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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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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晌裝聾作啞,覺醒卻無法忍耐,作為掌門他不能姑息子歸這個破壞分子。於是第二天就找到秦晌,希望秦晌能勸說一下子歸,讓他收斂些。

“好,我知道了。”此事說到底責任大半在秦晌,秦晌不想為難師侄。覺醒尚未把話說完秦晌就急忙應下了:“子歸天性頑劣,我找機會說說他,讓他別做出格的事情,還請掌門包容下他的小毛病吧。”

要讓一個地痞流氓轉行當教書先生本就艱難,子歸還是個沒有自覺的,是非對錯都分不清,做人荒誕不羈那叫純天然。秦晌這麽說已經給足覺醒面子了。覺醒也不指望子歸能安心苦修,只要別帶壞天衍宗弟子,他都忍了。

“多謝師伯。”覺醒松口氣,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來揭短,說子歸的不是就在責罵秦晌,誰讓兩人是主體和□□的關系呢,可要治住子歸就得靠秦晌,尊師重道的覺醒心理壓力大啊,昨晚一夜未睡,天亮了才下定決心向秦晌“興師問罪”。

“既然掌門話說完了,我也有話說。”秦晌扳起了臉,覺醒渾身一哆嗦,正襟危坐聆聽教誨。

秦晌強忍住笑意,故作怒容道:“如果不是子歸挑事兒我還不知道,天衍宗名為修真界第一宗,連個像樣的護山陣都沒有,任由貪嘴的弟子摸到山下去。說得好聽那就大門派的氣度不屑做護山陣,實則將自己置於險地全沒把其他門派當回事。你是看不起他派還是覺得天衍宗沒有勢弱的時候。”

覺醒一頭冷汗就噌噌冒出來了,這事兒其實不怨他,自從六道創立天衍宗以來就從未用過護山陣。六道的想法無人知道,門內弟子不敢置喙。外人看來這是天衍宗在顯示他們坦蕩無畏的心胸,更是示威,擺個空城計反叫人不敢冒進。

天衍宗傳到覺醒手裏才沒幾天,他一來顧不上,二來他不敢挑戰六道的權威。所以秦晌不提這茬,天衍宗可能永遠都沒有護山陣。

“師伯,此事還請容我向師尊稟報。”覺醒心裏透亮著,深覺六道飛升後護山陣就是天衍宗的第一道天險,絕對有設立的必要。不過這話還是秦晌去說比較合適,他可以傳話。

秦晌才不管他的彎彎腸子,一拍大腿就呵斥道:“你是天衍宗掌門,自己拿主意。六道躲清閑才懶得管這些小事。”

“還是要請教他老人家的意思。”就算不管事,人還在追思崖上杵著呢,覺醒可不敢逾越了身份。

秦晌手指摩挲著下唇,瞥著覺醒暗示道:“正巧我想起一個不錯的陣法,挺適合天衍宗,就怕一耽擱給忘了。”

覺醒渾身一激靈,什麽師傅的尊嚴小輩的本分都放一邊去吧,火速接口道:“請師伯立刻為天衍宗設護山陣,此事容後我再向師尊稟報。”

秦晌是陣法大師啊,在羅霄派解析星溟圖樹立了他在覺醒心中的不敗地位,能得他親手布置護山陣,那得是多大的榮耀啊,就算他是天衍宗前掌門師兄現掌門師伯,也沒有義務要為天衍宗耗費大量真元設立護山陣。秦晌既然開了金口,覺醒再要推脫就是腦筋壞掉,天上掉了餡餅當豬飼料。

“好,我自當盡力一試。”秦晌得意地笑,他看不慣覺醒因循守舊,瞻前顧後磨磨唧唧,作為掌門要有決斷力,能大刀闊斧地改革。

幸好覺醒知道輕重,六道飛升後,天衍宗失去了最大倚仗,空城計沒了城門彈琴的人,各方勢力虎視眈眈,護山陣必不可少.就算覺醒今天不答應,為了幫六道守住天衍宗,秦晌也要插手。而且他要費心的事情不止這一件,想起之前與覺醒討論他的長老職責,看來他當不成案上受人香火的泥菩薩了。

“還有一事我要說與掌門聽,請掌門定奪。”

覺醒豎起耳朵提起精神,恭敬地聽著:“師伯請講。”

“我們天衍宗弟子似乎功夫不到家啊。”

覺醒皺眉,斟酌著說:“天衍宗與羅霄派、西葫洞、霖朽派並列修真界四大派,各有專長,其中就以天衍宗弟子修煉最為刻苦。師伯覺得他們不行,我給他們增加功課便是。”

秦晌聽出他不服氣,嗤之以鼻:“苦修就是改不了閉門造車的壞毛病,照本宣張練的花拳繡腿連一只貓都對付不了。一群自命不凡的木墩子,用混元霸體功舒展筋骨,臨陣對敵就怕丟了六道的臉。”

秦晌一席話激得覺醒滿臉通紅,咬著牙辯駁:“師伯的意思我明白,苦修需要時常找人切磋增加臨戰經驗。可我們如今不是散修,不能四處找人餵招給門派樹敵,所以……”

“所以你們就故步自封,不與其他門派做事務以外的往來,還覺得自己強大無匹。”

“覺醒從無此意!”覺醒大吼,每每練到疲乏他何曾不想找高手切磋以尋求自身不足,可是礙於門規他不敢下山,更不敢隨意顯露武功。久而久之把混元霸體功練熟了再找不到能夠精進的地方,他也迷茫也仿徨,究竟他如今的修為在修真界是個什麽排位,心裏沒底。

秦晌說中了他的痛腳,他渴求敵手,又極力忍耐,覺命他們還有前進的方向,他的前頭卻是兩座不可動搖的大山。追思崖上他向秦晌討招,敗得興高采烈。但那只是解一時的麻癢,如何解決天衍宗弟子試煉的問題是他作為掌門的頭等要事。

覺醒在門內浸潤多年,經提點才明白護山陣和弟子試煉是天衍宗改革重中之重。而秦晌沒來兩天就能一針見血發現問題,的確不簡單。心中敬佩語氣就少了敷衍。

“是,天衍宗弟子只有一本功法教義修煉己身,坐井觀天了,師伯覺得我該怎麽做?去哪裏尋找合適的對手。”

秦晌笑了,笑容如春風和煦:“眼前不就有一個?”

覺醒一楞,隨即豁然開朗。這位在外游歷千年的陣法大師有一柄本命飛劍咒惘,又精通各路陣法,學識廣博閱歷豐富,只要他願意,就是天衍宗弟子試煉的不二人選。

覺醒很慚愧,他以為秦晌因他責難子歸心生不滿,才百般為難他。原來正經是為天衍宗設想,事必躬親不計回報。回去後他將當日談及的事項仔細斟酌,做了一個決定。

第二日,覺醒命人在追思崖下的荒谷辟出平地,一群剛入門的小弟子排排站,黑黝黝筆筆直,如鐵杵插在地上。基本功碎石腳啪啪啪踩豆子似得把亂石塊踩成石沫沫,從西邊橫著滾到東邊,再從東邊一路碾到西邊。

如此十輪後,覺命前來查驗。發現中間有一路石子粗糙,他蹙眉揪出了一個細眼厚唇的小弟子,怒喝道:“進鐵砂堂,踩碎千顆鐵蛋再回來。”

小弟子哭喪著臉領罰去了,覺命怒氣沖沖親自補踩一溜,砂礫地上忽現一道凹溝,下頭全是夯實的硬土,如石堅硬水不可侵。小弟子們咋舌這就是差距。

覺命回頭一看更不滿意,下令道:“繼續踩,踩成一樣平。”

天衍宗弟子最是認真,覺命身為傳功長老對弟子們的修煉更上心。但是覺命今天格外嚴厲,連踩不平石子都要受罰,小弟子們不明所以,覺命面上諸多不滿其實心裏早已亢奮得不能自已。

一早得到消息,掌門師兄要在此處開辟試煉谷,由秦師伯親自布下結界給覺字輩弟子試煉。天衍宗高階弟子都是武瘋子,得了消息各個摩拳擦掌,他受命安排布置。

這地啊一定要平,非但不能有石子兒,還要經得起折騰,今天目標,把這方圓十裏地打磨成夯土層,經摔耐磨不會揚塵。

入門弟子踩踏過後,覺命又叫來了高階弟子,甚至讓覺字輩的師兄弟都喊來幫忙,日日夜夜施展碎石腳,劈劈啪啪好不熱鬧。

等到太陽再度升起時,按著覺命標準整平的土地讓他臉上浮現出旭日般的紅暈,將覺醒和秦晌請到現場,覺醒滿意地點點頭:“師弟辛苦了。”

覺命雙眼放光,轉而見到秦晌震驚的目光,更是自豪。

“我說,整地這種小事你們動員了全門派的人鼓搗了整整一天?”秦晌毫不留情甩他一巴掌:“我一個法術就能把泥地變成水晶面兒。”

覺命如遭雷擊,渾身一顫搖搖欲墜。覺醒特別理解他的心情,那是苦修本質被否定的絕望感,就連覺醒本人,也只想到了踩地的笨法子,法術這種徒增修為於心性無益的東西苦修是不屑的。

即便理解,他還是拍拍覺命肩膀,說:“別在意,招覺字輩弟子來試煉吧。”

一句話抵消了覺命的消沈,他仰天長嘯,嘯聲在山間延綿。不多時,覺字輩弟子按照入門順序列隊而來,步伐整齊劃一,雙手甩動幅度不過臍,秦晌仿佛又回到了南朝軍中,有種在操練隊列的錯覺。面對天衍宗最高階層弟子,秦晌就怕自己手癢拍他們屁股指導他們的突刺動作……

為了避免這種尷尬發生,他令覺字輩弟子不要守著規矩給自己抓漏洞,放松了筋骨準備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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