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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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一轉眼又過去了大半個月,這天下午,鳶尾不知怎的怎麽也無法靜下心來批閱奏折,可能和那個男子有關,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沒給她留只字片語,可是卻牽引著她所有的心緒,她悠悠嘆氣一聲,終是放下手中的筆。

起身走至窗前,微風襲襲,吹皺了她心中的那面湖,此時的她不得不承認,那個男子對自己的影響力,只是他為何就不來了呢?

好像是從那夜就未從來過,難道,難道他那日其實來了,誤會了什麽嗎?

鳶尾仔仔細細回憶了一番,確實會讓人誤會的,只怪自己那幾年太過花心了,把人都給嚇跑了怎辦?

她沈思良久,終究還是讓魅紗門的暗衛去尋找,

她想找回這幾年失去的記憶,或許能從這個男子身上下手,但她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私心居多,她可是堂堂一國之君,這飛到了嘴邊的肉,怎能掉入他人嘴裏。

又是幾日過去,連暗衛也查詢不到他的下落,他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似的,她只覺心又空了似的,只不過這次空的更厲害了,這身子怎麽就不由她呢?她好像就有她自己的感知,有她自己的思想似的。

這些日子,她直接睡在了美人榻上,夜晚也未從關上過那扇窗,只是蓋上了厚厚的被褥,只希望她睡一覺起來,忽然就能看到那個身影,可惜沒有。

原來思念竟是這般的滋味。有點噬人心,罷了,既無心待在宮裏,那便出宮吧!

宮外的街道上很是熱鬧,她走在擁擠的人群裏,倆旁有賣吃的,有賣穿的,還有那脖子上刺了奴字的老君也一樣在人群裏吆喝著,有人和她討價還價著,一派和諧富饒的景象。

原來這幾年她將櫻國打理的很好,櫻國和曼國之間的人們也相處的這麽融洽了,她這幾年到底經歷了什麽,才會有這個決定呢?或許她必須找到那個男子。

這時,人群忽然一陣湧動,全都朝一個地方而去,鳶尾被擠在中間不得不跟著人潮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盞茶的功夫,這人潮停在了一處曠闊的地方,這地方有一個臨時搭的臺子,這臺子裝飾的倒是有幾分別致,不過也有幾分喜慶。

她身旁一女子嗓門挺大:“聽說這位要招親的公子家中賊有錢,長的可好,只不過家裏只有他一獨子,所以這才想著招一位才貌俱佳的女子當上門妻。”

“是嗎?這倒是挺好玩的,要是被這樣的公子瞧上,倒也要少奮鬥三十年呀!”另一女子哈哈大笑。

鳶尾聽著倒是明白了,難怪裝飾的這般喜慶,原來是有人招上門妻,她興趣乏乏的想要擠出人群。

恰在這時,人群裏忽然踴躍躁動起來,鳶尾一時間不知身在何處,如今這女子在這方面倒是挺積極的,鳶尾這樣想著,背過身的她只想快點走出這人群。

可是這人群不知何時變成了人海,她頭疼的扶了扶額,看來只能用輕功了,這臺子前邊全圍滿了人,她記得這臺子後方倒是沒人,去臺子後方就要越過臺子。

只是越過應當無礙吧!反正她也只是飛身而過,不影響別人招親,這般想著,她就繞過身騰躍而起,一身雪白的紗衣在空中掠過,此時所有的目光都被這道身影所吸引。

臺上的夙璃自然也看見了。

鳶尾經過臺子時,也是不經意間只覺得眼底有個熟悉的身影,再定睛一瞧,心下詫異。

由於她忽然的分心,整個人直直朝下跌落去,夙璃反應過來時,已經將她抱在了懷裏。

底下的人議論紛紛起來:“這是誰家的女君,怎麽這樣不懂規矩,這還沒開始,就這樣投懷送抱,也太急不可耐了些。”

“是呀是呀!哎呦!這吃相也未免太難看了。”

鳶尾望著他熟悉的眉眼,仿佛認識了他很久,其實也才剛不到倆月。只不過他的眼裏透著一股淡淡的疏離,似乎少了些什麽東西,她的心往下沈了沈。

夙璃將她放了下來,似乎並未打算搭理她的樣子。

鳶尾站在臺子上,而臺下的女子一個個數落起她來,讓她趕緊下來,就算要參加這場招親,也得按規矩來。

鳶尾當然也聽到了底下的聲音,她望了一眼她,似乎還是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她只好先步下臺去。

這人冷漠的樣子怎麽會讓她心底處微微泛疼呢?這人怎麽可以這樣,前些日子還在宮裏殷勤的討好她,轉眼便冷漠如路人,他怎麽可以招親,就在她楞神之際,招親便正式開始了。

這招親倒有些選妃的級別了,本來只是來瞧個熱鬧的人,此時一見到夙璃那張臉,全都嚷嚷著要參加,而很多富家女子本來也只是圖個熱鬧,此時也不介意做上門妻了。

不過這招親還是有三點要求,這第一點要求便是這個貌,是以第一點下來,已淘汰了幾乎全部的人,只有十幾人過了這個貌字,這底下長的中上之姿的人都被淘汰掉了。

只留下相貌堪稱得上佼佼者的幾位女子,那選貌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騰宇,在他眼裏,這選上的這幾位女子也是配不上他家公子的,倒唯有還在發呆的那個女子,眉目間似乎有些淡淡憂愁的女子,在這個貌上,才確實能和他家公子一較高下。

“那邊那位女君,適才不是挺積極的嗎?怎麽這會怕了?”騰宇的聲音越過人群傳到了她的耳朵。

鳶尾擡頭望去,只見一個極其瘦小的男子穿著件寬大的袍子正望著她。

她又望了一眼臺上的夙璃,他似乎真的把她當成了一個陌生人,連正眼都未從給過她。

可是要她親眼見到他和別的女子站在一起,甚至是更親密的樣子,她知道自己肯定會難受,罷了,不管他什麽意思,先把他身邊這些鶯鶯燕燕去除再說,從他出現在她面前的那一刻,他就註定只能是她的,不然老天為何讓她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在這。

鳶尾走過去寫下她名字的那一刻,夙璃還是將那抹忍不住有一絲雀躍的情緒藏在眼底,可惜隨即又恢覆如常。

比完功夫比才學,這最後留下來的也只不過有倆位女子,一位是鳶尾,一位則是一個穿紅衫的女子。

今日的夙璃也剛好穿了紅衫,倆人這衣服倒是配,鳶尾能感覺的到,他似乎對這紅衫女子起了些心思,因為他的目光已經在紅衫女子身上停留了許久。

不知為何,他的目光只是這樣瞧著另一個女子,她也覺得心裏特難受,像壓著一塊石頭,讓她覺得堵,心裏直溜溜冒出來一股酸味。

她忍不住朝那女子望去,這女子確實長的有幾分顏色,她這心裏更吃味了。

也許是她皇室天生的那股子霸道作祟,她什麽時候需這般忍耐了,這天都是她的,她猛地拉住他的手,轉眼便淡出了這群人的視野,這招親倒有股搶親的意味了。

倆人飛到了一片竹林,這裏空氣倒是甚好,時不時一陣清爽的風吹來,吹的竹葉一陣嘩嘩作響。

倆人靜默了半晌,鳶尾先開口:“公子這是什麽意思?”

夙璃的聲音極是好聽,卻有一絲冷漠:“就你看到的那樣。”

“所以公子說的那些都是騙我的?”鳶尾凝視著他的雙眼。

夙璃冷嗤一聲:“這世間真亦假時假亦真,你應當比我更懂其中道理。”

“那公子為何要來宮裏招惹我,既然我們以前相識,那你也應當了解我這性子才是,我不是你隨意可以招惹的人。”

鳶尾還是望著他,他面上的冷漠像是一把刀,在無刑中刺著她的心,不知為何她見不了他這模樣。

“那你便將我殺了,否則你就算貴為一國之君,也無法撼動我所想我所做。”夙璃冷冷的似乎沒了耐心。

風此時也靜了,鳶尾低低問:“為什麽?”

良久夙璃回了一句:“問你自己。”

“你直說。”鳶尾就想知道個究竟。

夙璃直視她的眼,忽地說:“你很霸道。”

鳶尾眸光微閃,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句。

“要是適才我選了那女子做我妻,你會怎樣。”夙璃忽地又問。

“你才說喜歡於我,才招惹了我,又去招惹別的女子,還說我霸道,你未免太過分。”鳶尾有些許的指責,有些許的委屈。

“所以我才說你霸道,你一邊接受我的好,卻也同時接受另一個男子對你的愛慕,難道還不許我找其他女子嗎?”夙璃終是說了出來。

鳶尾一愕,原來那日他果真在,她頓了頓,隨後說:“所以,所以你是吃醋了嗎?”

夙璃動了動唇,反駁不出來,好像事實卻是如此。

鳶尾忽地笑了出來,這是她這十幾日以來難得的一笑。

“你覺得這很好笑是嗎?”夙璃微有些惱怒,言畢便要走。

鳶尾立時拉住了他寬大的袖袍,那雙幽幽的桃花眼直直望著他:“我喜歡你。”

夙璃一楞,望著她那雙亮晶晶的靈動之極的眸子:“你,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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