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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內訌,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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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州,金南府,金華城內。

福來客棧二樓,某間客房中。

不算大的房間中,幾名氣質各異的人坐在一起。

“白蓮教的高手還沒來嗎?”

一名眼神陰桀,氣質陰暗的中年男人坐在房間主位上,目光看向旁邊的一人,問道。

“回狄前輩的話,聖使目前還在趕來的路上,預計也就這兩天會到。”

被中年男人陰桀的目光盯上,在場中代表白蓮教的舵主感覺背後一冷仿佛被一頭毒蛇盯上了一眼。

“哼!”

主位上狄驚魁臉上露出一絲不滿,冷喝一聲道:“你們白蓮教做事真夠慢的!兩天前就已經通知了各方高手前來,如今幾家人馬都已經到了,就你們白蓮教人還在路上!”

房間中,狄驚魁突然發怒,並且對白蓮教發難。

在場眾人中,除去少數幾人外,所有人都眼觀鼻,鼻觀心,做著自己的事情。

狄驚魁作為在場眾人中唯一一位先天宗師,也是這次行動實力最強者,他不敢得罪。

而另外一方的白蓮教,其實力同樣無比恐怖,堪稱邪道第一勢力。

而他們這些人背後的宗門實力一般,根本就不可能是白蓮教的對手。

所以面對雙方的爭執,他們既不敢替白蓮教出頭,同樣也不敢幫襯狄驚魁,只能選擇性的暫時眼瞎耳聾。

“狄前輩,你這是什麽意思!”白蓮教舵主臉色忽然冷下,語氣不對道。

“什麽意思?聽不懂嗎!”狄驚魁嘴角一側勾起,眼神中露出不屑之色,譏諷道:“還是說你們白蓮教的人都是跟你一樣,沒長腦子聽不懂人話!”

“狄驚魁!你這老東西,找死是嗎!”

狄驚魁話音剛落,白蓮教的那名舵主臉色直接一變,從木椅上騰的站起,指著對方鼻子罵道!

“雜碎,你敢罵我!”

狄驚魁頓時臉色一黑,雙眼瞇起,身上氣息突然變得危險起來。

一股陰冷毒辣的氣勢從他身上升起,獨屬於先天強者的威壓赫然朝著房間四周散去。

面對突然襲來的威壓,對面白蓮教舵主也是感覺身體一沈,對方陰冷的眼神令他心中悸動,一股死亡危機縈繞在他心頭。

不過即便如此,他依然身體挺拔毫不示弱的回瞪對方。

“好了!”

就在房間中局勢突然劍拔弩張之時,一直坐在旁邊沈默不語的一名白衣男子突然從起身。

而隨著他的起身,一股並不遜色狄驚魁多少的氣勢升起,抵抗著前者的威壓。

“還請狄前輩與這位兄臺看在許某的面子,都少說幾句如何?”

白衣男子面容白凈,身著一襲白衣牡丹華服,氣質高雅出塵,手持一柄牡丹花折扇,面帶笑容宛如濁世佳公子。

“是啊,如今大敵當前,我看兩位也都少說幾句,不要傷了和氣!”

在白衣男子出手之後,緊接著一名身著灰色衣服眼神銳利的中年男人同樣站起。

一股強橫氣勢從他身上升起,與白衣男人一同抵抗狄驚魁的氣勢。

“好,好!好一個牡丹公子,好一個飛雪神劍!”

見到對面兩人先後站出,狄驚魁臉色先是一陣變幻,最後眉目舒展哈哈大笑,故作豪爽道。

“既然兩位都這麽說了,那本座就不與他計較!”狄驚魁將身上氣勢收起,目光看向旁邊的白蓮教管事,話鋒突然一轉道。

“不過,這次的行動我看白蓮教的諸位就不用參與了吧!”

“畢竟根據我們的情報,那徐燁隨時都會離開,本座與諸位自然不可能一直等待白蓮教的諸位吧!”

“狄老匹夫,你欺人太甚!”

白蓮教舵主聞言神色一變,破口大罵道。

“誒!胡舵主,狄前輩所言也並非沒有道理。許某認為白蓮教的諸位,其實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牡丹公子許山游手中折扇打開,微微一笑道。

“徐燁他們隨時都會離開,咱們肯定不能一直等著白仙子她們。”

“而這次行動雖然是由貴教發起,但你們沒有高手派出,你們不出手其實也是在保護你們。”

他雖然剛剛還在幫對方解圍,但是現在他卻馬上站在狄驚魁的一邊。

之前他開口是為了避免雙方爭鬥激烈,引得狄驚魁殺人,他們到時會很難辦。

現而在有狄驚魁帶頭,只是驅除白蓮教而不是殺了對面,那麽他自然也願意來一方勢力,多分一杯羹咯。

至於站在他旁邊的灰衣男人雖然沒開口,但是在這個時候,不說話就已經代表默認。

“你們,你們真是好的很!你們之後絕對會後悔的!”

在場三大高手要麽開口,要麽默認,都表示要白蓮教退出。

因為自家高手沒來,白蓮教胡舵主迫於形勢最後只能丟下一句狠話離開。

“哼,煩人的狗終於走了!”

見到白蓮教的人狼狽離開,狄驚魁嘴角上揚,露出痛快的笑容。

而在場剩下的眾人臉上也都是臉色各異,有人面色平靜,有人暗中竊喜,也有人面露思索之色,但沒有一人面露同情或者愁苦。

而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走進一人,向眾人稟報道。

“報告諸位大人,徐燁現在已經出城了!”

“什麽?!”

主位上,狄驚魁神色一驚,連忙追問道。

“他身邊有沒有帶什麽人馬?”

“沒有!”那人搖搖頭道。

“哈哈,好!”

聞言,狄驚魁猛的一掌拍在旁邊木桌上,神色興奮道:“等了那麽久,終於等到對方出城了!而且他身邊還沒帶任何人手,這一次真是天助我等!”

他剛剛把最大的對手白蓮教擠走,就聽到徐燁出城的消息,真是讓他感覺是老天都在幫他!

“哈哈!狄前輩所言甚是!”許山游臉上同樣出欣喜之色,同時建言道:“不過金華距離玉京不遠,最快早上出發,晚上就能到!”

“而徐燁作為朝廷虓國公,以其身份手裏肯定不缺寶馬!所以我們必須趕快準備人手,先對方一步埋伏下來!”

“對!許兄所言不錯!”

狄驚魁同樣認同的點點頭,然後他以這次行動指揮者的身份,命令在場眾人開始準備。

而白蓮教管事在離開房間後,就帶著屬下怒氣沖沖的朝樓下走去。

而在這個期間,他們碰到了同樣形色匆匆朝樓上而去的某人。

“舵主,剛才過去的好像是五色魔教,安排監視徐燁的探子!”

等到那人上樓,胡舵主身邊一名屬下上前小心道。

“應該是徐燁那邊有動靜了,甚至很可能是對方準備出城了!”

“咱們先離開這裏!”

胡舵主帶著手下朝客棧走去,當他離開客棧範圍之後,臉上早已沒有先前的憤怒羞惱之色。

而等他回到白蓮教位於金華城的分舵後,他就收到徐燁已經出城,以及狄驚魁、許山游等人調集人馬離開的消息。

“舵主,這些人可真是惡心!”

大廳中,在知道城中幾大魔教中人已經出城的消息後,一名站在胡舵主身邊白蓮教弟子憤憤不平道。

“明明是咱們白蓮教提供的消息,到最後他們卻把咱們給踢了出去,真是氣死我了!”

“魔教的人行事作風不都是這樣的嘛,你又不是第一次見了,還這麽激動。”

對身旁的屬下相比,胡舵主穩坐椅子上神情平靜許多。

“話是這麽說,但這一次是真夠惡心的人!”那名弟子搖搖頭道:“而且咱們白蓮教可不像他們一樣,盡幹些草菅人命,逼人為娼的勾當!”

提起自家勢力的行事作風,那名弟子臉上明顯露出自豪的神色。

“哈哈,不一樣,咱們當然跟他們不一樣!”

聽著手下的話,胡舵主哈哈大笑,然後朝對方擺手吩咐道。

“通知散在外面的兄弟們,讓他們全部都回來,在白蓮聖使到來之前,不準任何人私自行動!”

“是,屬下遵命!”那名白蓮教弟子領命道。

金華城外,在前往玉京的官道上,徐燁正騎著一匹青膘大馬在由水泥和碎石子與鵝卵石鋪成的大道上疾馳。

“不得不說,大明這路修的很不錯!平平整整的,路上一點兒泥巴都沒有!”

花青熙飄在徐燁的旁邊,她眼神好奇的看著地上的道路,誇讚道。

“哈哈!這是混凝土路,是利用了聖皇發明的水泥,再混合了碎石子和鵝卵石攪拌鋪成!”

聽著對方的誇讚,徐燁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與有榮焉道。

“像這樣的混凝土制成的石塊質地十分堅硬,刀劍砍在上面也只能削掉一點表皮!”

“所以咱大明的十三條直道,一半以上的官道,還有玉京城、州城以及大部分的府城的城墻以及地面,基本都用混凝土進行了再次改造。”

“不過因為水泥的消耗太多,對於人力和經濟的壓力太大,目前仍有許多的地方官道,一部分的府城,以及大部分的縣城和鄉鎮都還是普通的青石結構。”

徐燁眼神有些遺憾道。

“你似乎與其他的官員有些不同。”花青熙看著有些傷感的徐燁,突然道。

“不同?”徐燁疑惑的擡頭。

“是啊!”花青熙認真的點點頭道:“就比如說關雲海那個瘋子,我就看他一天除了待在官衙當鹹魚外,就是逛青樓喝花酒,然後沒事就往皇宮跑,到了晚上就摟著他的婆姨造人!”

花青熙扳指手指頭數著,然後目光轉向對方,嚴肅道:“他就不像你這樣細心,居然還知道各地道路修的如何,全國又有多少城池沒有使用這個什麽什麽土改造。”

“哈哈,我其實沒有你說的那樣好。”聽到對方的誇獎,徐燁臉色一怔,然後哈哈大笑道。

“你看到他閑,卻沒有想過他在官衙中鹹魚是把所有的政務都處理好了;你看他往青樓裏跑,又怎麽知道他不是在打探情報呢?他經過往皇宮中去,也有可能是他在匯報工作,請示任務呢?”

“至於他晚上摟著婆姨睡覺,天下男人都一樣嘛?不摟著自家婆姨睡覺,難道摟著別人的婆姨睡覺不成!”

徐燁哈哈一笑,聲音慢慢變得低緩。

“而我之所以知道這些,還是因為那時我不像他那樣身有重職,每天都閑在家中。我之所以知道這些事情,也是在那時看了許多大明邸報以及許多書籍。”

“我和他之間其實根本沒法比較,因為兩人的條件從開始都不等同,比來比去根本沒有什麽意思。”

“好吧,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花青熙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道:“不過我還是認為,關瘋子就是一天到處玩,沒有你說的那樣勤奮!”

一人一鬼聊著天,忽然花青熙一百八十度目光看向身後,然後又回頭對徐燁道:“在我們後面大約三百多丈的位置,有三個人從我們出城就跟著,行蹤十分可疑,要不要幹掉?”

徐燁本來正被對方的平角回頭給驚了一嚇,聽得對方的話,臉色露出思忖之色,搖搖頭道。

“看樣子對方很可能是當初跟我們來到金華的是同一批人,沒想到他們居然還沒有放棄!”

“幹掉肯定是要幹掉,但不是現在。我很想看看,他們背後到底是誰在打我們的主意!”

徐燁制止了花青熙的出手,雖然放任一個不清楚實力的勢力跟蹤,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但是他對於自己十分有信心。

別他看身邊沒帶手下,身上還有傷,但是以他先天境的修為,整個天下還真沒有幾人能夠撐到他傷勢爆發。

而且即便他真的翻車了,身邊不還有花青熙這樣一尊大殺器嗎?

那可是連聖皇親自認證的天下第二的女鬼!

整個天下誰人可擋!

玉京城,神侯府。

諸葛正法坐在書房內,他將手裏一張紙條看完之後,臉色微微一變。

“來人,備車!我要入宮!”

諸葛正法將紙條燒毀,朝門外下人吩咐道。

當諸葛正法趕到皇宮時,卻被告知秦玉宸正在禦獸司中。

無奈之下諸葛正法只能掉頭,轉道禦獸司。

而當他趕到時,皇帝正騎著一匹金色龍馬在寬闊的草地上奔馳。

“駕!”

秦玉宸遠遠就看到被宦官帶進來的諸葛正法,驅使著胯下龍馬朝對方跑去。

嘶!

金色的龍馬發出高昂的叫聲,四蹄飛奔之下宛如化作一道金色的颶風,從遠處本來。

“籲!”

秦玉宸輕輕一勒韁繩,龍馬全身高高躍起,然後在距離諸葛正法一丈的地方穩穩停下。

“正法你來了!”

秦玉宸從馬上下來,將龍馬交給早已等候的馬官,滿面紅光的朝著諸葛正法走去。

剛剛從馬上下來的他,精神十分高漲,精致很高。

騎著龍馬在草原上奔跑,他不得不承認這龍馬果然不愧是一匹異獸。

不僅外貌出眾,其速度同樣沒有令他失望。

在禦獸司不大的草坪上,對方收著力跑都讓他感覺到前世坐汽車的感覺。

而如果真讓對方全力奔跑,其時速恐怕會超過兩百裏,名副其實的豪華轎跑!

能得到這樣一匹龍馬,他這幾天心情十分不錯,幾乎每天都會過來騎著對方跑上幾圈,算是加深互相的感情。

“正法,你怎麽有空來找朕,是有什麽事嗎?”

秦玉宸接過旁邊宦官遞來的手帕將手擦完後,又接過一杯溫熱的青茶補充水分,語氣隨意道。

“臣諸葛正法,參見聖……”

“好了,免禮吧。”秦玉宸隨意的擺擺手道。

“聖皇,微臣有事稟告。”

對於聖皇那匹龍馬他早已耳聞,只是看了幾眼眼神閃過一絲驚訝就不再關註,神色嚴肅道。

“聖皇,還請與微臣借一步說話!”諸葛正法看了看四周,再次道。

“這麽嚴重嗎?”

秦玉宸心中疑惑,不過還是命令眾人原地等待,他單獨與對方來到前方一處空地。

“說吧,什麽事情?”

“回聖皇,根據微臣收到的消息,虓國公已經被人盯上了……”

諸葛正法神情一肅,沈聲將自己得到的消息全部說出。

“你的意思朕明白了!”

在聽完事情前後之後,秦玉宸緩緩點頭。

根據對方所說,是有一批魔教中人暗中盯上了徐燁。

而對方的目的就是後者身上攜帶裝有花青熙本體的錦盒,也就是他們口中的寶物。

至於對方為何不選在徐燁剛剛離開時出手,則是想要看看那寶物有什麽作用。

不過因為六扇門對桃花澗的封鎖太過嚴密,加上徐燁他們只用一晚解決了問題,所以這些人目前還並不清楚寶物的作用。

不過他們猜測,徐燁只是去了桃花澗一晚就再次離開,想必是使用過那寶物一次了,應該無法再使用了,所以他們打算在對方歸途時出手搶奪。

“不過,他們怎麽就能確定那所謂的寶物只能用一次!”

秦玉宸在聽到有人打算對朝廷國公出手時,腦海第一個出現的居然不是憤怒而是覺得好笑。

如果那群人知道,那錦盒中裝的不是什麽寶物,而是一頭實力恐怖,殺人如麻的女鬼的話,他們又是何種表情!

“不,不,如果真要計較的話,花青熙是鬼魂與詭異的結合,擁有詭異身體,所以他們真說她是一個寶物也沒有問題!”

“只不過這個寶物,並非那種使用一次就要靜養很久才能使用,而是可以一直不停使用的!”

秦玉宸完全可以想象,當對方拿到錦盒,然後打開發現裏面跑出一頭兇神惡煞的厲鬼時,臉上那種反應了。

“聖皇,您認為我們是否要派人前去支援虓國公?”

諸葛正法也知道徐燁這次過去身上帶著什麽,所以他心中與聖皇一樣其實也並不擔憂。

他這次過來,也是想需不需要派人支援。

畢竟他們對方朝廷元老,頂級勳貴,即使他們知道對方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派不派人支援就是一種態度問題了。

“消息中有說這次埋伏的有多少人嗎?”

聽到諸葛正法的詢問,秦玉宸沒有回答,反而詢問道。

“一名先天,兩名半步先天,十多名開竅境的一流魔教高手!”諸葛正法毫不思索道。

秦玉宸沈吟片刻後道:“徐燁雖然有花青熙在,肯定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區區一群躲在下水溝的骯臟老鼠,居然也敢對我大明國公動手,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傳旨給司天監,讓他們派人前往接應徐燁!同時,凡是參與此次埋伏者,一個不留!”

“朕不需要俘虜!”

秦玉宸眼神平靜,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感,一言欽定了對方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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