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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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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張逢夏知道自己闖禍了,他未及細想只為救人。縱使相信秦晌不是齜牙必報之人,不會害邱戎東性命。但他被咒惘劍激發的真元力震懾,並未留手。

他同樣清楚,自己卡位太準,致使秦晌自救不及。

身法再快也來不及了,張逢夏飛劍沖出,試圖打散自己的招數,遺憾的是,依舊來不及!

“秦先生,法寶護身!”張逢夏聲嘶力竭,秦晌來不及凝聚真元,只能用法寶抵擋。哪怕是損壞一件法寶,也好過身負重傷。

辦法是好,秦晌卻苦笑,這些年他懶於煉制法寶,除了一柄飛劍一件心甲,居然身無長物。為了自救,他已經把心甲穿上,至於其他,他真的拿不出來了。

張逢夏急了,快急吐血了。難道自己性命還比不上法寶重要。不管是否來得及,他的龍醒飛劍化作一道疾光,趕去救人。

倒是秦晌,並不怎麽擔心。沒有法寶又如何,剛學會的化形吸星既能將對方攻擊收為己用,換個法子也是防禦技法吧。

張逢夏見身著瑩白心甲的秦晌喚出咒惘劍,劍身上金色符咒浮現,轉為幽暗灰色,立刻脫去神聖氣息,如玄鐵堅硬。

秦晌雙手合十,咒惘劍立於身前,張逢夏墨色真元被咒惘一分為二,正面沖擊被削弱的真元盡數被秦晌吸入腹中,其餘都打在秦晌身上。

咒惘劍缺乏真元依托承受了第一道攻擊,為秦晌分擔壓力,發出陣陣shenyin搖搖欲墜,秦晌又吸收一半,心甲抵擋餘下的攻擊,處置妥當恰恰能夠硬抗下來。

張逢夏松口氣,對秦晌更加佩服,急中生智非常人啊。繼續驅使龍醒劍幫助秦晌化去攻擊,他的舉動卻叫人誤會了。

“宗主,趁此良機我們一起拿下他。”邱戎東還以為張逢夏和自己站一邊,鷹嘴劍趁虛而入。

“邱戎東,你敢!”張逢夏大怒,龍醒劍急忙回撤,攔住鷹嘴劍,撞擊發出一聲鳴響。鷹嘴劍改變了走向,直打咒惘劍。

咒惘劍元氣未覆,再受重創頹萎落地,其上力道反噬秦晌。秦晌正苦苦支撐張逢夏的浩瀚真元,再遭一擊頓時岔氣,吸納的真元反撲在他體內橫沖直撞,竟要打碎肉身。

張逢夏何等見識,大喝一聲:“如勾破月。”龍醒劍化為五條小龍,從秦晌五大穴透體而過,將他體內真元釋放,擬態吸星術再現,反吸秦晌體內暴動真元。

秦晌僥幸逃過一劫,渾身是血倒下,張逢夏飛身將他攬在懷中。

邱戎東道:“宗主,留著他終究禍患,殺了他吧。”

張逢夏拾起一邊暗淡無光的咒惘劍,飛劍與修士異體同心,咒惘劍殘敗意味著主人傷重。他側目邱戎東,盛怒。

“秦晌不過是個散修,與你無仇無怨,為何殺他。”

邱戎東正色道:“宗主,就因為他,星溟圖被羅霄派搶走,這麽巧他在我們攻山時出現,又隱藏身份助封一才奪取星溟圖。天衍宗近年來與羅霄派走得近,仗著自己修真界的地位插手我派事務,我早就看不順眼了。秦晌不過是天衍宗八桿子打不到一塊的舊相識,殺了又何妨。”

“就因為天衍宗插手,你要殺人洩憤?邱長老,星溟圖連覺醒代掌門都無法破解,眾目睽睽之下,封一才沒有機會動手腳。在場修士都能作證,七星揭的確是羅霄派法寶。”

邱戎東急道:“這不過是他們演的一場戲。覺醒假裝破解不了,秦晌趁機出現,天衍宗兩邊不得罪,都是他們算計好的。”

張逢夏咬牙道:“秦晌是我請來的。”

“所以更可恨。假裝路過得宗主青眼,就算宗主不請也會有人去請,宗主,你不要再受蒙蔽,讓我殺了他。”

“住口!”張逢夏怒喝,甩袖一道強勁真元直劈邱戎東,邱戎東措手不及倒退幾步,受了一擊。

“星溟圖藏於我派數百年,歷代掌門費盡心力也無法收服,更妄談解離駐基法寶,說是我派之物本就牽強。羅霄派來奪取,無憑無據我自當與之辯駁,如今查明原委我無話可說。秦晌破解之前星溟圖一直封印,何來串通。你不辨是非冤殺好人,修行都修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宗主,分明是…”

“不必說了。”張逢夏疾言厲色:“你任長老一職疏於修煉,被世俗蒙了心智,往後渡劫已是勉強。從今日起卸任吧,閉關去。”

邱戎東還要分說,張逢夏打橫抱起秦晌,架飛劍離開。遠處觀望的探花郎嗷嗷直叫喚,狂奔追逐,張逢夏見狀將它帶上,往墨研宗屬地一心谷去了。

一心谷,傳聞是某位修士在此渡劫,雷劫夾帶仙靈之氣炸開了玉容雪山,雪水融化沖擊到谷中形成了如今靈氣漫溢之妙境。谷中靈氣聚而不散,滋養萬物,極適合修行。

當年墨研宗開山祖師發現此地,於靈脈上開山立宗。墨研宗門人得益於地利,又以書畫自修,修行進益,漸成修真界知名宗派。

秦晌突遭巨變,□□受損元神龜息,紫府中空空蕩蕩,只有淩亂真元四散其中。張逢夏雖然設法將他體內多餘真元釋放出去,也幾乎放光了他自身的真元。如今燈火將息燈油未添,十分兇險。

若是普通修士,□□受損時可以讓元嬰調動真元來療傷。可秦晌修為奇高居然沒有元嬰,就愁壞了張逢夏。

在客房看顧了秦晌幾日,不見好轉。他不顧門人反對,將秦晌帶去自己閉關的內室。那是整個一心谷靈力最旺盛的地方,甚至還殘留著一絲仙靈之氣,希望能抑制傷勢。

靈氣滋養,三日後秦晌終於止住了真元外洩,傷情穩固。但長此下去不是辦法,張逢夏內探秦晌紫府,還是空虛萎靡,真元游離。

心一橫,張逢夏盤膝而坐,將秦晌抱在懷裏,雙手交疊置其腹上,元神沈於元嬰,順著經脈進入秦晌紫府。

張逢夏元嬰與他長得一摸一樣,只是看起來十分年幼,粉雕玉琢般可愛。元嬰身穿一件玄色心甲,名為甲卻是儒袍,肩部腰部各有白色甲體護身。老成的款式穿在肚肥腿短的元嬰身上,別扭又有趣。

他在秦晌紫府中四處張望,肥胖小手摸摸這裏摸摸那裏,細眉擰起小疙瘩。

張逢夏心道,秦晌不知修煉的是何種功法,沒有元嬰不說,紫府與尋常修士也大不相同。這裏除了真元力之外,似乎沁透著某種物質,充滿丹田紫府,宛如液體實質。讓張逢夏元嬰舉止遲緩,滯留。不過氣息與一般紫府無異。

不願深究也想不明白,張逢夏找了個妥帖的地方盤膝而坐,閉上雙目,正待運氣,覺得臀下隔應,於是歪著身子挪了一下。

“呵呵。”

張逢夏睜大眼,剛才是笑聲?他環顧四周,脖子短轉著腦袋模樣逗趣,見紫府內沒有變化,想是自己幻聽,再次坐正了閉目調息。

以自身幫助秦晌調理內息梳理真元,紫府內秦晌的真元力漸漸沿經脈運行起來,由慢到快……張逢夏的眉頭鼓出了小山丘。

奇怪,為何秦晌真元如此粘稠,他無論如何用力都做不到運行順暢。

張逢夏個性要強,想著既然來了怎麽也要為秦晌理順真元。元嬰小臉憋得通紅,五官縮在一塊兒。

笑聲又出現,臉頰似被吹了口氣,輕輕碰觸,沈積的真元忽然快速運轉起來,脫離了張逢夏的控制。

張逢夏察覺到變化,發覺秦晌紫府內真元已能自行運轉,收功,欣喜地看著真元流動。心想難道是秦晌醒了自己調動了真元?

忽然渾身一震,張逢夏元嬰臉色大變,火速游回自己身體,面露慌張。也難怪,元嬰對其他修士來說是大補之物,若被心術不正的修士禁錮用法寶鍛煉,就永無翻身之日。但凡秦晌有一絲邪念或者要報仇,將他禁錮在紫府中,他就完了。所幸回去的過程十分順暢,秦晌沒有為難他,張逢夏松口氣。

他此番用自己元嬰助秦晌療傷是無奈之舉,秦晌重傷罪責在他,勢必要全力相救。剛才秦晌元神龜息,他著急救人沒有多想。秦晌醒了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麽冒失,現在後怕不已。

離開秦晌紫府回到自己身體,忽然失去溫暖冒出一絲涼意,回蕩在心中的除了驚慌,還有一絲留戀。睜開眼睛,見懷裏抱著的人正含笑仰望自己,眼神極致溫柔,而緊貼在他小腹上的雙手被十指相扣,親密無間。

張逢夏唰地臉紅了,猛地抽手,將他扶正坐姿,強作鎮定地說:“秦先生,您剛剛醒轉,還需靜養調息,這裏是我的閉關內室,您暫且用著,放心,沒人會來打擾您。”

“多謝。”秦晌聲音虛弱。

張逢夏心裏不是滋味,轉過身去,說:“邱長老是我同門師兄,對我有扶持照顧的恩義,他阻截先生是為替我出氣,先生莫怪……我欲與先生交好,沒料到讓先生遭此劫難,我心中難安,只願您盡快康覆。墨研宗內法寶草藥只要對先生有所裨益盡可取用,我稍後著人送來……只是邱長老一事望先生見諒,不要追究了,實在對不住先生。”躬身而拜,張逢夏態度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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