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天師57 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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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

苗雨芹立刻搖頭, 不可能吧。

她跟丈夫成婚十年,都沒有懷孕的跡象,去做檢查一切正常,醫生說有時候就是會有這種情況出現, 兩個人都沒有毛病, 但就是無法懷孕。

醫生手頭就有很多案例, 夫妻倆都很正常,就是無法懷孕,倆人感情上沒問題, 但因為孩子,婚姻還是不得不走向破裂, 離婚之後各自再婚,很快就各自有了孩子……

所以有些時候, 事情就是說不準。

苗雨芹自己其實也接受了, 反正因為孩子的事情跟丈夫離婚, 在她這邊看來是絕對不可能的。

丈夫對孩子也沒什麽執著,他也不可能跟她離婚。

家裏人倒是也沒有因為孩子的事情, 就要求她離婚, 但是想讓她做人工, 因為丈夫對她太好了。

可她是獨生女,丈夫又是孤兒,如果他們沒有孩子的話, 老了怎麽辦?

家裏人就是這種想法, 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促她。

苗雨芹不認同養兒防老這種思維, 她喜歡孩子,但如果真沒有孩子,生活也在繼續, 她跟丈夫反而更貼近。

她對人工這種方式很反感,一直不肯接受,但她覺得自己可能也扛不了多少年,父母那一輩的想法是拗不過來的,他們歲數越來越大,就會對孩子問題越來越擔心。

苗雨芹是真沒想過自己可能懷孕。

鄭朦只是下意識地這麽說,她小姨之前懷孕的時候,就是這樣特別容易反胃嘔吐,聞到一點點異味就會不舒服,對一般人來說火鍋的味道很香,可對某些孕婦來說就可能很不舒服。

苗雨芹楞神了一下,連忙搖頭:“不太可能。”

她要懷孕,早懷孕了。

沈初一的眉頭卻是輕輕蹙起。

上午的時候,因為提到苗老師的丈夫,以及兩人結婚多年沒有生育時,她看了一下苗老師的面相,苗老師命中無子,當然,那個時候她也沒有懷孕。

但是這會兒,再看苗老師的面相,苗老師依舊是命中無子的面相,但她卻懷孕了。

這就意味著,她這胎保不住。

另外就是,上午看還沒懷孕,下午看就懷孕了,這孕事,可不正常。

不過沈初一這會兒什麽都沒說,原本要先送苗老師回家,但苗老師堅持說自己沒事,還要帶著吳淮把志願填報完呢,這個TOP2的獨苗苗,可不能再出差錯。

給吳淮報完志願,苗老師才回家。

沈初一帶著鄭朦和吳淮,去往上午吳淮落水的河邊,這個時間路邊也沒什麽人,三人就坐在沿河步道旁的長椅上。

沈初一:“我現在讓他融合到你身體裏,嗯,就左手吧,稍後我會教你怎麽控制他。”

吳淮點頭。

鄭朦在一邊上看得很緊張。

可整個過程其實非常簡單,沈初一從河道裏把小河神又抓起來,跟他交代一聲。

“我要把汙靈融合進他的身體。”沈初一說,“你給我一滴水。”

這水當然不是普通的水,而是靈水,是小河神和汙靈同源的靈水。

沈初一之所以要跟小河神交代一聲,其實也是因為,小河神和汙靈原本就是一體,拿走汙靈,其實等於拿走了小河神一半還多的修為。

小河神在沈初一掌心留下一滴水,他嘆了口氣:“其實這個時代更適合他生存,而不是我。”

環境破壞太嚴重,汙染太多,到處都是汙濁穢氣,對於小河神來說,生存著實太艱難了。

本來這個時代天地靈力就極其匱乏,小河神修煉本就不易,還要一直不斷地用自己的修為凈化汙水。

要知道汙染水源容易,想要凈化水源可就太難太難。

所以小河神才會如此虛弱。

沈初一:“度過高速發展期之後,人們也意識到應該保護好環境,治理汙染,相信以後會越來越好。何況,還有他呢,我們把他好好養起來,治理汙染,他可比你更有用。”

小河神點頭:“嗯,如果去年沒有清理河道,我可能就已經不存在了。”

汙靈成長起來,確實會成為治汙好手,天底下沒有什麽能比得過他。

沈初一用小河神留下的那一滴靈水,把捏成珠子的汙靈丟進去,很快,靈水就被汙靈給吸收,原本固體的珠子,重新變成液體。

漆黑如墨的液體,看起來著實有些嚇人。

沈初一卻捏著這一灘黑色液體,似乎要把他捏成什麽形狀。

很快,黑色液體就開始成形,在她手中輕而易舉地被捏成了一個小人。

她往黑色小人中註入了一點金光。

頓時,原本呆板如雕像的黑色小人,瞬間靈動起來。

“你要幹什麽!”

小黑人瞪大眼睛,氣勢洶洶地看著沈初一。

沈初一:“你不是想要他的身體嗎?他願意接納你。”

小黑人一楞,立刻轉頭看向吳淮,眼中的饞意毫不遮掩:“那我要吞了他!”

沈初一:“那可不行。你只是他的附庸。你得聽他的話,得保護好他,同樣的呢,在他條件允許時間允許的情況下,他也會答應你的一些要求,幫助你修煉。等你修為足夠,差不多能化形的時候,我可以點你化形。那時候你就不需要再借用別人的身體。”

小黑人抿唇:“可你要我聽他的?他不過是一個普通人!”

沈初一捏著小黑人的腦袋,把他拎起來:“看不起普通人啊,可你連普通人都當不上。現在我有耐心好好跟你說話,你就好好聽,不然惹惱我了,後果你知道。”

小黑人氣鼓鼓的。

沈初一:“我念你誕生出靈智不易,才跟你好好商量,不然抹去你的靈智,豈不是更輕松方便?”

被揪著腦袋提溜在半空的小黑人,雙手雙腳手舞足蹈地掙紮:“我答應,我答應還不行嗎!”

小黑人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哼,附庸就附庸,反正先占據到身體再說,這個男生看起來笨笨的樣子,時間久了,他就可以慢慢地把他擠出去,由他來當主導,讓這個男生成為他的附庸!

而他只要偽裝得好,就沒人能看得出來!

再說了,就算是短時間內把他擠不走也不要緊,普通人的壽命才多長?

多說一點,也不過百年。

百年對於他們靈體來說,那就是彈指一瞬,他等得起,熬也會把他熬死!

小黑人答應下來,那就好辦多了。

沈初一刺破吳淮的手指,把小黑人往上一按,小黑人就順著傷口鉆進吳淮手中。

鄭朦瞪大眼睛,“他的手變成黑色了!”

沒錯,吳淮的手上黑氣彌漫,原本白皙修長的手掌,這會兒像是被一點點染黑一般,很快,整只手掌都變成了墨色,像是從墨水裏剛撈出來的一樣!

鄭朦抽了抽嘴角:“這,這以後都這個顏色的話,也太……”

看起來也太奇怪了吧!

吳淮倒是握了握拳,活動一下手指:“無礙。”

沈初一又揪出一根金色絲線,拴在吳淮手腕的地方,拴上去之後,黑色頓時就不再彌漫,像是被劃定界限一般,手掌和手腕,黑白涇渭分明。

金色絲線貼著吳淮的皮膚,緩緩隱沒進去。

沈初一道:“閉上眼睛,腦海裏想著你的手掌,感受那條金線……能看到金線了嗎?看到的時候,用意識控制那條金線,戳你左手中的黑色……”

吳淮閉著眼睛,眉頭緊皺。

鄭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忽然叫起來:“哎哎,他手上的黑色消退了!”

沈初一:“別聽,繼續戳,讓他聽話。”

“黑色完全退了!手恢覆正常了。”鄭朦驚奇地說道。

吳淮緩緩睜開眼睛。

沈初一:“以後他不聽話,就用這跟金線戳他,這種東西天生地養,不辨善惡不明事理,就像小孩兒一樣,得管教。你盡管戳,戳不死他的。”

“疼!嗚嗚——”

吳淮的手背上,忽然出現了一張小臉,這個小臉就不是完全漆黑那種,更像是正常小孩兒的臉,只是皮膚稍微黑了一點點。

沈初一:“戳他,以後不能隨便出現,尤其是在有普通人在的時候,敢出現一次,就戳到他求饒!”

“不要戳!你們又不是普通人!”

小孩兒立刻尖叫,“有其他人在我保證不出現!”

沈初一看向吳淮:“別心軟,這小東西很容易得寸進尺,你退讓一步,他就能逼你再退十步。”

吳淮點頭:“嗯,這次就算了,念他初犯,下次必須狠狠懲罰。”

一聽這次不戳,小東西立刻就又神氣起來:“我不叫小東西,我有名字的,我叫墨寶。”

“哇墨寶哎,這名字還挺好聽的,誰給你取的?”鄭朦問。

墨寶:“……主人呀。”

“你還有主人呢!”鄭朦頗為吃驚,“你主人是誰啊?”

墨寶一臉嫌棄地看著鄭朦:“主人是神,名字怎麽可以隨便說。念叨神的名字,神都是會有感應的。”

沈初一挑眉:“神,什麽神?”

這個世界有神的存在並太意外,有地府有鬼怪妖精,有神自然也是正常的。

不過神明都是靠信仰靠規則才能存在的,一旦沒有了生靈對他們的信仰,世界開始變化,規則就會開始吞噬他們。

神體對於世界來說,是很好的補品,能滋養世界滋養萬物。

墨寶語氣帶著驕傲:“我只能說,是主人給這世間帶來第一縷生機,有了主人,才有世間萬物。”

沈初一:“你主人是建木?”

墨寶瞬間驚恐,眼睛瞪大:“你你你……你怎麽知道!”

沈初一笑了起來:“還真是啊,你主人是他的話,那你怎麽……”

沈初一很難不流露出一絲嫌棄。

建木為混沌世界第一生靈,他連通天地,為世界輸送生機,有建木這樣的主人,多少萬年過去了,這個墨寶竟然弱小成這樣,實在是有點……

墨寶當然也看出沈初一眼中的嫌棄。

可他也沒辦法啊。

沈初一:“你該不會是吹牛皮,亂認主人吧?”

墨寶:“我沒有!我只是……只是主人消亡之前才誕生出來的,哪怕主人消亡,世間依舊生機勃勃,那個時候世界上幾乎沒有藏汙納垢的地方,我……我靠汙濁穢氣生存,被其他生靈厭棄。他們都覺得是我誕生,加速了主人消亡,我一直被封印,他們殺不死我,就一直想要凈化我……”

沈初一挑眉。

原來如此,難怪剛才水裏的河神想要凈化這小東西的時候,會那麽艱難,甚至即便她給了小河神一點規則金光,小河神也沒能順利凈化,還要她再給一次……

原來這還不是普通的汙水之靈,是從上古時期一直存活至今的。

被凈化了這麽多年都還沒被凈化掉的墨寶,到了如今這末法時代,靈氣稀薄,自然環境汙染嚴重,到處都是汙濁穢氣,難怪小河神他們就是拼命都沒有辦法再壓制住墨寶,反倒是被墨寶幾乎給吞噬掉。

剛才留下一滴靈水就回到河裏的小河神,這會兒也重新出現了。

他看向沈初一:“我從誕生之後,有了自己的意識起,就知道凈化汙水之靈是我們的義務,我們每一代任何水域的河神、水靈,都以凈化汙靈為義務,可我們代代消亡,只有他,哪怕是被凈化得只剩一絲……都無法讓他徹底消亡。”

沈初一:“正常,世間只要有生靈就會有濁氣,哪怕有一絲濁氣,他都死不了。”

所以她剛才威脅這小家夥的時候也是說要摧毀他的靈智,因為摧毀不了他本身,無非是抹殺他的靈智之後,他需要再過幾百年,甚至是更短的時間就會再次誕生出靈智。

墨寶忽然探出頭來:“那我豈不是永生不滅?我比神還厲害?”

沈初一輕笑:“是啊,你永生不滅,但抹殺掉你的靈智,再誕生出來的靈智,還會是你嗎?”

墨寶嗖得一下縮回到吳淮的手中,不再露臉。

開玩笑,生靈活不就活一個靈智嗎?把自己摧毀之後,再誕生出一個靈智,那肯定不是他了呀。

鄭朦還好,之前送走欣欣的時候,她甚至還看到了所謂的崔判官呢。

吳淮的話,世界觀受到了極大的摧殘,又在廢墟中重塑。

沈初一跟吳淮說:“你的情況還需要上報一下特請系統,我上報之後,會有人聯系你,告訴你一些相關的註意事項,不用擔心,不會把你弄去切片研究的,平時也不會監控你的生活,一切照舊,只有在迫切需要用到你的能力時,才會召你前往。”

“時間還早,你試著用用看。”

沈初一說,“這邊有不少垃圾桶,手伸過去,用腦子裏的意識命令他,讓他開始吞噬……”

“就算是吃垃圾,他也會有口味偏好,有些垃圾對他來說能夠提供的穢氣很少,又難消化,他就不太願意吃,有時候會欺騙你說吃飽了,不要信他。”

“他吃飽的癥狀是,你的手開始發脹,手指難以靈活活動的時候,才是他真正吃飽的時候。”

墨寶氣得小臉發黑,這個女魔頭!太可怕了!

整條沿河步道上邊上的垃圾桶全部被清理幹凈,吳淮竟然發現自己的手還是沒什麽感覺。

幾人又一路向前走,前面有一個集中的垃圾傾倒點,附近整條街的商戶都會把垃圾倒在這裏。

這一次,墨寶終於吃飽了。

吳淮體驗到左手發脹發酸的感覺,手指像是腫了一樣,難以握拳。

今天管沿河路這一片區域的環衛工人,驚奇地發現,所有垃圾桶都幹凈如新,就連商業街道盡頭的固定垃圾集中堆放點,也非常幹凈!

誰這麽好心啊?

沈初一捏了下吳淮腫脹的手,說道:“沒什麽大礙,他消化的很快,這點東西最多三天他就能消化完,你下次註意著,手稍微有點發脹就別叫他再吃,這樣就不會影響你手部的靈活性。等消化完你再帶著他去吃,如此反覆多次練習,慢慢的,他就會越來越能吃,消化力也會越來越強,最終能達到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

鄭朦和沈初一回家的路,跟吳淮不是同一個方向。

吳淮看著她們兩個先打車走人,在原地站了很久,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就連之前刺破流血的小傷口也已經不見。

手掌上墨寶的小臉又慢慢浮現出來,他看著吳淮,聲音也不似剛才那般奶聲奶氣,而是清冷裏帶著嘲諷。

“你喜歡她啊,趁早斷了吧。你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沒有心的……哎呦,你戳我幹嗎,我不就是說了句實話!哼,男人是不是都這麽喜歡自欺欺人?”

上個主人是,現在這個長期飯票也是。

次日一早。

沈初一和鄭朦要去練車,順便去一趟苗老師的老公陵璋開的動物診所。

診所要八點半才開門。

沈初一他們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客戶在門口等,是來取貓的,閑聊了一下。

“我們家是省城的,我家伊麗莎白確診是貓傳腹,在省城醫院治療了半個月還是不見好轉,情況反而越來越差,寵物醫院說沒有別的辦法……還是論壇的朋友推薦說這邊或許能治,我們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過來。”

“伊麗莎白送過來之後,這位醫生給檢查了一下,就說讓住院三天,三天後過來取。我們這三天可是忐忑得要命,今天就是第三天,我跟我老公昨晚就已經趕過來,在附近找的酒店住,今早立馬趕過來。也不知道伊麗莎白怎麽樣了。三天,真的能治好嗎?”

女子還是滿臉憂容。

男子說:“死馬當活馬醫,誰也沒辦法。之前咱們也簽過合同了,不管治得好治不好……我們都自願接受結果。”

女子瞪了男人一眼:“呸呸呸,你別詛咒行不行,我看那位陵醫生特別靠譜,看一眼就知道能不能治,再說了他收費那麽貴,要是治不好的話,論壇上絕對都是罵他的,甚至還有鬧事的,他這店怎麽可能還開的下去。”

男子無奈:“你別這麽單純好不好?論壇上水軍很多的,都是生意,花錢雇點水軍發帖引導輿論也不是稀奇的事兒。至於說收費貴,有時間有精力鬧事的還是少數。”

女子看向沈初一和鄭朦:“妹妹你們也是來接自家崽崽的嗎?”

鄭朦輕咳一聲:“我們來找陵醫生有事。嗯,你們……應該不用太擔心吧,陵醫生的動物診所開很長時間了,口碑一直都很好呢。”

女子眼睛立刻亮了。

男子:“八點二十多了,待會兒人來了就知道。”

倆人都還很忐忑。

八點半,陵璋沒出現。

那兩位顧客的情緒頓時就開始急躁。

“可能是有什麽事情耽誤了,再等等。”

“不會是跑路了吧?”男人湊到店門前往裏面看,但陵璋的動物診所用的不是透明玻璃門,裏面還拉的有窗簾,什麽都看不到。

鄭朦趕緊說:“你們放心,陵醫生肯定不會跑路的,他估計是有事,再等一下,待會兒他要還不來的話,我幫你們打個電話問問。”

這一等,又等了二十分鐘。

就在鄭朦準備給苗老師打電話,問問陵醫生過來了沒有時,陵醫生的車子開了過來,在門口停下。

下車之後,看到眾人,陵璋很是不好意思:“對不起啊,我今天早上一點事情耽誤了。”

那對夫妻看到陵璋到來,提著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了。

女子趕緊問:“陵醫生你還記得我嗎,我家伊麗莎白,三天前送來的,是只得了傳腹的布偶,您讓我三天後過來取,怎麽樣了啊?”

陵璋:“一會兒你取走就行,定期給她檢查身體。”

女子眼睛頓時亮了:“您的意思是,治好了?”

陵璋點了一下頭,再沒多餘的話。

不得不說,這人長相身材都極好,但看起來是真有點冷淡,應該就是技術過硬,不然的話,他這診所恐怕開不了這麽久。

陵璋進店第一件事就是把本來就24小時開著的空調,又給調低了一點。

鄭朦忍不住捋了捋胳膊,有點冷。

陵璋又招呼沈初一和鄭朦隨便找地方坐:“你們兩個稍微坐一下,櫃臺上有水,旁邊冰箱裏什麽飲料都有,自己去拿。我去給客人取貓。”

鄭朦連忙說:“您別客氣,不用管我們。”

那對夫妻已經找到自己的貓,在籠子裏關著,看起來精神頭很不錯,渾身的毛發也特別蓬松,應該是洗過澡了。

看到兩人,布偶貓立刻叫起來,那聲音聽起來要多嬌就有多嬌,平常在家裏這小女王可是高傲的很,從來不會這樣撒嬌一般地喵喵叫。

夫妻倆心都要化了。

陵璋把箱子打開,示意顧客自己把貓抱出來,又給了顧客一張紙筆:“領取書簽了,你們就可以把貓帶走。”

領取書就是一張領取聲明,意味著他們把貓領走了,別的沒什麽。

男人趕緊簽署證明,連聲跟陵璋道謝。

陵璋也只是點點頭。

夫妻倆這會兒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貓,由於治療費是提前繳納的,這會兒也不需要別的什麽,取了貓就能走,倆人也不計較陵璋的冷淡態度,重要的是貓真的治好了!

鄭朦忍不住問:“陵醫生,苗老師昨天回去沒事吧?”

陵璋和氣地笑笑:“沒事啊,可能是受涼了有些反胃,多謝你們關心。”

沈初一給證明發了條信息:【朦朦,你給苗老師打個電話問一下。說不定苗老師還把驚喜瞞著呢,你問下看看。】

鄭朦哦了一聲,就跟陵璋打聲招呼,去到門外打電話。

如果苗老師真的懷孕了,暫時對陵醫生保密的話,她當然也不能隨便說出來呀。

支開鄭朦,沈初一才重新擡眼看向陵璋:“陵醫生,苗老師知道你是誰嗎?”

陵璋一楞,仿佛不明白沈初一在問什麽:“啊?”

沈初一伸手點在陵璋的胳膊上,頓時,陵璋的皮膚以她手指所點的位置為中心開始變色,原本白皙的皮膚變成了黑色,還起了一層層的鱗片。

陵璋臉色大變。

沈初一收回手指,陵璋胳膊上的皮膚恢覆如常。

但陵璋的表情瞬間變了,眼睛的瞳孔也開始變化,變成黃色陰冷的豎瞳,聲音再沒剛才任何一點唯唯諾諾的意思。

“你到底是誰?”陵璋的聲音極具攻擊性。

沈初一:“冷靜點,我沒想動你,只是確認一下情況。你也清楚,苗老師對我有恩,我不能看著她被欺騙。”

陵璋的表情逐漸恢覆,眼睛也慢慢恢覆成原來人類的樣子,但他對沈初一的警惕,沒半點放松。

沈初一:“這世間妖精不多,你能化形成人融入人類社會也挺難得,只要你不胡亂傷人,沒人管你的。”

陵璋抿唇,重新開始呼吸。

沈初一道:“我不知道你和苗老師在一起是怎麽開始的,你自己應該很清楚,你們兩個是不同物種。你能瞞著她十年,那以後呢?我無意拆散你們,只是不想讓苗老師一輩子都活在欺騙當中。”

“她喜歡孩子,而你們兩個是註定生不出孩子的。雖然苗老師也說不介意……她以為你們是像其他人類夫妻一樣,不知道什麽緣故,就是無法生育。但實際上,你很清楚你們無法生育的原因。”

陵璋的氣勢瞬間弱了下來,他低聲說:“我知道。”

沈初一:“原本你們的事情我不該管,哪怕是你不坦白,只要能照顧好苗老師一輩子,我也覺得沒什麽。可是,苗老師懷孕了你知道嗎?”

陵璋瞬間擡頭,不可思議地看著沈初一:“……怎麽可能!”

他和她根本無法生育,她怎麽會懷孕?

和她在一起,他也不是不愧疚,但他實在是沒辦法把她托付給其他男人。

一個是嫉妒心,另一個就是,這世間的男人太不可信,他根本不相信有男人能掏心掏肺地照顧好她!

在他們結婚之前,她也談過男朋友,也相親過好多次,一開始他的確是想在一邊上看著她就行。

可她一談男朋友,他就忍不住去了解那些男人。

每一次的了解,都只會把他氣個半死。

他想方設法讓那些男人在她面前暴露出真面目,果然,她知道後就果斷分手了。

談了幾次分了幾次。

她後來也自暴自棄,總覺得是不是世界上就沒有一個好男人了,她開始抗拒談戀愛抗拒相親。

再後來,她父母催得急,朋友、單位上的同事都會說,仿佛她不結婚就是有什麽大病一樣。

領導還專門找她聊,問她是不是有什麽情況,怎麽還不結婚,還說當老師的工作最好了,也不影響結婚生育產假什麽的,該結婚還是要結婚。

她不結婚,又教的高中,後來甚至有男學生的家長捕風捉影地說些惡心的話,弄得她都快瘋了。

都說婚姻自由,可是在社會上女人不結婚,就仿佛是有毛病。

她有點自暴自棄,就答應家裏安排的相親,這次的相親對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非常有禮貌,人幹凈整潔有教養,也很尊重女性。

兩人一起去吃飯看電影散步,男人從來沒有猴急的親密行為,不像之前相親的那些,才第一次出去散步,就想牽手擁抱,甚至分開的時候還想接吻,可把她惡心壞了。

雖然沒有怦然心動的愛情,但找個合適的人結婚也未嘗不好,她妥協了,和那個那人相親三個月之後,兩人就準備結婚。

那個男人年齡也不小,家裏也是催得急,她的家庭條件是比不過人家男方的,她的容貌也不是特別好,但勝在她工作不錯,社會上對老師這個工作的認可度還是很高的。

男方那邊父母對她也非常滿意,去到男方家裏的時候,男方父母對她也很尊重很熱情,還說絕對不幹涉兒子媳婦婚後生活,婚後也不跟他們一起住。

光是這一點,就叫她父母很滿意。

很多時候女人結婚,結的是一個家庭,好的公公婆婆甚至比好的老公還重要。

事實上,好的公公婆婆教育出來的兒子,品德上出問題的概率也比較小。

相反的,老公再好,公婆不行的話,那再好的生活都能攪合散了。

看過之後,雙方都很滿意,雙方父母也都催著讓盡快結婚。

他們婚宴都訂了,請柬也都發出去了。

陵璋當時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因為他也跟蹤這個男人一段時間,發現這個男人雖然會出入酒吧,但除了喜歡跟兄弟一起喝酒看球打游戲之外,也沒別的毛病。

他跟女同事之間會保持好距離,不會跟女性暧昧,也從不開下流玩笑。

他家世好長得好工作好,方方面面看起來都好。

就連陵璋都覺得,應該是挑不出來毛病了。

他有些難受,但也決定在參加完她的婚禮之後,就離開人類社會,她永遠都不會知道,她曾經救過的一條小蛇,在暗中守護她那麽久。

就在婚禮前一天,兩人本來約好去領證,可是那個男人說上午有點事情脫不開身,讓苗雨芹等他,下午去。

陵璋直覺上感到不對,他去找了那個男人。

就在準備好的婚房裏,那個男人,和他的兄弟糾纏在床上。

陵璋親耳聽著那個男人說“只要她懷孕,我保證不會再碰她”,“我總得給我家留個後,不然我爸媽得瘋”,“等她生了孩子之後,我就提離婚,到時候我爸媽就不會再管咱們倆”,“她不離怎麽辦?這還不簡單,晾著她無視她,過段時間她受不了自己就答應離婚了”……

陵璋氣瘋了!

他甚至氣得失控,當場化為原形……

那個男人和他兄弟被嚇暈過去,兩人那惡心的樣子,被全小區的人看到,還被人拍了照片傳到網上,在整個江峰縣都極其出名!

他父母親自登了苗家的門,祈求原諒,說什麽只要結婚,會把家裏的不動產全部都放在苗雨芹名下。

以後如果離婚的話,男的凈身出戶!

可是苗家父母怎麽會同意!

苗家的經濟狀況是比不上那個男人,但他們也不差啊,催促女兒結婚是為了女兒幸福,不是為了送女兒進火坑!

苗家父母把南方父母趕出去,婚禮取消。

苗雨芹倒是沒怎麽難過,她對那個男人也不愛,就是覺得惡心,太惡心了。

包括那個男人的父母。

難怪男方家庭條件那麽好,她又不很漂亮,家庭也比人家差得多,人家卻根本不挑,還不斷催著趕緊結婚,出手更是大方的很。

原以為遇到好公婆了,現在看來,那個男人的父母恐怕早就知道男人的事情,才會在兒媳人選上,想找個條件一般的“老實人”。

真是惡心他爸媽給惡心開門,一家子惡心。

苗家父母再也不逼女兒結婚了,看看這差一點就送女兒進火坑!

可父母不催婚,別人的眼光卻太惡心。

學校的同事們提起苗雨芹,就會提到那個惡心的男人,跟苗雨芹在職稱上有競爭關系的老師,甚至故意拿這點刺苗雨芹,說她是嫁不出去的老女人,沒有男人要她,說她這樣不結婚也不知道是想勾引有錢的男家長,還是男學生……

苗雨芹也不是鋼鐵心,她也會難過,也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麽差,所以連個喜歡她的正常男人都沒有,跟她在一起的男人,全都是垃圾。

陵璋很難受。

她不相信男人,他也不相信,他只相信自己。

他終於還是控制不住,出現在她面前。

他不是人,在人類社會必須低調,他開了家動物醫院,專治動物的疑難雜癥,收費高昂。

身份原因,他不能去當大公司老板,不能去考公務員,不能塑造出一個光鮮亮麗的身份和職業為她增光,但他可以對她體貼入微。

她早上要帶學生上早自習,他會早早起來做了早餐,放在保溫壺裏,再叫她起床,送她到學校,把保溫壺放她辦公室,等她下了早自習回辦公室再吃。

中午他也會送餐到學校,晚自習放學他會到校門口接她。

一年365天,風雨無阻。

他也並不掩飾自己的收入,他會在所有節日,和他想她的時候,給她買禮物。

黃金、翡翠、珍珠、鉆石,甚至是奢侈品的衣服包包等等。

平時更是隔三差五送花,送各種各樣的花。

他要讓她成為學校裏所有人羨慕的對象,他做到了。

其實這對普通男人或許有些不公平,普通男人沒有那麽高的掙錢能力,也需要維持很多社會關系、家庭朋友關系,會有很多負面情緒。

而他就不一樣了,他有著絕對的掙錢能力,有著絕對充裕的時間,不需要往別的事情上分一絲一毫的心思,他可以把自己全部精力都用在她身上,把她寵成女王。

所以,任何結婚了沒結婚的,幸福的不幸福的女人,都會羨慕她,羨慕嫉妒恨的那種。

一開始還有人酸,說他是做樣子,剛結婚新鮮,日子久了老夫老妻了就沒新鮮感,就會變得跟其他男人一樣。

但他一年如一日,三年如一日,十年如一日。

別的不說,學校裏的老師們都已經酸到麻木了,如今再提起來,沒一個人說苗雨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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