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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聶深海的下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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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明揚早早地起身,與慕北陌一同換上了朝服。

“影一,龍澤那邊如何了?”慕北陌一邊為明揚束發,一邊聽著影一匯報朝中的情況,便順口問道。

“啟稟王爺,事情的真相都跟龍澤說了,但是他顯然不太相信,現在遲蔚景正在開導他。”影一點了點頭,如實說道。

“好,那待會兒就等著看好戲了。”慕北陌勾了勾唇,眼中閃過一抹狠意,但是手上為明揚束發的動作依舊溫柔。

“待會兒讓我來處決他們嗎?”明揚看著銅鏡中慕北陌溫柔的神情,突然問道。

聶深海害了他父皇,害了龍澤的爸媽,毀了朝廷中的規矩,***無數,這筆賬他該好好跟他算。

“自然是揚兒親自來。”慕北陌笑了笑,為明揚戴上了冕冠。

“好。”明揚點了點頭,伸手摸上已經顯懷的肚子,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走吧。”明揚挺直了腰,朝著袁易擡了擡下巴便攜慕北陌朝外走去,低著頭的袁易便立刻會意,回頭招了宮人過來跟上。

上朝的大殿離養心殿遠著呢,明揚懷著孕腳有些腫,再加上前兩天才經歷了綁架,身體著實有些虛。

順著石徑一路向大殿走去,明揚沒走多久便覺腿軟,有些埋怨地看了一眼腰身挺拔的慕北陌,輕輕撅了撅嘴,伸手扯住他的衣袖。

“皇上為何突然停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袁易見明揚突然停下,急忙跑過來詢問。

“朕沒事。”明揚搖了搖頭,反而迎上慕北陌擔憂的眼神,繼續語出驚人。

“可是寶寶有事!”

慕北陌跟袁易一聽,那還了得,急沖沖地便要加禦醫。

“揚兒可是肚子不舒服,本王立刻宣禦醫過來?”慕北陌一聽蘇沅的話,立馬緊張起來,伸手扶住蘇沅的腰。

“皇上!您沒事吧?”袁易尖銳的聲音有些顫抖,當即就要讓人去叫禦醫。

明揚沒想到自己開個玩笑罷了,這些人怎麽這麽當真,他笑了笑,伸手勾住了慕北陌的脖子。

“孩子他爹,寶寶說走累了呢。”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松了口氣,本以為攝政王會生氣,誰料以往手段狠辣的攝政王親昵地碰了碰明揚的鼻子,語氣寵溺。

“真是調皮。”

說完便一把將人橫抱了起來,步伐穩健地繼續走著。

“走了走了!”明揚笑了笑,探出頭來調戲跟在他們身後的袁易,“袁易,規矩上說上朝不能坐布攆,但是沒規定不能被相公抱著去吧?”

袁易真的像把這對“狗男男”謔謔一頓,奈何兩人都是自己尊貴的人,只好無奈答道,“自然沒有這樣的規定。”

“那自然是好,不然朕每天挺著肚子走半個時辰路程去上朝,每天都要來來回回一個小時,那得多累啊!”

聽見這話,慕北陌只是勾唇笑了笑,明揚依賴他,他自然是樂意的。

明揚窩在慕北陌懷裏,舒服地感嘆道,甚至還蕩了蕩腿,無比愜意。

嗯~有個會武功力氣大的相公就是好啊,上朝不用自己走。

“皇上所言極是!”

宮人們簡直就是見了鬼了,懷了孩子的皇上每天都在秀自己的相公怎麽辦?只能忍著唄!

路上明揚可以玩鬧,但是到了大殿附近,明揚便跳了下來自己走著,不同剛剛的笑臉,此刻的他,渾身都散著王者的氣息,讓人只肖一眼便會臣服。

坐在上位,明揚的心裏其實有些忐忑,一想到待會兒要將所有的事都擺到臺面上處理,不知又會牽扯出多少涉事的官員。

官員們早已在大殿等候,今日卻沒有任何人敢在下面說小話,明揚掃視了一眼殿中的百官員,心裏冷笑,擡手示意可以開始。

“威武~”

只見兩側的近衛杵著手裏的仗,大殿裏響徹了開朝的聲音。

“跪!”袁易尖銳的聲音傳到每個人的耳中,群臣皆是一驚,急忙下跪。

“山呼!”

“萬歲!”

“山呼!”

“萬萬歲!”

“再山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明揚許久未上朝,如今被群臣跪拜,心裏徒然生出了一股厭惡感,這些人中,又有多少人是甘心下跪的呢?

他擡擡手,壓低了嗓子,“眾卿平身!”

“謝萬歲!”

一陣悉悉索索的衣料聲響了片刻,瞬間大殿內便陷入了沈默。

“眾愛卿可有人要上奏?”

殿中沈默半晌,明揚將手搭在龍椅的扶手上,百無聊賴地敲了敲,有些不適地挺了挺腰。

這金制的龍椅太硬了,明天必須要讓袁易幫自己鋪一層軟墊才行,明揚暗下吐槽著,見殿中無人應答,便坐直了身子。

“既然愛卿們無人上奏,那今日朕便為大家解一個疑惑吧,愛卿們可知為何今日聶相不在呢?”

殿中一聽聶相,便開始有人不斷傳來討論聲,明揚在心裏笑了笑,不少人早就打聽清楚了,竟然還在這裏裝傻充楞。

“既然大家都好奇,那我們便請他上來吧。”

明揚笑了笑,沖著袁易擡了擡下巴。

“宣聶相聶深海上殿!”

此話一出,門外便不斷傳下去,沒過一會兒便有侍衛領著一個一身白衣的男子上來,仔細一看,果然就是聶深海。

“聶相,別來無恙啊。”

明揚勾了勾唇,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不願下跪的聶深海,圓潤的鹿眼裏照射出來了不相符的冷光。

“哼,不必假心假意,要殺要剮請便。”

明揚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步聶深海居然還心存傲氣,不禁冷笑。

“前日聶相帶兵造反的時候是否也是如此傲氣?可惜啊,搬起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你,不就是一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有什麽資格坐在龍椅上?”聶深海大概是被氣昏了頭,竟直接在殿裏出言不諱。

“我有什麽資格?”明揚勾了勾唇,眼神卻十分冷冽,他逼問道,“不管我夠不夠格,憑你為了權力做出來的事,你連成為朝廷官員的資格都沒有。20年前的林樨,你還記得吧?老西域王跟王妃你還記得吧?你的女兒聶馨兒究竟是不是你的孩子呢?”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聶深海臉色徒然變化,他有些驚恐地掃了一眼慕北陌跟明揚,心知自己已經沒了翻身之地。

明揚轉了轉眼珠,並沒有急著回答,反而看了一眼慕北陌,有些天真地歪了歪頭。

“陌王,你說我為什麽會知道這些呢?”

明揚好整以暇地勾了勾唇,慕北陌沒想到到這時候蘇沅還有心思玩,只好配合他站起身來,朝著明揚微微欠身,淡淡地瞥了一眼殿中的聶深海。

“人證物證具在,便不得而知。”

“嗯,好一個人證物證具在,但是在請證之前,我有個事想先問問聶相。”明揚點了點頭,假意問了一聲,“眾愛卿意下如何?”

“皇上請便。”

“那好,我想問問聶相,先帝之死,你可有什麽想說的?”明揚前一秒還帶著笑意,後一秒語氣突然變冷,他死死地盯著聶深海,仿佛要在他身上剜出一個洞來。

“先帝因病而亡,又與我何幹?”聶深海沒想到明揚跟慕北陌連這個都知道了,卻只能裝傻充楞,反正都是死路一條,絕不可堵上旁族的姓名。

“你確定我父皇他因病而亡?而不是你給他下了毒?”明揚手上爆起了青筋,他給聶深海一個坦白的機會,卻沒想到這人居然還敢狡辯。

“什麽毒?我不知道。”

聶深海不敢直視明揚的眼睛,低著頭,還是一股不怕死的樣兒。

“好,很好。”明揚冷笑一聲,眼眶忍不住開始發紅,他招了招手,聲音有些悲傖,“袁易,請人!”

袁易點了點頭,朝著殿中宣道,“太上皇到!跪!”

此言一出,殿中的群臣都是一頭霧水,這先帝不是都過世一年多了嗎?怎麽突然間又傳令,皇上這鬧的究竟是哪一出?雖說他們心有疑惑,但不敢違抗命令,便跟著跪了下來。

只有將死的聶深海,仰天長笑,“哈哈哈哈……明殷不是早就死了嗎?你這是想幹嘛?”

“閉嘴!”壓著聶深海的兩個侍衛眼神淩冽,死死地將聶深海壓跪著。

正在群臣疑惑時,大殿門口果然走來了一個人影,身著太上皇的暗色服飾,由旁邊的宮人輕輕攙扶著,腰身挺拔,昂首向明揚走來。

許久未看見明殷的模樣,也是許久未看見父皇在朝廷之上的氣勢,蘇沅勾了勾唇,眼淚竟無聲滑落,他站起身來,挺著被衣物遮擋住的肚子,艱難地躬了身。

“兒臣恭迎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等恭迎太上皇,太上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明殷在明揚身前站定,伸手將自己的孩子扶起來,這才轉身看著殿中的群臣,聲音有些沙啞。

“爾等平身!”

“謝太上皇!”

朝中一陣唏噓,現在他們才看見明殷的模樣,比先前消瘦了些,臉色蒼白了些,卻是活生生的一個人,直到明殷開口說話,他們才相信先帝真的沒死。

“聶深海,怎麽也沒想到我還沒死吧?”明殷的氣場比明揚強太多,他走下臺階,不斷地向聶深海走去。

“不、你怎麽可能沒死!你怎麽還沒死?這都是假的!這都是假的!”聶深海像是受了什麽巨大的刺激,看著明殷有些蒼白的臉,只能不斷後退,身體也在不斷顫抖。

【作者有話說:來啦,寶貝們~以後隔天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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