,太多以後會影響生育能力。

可那會兒,他還是非得將一顆顆的避孕藥往她嘴裏灌去。

她在擔心,以後會不會真的能影響到自己的生育。

她要不要抓緊時間來試試呢?

抓緊時間試試?

想到這裏,佟妍的記憶又回到昨天晚上,想想昨天晚上的事,她還是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麽他突然就停了下來?

那個時候的她,分明也感覺他的那個硬了的,為什麽就突然停了下來呢?

反正面對兩年後回來的這個傅淩博,佟妍心裏困惑他對自己的一些作為,百思不得其解。

看看時間,都晚上八點了,他還沒回來,佟妍想了想拿出手機撥打出去。

那頭的人很快就接聽,“什麽事?”

聲音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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