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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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鳶尾淺嘆一聲:“我懂皇姥姥的那種憎恨。”

“現在呢?”夙璃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額上。

鳶尾往他懷裏縮了縮,隨後忽地咬住了他的下巴,有些用力。

“疼。”夙璃啞聲說:“你好似很喜歡咬人?”

話音還未落,她猛地松開了嘴,因她的腳不知被什麽咬了一口,她連連踢了幾下,下意識叫出了聲,腳傳來一陣猛烈的疼痛。

夙璃忙抱著她站了起來:“怎麽了?”

“有東西咬我。”

這時,忽聽見幾聲吱吱的老鼠叫聲,夙璃一笑:“活該。”

鳶尾卻笑不出來,因被咬的那只腳剛好是摔下來時受了傷的那只腳,適才她用力蹬腳時,可能又牽扯到了經脈,加上被咬的地方,這會就更加疼了。

夙璃見她未出聲便問:“很疼嗎?”

鳶尾本想說你被咬一下試試,忽然想到自己適才就咬了他,故閉著嘴巴不說話了。

“怎麽了?”夙璃又問。

鳶尾努努嘴:“方才摔下來時腳崴了。”

“有老鼠的地方一定有出口,我們先找到出口,再幫你看傷。”夙璃說著就抱著她摸索著往前走。

夙璃尋到了一處洞口,這洞口黑漆漆的,不過這裏明顯空氣要好些:“我們先朝這洞口走著試試看,說不定前方有出口。”

走了半個時辰的功夫,鳶尾扯了扯他的衣袖,他停下步伐問:“怎麽了。”

“這洞口怎麽好像沒有盡頭似的,都走這麽久了,要不你放我在這,先去前面探查一番。”鳶尾聽見了他的喘息聲,雖然不大。

夙璃輕笑:“那待會又有老鼠咬你怎麽辦?”

“我們能出去嗎?”鳶尾忽然說。

“當然,你皇姥姥還能害她的下一代不成。”言畢夙璃抱著她繼續往前走。

又半盞茶的功夫後,前方隱約有光亮,再走近,只見幽亮幽亮的光芒照亮了整條通道,在這黑暗之中顯出幾分鬼魅之感。

“那邊是。”鳶尾擡頭望他,能看清他線條分明的下頜線了。

“這地方或許真有寶藏。”

夙璃望著前方幽綠的光芒。

待走近了,才知原來這些幽綠的光芒是從山壁上發出來的,而這山壁上滿滿都是碩大一顆的夜明珠,就連腳下踩的都是。

鳶尾往前面瞧去,滿目的幽幽之光,這條夜明珠通道又會有多長呢?不管前面還有什麽,就這條通道,就算是充盈國庫,都能富幾代國了。

倆人席地而坐,夙璃撿起地上一顆別致的紅色夜明珠遞了過去:“借花獻個佛。”

鳶尾接過來,紅色的珠子在她手心散發著灼熱的光芒。

夙璃把她的腳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後掀起她的褲腳,上面紅腫一片,他用掌心輕輕推柔起來。

鳶尾朝他望去,忽覺得這一刻很寧靜美好,要是停留在這一刻,似乎也不錯。

“疼嗎?”他擡頭。

鳶尾正呆呆地望著他,聽到他的話,對上他的雙眼才回過神來,夙璃的眸中染上了幾許愉悅。

“想什麽?”他問。

“你說這條通道會有多長。”她隨意問。

夙璃嗯了一聲,尾音拖的很長:“或許有一輩子那麽長。”

他抱起她,腳踩夜明珠,朝著前面那條路直直走,有些路或許一走就是一輩子。

這條通道裏不只是夜明珠,還有整箱整箱的黃金珠寶,將這條通道照的通亮,一直延伸至出口,一出這洞口,又是另一番景象。

洞口處就是一個碩大的池子,這池子上方氤氳著霧氣,顯然是個溫泉,遠處有許多不知名的樹和花,甚至還有一間簡陋的小茅屋。只不過要越過這池子才能到達那邊。

“你腳扭傷了,我適才幫你揉通了經脈,要是此時再泡上一會溫泉,大有益處,不然以後扭傷的地方偶爾還是會疼。”夙璃說。

“嗯,你怎麽那麽清楚。”

她問。

“自然是因為騰宇經常在耳邊叨叨,想不知道都難。”他笑笑。

“那你先去那邊的小屋等我。”她說。

“不需要我幫忙?”夙璃望著她的腳。

鳶尾忽地想起她中蠱時,什麽都是他幫著處理的那會,一只腳不行還有另一只腳,以前是沒辦法,可現在,她搖了搖頭。

夙璃將她放到了地上:“那有什麽不方便的就叫我。”

待他進了屋子,她才開始解衣裳,綾羅綢緞落於腳下,她飛身而下,整個身子沒入了溫水裏,她舒服的喟嘆一聲,打算泡個半盞茶的功夫。

擡頭望去,這裏應該是一處懸崖之下,遠處有高山還有流水,一望竟還望不到頭,真有幾分世外桃源之感。

可能是太過舒服,她慢慢閉上了眼,打算小憩一會,就在她半睡半醒間,猛的驚醒了過來,居然就看到了一條蛇。

她的心倏地漏跳了一拍,慌亂中叫喊出聲,她其實也怕這樣冷冰冰的東西,一時間不敢亂動,就怕這東西忽然朝自己襲來,她還記得上次被蛇咬時那種感覺。

夙璃聞聲從屋內走了出來,也看到了池內的蛇。

沒做多想便將她從池裏抱了起來,這才發覺她全身...他忙將自己的袍蓋在她身上,觸及他的是她溫熱的肌膚,鼻間全是她的體香。

他聲音沙啞:“沒事吧!”

鳶尾搖了搖頭,倆人走進了屋子,夙璃將她放在收拾過的木床上,欲朝外走,鳶尾下意識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夙璃眸色愈發深邃,他不敢多瞧一眼她身上的任何一個地方,那薄薄的紗料根本遮不住玲瓏浮凸:“我去幫你把衣袍拿來。”

鳶尾一時間也不知怎麽了,就是覺得從未這般黏人過,或許是今日碰這些東西多了,心裏湧上一股難言之感。

夙璃見她沒一絲反應,便望了過去,她肌膚潔白無暇,可能是被溫水泡過,這會子她的眼眸很是清亮,倆頰和唇紅潤飽滿。

他喉結上下滾動,壓抑著忽湧上來的情.欲:“陛下來真的?”

她望了望有些破爛的四周,難得帶著柔弱:“我,我怕這屋裏有什麽老鼠蛇,你能先陪陪我嗎?”

“堂堂一國之君怕老鼠和蛇,說出去不怕人笑話?”夙璃極小聲。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沒聽說嗎?”

“那陛下就不怕我?”夙璃那雙含著情.緒的眸子不加掩飾的望著她。

她環住他脖子的手略微松了松,但此時一瞧四周心口又開始不舒服起來。

“陛下再這樣下去,我真忍不住了,我可不是什麽柳下惠。”夙璃拿開她脖子上的那雙手。

鳶尾卻忽地想起了上次。

她這眼神讓夙璃自然也想了起來,倆人大汗淋漓卻什麽都沒做成,後來他特意看過醫書,第一次難以進.入,需找些助事的東西,當然也還有別的方法。

他的眸色更加深了,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幽幽瞧著她,他的手輕輕覆了上去,比他想象中更...。

鳶尾整個身子一僵,他掌心灼熱的溫度仿佛能灼傷她,他呼吸變得渾厚,打在她的臉上。

須臾他兀地又放開了她,他淡瞧了眼屋內的擺設,實過簡陋,她雖一動不動,掌心處卻上下起伏的厲害,他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句:“原來陛下是只紙老虎。”

他眼尾微挑,分明壓著幾絲情.欲,鳶尾瞧著他的背影漸遠,心口間怦怦跳動著。

待他走了,她隱約感覺到背後有個凸起的東西,她坐起來,將木床上墊著的東西拿開,原來是個不起眼的凸起之物,只不過並不明顯,她皇姥姥是怎麽找到這個地方,將這些寶藏藏在這的,這裏看上去像是有人住過的,會是皇姥姥嗎?

她拇指按了上去,沒反應,她又扭了扭,屋裏頓時出現一間小暗閣,僅僅能容得下一人的那種,她將他的袍子裹好系了個結,便走了過去,將暗閣裏的盒子拿了出來。

盒子沒有上鎖,她打開盒子時,他正推門而入,手裏拿著她的衣裳。

“這是什麽?”夙璃瞧了一眼暗閣,又瞧了一眼盒子問。

“不知道,先看看。”盒子裏散發的不是黴味,而是一種淡淡的芬香,只因這盒子裏鋪滿了一種紅色的野花。

而這花下面藏著一個泛了黃的信封,鳶尾將信封裏的信拿了出來,上面的字跡是她皇姥姥的無疑,她皇姥姥的字跡每個字的最後一筆都會有些微勾,這形成了她獨有的風格,或許也跟皇姥姥的性子有關。

信上的內容是:不知我的哪一代會看到這封信,我曾留言,若是我櫻國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方可來取這裏的東西。當然我希望永遠不要有那一日。

我在這住過很長一段日子,那段日子是艱難的,因為我一直望不掉一人,而我和那人也曾都在這住過,那是一段非常美的日子。

可惜越美就越是傷人心,所以我將對這人的詛咒藏在這信封裏,將所有的一切都藏在這信封裏,如若我的下一代有緣瞧見了它,便幫我燒掉它吧!

我去後,這些都將遠去,那讓曼國永生永世為奴的遺言就隨風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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