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天師102 合一

關燈
程寶儀出事了?

接到冉明明的電話, 原本還賴床的沈初一立刻起身。

談亦承已經走了,他這些天都是早出晚歸。

早上她還沒醒他就走了,晚上哪怕披星戴月,他也一定回來, 擁她入眠。

沈初一知道他這麽忙碌是想盡快把手頭這個課題做完, 交接給別人, 他才好徹底放下工作,把時間給她。

正常來說,他的工作肯定是永遠都做不完的, 完成一個課題,緊跟著就是更高級的課題, 不可能有停歇的一天。

但那天聊過之後,他們兩個的時間其實就只剩下一兩年, 保險起見, 沈初一說了一年。

所以不用再說她就明白他的心思, 他想趕緊完成手頭這一部分的課題,做好交接, 才能把全部時間都用在她身上, 畢竟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其實說開了之後, 對他來說太殘忍了。

她早就習慣了分別,習慣了離開,她就連投入感情都有衡量, 從一開始就做好準備會抽離。

而他……

毫無準備, 只能被迫接受。

對他來說很不公平。

她都無法想象她離開了之後, 他是否能回歸正常生活,是否會再遇上一段感情……

想再多也無用,唯一能做的只有, 珍惜當下。

沈初一起身之後,立刻就測算了程寶儀的位置,她把結果發給晉衡和游千山。

程寶儀被帶去帝都郊外的山林中了,那邊環境覆雜,如果沒有確切位置的話會很難找,但是有了沈初一給出的位置,雖然沒有精確到坐標,相對來也好找很多。

位置發送過去之後,沈初一就去了廚房。

冰箱上貼著便利貼,廚房的蒸鍋上熱的有燒麥、包子,包子是她最喜歡的豆腐粉絲包,鍋裏還有小米粥,另外還有一碟脆生生的酸蘿蔔,肉沫豆角。

沈初一慢慢吃著早餐,順便給談教授發信息。

救援那邊出動了直升機,又有沈初一給的位置,但因為如今這個季節,山林草木豐茂,在直升機上面,視線也容易被遮擋住,一直到兩個小時之後,程寶儀才被找到救了出來。

晉衡第一時間給她打電話,程寶儀只是受了輕傷,沒有太大問題,但是精神上可能受了較大刺激。

另外就是,並沒有找到潘紹。

程寶儀直接被送去醫院,冉明明和她哥冉昱平要去看程寶儀,正好從這邊過,順路帶沈初一過去。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冉明明可能是有了心理陰影,不敢自己開車,出門要麽是讓家裏的司機開車,要麽就幹脆坐地鐵,如果跟哥哥一起出去,就是哥哥冉昱平開車。

沈初一下樓,冉昱平和冉明明兄妹倆都站在車邊,冉明明在沖她招手。

過去之後,冉明明直接拉著沈初一坐後排,直接讓她哥給她們當司機。

“橙子已經送醫院了,好在只是皮外傷,沒大事。”冉明明松了口氣。

可以說,皮外傷都不算什麽傷了,比起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傷害,已經好太多。

松泊森的案子只對外進行了簡單通報,沒有也不可能詳細公開案情,但冉家程家晉家他們想要知道案子內情也並不難。

松泊森才幾歲啊,就能做出那等讓人發指的事,比惡魔還要恐怖,而潘紹跟松泊森又是從小一起玩大的,倆人還在一個學校上學,松泊森也供認說那個案子,也有潘紹的份兒!

偏偏橙子被潘紹綁架走了,只要一稍稍想到松泊森那個案子中受害人葉某的姿態,眾人就不寒而栗。

受害人葉某所承受的那些折磨,他們這些非親非故的外人還有警方,都心如刀絞,根本不敢想同樣的事發生在自己的親友身上,會有多難受。

程媽媽和冉媽媽都崩潰了。

她們喜歡季月,跟季月是閨蜜,是好朋友,可那個比惡魔還恐怖的潘紹,就是季月的兒子。

哪怕跟季月的感情再好,遇上這樣的事,她們也會後悔是不是真的交錯了朋友!

沈初一這才有空問問程寶儀到底是什麽時候不見的。

前些天在醫院門口,明明那麽多人都提醒程寶儀,要小心潘紹,不要單獨跟他出去,程寶儀也不是傻子,怎麽會輕易被潘紹綁架?

冉明明說,“我是夜貓子,晚上回家洗完澡一般會做點工作,晚上做設計靈感比較好。弄完基本就是深夜,我再吃點東西看場電影,反正我每天睡覺基本就是兩三點了。”

“昨晚我看完電影,習慣性地拿手機看一眼,就看到橙子給我發的信息,說是不跟我去吃小龍蝦了,改天。”

冉明明:“消息發送的時間是淩晨一點多鐘,我看到的時候已經兩點四十了。看到消息我就覺得不對,我這兩天都沒有跟橙子約著去吃小龍蝦啊,更何況那麽晚了,橙子也喜歡熬夜晚睡,但她跟我不一樣,我喜歡吃夜宵,因為我不容易胖,橙子是易胖體質,晚上7點鐘之後就什麽都不吃的,一吃就胖。”

“我了解她的習慣,她不可能晚上兩點鐘給我發消息說不去吃小龍蝦,我們壓根兒就沒約過!”

“我立刻給她回了條信息,說她要是不想吃小龍蝦,可以換別的,都說好陪我去吃的,還是不是姐妹!我就是想試探一下。”

“那邊等了一會兒,回我說改天。”

冉明明抿著唇:“這樣情況肯定是不對,但我怕橙子不方便用電話,就想再多跟她聊幾句,可是那邊立刻說她要睡了,關機了。我立刻就打電話過去,橙子的手機卻已經關機打不通。”

沈初一點點頭。

冉明明深吸口氣:“我就趕緊找我哥,找橙子她哥……我們趕去橙子自己住的公寓,橙子已經不在家。房門什麽的也沒有被破壞的痕跡。橙子她哥找了物業看監控……昨晚零點過後,潘紹去了橙子的小區,敲橙子家門,進去橙子家之後二十多分鐘,橙子就跟潘紹一起出來走進電梯……離開小區。”

冉明明深吸口氣:“當時我們都快氣死了,因為監控視頻中橙子跟潘紹一起離開的畫面,看起來非常正常,完全沒有被綁架的意思,可無論是怎麽打橙子電話都是關機,潘紹那邊的電話根本就打不通!”

“再加上松泊森那個令人發指的案子才剛出來,昨天白天的時候,松泊森才剛供出了潘紹是同夥,警方在抓捕潘紹,還沒抓到人呢,晚上橙子竟然就跟他走了……這怎麽看都不對。”

冉明明氣得很:“我覺得橙子不至於這麽傻,我們都提醒過她好多次千萬不能跟潘紹獨處,更不能跟他出去玩,橙子怎麽可能會沒有絲毫警惕呢?”

沈初一:“松泊森案,橙子知道嗎?”

冉明明:“當然知道啊!白天的時候我跟橙子打電話,還在說起那個案子,我把了解到的案情都跟橙子說了,看受害人被折磨的樣子,我們都特別難受。誰能想到平日裏看起來特別乖的松泊森,暗地裏竟然……做出那種事!他跟潘紹一起囚禁並且虐待他們的老師,什麽樣的孩子能做出這種事?!”

沈初一沒吭聲。

冉明明:“橙子也是又驚又怒,我也再次警告過橙子,絕對不能再跟潘紹有任何來往。”

沈初一:“嗯,白天才剛說過這事的話,橙子再怎麽都不至於毫無警惕心地跟他走。”

冉明明:“可不就是麽!可是從監控中看,他跟橙子就是很正常地一前一後走著,兩人甚至還在是不是地互相交流!我看到監控的時候,一開始也是氣得不行,明明提醒過了,橙子還是這麽大意。”

“但生氣也沒辦法,得先找到橙子,潘紹跟松泊森這兩個畜生那麽喪心病狂,松泊森被抓了,潘紹又會幹出什麽好事來?”

“我們趕緊報警。如果換做是其他人不是潘紹的話,警方可能都不會立案,一是失蹤時間太短,二時從物業的監控視頻上完全看不出來橙子有被迫的跡象。但正因為那個人是潘紹,在松泊森供出潘紹之後,警方也在找潘紹,他們的手段令人發指,警方也擔心再有其他受害者,所以第一時間就開始尋找……”

冉明明:“可找起來真的很困難,時間太晚沒有目擊者,交通攝像頭有的地方有,有的地方沒有……追查進度非常緩慢,後來打給晉哥,晉哥聽了之後立刻說要找你。”

冉明明看向沈初一:“這時候已經到早上了,我們熬了一個晚上都是瞎熬。雖然我也不明白晉哥為什麽讓找你,但什麽希望都得試試。”

冉昱平也從後視鏡裏看了沈初一一眼:“你給出的位置,老實說我們也將信將疑,畢竟你沒有給出任何推理判斷的過程,誰也不知道你是依據什麽給出的位置。萬一出錯了呢?多耽誤一點時間,橙子遇到的危險可能就會更多一分。”

冉明明也連連點頭:“是啊初一,可是晉哥非常堅定地相信你說的,他還親自帶救援隊按照你給的位置去尋找。我們其實不覺得有多大希望的,可竟然真的找到了!”

冉明明這會兒特別興奮,雖然一夜未睡,她的精神也還依舊亢奮:“最難得的是,橙子竟然只有一些皮外傷,並沒有我們擔心的事情發生,簡直是不幸中的萬幸!”

冉昱平:“現在唯一的遺憾是,沒找到潘紹。”

冉明明冷笑:“總會抓到他的!”

說著,冉明明又氣憤不已:“季阿姨那麽好的人,怎麽就有這樣的兒子?這次橙子差點兒出事,以後……恐怕我們都沒法跟季阿姨相處了。”

哪怕他們也都知道這件事不該遷怒季阿姨,可沒人能夠真正做到恩怨分明,無論怎樣,潘紹都是季月的兒子,他們母子之間的紐帶,比別的都要堅固。

而且……

從季月連續兩次被家暴進了醫院,卻怎麽都不願意離婚,一直退讓忍讓,甚至是縱容丈夫潘卓培的家暴行為,這樣的季月,似乎就已經變味了。

記憶中那個讓程媽媽冉媽媽願意深交的閨蜜,讓程寶儀冉明明他們特別喜歡的季阿姨,似乎已經不見了。

人都是會變的,感情也經不起磋磨。

或許是時候,告別老朋友了。

沈初一:“橙子被潘紹綁架的事情,你們告訴季月了嗎?”

冉明明點頭:“今天天都快亮了的時候,我們還是找不到潘紹和橙子,實在是心急如焚,就找了季阿姨。上次潘卓培把季阿姨的骨頭都打斷了,季阿姨還沒出院。我們告訴她的時候,她一開始還不相信。”

冉明明嘆氣:“松泊森的案子詳情季阿姨不知道,我只好把那個案子也跟季阿姨說了一遍,季阿姨還是無法相信,她兒子潘紹,竟然能跟松泊森一起做出那等禽獸不如的事情。”

冉明明苦笑:“看得出來季阿姨聽我說的時候非常震驚,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控制不住。她也不願意相信,我其實能理解,誰願意相信那樣禽獸不如的東西會是自己的孩子呢?”

沈初一:“那她怎麽說?”

冉明明抿了抿唇,緩緩搖頭:“其實我有點兒心涼的,橙子媽媽那邊我都不敢跟她提。我媽跟我一起去的,我媽都有些……難受。”

“嗯?”

冉明明:“季阿姨的態度很……她說她兒子肯定不會做出這種事情,說潘紹一直把橙子當親姐姐看待,絕對不會傷害橙子。一開始我只是覺得季阿姨是接受不了,後來我發現,她好像是真的這麽覺得……她一直在為潘紹辯解,說著各種不可能……”

冉明明嘆氣:“我很失望,我媽媽也是。”

沈初一:“別的她沒說什麽?”

冉明明點頭:“沒有。”

她又看向沈初一:“初一你知道我最難受的是什麽嗎?季阿姨明明已經明白我的意思,她其實也相信我說的話,她都氣得發抖了,可她嘴上堅持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原本我們就覺得,她之所以忍讓丈夫的家暴,死活都不肯離婚,可能是為了潘紹著想,現在看來,確實是,她這個當媽的,心裏只有兒子潘紹。”

“什麽閨蜜,什麽侄女,什麽情分,統統沒有。”

顯然,冉明明是被季月的態度給氣到了。

沈初一卻是微微瞇了瞇眼睛。

他們趕去醫院的時候,程寶儀也剛被送進醫院沒多久,畢竟從救到她到送進醫院,也是需要時間的。

醫生們在給程寶儀做檢查,晉衡在外面等著。

“都是些皮外傷,別的沒什麽。”晉衡又一次說道。

雖然早就知道了,但這會兒冉明明還是紅了眼圈,不斷地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他們都知道這指的是什麽,他們生怕橙子也會像那個受害者那樣慘烈。

程家人也已經趕來,晉衡大致說了一下救援程寶儀時的情況。

“那邊都是山,地形比較覆雜,救援人員上下也不方便,進出都很難。”

“我們到的時候,橙子就是一個人,手腳被藤條綁著,嘴裏也被塞的東西,無法活動。”

“現場沒有看到潘紹,沿路尋找也沒找到潘紹。”

程家最關心的還是程寶儀的身體情況:“只有皮外傷?”

晉衡點頭:“對,只有皮外傷,她的衣物都比較完整,我問了她,她也說就是皮外傷。”

只是皮外傷就好。

程家人徹底松了口氣。

程寶儀的哥哥程易彬說:“不管那小子跑到哪兒,我絕對不會放過他,這次誰說情都不好使!潘家怎麽了?養出這種東西,他們潘家不好好教育,那就讓他去牢房裏待著,自然會有人教育他!”

醫生們總算檢查完出來,跟家屬說明情況。

“病人身上有多處擦傷,問題不大,已經讓護士清創包紮,不過病人明顯受了驚嚇,家屬註意多關心,如果需要的話最好去心理科做一下心理疏導。給病人用的藥物裏面有鎮靜和安眠的成分,讓她先睡一會兒,有什麽話你們再慢慢說。”

謝過醫生之後,眾人才躡手躡腳地進病房。

程寶儀已經睡了。

病號服比較寬大,她的胳膊和腿上都有擦傷、刺傷等,看起來很讓人心疼,但確實問題不大,不至於傷及性命,而他們最擔心的傷害,也沒有發生。

晉衡已經不是警察了,跟去參加救援是因為救援隊是商業救援,警方那邊,他盡量不開口。

這種事情也不需要他開口,程家自然會給自家閨女討回公道。

什麽,潘紹還沒被抓捕歸案?

那當然要加大力度!

可接下來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潘紹始終沒有被找到!

之前為了找程寶儀,晉衡找了沈初一,現在潘紹沒有被抓捕歸案,晉衡就沒再管那麽多了。

畢竟抓捕嫌疑人是警方的事情,總不能任何人都要沈初一去找吧,還有就是,潘紹不過才十幾歲,並沒有太多的社會生存經驗,他就算是暫時躲能躲一下,可註定躲不了幾天就一定會被捕的。

然而事實卻是,一周過去了,潘紹還是沒有被抓捕歸案。

到處都找不到潘紹。

警方找不到,程家冉家也找不到,潘家那邊也找不到!

一開始警方、程家都覺得是潘家包庇潘紹,想方設法把潘紹給藏起來了,甚至是把潘紹給送出國了。

就連潘紹的兩個姑姑都覺得是不是老太太糊塗,想辦法找人把潘紹藏匿起來?

這可是大事!

潘紹的兩個姑姑,也就是閆泉民的媽媽和姨媽,都回家去找老太太,可老太太也是哭天喊地,說根本就沒有藏孫子,她也不知道孫子去哪兒了,她還在擔心孫子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警方也去找了季月,但季月一直都沒出院,更不知道兒子在哪兒。

潘卓培也說不知道兒子在哪兒。

就在這個關頭,警方布控發現,潘卓培去了一趟J省,去的是J省某偏遠縣的小山村。

那邊自然環境很好,風景很美,經常有驢友結隊從那邊的原始森林裏穿越徒步冒險。

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潘卓培還有心思去徒步?

會不會是潘紹被藏在哪裏?

然而讓警方萬萬沒想到的是,潘卓培竟然在原始森林裏放火!

他費心思背進去的水壺裏,裝的竟然不是飲用水,而是汽油,甚至跟他一同組隊進去的幾個驢友,也都幫著背了汽油!

而他們就是用這些汽油,在原始森林裏放火,燒了……一棵樹?

警方跟蹤潘卓培的人員趕過去的時候,火已經燒了起來,火勢很大,那個位置又是在山坡上,附近沒有水源,大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大火肆虐。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在點火之前,潘卓培他們挖了隔離帶,再加上當天沒風,這個季節山林那邊也多雨,空氣濕潤……

大火沒有波及到周圍,就只燒了那一棵樹。

潘卓培帶人把那棵樹的根給挖出了一多半,從根部開始燒的,一直到枝幹葉子……

那棵樹其實並不算很大,但枝幹還是挺多的,他們把附近的枝條,或者說是藤條都給聚攏起來,一並燃燒,但周圍還是有散落的。

警方檢查了散落的紙條才發現,這或許不應該稱之為樹,應該是一棵薔薇科的藤本月季,具體什麽品種他們也不太清楚,但看那葉子那枝條,很像月季或者薔薇,枝條也爬得很長,上面還有刺。

可能是在野外生長很多年的緣故,這棵“月季”長得雖然不算特別茂盛,但它的根很粗很粗。

所以潘卓培好好的跑來這裏放火,燒一棵長了很多年的月季花,他有病嗎?

潘卓培有病沒病他們不知道,但在國家自然保護區內放火燒植物,哪怕燒的並不是保護植物,也一樣是犯罪行為!

潘卓培並不拘捕,他只要求等火勢滅了之後看看那植物的情況。

火不滅,警察也不敢走啊!

終於火滅了,因為澆了那麽多汽油,那棵不知道長了多少年的月季花樹,從被挖出來很大一部分的根部往上,全部被燒焦,一戳就碎。

潘卓培總算松了口氣,束手就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