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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寧一聽,立刻松了手,跳下來藏到他的身後,動作靈巧極了。

她就這麽怕蛇?

顧念西大步走過去,彎下腰,準確的掐住了蛇的七寸,然後朝著一邊的樹桿猛抽了幾下。

他抽一下,何以寧就啊一聲,好像抽在她身上似的。

“閉嘴。”顧念西拎著死蛇走過來。

何以寧盯著他手裏那條半軟的綠蛇,抱著頭,跑得比風還快。

顧念西擰了下眉。

這女人在醫院的時候看到那麽多血,那麽猙獰的刀口,眼睛都不眨一下,怎麽一條蛇就嚇掉了她半條小命。

回到車裏,司機見她被鬼追似的急急關上車門,不由好奇的問:“何醫生,出什麽事了?”

顧念西不讓他叫少夫人,他只好喊她何醫生。

“有蛇。”何以寧抱著雙臂,身子還在發抖。

從小到大,她最怕的東西就是蛇了,電視裏播放有關蛇的片子,她是一眼都不敢看的。

砰!

顧念西拉開車門坐了進來,看到何以寧,唇角一勾,笑得邪魁而得意。

他還以為這個女人天不怕地不怕,沒想到她也有弱點。

司機緩緩的啟動了車子,顧念西坐在副駕駛上,似乎在閉目養神。

何以寧冷靜了好一會兒才總算平息了緊張的心緒,心裏像被火燒過一樣,熱浪騰騰,她忍不住問司機,“請問,有水嗎?”

司機剛要說話,顧念西突然回過頭,然後一只修長的胳膊伸了過來,何以寧以為他要遞水給自己,急忙伸手去接,沒想到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顧念西的手裏竟然還捏著那條死蛇。

“啊。。”

何以寧一聲尖叫,司機差點把車拐溝裏去。

“顧念西,你有病啊?”何以寧縮到車座的角落裏,嚇得瑟瑟發抖,連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顧念西搖晃著手裏的死蛇,鄙夷的說道:“何以寧,一條蛇就把你嚇成這樣,真沒用。”

“扔掉,顧念西,快扔掉。”

“就不扔。”

他傾身過來,將死蛇往何以寧的身上丟,丟一下,何以寧就大叫一聲,她叫他就笑。

他的地盤

司機看傻了,這個拿條死蛇嚇女生的男人,真的是讓世界大毒梟都聞風喪膽的瞳鳥四少嗎?

怎麽看都像是學校裏不誤正業,流裏痞氣的大男孩兒,不過,他微微挑眉,那笑容似春日裏暖人的江水,少了平時的霸道囂張,竟多了一絲陽光般的暖意。

“顧念西,我跳車了。”何以寧真的就要去拉車門。

她真後悔跟著這個瘋子跑來這裏,他就是從外表壞到骨頭裏的惡棍。

也許她的表情太認真,顧念西悻悻的坐了回去,但是手裏仍然把玩著早已死僵的青蛇。

何以寧在心中詛咒他被蛇咬,被蛇精吸精血。

結果餘下的路程,她都沒敢睡覺,隨時提防著顧念西手裏的那條蛇。

蛇毒,他比蛇還毒。

“何醫生,快到了,翻過前面那個山坡就是。”司機興奮的指了指前面郁郁蔥蔥的原始森林。

“要你多嘴。”顧念西沒好氣的瞪向他,“開你的車。”

司機識相的閉上嘴巴。

何以寧將車窗打開一條縫,風灌進來,吹起她一頭青絲飛揚,臉上的笑容也像是有了活力。

她沒想到顧念西的部隊竟然建在這麽偏僻的地方,遠遠望去,群山環抱,綠木參天,甚至可以聽見瀑布的聲音。

這不是基地,簡直是一處旅游聖地。

車子翻過山頭,前面有一處崗哨,站著幾個荷槍實彈的大兵,看見有車過來,立刻示意車子停下接受檢查。

何以寧以為顧念西會用臉做通行證,沒想到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枚金色的徽章,徽章上有五顆金星,下面雕刻著瞳鳥的圖案。

大兵們一看,立刻恭恭敬敬的行了個軍禮,“四少。”

“恩。”顧念西淡淡應了一聲。

前面的護欄開啟,車子緩緩開了進去。

進入部隊的基地之後,這裏又是另一番景象,四處可見兩層的灰色樓房,一排挨著一排,樓房前面是足球場和籃球場,這裏好像是宿舍區。

穿過這片樓區,後面是大片的平原空地,緊接著是溝壕,叢林,無數搭建在地面上或者林子裏的帳篷。

何以寧第一次來到部隊,對眼前的一切都倍感新鮮,可惜顧念西不會給她介紹,她只能憑借著自己的想像力去猜。

過了訓練基地之後,隆隆的聲音聽得更加清晰了,顧念西的營房後面就是一條瀑布,雖然不大,但是飛流直下,十分壯觀。

“四少,您可回來了。”一個長得黑黑的大兵急匆匆的跑過來,狗腿的拉開車門。

他是顧念西警衛科的王經偉,剛才的電話就是他打的。

“人呢?”

“在醫務室,血已經暫時止住了,就等著醫生來做手術了。”王經偉的視線越過顧念西向何以寧看去,頓時一臉的驚艷,說話都有點結巴,“這。。。這。。。這是醫。。醫生?”

他還沒見過這麽漂亮的醫生,更何況是在這種與世隔絕,幾乎全是大老爺們兒的地方。

顧念西一巴掌拍在他的頭上,“把舌頭給我伸直了。”

“是。。是。。四少。”

“何以寧,你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過來。”他把手裏的死蛇拋給王經偉,“拿去燉了。”

燉了?

他們要吃蛇?

何以寧感到一陣惡寒,他們還真夠原始的,腳下步子不停,緊跟著顧念西的腳步向醫務室走去。

你們是什麽關系

病人是個小戰士,因為訓練意外造成腿部創傷,此時躺在病床上,眉毛因為疼痛而緊緊的聚在一起,卻咬著牙一聲不吭。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一看到顧念西,立刻慌張的要坐起來,何以寧急忙上前按住他,“別亂動。”

小戰士立刻打了一個軍禮,“四少。”

顧念西皺著眉頭,“你白癡嗎?人還沒上戰場就被一個小傷給打敗了,還當什麽兵,回家種地抱孩子得了。”

“你別那麽兇好嗎?他是病人。”何以寧回頭不滿的瞪向他。

他能不能不像根雷管似的,一點就著,不管對著誰,永遠都是別人活該被他罵的態度。

“何以寧,我教訓我的兵,關你什麽事?”

他的槍口立刻向她調轉。

這女人反天了,這可是他的地盤,他說話,誰敢說一個不字。

“他之前是你的兵,現在是我的病人,我要為我的病人負責。”何以寧起身,美眸與他對視,不顯一絲慌亂,“顧念西,麻煩你出去,我要做手術了,需要安靜。”

他呆在這裏,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

小戰士和王經偉都看傻了,這女醫生是誰啊,竟敢用這種口氣跟他們的頭兒說話,這要是換做別人,早被扔到瀑布裏去看細水長流了。

顧念西緊握著拳頭,似乎就要一拳向她揮過來,她倔強的揚著小臉,目光裏閃爍著堅定的模樣,讓他忽然想起在醫院時看到的那個何以寧,就是這樣的氣場,毫不畏懼,鎮定自若。

他握緊的拳頭松了松,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要做就快點。”

“麻煩你出去。”何以寧下逐客令。

“走就走。”

顧念西憤憤的轉過身,帶起的勁風刀子一般的從臉頰刮過。

王經偉急忙跟了出去,不忘用崇拜的眼神看了何以寧一眼。

厲害!

顧念西一走,何以寧便開始準備手術,這時,負責照看的護士也回來了,她簡單交待了幾句便戴上口罩。

小戰士躺在那裏,好奇的問:“醫生,你跟四少是什麽關系啊?”

她是四少的女朋友嗎?要不然四少怎麽會拿她沒折呢?

“手術的時候不要說話。”何以寧嚴肅的看了他一眼,威懾力十足,小戰士立刻乖乖的閉上嘴。

手術很成功,彈片被完整的取了出來,只需要休養一段日子,小戰士的腿就可以完全康覆了。

何以寧洗了手臉走出去,外面已經沒有了顧念西的蹤影。

他剛回來,想必有很多事要忙。

沒有那條暴龍在身邊,她也輕松自在了許多,一個人閑逛了起來。

醫務室對面是一間獨立辦公室,看到裏面高雅的擺設,不難猜出這是顧念西的屋子。

何以寧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本書籍翻起來,陽光透過窗格兒打在她的臉上,勾勒出纖細的一道側影兒,好像是單反鏡頭裏加了特效的剪輯,美得虛幻。

門口突然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她忍不住回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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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參觀她

門口突然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她忍不住回頭看去。

這一回頭,倒驚得門外的幾個人突然沒了動靜,大家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好像小心思被揭穿了一樣。

將門口堵得嚴嚴實實,上下疊羅漢的是一群年輕的大兵,他們的皮膚一水的黝黑,眼睛卻是雪亮雪亮,一笑,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不光是門口就連窗戶外都趴著一群人,何以寧像是動物園裏的小動物,被人圍了個水洩不通。

她縮回手,沒有絲毫的緊張,反倒像是松了口氣,沖著這些人自然的淺笑,沒有一絲羞赧的退卻。

這些大兵給人的感覺既真誠又樸實,有種新生枝芽般的朝氣蓬勃。

“醫生。”其中一個帶頭的大兵笑著打招呼,“我們聽王班長說來了一個美女醫生……所以。”

所以,他們就來集體參觀了,並且順道問問美女醫生的名字。

後面的話他沒好意思說出口,臉刷的紅了。

“哈哈。”

“哈哈。”

其它的大兵取笑他,笑聲連成一片。

王班長,他們說得應該是王經偉吧,顧念西身邊的那個兵。

何以寧也跟著笑了,從容的問道:“你們不用訓練嗎?”

“我們剛剛跑完越野,現在是休息時間。”

一個大兵高聲回答,臉上的汗還沒有完全幹透,他搶答的速度之快讓周圍的幾個人對他一陣拳腳伺候。

在這種全是老爺們兒的地方,能看到一個女人就是老天開眼,能看到這麽漂亮的一個女人就是上輩子積德,大家都在爭取積極表現。

“我姓何,叫何以寧,你們好。”何以寧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紹。

“何以寧,真好聽。”

“人如其名。”

“何醫生,謝謝你救了我們的戰友。”其中一個兵想起此行的目的,趕緊帶頭感謝。

“謝謝。”

“謝謝。”

人群裏發出一致的感謝聲。

“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何以寧淡笑如菊,眼中的笑容如飄落的玫瑰花瓣,輕輕落在每個人的心裏。

“何醫生,你是我們四少的朋友還是女朋友?”

何以寧被這個問題噎住了,她不是朋友,也不是女朋友,她是那只暴龍的老婆,可這個頭銜,她情願從來沒有背負過。

見她沈默,一個大兵推了下剛剛發問的戰友,“別瞎問,小心嚇到何醫生。”

另一個也緊接著附和,“小心四少讓你過閻羅橋。”

一提到閻羅橋,眾戰士面色大變,頗有一種談“橋”變色的恐怖。

何以寧想,什麽是閻羅橋,又是顧念西整人的東西吧。

“對了。”她問向這群戰士,“你們這裏有多少人?”

“在編兩萬人。”

“這麽多人只有一個醫生?”何以寧難以置信的張大了美眸。

怪不得那個醫生的老婆一生孩子,這裏就沒有了大夫。

“要是你們平時受傷了,怎麽辦?”

一個大夫哪看得過來啊。

“我們都有醫藥箱。”大兵們說得漫不經心,“四少說,輕傷不下火線,只要腿沒斷,胳膊沒折,就不準去醫務室。”

醫療常識

“我們每個人都有醫藥箱。”大兵們說得漫不經心,“我們四少說,輕傷不下火線,只要腿沒斷,胳膊沒折,就不準去醫務室。”

這是顧念西的理論?

怪不得他的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有些地方明顯是傷口沒愈合好而留下的疤痕。

這些粗枝大葉的男人哪會處理傷口,恐怕就是馬馬虎虎的消消毒,簡單的包紮,然後便再也不去管了,任它自生自滅。

“你們有醫學常識嗎?”

“醫學常識?”戰士們面面相覷,整齊的搖了搖頭。

他們是兵,只會上戰場,出任務,他們對付的是窮兇惡極的歹徒和毒梟,對於那些磨磨唧唧的繃帶和藥水,他們一知半解。

何以寧無奈的搖了搖頭,對他們的現狀十分擔憂。

小傷口不重視很可能引發大疾病,諱疾忌醫,只能自種惡果。

她真不明白,顧念西那鋼筋腦袋裏是怎麽想的,他自己健壯的像只外星魔獸,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經得起傷病。

“你們這裏有禮堂嗎?”

“有啊,有啊。”一個戰士指了指身後不遠處的一排紅皮雲杉,“就在那後面。”

“如果你們有時間,那就召集一下你們的同伴,我給你們講一些最基本的醫療知識,這樣,以後遇到簡單的小傷和疾病可以自己解決。”

眾人先是一楞,緊接著人群裏暴發出一陣歡呼聲,“何醫生要講課了,快快,快去通知咱們班。”

“我也去通知我們班,搶個好位置,你們別忘了帶紙帶筆啊。”

“你去告訴大劉他們,他們還在外面練槍呢。”

大家轟得一聲散了,徒留一室的青草氣息。

瀑布聲隆隆的傳入耳朵,何以寧回過神,隨手抽出一個空白的本子和一只鋼筆,伏在顧念西的桌子上刷刷寫著她一會要講的東西。

顧念西從訓練場回來,辦公室裏空無一人,他隨意往桌子上一看,那裏還留著一張寫廢了的白紙,她的筆跡絹秀柔美又透著靈氣,好像是她平時給人的感覺。

他拿起來,剛看了一行便沒有耐性往下看。

什麽胸外按壓,心肺覆蘇,亂七八糟的,這女人真是職業病。

“何以寧。”他大吼著她的名字,順手將紙張揉成一團扔進垃圾筒。

該死,去哪了。

顧念西大步走出去,隨手逮到一個戰士便問:“那女人呢?”

小戰士被問得一楞,急忙行了個軍禮,“報告四少,我沒看見。”

“滾,沒看見報告個屁。”顧念西將他推到一邊。

小戰士立刻又是一個軍禮,“報告四少,我滾了。”

說完,雙拳收到腰間,嘴裏喊著一二一,一本正經的往遠處跑去。

顧念西皺眉,緊接著又抓了個兵,“那女人呢?”

小戰士行過軍禮,老老實實的說:“報告四少,您說得是何醫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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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定一天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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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

顧念西皺眉,緊接著又抓了個兵,“那女人呢?”

小戰士行過軍禮,老老實實的說:“報告四少,您問得是何醫生嗎?”

靠,她才來多久,怎麽連這麽個老實吧唧的大兵都知道她姓何了,而且說起她的名字時,明顯臉上神采奕奕。

他頓時沒好氣的一巴掌拍在小戰士的頭上,“說說說。”

小戰士站得筆直,“報告四少,何醫生在禮堂講課。”

講課?她在搞什麽飛機?

他是請她來看病的,不是請她來傳教的。

顧念西來到禮堂的時候,裏面坐滿了人,平時從外面邀請那些經驗老道,戰功赫赫的老兵來做講座也沒見他們積極成這樣。

這群犢子見了女人就跟見了親娘一樣。

顧念西一只腳剛跨進去就聽見講臺上傳來柔美動聽的聲音,仿佛天籟。

“徒手心肺覆蘇術主要應用於猝死的病人。首先判定病人是不是猝死,包括突然神志喪失,頸動脈搏動消失,自主呼吸停止,雙側瞳孔散大等等……”

她站在自動黑板前,蔥白的手指握著寫字筆,認真的寫下這些病例的特征。

夕陽西下,從格子的窗戶裏投下一片柔黃色的光暈,罩在她高挑纖細的身上,她微微側著顏,鼻梁高聳,唇瓣粉紅,說話的時候,整齊的露出潔白的皓齒,一縷發絲隨著她轉身的動作在空中飛蕩,又柔柔的落下,帶著醉心的弧度。

“何醫生。”一個小戰士舉手提問:“做心臟覆蘇要保持什麽樣的姿勢?”

她淺笑如水,示意小戰士坐下,“問得很好,病人仰臥於地上或木板上,頭上不墊枕頭及其他物品,這是心肺覆蘇術的正確體位。”

顧念西的腳剛邁進一半,竟然發現自己就保持著那樣的姿勢釘在了原地,臺上那個渾身散發著知性氣息,眉宇間盡是可以把人感染的溫柔,此時正在侃侃而談的女人,她真的跟自己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了三年?

禮堂裏很靜,只有她涓涓如水的聲音和戰士們做記錄的刷刷聲。

她所講的東西都是他們平時在訓練和戰鬥中經常會遇到的外傷和疾病,她講得很細,圖文並茂,可惜她是醫生,如果去當教書先生,想必大受歡迎。

“下面找一個人來配合我做這個胸外按壓,它是窒息特別是溺水後非常有效的救護措施,如果方法得當,可以提高百分之五十的搶救成功率,誰願意來演一下病人。”何以寧望向黑壓壓的人群。

“我。”

“我”

“……”

戰士們爭先恐後的舉手,人壓人的往前搶。

何以寧犯難了,她沒想到場面這麽積極,正在她為難的時候,忽然一道磁性十足的聲音插進來,氣場強大,立刻將喧鬧的現場壓了下去。

“爭什麽爭?”

顧念西邁著沈穩的步子走來,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眉峰崩得緊緊的,帽沿下的雙眸清冽淩寒。

他一來,周圍的氣壓就在降低,何以寧還是怕他的,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下。

看來課程就要到此為止了,這個男人是不會允許她“打亂”他部隊的秩序。

顧念西在何以寧面前站定,瞇起狹長的眸子,“我來。”

啊?

不但是何以寧,就連下面的戰士們也個個做出驚悚狀。

人工呼吸

顧念西在何以寧面前站定,瞇起狹長的眸子,“我來。”

別以為他看不出那些爛兵們的目的,他們想跟她親密接觸,就算她說要把他們當小白鼠剝成一片一片,他們也會眉頭不眨一下。

啊?

不但是何以寧,就連下面的戰士們也個個做出驚悚狀。

他們的四少竟然主動去當實驗品,這個話題足夠大家茶餘飯後談論上整整一個月了。

顧念西沒好氣的瞪了一眼何以寧,“楞著幹什麽,做啊。”

何以寧的嗓子發幹,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他保證自己會老老實實配合嗎?

何以寧對他真的沒什麽信心,你見過有人把一條龍按在菜板上,然後對他上下其手嗎?

“你先躺下。”何以寧指了指一邊的簡易床,說得小心翼翼。

顧念西對床的尺寸十分不滿,太小,哪夠裝下他這麽大的個頭兒。

但他還是坐了上去,長腿往上一收,身子向後一仰,眼睛瞪得大大的,瞪得何以寧手腳發毛。

何以寧用力深呼吸,一雙柔軟的纖手按上他的胸膛,他的胸膛仿佛是團火,她可以感覺那裏滾燙的溫度。

“按壓的位置是前胸正中,胸骨下1/2處,就是這裏。”她摸到他的肋骨處,他真的沒有多少肉,輕易的就可以在鮮明的肌理下面找到肋骨的位置。

她做了這麽久的醫生,接觸的病人數不勝數,做手術的時候,很多人都是全luo的,她以為自己早就司空見慣,可是這樣接觸到顧念西的胸膛,她竟然控制不住的臉色緋紅,那一種軟惜嬌羞的樣子,讓顧念西剛要暴出的粗口突然就被舌頭卡住了。

她這個樣子,很美。

何以寧收起自己的顧慮,雙手交疊在他的胸前,邊做邊解說,“按壓頻率:每分鐘60-100次,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按壓深度:3-5厘米。”

她簡單做了幾個按壓之後就要收工,面對顧念西,壓力巨大。

“何醫生,你剛才教我們的人工呼吸,不如也演示一下吧。”不知是哪個戰士高聲提議,頓時引來一陣笑聲和附和聲。

何以寧低下頭,臉上漲起一層紅暈,大眼睛無辜的眨了眨,視線正落在顧念西的臉上,他唇角微挑,勾勒出一抹壞笑,邪肆的臉孔上帶著股不可一世的張揚。

她的手還按在他的胸口,她能感覺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他用低沈性感的嗓音說道:“何以寧,你臉紅什麽,怕我親你?”

她哪有怕,他不是一直嫌棄她嗎?

“你別想歪了,人工呼吸是用來救人的。”

“那你不敢?”

“我哪有不敢?”

話一說出來,她就後悔了。

顧念西的笑容加深,棱線優美的薄唇泛著奇異誘人的光澤,都說薄唇冷情,他算是很好的詮釋了這句話。

“人工呼吸,人工呼吸。”禮堂裏齊刷刷的喊了起來,一個個興奮的跟打了雞血似的。

顧念西還在直勾勾的盯著她,她的臉色愈加的深紅,美眸無措的找不到落腳點。

你就是個混蛋

顧念西還在直勾勾的盯著她,她的臉色愈加的深紅,美眸無措的找不到落腳點。

他突然發現,這女人害羞的時候格外的嫵媚,勾魂攝魄似的。

同時,他的心裏也開始煩燥,這麽勾人的模樣,現場的兵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豈不是被他們全看了去。

何以寧還在糾結著,她是醫生,本不該有什麽男女授受不親的思想,但是對方是顧念西,一切就另當別論。

正在她進退兩難的時候,顧念西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大手往她腰間一抄,她雙腳離地,頭跟地面呈九十度,整個人被他小雞似的夾在了腋下。

媽的,聽什麽課,都是來吃豆腐的還差不多。

何以寧就這樣被他給夾了出去,直到出了門,她才反應過來,一雙拳頭小錘子般的往顧念西的身上招呼,“你放開我,你幹嘛啊?”

顧念西將她的身子抵在一側的墻壁上,健壯的胸膛逼近,一只手臂橫過她的肩胛支在她頸側,高大的身軀將她困了個嚴嚴實實,遮住了頭頂大片的陽光。

一拳之隔是他的心跳,一掌之距是他的呼吸。

強烈的男人氣息和他獨特的青橄欖般的淡香讓何以寧頓時粉面羞紅,不自在的垂下小臉,柔軟透明似的小耳朵立刻暴露在顧念西的眼底。

他眸色一深,長指勾起她尖尖的下巴,狹長的眸子微瞇,聲音如提琴般低沈蠱惑的命令,“何以寧,你教我做人工呼吸。”

何以寧慌亂的不敢看她,可是下巴又在他的掌控之中,只得別開目光,小聲的拒絕,“書上都有寫。”

“我就要你教。”他固執霸道的命令。

何以寧倒吸涼氣,不明白顧念西怎麽突然變了一副嘴臉,他平時厭惡的恨不得每天揍她一頓,更別提這樣面對面的接觸。

他是吃錯藥了,還是腦袋讓車門夾了?

見她的目光一直在躲閃,顧念西好像發現了新大陸,眸子裏瞇縫著嘲諷的光芒,薄唇輕吐出幾個字,“何以寧,你不會是沒有接過吻吧?”

何以寧瞬間張大了美眸,蹁躚的睫毛出賣了她內心的慌張。

他嗤笑一聲,緊接著一張俊臉便壓了下來,立體深邃的五官在她的視線中逐漸放大。

他的唇和他的氣息一齊向她貼了過來。

何以寧很沒出息的忘記了反應,身子僵直的好像是塊木頭。

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唇靠近了,她驚慌的閉上了眼睛,唇抿得緊緊的。

“呵。”

耳邊一聲低嘲,有大片的光芒落了下來,何以寧睜開眼就看到顧念西嘲諷的目光,唇角向上挑起一個譏誚的弧度,“何以寧,你在期待什麽,你以為我會吻你?”他收回手臂,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的望著她,“別做夢了。”

何以寧的眸光倏然轉淡,因為緊張而失去節奏的心跳也在一點點恢覆正常,男人的眼光太過於嘲笑,好像她是個缺愛缺到主動索求的女人。

明明是他先靠過來的,也明明是他先做出接吻的姿勢,原來,他只是在耍她。

何以寧心中騰起一股憤怒,雙手用力推了一下他的胸膛,他沒料到她會動手,被她推得向後退了一大步。

她瞪向他,氣憤的漲紅了臉,“顧念西,你就是個大混蛋。”

用命開玩笑

何以寧心中騰起一股憤怒,雙手用力推了一下他的胸膛,他沒料到她會動手,被她推得向後退了一大步。

她瞪向他,氣憤的漲紅了臉,“顧念西,你就是個大混蛋。”

“何以寧,你敢推我。”顧念西立刻咆哮,整張臉都沈了下來。

這女人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敢推他,還敢罵他。

不就是一個吻嗎,裝得一臉清純,他就不信顧奈從來沒有吻過她,他們兩個的事,她以為他不知道?

“大混蛋,大混蛋。”何以寧連續重覆了兩遍,然後頭也不回的往營房的方向跑去。

顧念西拔腿就要追,王經偉小跑著來到他身前,打了一個軍禮,“報告四少,射擊訓練要開始了,李營長讓您去檢閱訓練。”

“知道了,知道了。”顧念西不耐煩的將他推到一邊,視線無意掃過何以寧消失的方向,只能瞧見一抹纖細略顯倔強的背影,他心中頓生一股煩燥,將頭上的帽子抓下來扔到王經緯的懷裏,“不戴了,媽的。”

王經緯牢牢的捧著他的帽子,心想,這又是發得哪門子脾氣,跟帽子較上勁了,一會兒訓練的時候,那些兵恐怕又要倒黴了。

軍營這麽大,何以寧沒跑多遠就停了下來,想起剛才自己大罵顧念西,頓時就有種解氣的感覺,氣死他才好。

這裏的風景屬實不錯,空氣新鮮,道路寬敞,不時有口號聲和跑步聲傳來,格外的嘹亮。

只可惜,課沒上完。

何以寧隨便溜達著就到了訓練場,她聽見這裏有槍聲,便遠遠的觀望,一個小戰士好心的提醒,“何醫生,不要靠得太近,別傷到你。”

她現在已經這麽有名氣了嗎?好像全軍營的人都認識她。

“這是槍,不是玩具,上了戰場,你對付是兇殘的敵人,不是雞鴨貓狗,你用著它瞄準哪呢?再來一次。”

聽這熟悉的聲音就知道是顧念西,他兇起來的時候,周圍的人大氣不敢喘。

只見一個小戰士戰戰兢兢的匍匐在地面上,手裏面端著槍,正對著前面的人形靶瞄準。

“砰砰砰”連續開了三槍,三槍都是脫靶。

顧念西一腳踹向那個小戰士的屁//股,連續踹了三四腳,踹得小戰士呲牙裂嘴。

何以寧皺眉,暗罵一聲:暴龍。

心底的聲音剛落,就見顧念西大步朝著那邊的人形靶走去,然後頎長的身姿往槍靶旁邊一站,他沒有戴帽子,短發的樣子帥氣精神,很難想像,他這樣的年紀會有這麽大的成就,他身上那些傷疤每一個都有故事吧。

何以寧發現自己竟然在暗暗誇讚他的時候,急忙糾正了自己的三觀,暴龍就是暴龍,顧家勢力這麽大,他鐵定是走後門兒上來的。

“看什麽看,射擊。”顧念西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場上的人都傻眼了,包括一聲沒敢吱的李營長。

這個小戰士才來沒幾天,十環有八環打在靶外,也就是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會把子彈射向他,他這是拿自己的命在開玩笑。

神經病

這個小戰士才來沒幾天,十環有八環打在靶外,也就是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會把子彈射向他,他這是拿自己的命在開玩笑。

“四少,要不然我再好好訓練訓練他。”李營長趕緊商量著。

“閉嘴。”顧念西看向那個早就嚇傻的小戰士,“開槍,打不中就給我滾出瞳鳥,這裏不需要你這樣的孬種。”

小戰士一聽說要趕自己離開,立刻端端正正的擺好姿勢。

夢幻部隊瞳鳥是他一生的企及,顧念西更是他的偶相,他聽了太多關於他的傳說,對他的仰慕之情猶如嘩嘩的自來水,他好不容易才從步兵部隊調過來,怎麽會輕易放棄。

“報告,我準備好了。”小戰士扶槍瞄準,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李營長這心可就懸在了嗓子眼兒,媽呀,這小戰士的槍法,沒人比他更清楚了,當初招他來是看中了他的野外生存能力,沒想一試槍,槍法爛到家。

顧念西眼毒,這麽多兵中一下就把他給拎了出來,這真要把顧念西給傷了,顧家老爺子還不把他給塞進祖墳裏祭祖嗎?

他心裏這個忐忑啊,冷汗刷刷的往外冒。

何以寧站在不遠處,看著顧念西這瘋狂的舉動,心中罵了一聲瘋子。

顧念西是神經病嗎?他這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子彈不長眼,真打到身上去,他想就地光榮了?

可顧念西的神態輕松極了,面不改色心不跳,往那一站,就跟模特兒拍寫真似的。

她忍不住往前邁了兩步,想要阻止他這種近乎於自殘的行為,可她轉念一想,自己算個什麽啊,說出的話又有幾斤分量?

她頓住腳步,冷冷的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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