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天師59 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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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情APP論壇又炸了。

之前那個空降乙7級特情師榜單的“掙錢養貓”, 她空降之後已經一個多月了,積分還是0!

這意味著他一個任務都沒做。

很多人都義憤填膺。

這些玄二代們就是這樣,多少人一輩子都升不上的乙級,他們靠著祖輩庇佑, 直接空降!

若非甲級必須要自己打上去, 他們甚至還敢空降甲級!

現在最高只能是乙7, 他們就空降乙7。

積分為0,直接空降。

你空降就空降吧,後續好好做任務, 大家也都能接受,反正都習慣了, 誰讓人家會投胎呢,比不過。

但這位“掙錢養貓”可好, 空降之後一個多月, 一個任務都不做啊, 意思意思的基礎任務都不做,積分始終為0!

要知道每個特情師都是有基礎任務的, 等級越高, 基礎任務就會越重。

比如高小聰是丁級特情師, 他每月的基礎任務是一個(1-5)積分難度的任務。

再往上丙級特情師,每月的基礎任務是3個(1-5)積分難度的任務,或者是一個(10-15)積分難度的任務。

而乙級特情師的話, 每個月的基礎任務是10個(1-5)積分難度的任務, 或者三個(10-15)的任務, 又或者是一個(20-30)的任務。

高等級的特情師,待遇福利都更好,但是任務也會更重一點。

這就是所謂的, 能力越強,責任越大。

畢竟一個(10-15)的任務難度,和(1-5)的任務,那難度完全不是在一個等級上的,更不用說乙級單一的(20-30)積分的任務了,難度指數幾何上升。

這就好像數學題,做1道10分題,那難度可遠比做10道1分題要高得多。

所以就算你是空降乙7級的,沒有真正乙7級的實力,不敢做高積分任務,那你完全可以做低積分任務啊。

你多做幾個低積分的任務,那也能完成每月的基礎任務指標。

可這位“掙錢養貓”倒好,一個任務都不做,高積分低積分的統統都不做!

她這樣是要被降級的!

但一個多月過去,她積分還是0,等級也還是乙7,根本沒有被降級。

很多特情師都天天盯著,心裏憋著火呢。

你說你玄二代走後門就罷了,還這麽明目張膽挑戰特情系統的規矩,可真是太囂張了!

不少人都在後臺給系統發站內短信投訴,這個乙7級為什麽還沒降級?

連一個基礎任務都不做,幹嘛不給他降級?

系統裝死,不回覆。

特情APP的論壇上早就蓋起一個又一個HOT的貼,對玄二代們羨慕嫉妒恨的諸位草根特情師,都忍不住在論壇裏發洩。

後來搞得一些真正的玄二代們不得不站出來說:【這個掙錢養貓,真的不認識。我們雖然都是玄二代,但我們基礎任務都做得足足的,絕對沒有偷懶,絕對真材實料。】

切,誰信啊。

再澄清也沒人信。

有人還叫囂著:【特情系統都腐敗成這樣了嗎?任由這樣的玄二代無所事事搶占高等級名額,以後的特情系統,要靠這樣的蛀蟲撐著嗎?】

【下個月如果“掙錢養貓”還是一個任務都不做,那就別怪我們號召所有草根特情師罷工!別人不做都不掉等級,我們也不做!】

【對,號召大家罷工!】

論壇上都在盯著,如果第二個月,這個“掙錢養貓”還不做任務,那大家就真的罷工了!

如今距離“掙錢養貓”註冊滿2個月,還差幾天,但看她積分還是0的樣子,估計是絕對不可能完成乙7級的基礎任務了。

不少人已經在論壇串聯,要怎麽組織相應罷工。

然而就在這時,大晚上的,有人例行去看一下掙錢養貓的積分,這一看,魂兒都差點兒嚇飛。

【報————!掙錢養貓積分更新了!!!】

【21000積分!她到底幹啥了?什麽任務21000積分?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21000分的任務!】

【搞笑呢吧,21000分的任務,就是終老來了也做不了啊。】

【天池水怪也才5000分吧,折進去多少甲級特情師。】

【秦嶺鬼王封印松動,加固封印8000分,還不是沒人敢碰。】

【反正我是想不明白,她這21000分的任務怎麽做的。】

【你們就沒有懷疑過,是人家後臺太大,系統直接給的嗎?省的看你們整天在論壇嘰嘰歪歪。】

【草。】

一連串的粗口。

【抗議,我們要看“掙錢養貓”的任務明細!我們對她的積分暴漲有異議!】

【抗議!】

……

一連串的抗議貼,瞬間鋪滿整個論壇。

沈初一對此毫不知情,知道了她也懶得管。

她在想著要找誰幫她把積分換錢呢?

走官方渠道,一分才兩萬,當日不劃算啊,私下裏換給其他特情師的話,一分5萬呢。

但她認識的特情師也不多,貿然找人換錢也不是很妥當,找誰呢?

沈初一正在想呢,微信有消息提示。

高小聰:【大佬!!!你看乙7的積分排行榜嗎?之前跟你提過有位空降乙7的大佬,積分為零,結果人家瞬間積分暴漲兩萬一!兩萬一的積分啊!太強了,也不知道是做的什麽任務。】

沈初一:“……”

空降乙7,積分暴漲兩萬一?聽著怎麽那麽熟悉呢。

高小聰:【大佬去論壇看熱鬧啊,大家都在抗議,質疑系統不公正,質疑那位空降大佬的兩萬一積分到底是哪兒來的。系統規定,升級要用的積分必須是做任務掙來的,不能是親朋好友轉贈的!這位積分忽然暴漲兩萬一,絕對不正常!】

沈初一:【……或許,人家是賣符箓了呢。】

高小聰:【賣符箓也不可能一下子賣這麽多啊!最高級的符箓單價倒是也高,可是多少年都不會出一張的,能畫出來頂級符箓的都是各大玄門的天才元老,成功率又特別低,好不容畫出來一張,肯定是要留作鎮派之寶的!誰會賣呀!再說了,就算是要賣,人家也不會賣給系統商城,直接賣給其他門派,出的積分絕對比商城更高,翻倍都有可能!】

沈初一抽了抽嘴角。

敢情她還是賣虧了?

高小聰:【況且就是最頂尖的符箓,一張也不值兩萬一千積分啊,起碼得幾張,幾張神級符箓,開玩笑嗎,多少年都沒出現過了!終老之前還說,現在天地靈氣稀薄,畫出神級符箓的概率比從前小了千倍萬倍,十年都不一定能出一張。】

沈初一深吸口氣,幸虧當時沒有一股腦畫一大堆,不然可不得自己跟自己競爭麽,物以稀為貴,多了就不值錢了!

她說:【不提這些,我問你件事,我想賣積分,你有渠道嗎?】

高小聰:【大佬你要賣積分?換錢?你很缺錢?】

沈初一:【嗯,你有渠道嗎?給你百分之五。】

高小聰:【大佬你要賣多少分,我幫你賣,不用給我錢。】

沈初一:【幫我賣20000分,我單獨給你1000分,已經轉過去了,你幫我賣了打我賬號,戶名賬號發你……】

高小聰暈了。

賣兩萬分,給他一千分的好處費!

大佬就是大佬,這出手也太大方了。

再有就是,高小聰不得不感慨,大佬真的太有錢了,積分實力雄厚,不愧是乙7級的大佬。

高小聰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有特情APP的消息提醒,點開一看,果然,21000積分已經轉過來了!

大佬這手筆,真是沒誰了。

關鍵是大佬對他也太信任了吧,這麽多積分,直接就給他轉過來,就不怕……

咳咳,當然,他也不敢卷款跑,連想想都不敢!

積分很搶手,高小聰好歹也當了這幾年的特情師了,遇到不少想用錢換積分的,渠道多的很。

一個億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大數目,但對某些群體來說,一個億真的不算什麽。

幫大佬聯系換錢,再轉給大佬,最遲明天大佬就能收到款。

而他,就這點小事,大佬直接給他一千積分,他實在是有些受之有愧。

不過大佬是積分上十萬,甚至是幾十萬的大佬,這一千積分說了給他,幹脆利落,他要是再婆婆媽媽推來推去的,倒是顯得有些無聊了,以後再努力幫大佬的忙就是了!

沈初一這一個億到手,心情很棒,立刻就給談滾滾發信息:【我先跟朦朦他們去趟X市,然後就去帝都,禮物到時候再帶給你,快遞不方便。】

當然也是拖延一點時間,等錢到賬了馬上搞禮物啊!

現在去帝都,禮物怎麽辦?

“初一,咱們先去一趟G市好不好,剛才我們還在討論,說你手上那鐲子太漂亮了,我們去G市的玉器市場逛逛嘛,給我媽買一條。”鄭朦說。

羅靜璇遲疑了一下:“我這些年存款不多,能拿出來的大概也只有十多萬,我也想買一個。”

她看了應許一眼。

鄭朦立馬笑起來:“哦,是想買給未來婆婆呀。”

羅靜璇笑:“主要是他們什麽都不缺,我也不知道帶什麽見面禮合適。”

應許無奈:“我媽不太戴首飾,她平時戴得多的也就是一個鐲子,我記得幾年前買的時候好像是一萬多,我們家也就是普通家庭,你別這麽小心翼翼。”

羅靜璇:“翡翠這種東西,太便宜的拿不出手還不如不買,買就買個差不多的。”

應許看著羅靜璇:“行,那預算就十萬,超過十萬就不要了。你給我媽買禮物,我也得給咱爸買禮物。”

羅靜璇看向應許,有些不解。

她父親的事情,應許是知道的,這麽多年過去,她想起父親還是會心痛,可更多的確實思念。

她不介意別人提到亡父,甚至不介意跟人說起亡父生前的事,雖然她記得的很少。

她也總跟應許說起父親,就像父親還在一樣。

不過現在,可能是剛才在走廊外面魯叔叔說起要讓初一算算,她有些抗拒,但最終又鼓起勇氣想要面對,以至於她此刻有些心浮氣躁。

聽到應許說要送父親禮物,她的心情也平靜不下來。

應許握住她的手:“我在訓練中心附近看了一套房,我這些年的工資、獎金、津貼、廣告分成等等,剛好夠付全款,錢已經付了,寫在你名下,等你回頭到帝都了,再去補一份手續就行。主要是人家房子賣得太快,我怕等不到你去帝都,就先付款讓人家留房。”

羅靜璇一臉震驚。

應許笑:“你給我媽送禮物,我這是給咱爸的禮物,如果咱爸和咱哥都在,他們肯定會給你準備這些的。”

羅靜璇極其吃驚:“帝都的房子多貴,那得多少錢啊,你別這樣……”

應許求救地看向魯照進。

魯照進:“這事兒應許跟我提過,我也覺得挺好。反正房子買在誰名下都成,住還是你們住嘛。”

應許趕緊說:“你在江峰縣,那肯定還是我住的時候居多,只當是不出房租了。”

羅靜璇白了他一眼:“可你寫在我名下,這是婚前房,意味著如果我們離婚了你也沒份兒!”

應許:“那為了房子,我們得趕緊結婚,結婚後打死我也不離婚!”

羅靜璇:“……”

鄭朦忍不住笑起來:“我說羅姐夫,你這是在求婚嗎?也太潦草了吧,不行不行,重來重來!”

所有人都忍不住笑起來。

應許看著羅靜璇:“這件事就這麽定了,聽我一回。”

羅靜璇又是開心,又是難受。

應許太好了,方方面面都好,他比她笑,談戀愛熱情如火,卻又體貼入微。

以至於她總覺得自己配不上應許,最怕應許爸媽不同意,她不想讓他們家庭鬧矛盾。

現在應許還悄悄地買了房子放在她名下。

其實她明白,應許這麽做也不過是想讓她更有底氣一點,說起來她有一套婚前房呢!

她母親早亡,父親是警察,不得不從一線上退下來照顧她和哥哥,可誰料厄運還是迅速降臨。

她在同一天,失去父親和哥哥。

母親當年嫁給父親的時候,她家裏不同意,母親人也倔強的很,外公外婆那邊說她要嫁人就不認她,母親居然真的跟外公外婆斷了聯系。

結婚生子,甚至是到死,都沒有再回去過。

母親去世的時候,父親也沒在家,舅舅找過來,知道父親竟然還在工作沒有回家時,舅舅特別生氣,當場就要帶她和哥哥走。

可她和哥哥那時候都還太小,她只知道哭,哥哥跟舅舅更是陌生人,更不可能跟著舅舅走。

舅舅參加完母親葬禮就走了,此後這麽多年,再沒聯系過。

父親那邊的家人,爺爺奶奶本來年紀就大,身體也不好,父親被害的時候,兩位老人承受不住打擊,相繼離世。

所以羅靜璇現在就是孤家寡人一個。

從小她就住在魯照進家,這位魯叔叔和嬸嬸把她當親閨女一樣教養長大。

他們為她做得已經夠多了,可他們終究不是她的父母。

魯叔叔覺得應許很好,只要她跟應許結婚好好過日子,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魯叔叔心思到底沒有那麽細,應許說他家裏和父母都沒意見,魯叔叔就相信。

可她還是會很忐忑。

雖然她自認為沒有表現出來這份忐忑,可應許還是看出來了,他什麽都沒說,只是默默給她準備了這套房子,作為她的婚前財產。

羅靜璇不是不感動,她非常感動。

可她更害怕。

應許對她越好,她就越覺得自己不值得。

江峰縣這邊的案子還要忙,羅靜璇根本不可能抽出空來跟沈初一他們去G市。

“應許說他媽媽喜歡比較清爽一點的,種水好點就行,稍微帶點飄花也可以。”

羅靜璇道,“你們先幫我看看,預算可以放寬到20萬。你們幫我看幾個,到時候我再趕一下時間,抽出來一天半天的親自去看一眼。”

鄭朦點頭:“好啊,我們先幫你挑挑看,我爸爸那邊有朋友,應該不會買虧。”

家裏需要帶去X市的,都已經打包好讓物流公司先運過去,那邊別墅有管家,可以幫忙安置東西。

沈初一跟著鄭家人一起飛去G市。

鄭爸爸的這位朋友叫竇靖遠,是做翡翠玉石珠寶生意的,之前也有讓鄭爸爸跟著入翡翠珠寶的坑,鄭爸爸謹慎,不肯。

對方原本覺得鄭爸爸生意做得不夠大,跟他們也不是一路人,但是為人可交,就交個朋友,生意人嘛,輕易不會得罪人,跟誰都是朋友。

不過前倆月竇靖遠在C省出了點事,是鄭爸爸幫忙牽線解決的,為此竇靖遠給鄭爸爸送了一套翡翠首飾,說是給鄭媽媽的,鄭爸爸沒收。兩人的關系倒是一下子就近了起來。

之前竇靖遠就多次邀請鄭爸爸帶鄭媽媽過來G市轉轉,女人哪有不喜歡珠寶的,比起別的,翡翠更加穩重大氣端莊。

鄭爸爸一直也沒時間,直到鄭朦說初一戴的那翡翠鐲子很漂亮,鄭爸爸這才說起竇靖遠這個朋友,說想要的話就過來看看。

“鄭老弟,你可終於舍得帶弟妹、侄女過來玩了。”竇靖遠一見面就熱情得不行。

“哪位是侄女?”

鄭爸爸介紹:“這倆都是,這是初一,這是朦朦。”

鄭朦:“竇伯伯好。”

竇靖遠立馬說道:“好好,快進來,知道你們來,客房都收拾好了,住家裏,都別見外。”

做珠寶生意的怎麽會沒錢,家底都殷實著呢,再加上本身就是G市人,改革開放以來,光是拆遷征地,隨隨便便拎出來都是千萬富翁、億萬富翁,又做了這麽多年的生意,在錢財上一點不虛。

外型超大的豪華別墅加副樓,光是客房都有幾十間,草坪噴泉泳池,樣樣齊全。

“燦燦有個很要好的盆國朋友跟哥哥一起過來想看看翡翠珠寶這些,燦燦帶他們去逛翡翠市場了。估計晚點就能回來。”

竇靖遠笑著說,“兩個侄女今年高考怎麽樣啊,我們家燦燦考上帝都外國語大學了。”

這個話題鄭爸爸喜聞樂見。

所有家裏孩子優秀的家長們都是一樣的心理。

鄭爸爸笑了笑:“我家初一是我們省的理科狀元,華青和帝都大學都想要她,開各種條件,但是沒辦法,我們初一有她想學的專業,就去了帝都農業大學,學動物醫學。我們家朦朦考得差了一點,被X大錄取了,這孩子是覺得X市的氣候風景都好,為她媽媽身體著想,想定居X市。”

竇靖遠著實吃了已經。

雖然整天在新聞上聽說各省狀元,好像一點都不稀奇的樣子,但實際上身邊有個熟人家的孩子考了省狀元,那絕對是一大新聞,逢人提起就會說我朋友家孩子考了狀元。

竇靖遠對著沈初一就是一陣猛誇。

做生意的人很會說話,說出來的誇讚一點不顯露骨,反而會叫你覺得格外熨帖,很舒服,也沒有陰陽怪氣的感覺。

竇靖遠也看到了沈初一手腕上的鐲子。

不愧是做了多年翡翠的,一眼就看出來是好東西。

“侄女,你這鐲子給我看一眼。”

沈初一倒是不介意,取下來遞過去。

竇靖遠雙手接過,四根手指穿進鐲子,再握向大拇指,這種手勢拿會比較穩,不容易掉。

很多人拿鐲子是大拇指和中指,或者再加一根食指,捏著的姿態就很容易手滑掉落。

這三個細細的叮當鐲,乍一看只覺得碧綠瑩潤十分好看,拿在手裏才知道品質有多好。

竇靖遠看著只覺得心疼,忍不住說:“這鐲子是一塊料上取下來的?”

沈初一點頭:“應該是。”

竇靖遠忍不住掏出隨身帶的手電筒打光照了一下,越照越是心疼:“這是整塊料開的,沒裂沒黑點。毛料的質量應該就很高。這……這怎麽就給開了叮當鐲?這料子看著也不小,足夠開一個正圈,實在不行開個圓條也行啊,怎麽就給磨成這叮當鐲了,這太可惜了,浪費料子,浪費啊。”

鄭爸爸對這不是特別懂,但也有所了解,當然明白竇靖遠的意思。

竇靖遠看了又看,越看越可惜,他忍不住擡頭看向鄭爸爸:“我說鄭老弟,你就是要給姑娘戴這麽好的東西,不懂開拿來老哥給你開啊!這麽好的料子,這等同於是開廢了啊!”

鄭朦皺眉:“竇伯伯,怎麽就開廢了?這很好看呀,也很適合初一戴呢,那種寬寬圓圓的戴起來太老氣了,不適合我們戴。”

竇靖遠嘆氣:“好看是好看,可是不值錢啊!原本開個正圈能賣上千萬的,這開成叮當鐲,百萬估計都不好賣,得遇上喜歡的。”

鄭朦:“跟價值比起來,當然還是喜歡最重要。不喜歡的話,就算是價值千萬也不戴它,就收藏在保險櫃裏,多浪費呀。”

竇靖遠忍不住搖頭,沒辦法,現在這代小孩子的思想都太不一樣了。

鄭爸爸也笑著附和:“她喜歡最重要。”

竇靖遠十分不舍地把鐲子擦了一遍還給沈初一,又道:“我說老弟,你這是不是怕朦朦說你偏心,想一碗水端平,過來也給朦朦選點翡翠珠寶?那我可提前聲明啊,你這偏心偏到家了,就初一手上戴的這種品質的東西,我倒是能給你找找,但人家不一定出手。主要是價格要得太高,賣不賣隨緣。”

鄭朦立刻說:“沒有啦,初一的鐲子是別人送的,我爸對這些一竅不通,就知道買黃金買鉆石。”

鄭爸爸也點頭:“這不是看初一戴著好看,才想著給朦朦和她媽也買點。”

朋友送的?

那可絕對不是一般朋友。

送這麽好的東西,寧肯折損價值,也要投其所好。

竇靖遠:“包在我身上,今天太晚,咱們晚上吃過飯,你們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親自帶你們去看看。”

安排房間的時候,明明主樓這邊還有房間,竇太太卻說:“燦燦的那個盆國朋友和她哥哥,晚上比較鬧騰,住這邊你們能休息好一點。“

副樓的房間倒是不差,裝修得也非常豪華。

鄭爸爸鄭媽媽一個房間,鄭朦和沈初一一個房間。

進了房間之後,鄭朦還是忍不住說:“別墅的裝修隔音效果應該都很好的,就算是再鬧騰房間外面應該也不會太吵鬧的吧,再說了,他們住在主樓不會嫌吵嗎?還有哎,盆國人不是出了名的安靜有禮貌,不愛給人添麻煩的嗎?”

沈初一:“就是找個借口,你知道就行了。”

鄭朦聳聳肩:“本來我就說要住酒店的,但是爸爸說人家太熱情了,咱們要是強硬推脫非去住酒店的話,反倒是把關系鬧僵。”

沈初一:“甭想那麽多,以後又不一定會再見面。”

“這倒是。”

晚上吃飯的時候,竇燦燦和那對盆國兄妹並沒有回來。

竇靖遠解釋道:“燦燦估計帶著他們逛G市呢,現在的玉兔國跟盆國人印象中的玉兔國完全不是一回事,他們好奇著呢。”

吃過飯就休息了。

換個地方鄭朦也睡不著,她跟沈初一倆人,一人抱著一個手機上網,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鄭朦終於困了:“初一,我睡了啊。”

“嗯。睡吧。”

關燈,房間歸於黑暗,只有從窗子透進來的如霜月色。

夜半。

鄭朦忽然被一陣尖銳的哭聲驚醒。

她被狠狠地嚇了一跳,立刻就有一只手伸過來輕拍她的後背,低聲說:“別怕,沒事,我在呢。”

鄭朦那顆狂跳的心才算慢慢地穩了下來,她抓住沈初一的胳膊:“初一,你聽見聲音了嗎,誰大半夜的哭啊,好嚇人。”

沈初一低聲道:“沒事。”

鄭朦又仔細聽了一會兒:“沒有了哎,奇怪。”

話音剛落,房間門就被敲響。

鄭朦的心又是猛然狂跳,大半夜的,這也太嚇人了,她的心慌害怕完全就是條件反射。

等反應過來就不怕了,畢竟初一在身邊,還怕什麽妖魔鬼怪?

“初一,朦朦,你們睡醒了嗎?”是鄭媽媽的聲音。

鄭朦深吸口氣,趕緊開燈,過去開門:“媽,你大半夜的敲門嚇死人了。”

鄭媽媽看倆姑娘都穿著齊整的睡衣,就招手叫鄭爸爸也進來。

鄭爸爸:“你們剛才聽到哭聲了嗎?”

鄭朦立刻點頭:“你們也聽到了?可是再仔細聽就沒有了,我還以為是自己做噩夢出現幻聽呢。”

“我們也聽到了,那聲音太嚇人了。”鄭媽媽的心臟到現在還在狂跳。

看看時間,這會兒都淩晨一點多了。

主樓那邊,卻好像沒有任何動靜。

鄭爸爸看向初一:“沒事吧?我什麽都沒聽見。”

沈初一:“事兒有,但是不關咱們的事。回去睡吧,把平安福枕頭下面。”

鄭爸爸陽氣重不礙事,鄭媽媽和鄭朦體質就比較偏陰,八字略輕,容易被驚擾。

原本她給鄭媽媽和鄭朦的平安符只要好好戴著就沒事,但是晚上睡覺,兩人都是習慣性地脫衣服,把平安符收好放在床頭櫃上明天起來再戴,所以平安符離了身,效果就不好。

現在只要把平安符枕在枕頭下面,就能安穩睡覺了。

鄭朦還是心有餘悸:“那哭聲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現在又聽不到了?”

沈初一:“那聲音只有熟睡做夢的時候才能聽到。放心吧,沒事了,都睡吧。”

原本鄭朦還覺得受了驚嚇可能睡不著,但實際上把平安符枕在頭下之後,沒過多久她就睡熟了。

沈初一也閉上眼睛。

次日清早,起床之後,保姆已經做好了早餐,中式西式都有,最多的還是G市的早茶,品種非常多。

問鄭朦想吃什麽的時候,竇太太還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窩發青。

送餐過來的保姆傭人們,一個個臉色也都不是很好,好像沒睡好的樣子。

鄭朦幾乎立刻就想到了昨晚上的事情。

初一說,那尖銳的哭聲是她們在夢中聽到的,醒來之後就聽不到了。

看起來,不單是她和媽媽聽到。

竇靖遠的臉色也很不好,同樣是哈欠連天。

竇燦燦和那對盆國兄妹沒有起床吃早餐,說是沒睡好再多睡一會兒。

G市的早餐很有特色,品種繁多很好吃。

沈初一和鄭朦吃得都不少。

竇太太忍不住問:“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鄭媽媽點頭:“挺好的。”

竇太太笑了笑:“那就好。看你們的氣色就知道睡得不錯。有什麽不習慣的只管叫傭人。”

鄭媽媽點點頭道謝。

鄭朦也沒多說什麽,初一都說了不關他們的事兒,人家竇家也不提,他們就沒必要多說什麽。

反正他們在這兒最多待兩三天就走,有了初一的平安符,他們都能睡個好覺,不必管那麽多閑事。

去往翡翠交易市場的一路上,竇靖遠都實在是忍不住哈欠一個接著一個,後來他還幹脆就睡著了。

到了翡翠交易市場,鄭爸爸跟司機說:“叫你們老板在車上睡會兒,我們先進去逛逛。”

司機連忙點頭。

這是個綜合的交易市場,有毛料原石區,有半成品區,還有成品區。

原石區,就是以原石毛料為主,又分為全賭、開窗、半賭、明料四種。

由於到目前為止,世界上還沒有一種儀器能夠透過翡翠原石的表皮,看到翡翠內部結構。

因此在一塊毛料的表皮被切開之前,都只能根據毛料表皮,憑經驗去判斷裏面翡翠的種水、顏色,以及是否有裂綹之類。

也由此衍生出了賭石。

全賭顧名思義就是完全沒有切開的毛料,顧客購買全憑自己的感覺,賭性最大。

開窗是在毛料上選擇一個位置,擦掉表皮,露出一小片窗口,能讓人通過這個窗口對這塊料有一定的判斷。

但要知道,商家擦窗的部位一定是他們認為最好的部位,可能整塊都是這種質量;也可能窗口這裏有種有色,看起來非常誘人,但切開後這點色只有薄薄的一層,而裏面還可能有黑點,有裂等等。

開窗料的賭性也很大。

半賭就是把毛料對半切開,能夠看到的部位更多,更容易判斷準確,但也還是有賭性在內。

明料的話就是完全解開表皮的料,一眼就能看到翡翠的品質,沒有賭性。

行業裏所謂的一刀窮一刀富,基本就是在毛料這塊兒。

幾人在毛料區轉轉,攤位的老板們也都不怎麽熱情,主要是散客大多都是看個熱鬧,消費熱情不高。

鄭朦看著一個攤位上寫的“一百一塊”,都是比較小的毛料,有的乒乓球大小,有的拳頭大小,有的是全賭的毛料,有的是有一整個剖面的,這種明顯是從大石頭上解下來的。

“初一你說咱們能撿個漏嗎?我看這塊長相清奇,說不定切開裏面就是帝王綠!”鄭朦說。

沈初一失笑:“你小說看多了吧。你就是把這一個市場的石頭都買回去,估計也沒帝王綠。”

鄭朦:“太打擊人了吧。”

沈初一:“雖然目前還是沒儀器能透過表皮就鑒定出翡翠的品質,但翡翠這個行業已經發展得很成熟了,翡翠商人對翡翠是能有一個基本判斷的。再加上現在原始礦也少了,老坑更少,想撿漏幾率不大。”

轉了一圈,鄭朦嘆氣:“那我覺得咱們還是買明料或者成品比較好。”

沈初一點頭。

一分價錢一分貨,這個道理永遠不會錯,光想著低價撿漏,哪兒來那麽多漏。

他們隨便逛了一下毛料區之後,就去了成品區。

貨真的很多,一眼看去看花眼的那種。

或許是沈初一手腕上的那三個叮當鐲起了作用,他們看貨問價的時候,商家都沒有不耐煩,還有不少直說想看下沈初一的手鐲。

像是鄭朦就覺得沈初一戴這樣的很好看,很靈動。

而商家都是一個思維,這樣不值錢!

但凡是看了沈初一手鐲的,沒有一個不痛心疾首,多好的料子,怎麽就給開廢了呢!

在市場上當然是找不到沈初一手上這種品質的,不過鄭朦覺得她其實更喜歡有種水的。

鄭媽媽也是,對顏色要求不高,覺得透是第一位的。

他們看上的最貴的一只,單只,特別透,光感特別好,但是沒有色,開價120萬。

還有一只種也很老,高冰的,飄一點綠,價格一下子就上去了,單只280萬。

倒是有個類似沈初一的滿綠,但是底子比不上初一的,肉粗不少,直接開價到400萬。

總體來說就是越像啤酒瓶底的就越貴,越像假的就越貴。

逛了一圈下來,也給羅靜璇拍了幾張照片發過去。

鄭朦都快走累了,鄭爸爸的電話響起,是竇靖遠醒了,正找他們呢。

“真是對不住,我這最近沒休息好。”竇靖遠很是不好意思,連連道歉。

鄭爸爸大致能夠猜到怎麽回事,直接說沒事。

竇靖遠帶他們去了上面,直接去找相熟的老板,他主要是做毛料,成品的話沒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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