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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①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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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①④

梅姨恐懼又狂熱的註視著相奴, 連忙應道:“當然,當然,大少爺您問什麽我都會如實告訴您的……”

相貍卻厲聲打斷了她的話, 尖著嗓子大聲道:“不要說了,我不想聽!”

眾任務者猶豫地向他看來, 發現這個蒼白瘦弱的少年看起來真的很不對勁, 他之前給人的感覺只是沈默、冷淡、陰郁,雖然看上去也不像是個好東西, 但也不像那種壞東西, 整個來說還是正常的。

不像此刻, 頭顱低垂,與相奴相似但要更長的一些的亞麻色發絲垂下,遮住他的眉眼, 眾人只看的見他薄削的下唇,微張著,牙關緊咬, 因為過於激動的心情,他細長的脖頸處皮膚緊繃, 骨頭狠狠分明, 血液聚集湧現,給那絲蒼白貼了一分薄薄的詭異紅色。

相貍慢慢擡起頭, 眼眸烏黑至極,如同劣質的塑料眼珠,毫無光澤,眼白中泛滿了殷紅的血絲, 如同初生的惡鬼,眼中布滿了赤裸裸的惡意和猙獰。

他下頜來回動著, 一字一頓命令道:“閉、嘴。”

梅姨怔怔地看著他,神情也逐漸變得恐懼,正欲說出口的真相頓時一憋,又被她咽回去了。

相貍此時給眾任務者的感覺實在是太詭異了,像極了恐怖故事中忘記一切以為自己還是個普通人的惡鬼,而梅姨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將惡鬼已經死去的真相告訴惡鬼,讓他面對現實,回憶起自己真正的身份,現出他本來的面貌。

幾個任務者都不說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後還是王巧巧說道:“要不,我們等等再討論這個話題吧?相貍的狀態有點不對,我擔心再聊下去他會直接‘變身’……”

相奴看了相貍一眼,王巧巧說的沒錯,相貍的確是一副隨時可能失去理智狂化的模樣。

而這也不是她的錯覺,作為這座城市的主人,相奴也真的‘看’到了相貍的力量在增強……

只可惜,他早就被“獻祭”,他增強的力量並不屬於他自己。

相奴忽的走到相貍面前,在他仇視的目光下一把扣住了相貍的手腕,相貍沒有反抗,空出來的另一只手也抓在了相奴的手腕上。

那個漂亮的青年微微偏過頭來看向他們,此時此刻有種特殊莫名的氣場讓其他幾人不敢直視他。

相奴問梅姨道:“內臟在這個酒樓裏的哪裏?”

梅姨吞了吞口水,說道:“出門左拐……第三個房間吧。”

相奴對著黃鑫勾了勾手指:“房卡給我。”

黃鑫猶豫了一下,把房卡遞給了他。

相奴手腕猛地用力,把相貍給拽過來拉進自己懷裏,帶著他往門外走去,同時留下聲音對梅姨道:“我帶相貍出去一下,梅姨你把獻祭的事情交代一下……”

相奴腳步微頓,頭側偏:“多餘的事情不要亂講,碎嘴的人可是會下拔舌地獄的。”

梅姨神情一凜,眾人立刻明白過來,他們從梅姨那裏打聽消息的打算這下是落空了。

相奴抱著相貍往外走去,在眾人眼皮下時,他一直沒有反抗,直到相奴帶他走出一段距離後,他才猛地掙紮起來。

可惜他的力氣還是比不過相奴,根本掙紮不動,為此,他轉頭狠狠在相奴裸露出來的肌膚上咬了一口。

下嘴非常的狠,一點都沒留情。

相奴的表情依舊漠然,只是右鎖骨那裏多了一塊鮮血淋漓、斑駁不堪的牙印。

相奴松開桎梏著相貍的手,反手將他重重一推,推到在地,當相貍想爬起來時卻又被他一腳踩在肩膀上,根本坐不起來。

相貍充滿仇恨地看著他,手抓緊了相奴的小腿推搡,流著眼淚邊哭邊罵:“放開我,你這個壞蛋,你放開我?”

相奴沒理他,微微低著頭,手指按在鎖骨的傷口上,神情有一絲疑慮:“你咬我……真深呀,相貍,你就那麽恨我?為什麽呢?”

“哥哥對你並不壞吧,為什麽你那麽恨哥哥呢?”相奴不解:“如果你非要恨的話,難道不該是恨爸爸和媽媽嗎?他們才是漠視你的人吧?”

“可是,他們本來是會愛我的,是你奪走了我的一切!”相貍大聲道。

相奴眉眼中的神色越發冷厲,雙手插在兜裏,低下頭,對著相貍露出惡意滿滿的一笑:“並不,他們不會愛你,無論有我還是沒我,都不會。因為你從一出生就註定了是個小廢物,他們永遠不會對你另眼相看。”

相貍緊咬著牙,相奴的手指沾上了傷口裏滲出的血跡,他含著手指將上面的血跡舔舐幹凈,含糊說道:“他們永遠不會愛你的,但你本可以獲得來自哥哥的愛,可是你放棄了,並且還傷害了哥哥。”

“現在,你要為此付出代價了。”

相奴扯起兩邊的嘴角,露出一抹大大的怪異笑容。

他眼中的眼珠不知何時變成了深紅色,眼珠邊緣泛著淺淺的光,光暈逐漸向周圍擴散,眼珠子裏的深紅光澤也一起向外擴散,直到將那雙美麗的眼睛全部填滿,不留一點眼白。

濃稠的白霧從他身後蔓延出來,相奴挪開了踩著相貍的腳,相貍一恢覆自由就翻過身想爬出去,只是他逃跑的速度根本趕不上白霧蔓延的速度,很快,白霧就追了上來,將他的四肢脖頸全部鎖住。

相奴捏著他的下巴淡淡問道:“還逃不逃了?”

相貍仇恨地看著他,相奴滿不在乎地一笑,對著相貍張開了手,白霧褪去,相貍直直掉下,跌進相奴的懷裏。

相奴抱著相貍往前走,一直走到走廊的另一個盡頭,很奇怪,被白霧纏縛過後,相貍似乎就失去了對身體的自主權,動不了了,相奴對著相貍喃喃自語:“如果你找對討好對象的話,你本來可以有一個對你挺好的哥哥,還有一個很溫柔的哥夫。”

提到郁先生,相奴彎了彎眉眼。雖然白蟒郁蘇有些稚氣愛較勁,郁先生自己也有些過於小心眼,但在相奴心中,他依舊是一個很溫柔很好的存在。

相貍卻很是聽不得相奴誇讚那個什麽“哥夫”,顧不上掙紮,滿是仇恨嫌惡地說道:“我才不會喜歡他……就算你不喜歡我,你也是我的。”

“……呵呵。”相奴懶得理會他,一直來到了靠最左走廊的第三個房間……1906。

相奴看著地上留下來的那根撬棍,往周圍的幾個房間看了看,才發現這個這酒店的房間分兩排,一排都是單號結尾,還有一排都是雙號。

而1906就是雙號排的第三個房間。

相奴如同抱著洋娃娃一樣抱著相貍,他迷惑的在相貍臉上戳了戳,好似真的把他當成了一個玩偶,喃喃自語問道:“去1905還是1906呢……1906裏有個很厲害的怪物呀,真是頭疼,這是誰放進來的呀。”

相奴嘆了口氣,最後還是向1906號房間走去,他彎下腰把那根木棍從地上撿起,因為抱著相貍導致他的動作很不便捷,相貍也跟著他的動作磕磕撞撞,身上的肌膚都青了好幾塊。

相貍:“……你放開我。”

相奴沒理他,抓著木棍肩膀抵著門把門給推了開來。

厚重的門一被推開就發出了‘吱呀’的響聲,門後那根觸手像是聽到了動靜一般,立刻再次揮舞起來,瘋狂地在地上甩著,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

在相奴和相貍推開門進來後,更是直接激動的彈起,猶如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直奔著兩人就沖了過來。

相奴舉起木棍重重一揮,理所當然,觸手並沒有受到什麽攻擊,但因為木棍的揮擊,它那柔軟的軀體被木棍揮著偏移了一點軌跡,好險不險地貼著相奴的面頰擦肩而過。

見沒有攻擊到相奴,那觸手也不著急,在半空中翹起來,女屍專註地看著相奴,似乎在打量他。

相奴若有所思地盯著女屍的嘴巴,把相貍往床那邊隨手一扔,彎著眉眼笑了笑,指著女屍的嘴對著相貍說道:“看到她嘴裏的那口碎牙了嗎?多看看,等一會兒哥哥把你的內臟之一從那裏取回來後,哥哥就會被你的牙齒也生生敲碎,就敲成她這個樣子。”

“作為你膽敢咬哥哥的懲罰。”相奴輕描淡寫的道。

相貍下意識看了一眼女屍的嘴,女屍的牙床上綴滿了只剩下一半、被人敲得半碎的牙齒,嘴巴裏、牙齒上算是血肉模糊,雖然只是看著,但相貍仿佛已經能感受到那種深入骨髓的折磨和痛楚。

……相貍曾經也是人,自然知道牙疼起來有多痛不欲生,恨生恨死。

而相奴看上去也不是開玩笑的樣子,他也是能做的出來這種事情的性格……相貍面色一白,眼睛惶恐地睜大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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