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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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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僵持

王志洲提心吊膽了一整天,就怕他這邊的小算盤會被人發現。

可擔心也沒辦法,他感受不到崔悠的空間和異能,也不知她到底有沒有來陽城。

而且,從海東青一路往北飛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四天,如果她要來陽城肯定早就已經來了。

這樣想著,王志洲就有點盡人事聽天命的感覺,也不去糾結身邊是不是有人在監視,在妾室那裏瀉了火就跑回書房寫信。

京城那邊雖然讓他將一切計劃推後,可他也不能什麽都不問什麽都不想,就乖乖的聽對方的話。

他在陽城籌謀了這麽久,現在就差最後的臨門一腳,就這麽停了他怎麽想怎麽不甘心,所以他要弄清楚到底怎麽回事,一定要弄清楚。

這樣想著,他提著毛筆,書寫的速度就快了幾分。

崔悠沒想到自己剛剛回來就能撞到這麽關鍵的時刻,忙也取過紙筆開始謄寫起來。

王志洲和他京城那邊的人往來書信都很小心,信封上的火漆每次都會細細檢查,所以想要攔截他們的信件並不容易,最好的辦法就是她謄抄一份送回京城。

以裴景宸和崔新平對這些事的敏感性,他們兩方一起努力,不論背後有多少人,他們都能連根拔除。

王志洲總有種自己被人盯視的錯覺,他很懷疑崔悠現在就在他的書房裏,可他又不敢確定。

剛剛才生出的盡人事聽天命的心思,這會又開始動搖。

他一動搖,手下的動作就慢了下來,他這般倒是方便了崔悠。

崔悠才不管他猶豫與否,他這封信上透露了不少信息,根據這上面的內容,裴景宸一定能找到線索。

她這裏心情大好,王志洲寫到一半的書信就怎麽都寫不下去了。

他突然伸手將信紙全部撕碎,崔悠看著他輕蔑的笑了笑。

就這種心理素質居然也想造反,還真是無知者無畏。

她不在意王志洲這封信是否會送到京城,反正她已經又得到了一點線索。

王志洲在書房裏枯坐了一晚,崔悠就在空間中喝著茶吃著點心陪了他一晚上。

反正她有異能在,只要異能轉過全身,人就會變得神采奕奕。

她才不怕跟他們熬跟他們耗,她肯定是耗到最後的那一個。

天色大亮,不管是否情願王志洲都要換上軟甲去軍營當差。

又是下地種田的一天,趙建業守在田間地頭上,看著手下的將士插秧育苗,還忍不住哈哈大笑。

“都是好樣的,本將就知道你們都是好兒郎,咱們靠自己的手一定能過上好日子。

等今年的糧食下來,咱們多留一點,你們也給家人送回去,讓他們都嘗嘗你們的成果。”

他這麽一說,地裏就有不少將士眼前一亮。

早些年邊關戰亂不斷,就算是東北這邊也會有一點襲擾,百姓都不願意來當兵。

裴景宸登基後沒有弄強行征兵那一套,就讓邊城各軍營自己想辦法。

不征兵,那自願來當兵的就得有軍餉拿,畢竟這是賣命錢。

可東北這邊因為戰事少軍餉也是最少的,一個尋常士兵一年也才五兩銀子。

一戶農家一個人一年要用掉一兩半到二兩銀子,所以五兩銀子自己留下一點,剩下的送回家,也就勉強養活兩個人。

可現在這世道大部分人家都是十幾口人生活在一起,三四兩銀子的貼補就是杯水車薪。

所以能格外有營收,可以送自己種的糧食回家,這是大多數士兵最想看到的。

所以趙建業這話一說完,地裏一陣歡呼,大家種地的熱情更高了。

崔悠的意識就附著在王志洲身上,所以此時她能感受到外面的氣氛,卻是看不到王志洲的臉色。

“將軍,咱們每年收上來這麽多糧食,也該 把糧倉填滿了,糧倉一直沒糧,萬一遇到突發狀況,咱們是不是就太被動了?”

王志洲笑的溫文爾雅,雖然穿著軟甲,可看起來根本不像武將。

趙建業爽朗的笑了一聲:“糧倉那裏不急,等我寫了奏折遞到京城,如果戶部不給撥糧食,咱們就每天填一點。”

動作不能大,不然陽城離京城那麽近,皇帝忌憚了怎麽辦。

他是想給兄弟們多找一口飯吃,可不是想掉腦袋。

“你啊,你這家夥就是喜歡多想,放心吧,這事我心裏有數,關外這邊的情況我也一直派探子到處留意著。”

趙建業擡手在他肩頭拍了拍,就笑著又去看將士們種地。

崔悠看著趙建業壯碩的背影,忍不住替他不值。

剛剛的那番話她能感受到趙建業是真的拿王志洲當兄弟,而王志洲卻是一直在盤算如何在背後捅刀子。

跟這種陰狠狡詐的人做朋友,真的容易瞎了眼。

崔悠這一刻就有些後悔沒有附身在王志洲身邊的侍衛身上,不然她就能好好的看看這個家夥是如何表演變臉的。

王志洲早就知道趙建業這個家夥油鹽不進,他不管明說還是暗示,對方都不接他的話茬,也不知是真傻還是裝傻。

他其實是覺得對方要是直接鉆進自己的圈套裏,那就再好不過了。

可惜,他越想越氣,又沒什麽好辦法,等回到府裏又進到書房找出信紙提筆寫信。

崔悠就慢悠悠的跟著對方謄抄,這一次他寫的跟昨天晚上還不一樣。

中午見面的時候她已經將那本封書信交給崔鶴餘, 讓他想辦法送到京城去。

為了不打草驚蛇,海東青這些時日都是晝伏夜出很是辛苦。

王志洲這一次沒有再像前一晚那樣,他一口氣將誰信寫完就放到了信封裏,有傳喚人進門將書信取走。

崔悠這一次也是學謹慎了,知道她一直盯著王志洲和他的書信看,對方很容易察覺到異常。

她這回看一眼挪開再看一眼再挪開,不是連續性的盯著王志洲手上的信紙,似乎對方就不會發現她的存在。

第二封書信在第二天中午又遞交到了崔鶴餘的手上,而他也交給崔悠厚厚的一封信。

“你們還真是總有說不完的話。”

崔鶴餘有些嫌棄,全然忘了青青也給他寫了厚厚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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