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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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麗嬈一般回家都是坐公交車的,公交車便宜。可是她今天心裏焦急顧不上等公交車,看見一輛出租車過來就招手,車停在她旁邊,她匆匆忙忙上了車往家趕。

回到家,一進門就看見嫂子站在窗前笑瞇瞇的抱著豆豆和哥哥說著什麽,哥哥在一邊出盡洋相逗豆豆玩,豆豆有些認生,不管舅舅做出什麽滑稽相來他也不笑,只是盯著舅舅不啾不啾地瞅著,也不哭。這孩子從來就不愛哭,他突然被陌生人抱到一個陌生的環境裏心裏很不適應,想找爺爺、奶奶,他叫兩個老人是爺爺、奶奶。舅媽給了他許多好吃的,他拿在手裏也不吃一口,就那麽默默地看著面前的兩個陌生人。

房門一響,豆豆立即扭頭去看,他時時盼望有個熟悉的面孔出現,當看到是媽媽進來時,他興奮的立即大張了手臂撲過去,舅媽正松松的抱著孩子,沒防著,顯些閃了孩子的腰,幸虧麗嬈奔赴的快、救的快,孩子才安全跌落在媽媽的懷裏,好險!

“媽媽!”豆豆委曲地叫了一聲。宋麗嬈親了親孩子的小臉蛋,孩子滿足地微微笑了笑,開始吃手中的東西,他早就餓了。

還沒等宋麗嬈開口,宋林子就先發制人了,他一臉的不高興,聲音也粗重:“這孩子怎麽叫你媽媽呀?誰家的孩子?”

宋麗嬈也一臉不高興:“我還正要問你呢,既然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你抱回來幹什麽?也不和我說一聲。”

宋林子鼻子裏重重的哼了一聲:“哼!為什麽要和你說呀?這孩子是你的嗎?我看著這孩子可愛,稀罕他,就抱回來養幾天,管你什麽事兒!”

事到如今,宋麗嬈也不想再隱瞞什麽了,於是就理直氣壯地說:“是,這孩子是我的孩子!我知道你早就知道。可是你不經過我同意抱他回來做什麽!”

宋林子皮笑肉不笑地說:“哦,你終於承認了?是安維克的?”

宋麗嬈一臉死光,她垂下頭看著腳下的地面悶悶的說:“不是!”

宋林子看著妹妹忽然就笑了,他太明白自己的妹妹個性了,有著執拗的性格卻有著一顆太過善良的心,善良到了有些窩囊的地步,他知道她是怕他去找安維克的麻煩,所以不願意供出他來,現在,他倒也不想和她多計較什麽,但心中卻十分別扭著妹妹生孩子竟然不和他這個長兄商量一聲,說生就生了,他現在是用笑來嘲諷妹妹,:“哪這孩子是誰的?你總不會告訴我說這孩子是你一個人生出來的吧?”

麗嬈不想說什麽,抱著孩子坐到了沙發上,嫂子在旁邊卻突然睜大眼睛插嘴道:“你難道還有相另外好的男人?”

宋林子朝老婆瞪了一眼:“切!笨蛋老婆,麗兒的心這輩子都讓安維克給撐得滿登登了,她還能放上誰呀?她誰也看不上了。”

宋麗嬈被哥哥說中了最隱秘的心事,忽然有點不知所措的驚慌,她掩飾著自己的失態,她一只手抱著孩子,一只手急慌慌的伸手到桌子上去夠水杯,想倒點水餵孩子喝,卻不料帶翻了一旁的另一只杯子,這只杯子掉到地上,一陣嘩啦啦的杯盤碎裂之聲,她的動作更加慌亂起來,莽撞的像個楞頭青,嫂子趕緊過來收拾地上的破杯子,並還安慰她:“沒事,沒事,一只破玻璃杯,不值錢,打就打了。”

宋麗嬈窘迫的不知道說什麽好,惱羞成怒的低吼:“你胡說。”

宋林子在一旁“哈哈”的大笑出聲:“好了,好了,我知道孩子是安維克的,你也不用遮掩了,這也不是個遮掩的事。”說著臉色突然黑暗下來:“可是,我最氣人的是這孩子都這麽大了你連告訴也不告訴我一聲!麗兒,咱爹娘走的早,長兄為父啊,你眼裏還有我這個哥哥嗎?”

宋麗嬈沒有說話,眼睛看著別處眼神有幾分悠遠。

嫂子扔掉那只破水杯過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別再說了。你也不想想,她一個大姑娘家家的生孩子,好意思和你說嘛,是吧,麗兒?”

這時候豆豆吃的一片果脯掉到了地上,他張著手臂,指著地上的果脯使勁喊著:“掉,掉!”宋麗嬈立即彎腰去拾,他們之間的那份隔閡算是過去了。

宋林子輕輕嘆了口氣說:“既然這事我已經知道了,這孩子就不要放在人家姑姑家了,姑姑、姑父都多大年紀了,你還讓人家給你看孩子?這孩子越來越大,老人們能跟他一天到晚跑東跑西的嗎?”

哥哥這話說到了宋麗嬈的痛處,倆老人的確年紀大了,看護豆豆真的是很吃力,雖然她總是教育豆豆:不要淘氣,不要亂跑,不要累著爺爺、奶奶嘍,可孩子畢竟才三歲,能克制多少。送到幼兒園吧,費用又太高,她也正發著愁呢。讓哥哥這麽一說,她沒有話說了,只能低頭不語。

宋林子緩和了情緒,突然變得親切友好起來:“唉,誰讓我是你親哥呢,誰讓豆豆是我親外甥呢,這孩子又這麽可愛。好了,從今天起,孩子讓你嫂子看,她在家也沒事做,要不也是天天打牌。”

宋麗嬈有些不敢相信哥哥說的是真的,但轉念想想,也許哥哥覺得嫂子閑散在家沒事做,想多少掙點零花錢吧,如果在她經濟能力承受範圍之內,讓嫂子看豆豆當然再好不過,於是主動問:“哪,我每月給嫂子多少錢好呢?”

宋林子一擺手臉色有些不高興了:“看你說的,自己家人還說給什麽錢,你要是覺得嫂子受累心裏不情願,給你嫂子買身衣服呀,給浩浩買點學習用具呀,都行,隨你便。不過孩子的吃穿用度,可得你自己買呀!另外,家小,房間少,你還是不能住回家裏來,把浩浩的床再接上原來的那塊木板,晚上就讓豆豆和浩浩浩睡,我們操點心就是。”

宋麗嬈高興的點著頭,心裏非常感動,還是血濃於水,哥哥就是哥哥,親人就是親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哪。唉,宋麗嬈還是年輕,她不知道人生有三個要想到:陰溝能翻船:雞毛能上天:骨肉能相殘。有時候親人也會讓利欲熏心。

宋麗嬈相信一奶同胞的兄長,她抱著孩子站起來說:“哪我今天去姑姑家把孩子的衣服、玩具都拿回來,再告訴姑姑一聲。以後就讓嫂子受累了。”

嫂子也意外的熱情,她笑呵呵地說:“瞧你,一家人說的兩家話。”

事情說好以後,宋麗嬈去姑姑家拿孩子的東西,並一再感謝姑姑為她的付出,說以後也會經常帶孩子過來,姑姑哭得不知道說什麽好,她實在是舍不得那孩子,多聽話的孩子,多乖的娃娃,可老人也覺得自己切實是老了,孩子越來越大,他們老倆真是力不從心了,也只好同意讓麗嬈的嫂子看孩子,希望宋林子夫妻真心對麗嬈好。

從這天開始,豆豆就回到了宋麗嬈的家,嫂子趙梅香對豆豆也特別親切,孩子長得特別可愛,又特別乖,宋麗嬈的嫂子是打心裏喜歡這孩子,沒有虛情假意。宋麗嬈見哥哥、嫂子對豆豆和自己特別好,心裏非常感激,她雖然不是天天回家,也隔三差五的就回家,不是給家裏買菜,就是買面,還時不時地給侄兒買書、買衣服,日子就這麽平平安安地過著。

妹妹林瑤工作地方遠,又特別忙,難得回一趟家,電話倒是經常往家打,有次打電話,接電話的竟然是一個嫩聲嫩氣的孩童叫“媽媽!”,林瑤知道不是侄兒浩浩,心中奇怪,難道姐姐把孩子領回家了?就學著孩子的聲調問:“餵,你是誰呀?”

小家夥聽出來不是媽媽,他奶聲奶氣地說:“我是豆豆,你是誰呀?”

宋林瑤笑了:“哦,你是豆豆呀,是黃豆?還是黑豆呀?”

孩子頂認真的說:“不是黃豆、黑豆,我是宋豆豆。”

“哪你媽媽叫什麽時候名字呀?”

“我媽媽叫宋麗嬈,我舅舅叫宋林子,舅媽叫趙梅香,小姨叫宋林瑤,我還有爺爺、奶奶,我可想爺爺、奶奶了,我舅舅說,過兩天他就帶我去看爺爺、奶奶。”豆豆才三歲,可嘴巴很巧,口齒伶俐不說,還能完整地把自己的思想表達出來。豆豆聽著電話裏阿姨的聲音很象小姨,所以很願意和她說話,嘟嚕嘟嚕說了一大堆。

宋林瑤估計是姐姐把事情向哥哥公開了,再也不用躲躲閃閃的了,心中也很高興,於是就逗著孩子玩:“哪我是誰呀?”

“你是阿姨。”

宋林瑤在那邊假裝生氣了:“啊?你連小姨的聲音也聽不出來了呀?啊?小壞蛋!”

豆豆不相信,他只在爺爺、奶奶家裏聽到過小姨在電話裏的聲音,在舅舅家裏是沒聽過,於是說:“你才不是我小姨呢,我小姨在爺爺家裏。”

宋林瑤在電話裏笑掉了大牙,豆豆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趙梅香在廚房聽到豆豆熱鬧地和誰說話,出來一看,是一個人抱個電話說呢,以為是宋麗嬈又給兒子打電話,也沒在意就又進了廚房。

這段日子商場打折,顧客特別多,宋麗嬈非常忙,快一個星期了都沒有回家看孩子,只是晚上給孩子打個電話,她十分想念豆豆。

這天不是太忙,晚上下班後,宋麗嬈買了許多孩子們喜歡吃的小食品坐公交回了家。可是家裏浩浩在裏屋寫作業,嫂子一個人在客廳看電視,豆豆不在。宋麗嬈就問:“嫂子,豆豆呢?”

嫂子看見小姑子回家來,突然臉上有些驚慌,她不知所措地站起來,吱吱唔唔地說:“哪個,你哥哥帶他出去玩了。”

宋麗嬈覺得奇怪,哥哥帶孩子去玩嫂子心慌什麽?她不僅追問:“去哪兒玩了呀,現在還沒有回來?”

嫂子還是吱唔:“去哪兒了?我也說不清,反正你放心,你哥哥帶著他,丟不了。”

宋麗嬈覺得更加奇怪,她說:“哥哥不是帶豆豆去了麻將館吧?這地方可不能讓孩子去呀。”

嫂子趕緊擺手:“沒有,沒有,帶孩子去這地方幹什麽,帶上孩子他還能賭博呀?”

正說著呢,宋林子開門抱著已經睡熟的豆豆回來了,宋麗嬈立即接過孩子來有些埋怨的說:“你帶孩子去啊了呀?這麽晚了才回來。”

宋林子敷衍的說:“我帶他坐我的車出去玩了會兒,我還有事要出去,不要等我吃飯。走了。”不等老婆和妹妹說話,人早就不見了。

宋麗嬈也沒有多想,把孩子抱回裏屋放到床上,好幾天都沒有看見兒子了,現在孩子睡著了,不知道她回來,他肯定也很想媽媽,每逢給他打電話時,小家夥總是問媽媽:你什麽時候回來,她不忍心就這麽離開,想了想決定留下來陪孩子一夜。

宋麗嬈給孩子蓋好小被子就出外面吃飯,嫂子卻催促她快走吧,要不沒公交車了。

宋麗嬈笑了笑說:“今晚不走了,陪孩子一夜。要是你沒做我的晚飯,我去外面買點去。”

嫂子有些尷尬的說:“你哥哥不回來吃飯,晚飯倒是夠了,可是你到那兒睡呀?和孩子們擠一床上又擠不上你呀,你累一天了,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宋麗嬈笑笑說:“沒事,我到沙發上將就一夜。”

嫂子不吭聲了,臉上很有些不歡迎惠顧的架勢,宋麗嬈也不管她,朝裏屋輕輕喊了一聲:“浩浩,吃飯了。”就自顧自去廚房端飯。

吃完晚飯,浩浩在客廳看動畫片電視,宋麗嬈摟了兒子的小屁股躺在床上仔細觀望孩子的小臉蛋,豆豆睡得很香,長長的眼睫毛一動一動的,她不由去手去摸孩子的額頭,宋麗嬈皺眉了,豆豆這孩子才三歲,卻格外懂事,從來不調皮搗蛋,總是很低乖、很聽話,這都是她當媽媽的不稱職,從生下他來不到百天,就把他扔下工作去了,孩子不在媽媽身邊長大,心裏總比別的孩子多了一分成熟。宋麗嬈仔細端詳孩子的面孔,他長得越來越象安維克了,臉盤,眼睛,嘴巴,除了沒有長安維克的鷹鉤鼻外,活脫脫就是一個小安維克。

想起安維克宋麗嬈心中一陣惆悵,她們分手後他竟然連一個電話也沒有給她打過,好象她們之間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麽事情,後來聽說他當了縣委書記,以後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了,這個人就像是一只斷了線的風箏不知飄向哪裏了。

安維克沒有因為宋麗嬈而改變一點點生活和命運,而宋麗嬈卻因為他註定一生艱難。愛他就那麽兩年多的時間,而忘記他宋麗嬈卻要用上整整一生。一想到這個男人,宋麗嬈眼睛濕潤了,平時她從來不願意想到他,就因為想一次心裏就痛一次。

她往緊裏摟了摟孩子,誰知道這一摟,豆豆竟然感覺到睜開了眼睛,見是媽媽,孩子立即滾過來用小手摟了宋麗嬈的脖子高興地叫:“媽媽!”然後縮在媽媽懷裏,宋麗嬈把下巴枕在孩子的頭頂上笑了笑說:“醒了?肚子餓了吧,媽媽給你熱飯去。”說著就要起身,可是孩子死死摟了她的脖子不放開,他拍拍自己鼓鼓的小肚子快樂地說:“豆豆肚肚飽飽。”

“哦,是嗎,我看看。”宋麗嬈用手摸孩子的肚皮,果然鼓鼓的,於是又問:“舅舅給你買什麽好吃的啦?”

“不是舅舅買的,是伯伯買的。伯伯買了那麽多多的好吃的,還買了酸奶。”孩子用兩只小手在空中畫了個大圈,比喻多的概念,宋麗嬈笑了。

豆豆又說:“阿姨還哭了,伯伯給她擦眼淚。”

宋麗嬈聽不明白兒子在說什麽,估計是哥哥帶他去那個朋友家玩也說不上來,她不想深究什麽,就說:“那豆豆是睡覺覺呀,還是出外面看電視呀?”

豆豆高興地一揮小胳膊:“媽媽講故事!”

宋麗嬈笑了:“行,哪講什麽故事呢?咱講小紅帽的故事吧?”

“好呀。”豆豆在宋麗嬈的懷裏躺平,一條小腿搭在她的肚子上。

宋麗嬈摟住孩子開始講起來:“從前有個人見人愛的小姑娘,喜歡戴著祖母送給她的一頂紅色天鵝絨的帽子,於是大家就叫她小紅帽。有一天,母親叫她給外婆送點吃的去,並囑咐她不要離開大路走得太遠……”

宋麗嬈講著講著,身邊的孩子呼吸聲漸漸均勻平穩,小身子在她懷裏也逐漸松弛下來,宋麗嬈知道孩子是睡著了,就給孩子蓋了蓋被子,輕輕出了一口氣,伸手關掉桌上的臺燈,眼前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宋麗嬈累了一天,到了客廳有點想睡,她躺在沙發上向嫂子要了一條毛毯蓋上,浩浩和嫂子還在看電視,她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宋麗嬈突然耳朵裏聽得有人在說話,聲音不大,好像是誰捏著嗓子說話,她硬睜開眼睛看,可是眼前一片黑暗,嫂子和侄兒早就各自回屋去睡覺了。她翻動了一下身子,準備繼續睡覺,可是嫂子和哥哥的房間裏傳出一點動靜,宋麗嬈側耳細聽,似乎是哥哥、嫂子在說話,哥哥的聲音很輕,斷斷續續,好象說著一件什麽神秘的事兒,宋麗嬈聽不出個所以然來,就翻了個身面朝著沙發靠背,她閉上眼睛昏昏沈沈的又想睡。

片刻後,宋麗嬈好象聽得哥哥臥室的房門被輕輕拉開了,接著似乎就有輕微的腳步聲來到她身邊,好象是在看她睡得踏不踏實,宋麗嬈覺得有些奇怪,就躺著沒有動,看看到底怎麽回事?稍停了一會兒,只聽得那腳步聲又走回去了。

接下來屋子裏的說話聲又呢呢喃喃的響起來,雖然不大,但還是能夠讓宋麗嬈聽到,隱隱約約的只聽哥哥幾次說到了“安維克”這三個字,她立即警覺起來,一點睡意也沒有了。

宋麗嬈為了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就坐起來赤腳下了地,她躡手躡腳來到哥哥臥室門外側耳細聽,不聽則已,一聽竟然讓她結結實實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作者有話要說:這麽實在的一大章,姑娘們給點鼓勵好不好,你們會想啥來啥,想哪胖,哪就胖,想哪瘦,哪就瘦,而且老天都會給你們幾個高富帥的!!!隨你們任意挑,象挑西瓜一樣。

唉,水平有限,這麽大年紀寫文還得……唉,姑娘們,隨意吧。

這文章是我幾年前陪孩子讀書寫的,比較接近現實,不管你們喜歡不喜歡,我覺得是我的心血,還是打出來放到網上吧,我想總會有人喜歡的吧。也許你們當中有的姑娘和我的孩子一樣大。希望你們個個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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