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我們其實已經是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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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崔家的所有人都很忙,就是崔悠都會忙著給陳氏打下手。

不是她不想直接上手,不到六歲的身體……實在是太矮小了,似是除了賣萌再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六月底,新房子裏的石灰墻都塗好了。

屋子裏格外亮堂,看著就讓人心情大好。

“明天我讓人來鋪煙道,給屋子裏壘墻,再有幾天等屋子幹透了,你們就能住進來了。”

他們的這個土坯房蓋得高,崔悠想到前世裏看到的北方農村的院子設計,就強烈要求將他們的房子用磚頭和土墊起來。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冬天不會太冷,他們用土和磚頭將寒氣都隔絕了。

崔新平也不知她的小腦瓜裏為什麽總有這麽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不過聽著好像很有道理,正好近來土多又買了磚頭回來,他就跟老夏說了這事。

老夏倒是沒想到他們還能想到這樣的點子,不過他們不怕浪費,他這個蓋房子的又有什麽意見。

於是房子蓋好後,只看用土和磚頭壘起來的墊層還有上面的房子就讓人感覺這個房子很氣派。

陳氏正在打掃屋子,屋裏的隔墻已經壘了一部分。

再將竈間還有崔悠要住的屋子隔出來,他們的房子就算徹底蓋完。

讓他們感到慶幸的是整個蓋房子期間伊爾塔這裏都沒有下雨。

第二天不止有人來蓋房子,還有人來刷石灰和一點特殊的白泥,將這額抹在土坯外能減小土坯被雨水腐蝕的速度。

崔悠站在院子裏,看著這個她到了這個時空後,第一個真真正正的家,她激動的很想叫幾聲來表達自己的開心。

“悠悠,快來進屋看看,要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咱再找他們改一改。”

這新屋子裏陳氏唯一念念不忘的就是用在窗戶上的玻璃。

她之後也到府衙去問過幾次,但每一次那些家夥都跟之前一樣漫天要價,最多的一次還要過四十兩。

這讓陳氏很是郁悶,也不再念叨裝玻璃的事。

不過她不惦記了,崔悠卻是沒忘。

這一個月家裏蓋房子,她很少跟陳氏進城。

現在房子要蓋好了,新家肯定有不少東西要添置,未來一段時間他們也許每天都要進城。

所以她準備就利用這些機會好好的收拾那些官差一下。

不是還敢要四十兩嗎?

她就給他們來一個加強版的疊羅漢,看他們還能不能撐得住。

在她看來這種黑了心的官吏就該拉出去砍頭,伊爾塔這種地方的官員都爛到骨子裏了。

整個大楚就沒人將他們這些流放來的人當人看。

她心中有些憤怒,可她能做的太過有限,眼下也只能教訓收拾一下這些官差。

“爹爹,為什麽被流放的人就要過得豬狗不如?”

“因為在一些人心中我們其實已經是死人了。”

既然是死人,那就無所謂能不能過得好。

崔新平對此一向看得開,所以聲音也是帶著看透世事的滄桑。

“但我們還活著啊,爹爹,你說我們以後有機會將這一切推翻嗎?”

崔悠的話剛一說出口就被崔新平將嘴捂住了,“不要禍從口出!”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若是被人聽了去,他們一家都是要掉腦袋的。

崔悠抿著唇,雖然不再出聲,可神色間明顯帶著不服和怒氣,她身旁的裴景宸似是很讚成他的話,迷茫中帶著一點思索。

牛車上突然安靜下來,好半晌崔新平才說道:“三皇子是一位有大志的皇子,也會是一位極好的帝王,可惜生不逢時,他當時做過很多設想,可惜都沒有來得及去實現。”

他的聲音有些低沈,讓崔悠不明所以的看過去,就見他已經閉上嘴不再言語。

她眼中同樣帶出思索之意,視線一轉就落到了裴景宸身上。

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牛車進城照舊是從府衙前經過,負責玻璃預定的幾個官員安分了一段時間,見再沒有什麽意外就又大搖大擺的開始在街上閑逛。

崔悠看到他們自然不會客氣,種子落地扯上胖官員的腳踝就向前一甩。

這一次不是簡單的摔倒,她甩的用力,胖官員在半空飛出了兩米這次啊嘭的一聲砸在地上。

劇烈的撞擊讓那人嗷的一聲就叫了出來,還沒等緩過神來,另外幾個人全都砸在了他的身上。

巨大的沖擊力讓最下面的那個胖官員直接疼暈了過去,他身上的幾個人驚恐的爬下來,急忙去喊大夫。

“看吧,這就是惡有惡報,就知道這些人躲不過現世報,燒塊玻璃都敢開價十兩銀子,小心有命收錢沒命花錢。”

“就是,你是不知道這些家夥最近一段時間有多囂張,看他們又遭報應,我終於可以安心了。”

“就怕他們學不乖,以後還會變本加厲。”

“哎,這些人黑了心肝了。”

周圍人議論聲讓倒在地上被胸口的劇痛疼的胖官員,臉瞬間就黑沈下來。

他想將人罵走,可胸口的疼在明晃晃的提醒過他,他現在的情況很不好。

他這到底是怎麽了!

裴景宸已經拉起崔悠的手,他的註意力一直放在她的身上,不想再讓他有任何動作。

崔悠對他抿唇一笑,挑起的眉梢似是在告訴他今天的教訓就到此為止了。

他們之間已經有了不需要說出口的默契。

崔新平將牛車趕到一邊也不著急走了,就帶著他們幾人擠在人群裏看熱鬧。

藥堂的老大夫來得很快,蹲在地在胖官員的胸口按了按,頓時就變了臉色。

“肋骨斷了,需要趕緊接骨。”

崔悠這次動手是帶著火氣的,所以下手很重沒留半點餘地。

只是斷了肋骨沒有去了半條小命都是這個胖子運氣好。

眾人聽到大夫的話,轟的一聲討論的更加厲害。

“居然肋骨都斷了,這可真是報應啊。”

“是啊是啊,就是不知道他們要是繼續猖狂下去,會不會直接送了小命。”

各種議論聲鉆進幾個官差的耳朵裏,看著倒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的胖子,他們終於知道什麽叫做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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