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天師48 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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誣陷沈初一攜帶毒品?

顯然, 不僅僅是這樣。

因為這幾個警察明顯是假冒的!

範薇沒能找機會真的把毒品藏在沈初一的身上,而如果真報警,讓真警察過來搜查的話,真警察當然不可能配合範薇來栽贓陷害沈初一。

所以範薇才會找幾個假警察來, 栽贓沈初一。

但栽贓了之後呢?

如果是真警察, 範薇栽贓成功, 沈初一的前途就完了,留下吸毒販毒的案底,那麽就算她高考真是省狀元, 也不會有大學要她的!

可以說,她越出名, 攜帶毒品這件事情就會越嚴重,影響也越大。

如今每年高考之後, 省狀元都是媒體們競相宣傳的對象, 到時候人家一宣傳, 好家夥,C省的省狀元, 竟然是個沾毒品的!

那可不全國出名麽!

不過那一切的前提是, 範薇能真的栽贓她, 並且找來真警察跟她配合。

可是顯然,範薇顯然不具備這能力。

她只能找幾個假警察來。

假警察可沒辦法讓沈初一留案底。

假警察也根本不敢帶沈初一去警察局。

那麽就肯定還有後手。

沈初一不慌不忙,打算看看範薇這出戲, 到底要唱成個什麽樣子。

“幾位警察叔叔姐姐, 初一還小, 才剛高考完,能不能放她一馬?她是一時糊塗,初一你快跟警察叔叔們保證, 保證你以後再也不沾這些東西!”

範薇慌忙說道。

沈初一:“這本來就不是我的。”

範薇很鐵不成鋼:“現在不是狡辯的時候,你趕緊認錯啊!求求警察叔叔,讓他們放你一馬,不然你高考成績再好,也別想上大學的啊!”

沈初一:“再說一遍,這不是我的東西,我從來沒有碰過這些東西。我們去公安局好了,找技術科鑒定一下痕跡。”

“每個弄毒品的,都跟你一樣嘴硬,我們見多了。”

“男警”說道,“真以為警察局的審訊室是好進的?行,既然你要試試,那就帶你去試試,還沒有老子撬不開的嘴。”

“不要!”

範薇趕緊喊道,“別別,我同學她已經知道錯了,幾位,我是沖哥認的妹妹,我給沖哥打個電話行嗎?”

那幾個“男警”互相對視一眼,“你認識沖哥?”

範薇點頭。

“男警”說,“行吧,那你打吧。”

範薇打完電話之後,沒過幾分鐘,包廂門就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龍紋襯衫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手腕上繞著一串碧綠的翡翠珠子,那水頭那綠色,一看就價值連城。

“沖哥,救命啊!救救我同學,不能讓她被警察帶走,帶走她就完了。”範薇趕忙求救。

那幾個假警察也看向沖哥,態度非常和緩,甚至還賠著笑:“沖哥,這倆女的你認識?”

沖哥看都沒看範薇一眼,目光只落在沈初一身上,掃了一眼就笑起來,他沖幾個假警察說道:“認識,這倆都是我妹子。應該是誤會,她倆都是好姑娘,我擔保。”

假警察點點頭:“既然沖哥這麽說了,那應該就是誤會,可能是進來的時候人多擁擠,別人把東西放她口袋裏了。按理說還是要把她帶去做個筆錄的,不過沖哥都親自過來了,這面子不能不給。小姑娘下次註意點,今天要不是沖哥,你可別想脫身。走,東西我們也帶走了。”

沖哥點點頭:“樓上開了個房間,幾位去放松一下吧。”

“那就多謝沖哥了。”

幾個假警察敬業地退場。

沈初一忽然覺得,這些人都有相當不錯的演戲天賦和導演天賦,一波又一波的,高潮疊起。

假如在這兒的不是沈初一,而是一個真正18歲女孩子的話,在假警察出場的時候,恐怕就被嚇傻了。

而後當沖哥出來救場,三言兩語就讓假警察放過女孩子,那涉世未深的女孩肯定會被沖哥的能耐折服,對沖哥感激涕零。

可以說,這種看似笑話一樣的手段,對付一個剛高考完,根本沒怎麽接觸過社會的女孩子,的確是綽綽有餘。

範薇長長地松了口氣,立刻看向沈初一:“初一,還不謝謝沖哥!今天如果不是沖哥,你絕對要被警察們帶走,你說那東西不是你的,他們根本就不會相信的,你百口莫辯!”

沈初一瞥了範薇一眼。

沖哥的目光就沒離開過沈初一:“也不是什麽大事,走吧,換個包廂玩。”

說著,沖哥就擡腳出去。

範薇趕緊推著沈初一,“走啊跟上。”

她小聲對沈初一說,“沖哥勢力大的很,聽說他上頭有人,跟什麽人還是親戚,不然你以為那些警察怎麽那麽聽沖哥的話?我告訴你,可千萬不能得罪沖哥,不然咱們都走不出酒吧大門。走吧,咱們上去陪沖哥玩一會兒,絕對不能掃了沖哥的面子。也是感謝沖哥救命之恩!”

沈初一看向範薇,目光清冷:“範薇,你現在還有收手的機會。”

範薇心口猛然一跳:“你在說什麽啊?”

沈初一:“人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考慮一下後果你是否承受得起。一只腳踏進糞坑,你還有收回來洗幹凈的機會,如果另一只腳也下去了……那就再沒機會上岸。”

範薇心口跳得厲害:“初一你……你在說什麽啊?怎麽說那麽難聽,我今天就是想跟你道歉的,誰知道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剛才一直都在幫你說情啊,我還叫了沖哥過來幫忙,你知道請沖哥來,我要欠多大人情的嗎?”

沈初一深深地看了範薇一眼。

看在原主的份兒上,她已經給足範薇機會。

但範薇執意要一條道走到黑,那誰都沒辦法。

沈初一:“我要去趟衛生間。”

範薇:“好啊,我在門口等你。”

這是怕她跑呢。

沈初一進去衛生間,進到裏面一個隔間,關上門,看向那個從剛才包廂就一直在她身邊上躥下跳的女鬼,她嘆了口氣。

“我能看見你,你別跳了。”

女鬼被嚇住!

她楞了一下,瞪大眼睛:“你能看到我?你真能看到我?”

沈初一:“嗯。”

女鬼激動得哭起來:“太好了,我跟你說,不能過去,千萬不能過去。那個沖哥特別特別壞,你過去……會出事的!”

沈初一:“會出什麽事?”

女鬼:“會……會出很多事,很可怕的事,你不能過去,這邊有窗戶,你從這窗戶逃跑吧!”

衛生間外已經響起範薇的聲音。

“初一,初一你怎麽這麽慢,快一點啊,別讓沖哥等急了。”範薇催促道。

女鬼立刻想要伸手去撕扯沈初一,可一碰到,她就像觸電一樣特別疼,她趕緊松手,甩著手緊張地說:“你別去,千萬別去。我那時候就是被我閨蜜騙了,她說要帶我去見見世面,結果……反正你不能去,真的別去啊!去了你一定會後悔的。哎,為什麽我覺得你的臉我看不清呢?”

沈初一笑了笑:“多謝提醒,我打個電話報警。”

“不行,不能報警的!沖哥背後勢力很大,你報警也沒用,警察根本管不了他們。沖哥他們知道你報警,還會狠狠地報覆你,報覆你家裏人……你逃跑吧,別叫他們找到。”

沈初一揉了揉女鬼的腦袋:“把心放肚子裏。警察一定會管,也一定管得了!熊靜茹。”

說著,她走出衛生間的隔間,在外面洗手池的地方,打了報警電話,這裏,恰好能被監控拍到。

女鬼卻是冷在當場。

熊靜茹是誰?

聽起來好熟悉啊,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

不不不,好像是在叫她?

她叫熊靜茹嗎?

女鬼抱著自己的頭,不斷地用手敲著腦袋,努力想要想起來什麽東西。

而沈初一不光是撥打了報警電話,還撥打了卓思敏的電話。

“初一!你怎麽還沒好?”

範薇等不及也進來了。

沈初一把手放在水龍頭下沖了沖,“好了。”

範薇松了口氣,帶著沈初一去往沖哥的專屬包廂。

一路上,女鬼追上來不斷地湊在沈初一邊上問:“你是在叫我嗎?我叫熊靜茹?你怎麽知道我叫熊靜茹的?你認識我對不對?你快說呀你是不是認識我?”

沈初一沖她眨了一下眼睛。

此刻,已經到了沖哥專屬包廂門口。

女鬼本來還想追,可是一看這包廂,立刻嚇得飛奔跑出去很遠。

她剛才只顧著追問,都沒註意走哪兒了!

此刻,她只能著急又痛心地躲在樓梯拐角處,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女孩子被壞朋友帶進沖哥的包廂!

包廂裏坐了滿屋子的人,那個沖哥就在C位。

“哇範薇,這就是你同學,這麽漂亮怎麽現在才帶來!”

“沖哥剛才出去就是接這個小美人的吧,怎麽來這麽晚,你們必須得自罰三杯!”

“就是就是,剛才我就說,能讓沖哥親自出去接的,那必須是絕世大美人呀,果然就是!”

範薇笑著說:“剛才我同學惹上點麻煩,沖哥是去幫我們解決麻煩的。”

“那就更得喝了啊。就是天大的麻煩,那也是咱沖哥交代一句話的事兒,可是沖哥竟然親自出去解決,嘖嘖嘖,美女的面子可真大,不跟沖哥喝一杯可不行。”

沈初一拉住範薇:“給你最後一個機會,離開這裏。”

範薇的目光從沈初一裙子上挪開,卻是甩開她的手,“酒都沒喝呢,還要好好感謝沖哥才是。”

有人已經湊上來,把酒塞進“沈初一”手裏,幾個男男女女把“沈初一”推到沖哥身邊。

“喝個交杯酒!”

“好事成雙,再來一個。”

“這交杯酒必須得喝三個啊,再來再來。”

“哎呀交杯酒太俗氣啦,美女餵沖哥喝唄,嘴對嘴。”

“美女沖哥喜歡吃葡萄,你給沖哥餵個葡萄吃唄,來來來,我幫你擺上。”

有人直接拿了一串葡萄放在“沈初一”的胸口。

當沖哥一臉惡心的笑湊過來的時候,“沈初一”忽然一巴掌甩向沖哥的臉。

“啪!”

清晰到極點的耳光聲。

沖哥被打得頭偏到一邊上去,嘴角都出血了,臉上更是瞬間腫成五指山。

“草你躲什麽啊,吃的是葡萄又不是你,敢跟沖哥動手,你他媽不想活了?”

邊上的男人立刻揪住“沈初一”的頭發就要扇她的臉。

沖哥攔住,他冷笑:“這張臉打壞了還怎麽玩,他媽的當老子好耍?也不怕實話告訴你,老子最喜歡霸王硬上弓,上一個敢甩老子耳光的人,知道怎麽樣了嗎?”

“嘿,老子當著她男朋友的面,把她玩殘了。你有男朋友沒,有的吧,性子這麽烈,給哪個毛頭小子守身玉如呢。”

“你男朋友玩兒過你沒?打個電話吧他叫來,老子好好指導指導他怎麽馴女人!”

沒人註意到,房間裏什麽時候少了一個人,大家好像都忽略掉了範薇。

而女鬼熊靜茹,她在外面徘徊很久,終究還是忍不住,她偷偷溜了進來。

果然,沖哥又在禍害女孩子了!

熊靜茹拼盡全力,也只弄破了天花板上的一個筒燈,燈罩掉下來,正巧砸在沖哥臉上。

“臥槽,臥槽,沖哥沒事吧!”

“維修部的都在搞什麽,燈壞了都不知道,草,砸傷沖哥怎麽辦!”

沖哥也是一臉戾氣,直接道:“誰檢修的燈?手不會用就剁掉餵狗!”

“是是是,沖哥消消氣。小美人還等著您呢。”

沖哥哼了一聲,沒再繼續發火。

女鬼熊靜茹卻是瞪大眼睛,哎?

這個……

這個正在被沖哥禍害的女孩子,不是那個在衛生間叫出她名字的哎,而是那個壞朋友。

怎麽回事啊。

她鬼眼昏花了嗎?

沙發上,“沈初一”劇烈掙紮。

周圍的人都在起哄鬧騰:“沖哥又要當眾表演了,來來,大家給沖哥呱唧呱唧。”

“沖哥,要不要給她弄點東西助助興,再烈的馬也他媽頂不住。”

沖哥已經撕了“沈初一”身上的衣服,他冷笑:“拿來,這麽漂亮的貨色,老子可得好好拍點錄像帶留著。”

有人拿了一小袋白色的粉末過來,來人赫然就是剛才的那幾個假警察。

屋內,罪惡彌漫。

……

“砰!”

正在興頭上,包廂門忽然被撞開。

一群全副武裝的警察沖進來,瞬間控制全場。

“所有人蹲下,雙手抱頭!”

“不準動!”

沖哥臉色很難看,他不肯蹲下,要站起來,身後的警察立刻把他從受害者身上揪下來,按倒在地,聲音極其嚴厲:“不準動,否則一律按拒捕處理!後果自負!”

沖哥早就被酒色掏空身體,根本扛不住,直接就被按倒在地。

後面跟進來的女警第一時間脫下警服,蓋在沙發上的女受害人身上,女受害人看起來年紀不大,應該還是學生,此刻渾身抽搐口吐白沫,明顯是毒癮發作的癥狀。

“打120。”

整個零度酒吧裏的所有人都被控制,警方出動了大量警力,將酒吧周邊團團圍住,酒吧裏的人一個都別想跑。

全員進行毒理檢測。

當場就查出來二十多人毒檢陽性,還查到一個販賣的,正想把一大包東西沖到下水道,被警方直接按住,人贓並獲。

整個酒吧全部搜查。

包括酒吧上面的客房,統統進行檢查。

重點檢查的,還是沖哥的專屬包廂!

屋內亂七八糟的,那個明顯慘遭沖哥他們毒手的女孩子,應該還被他們灌了藥,簡直畜生不如。

除此之外,在這個房間裏也搜查出了各種違禁品,還有大量錄像帶!

那些錄像帶有些是從網上下載的,有些是真實拍攝的!

沖哥還在嘴硬:“我看你們誰敢動我!我大伯是XX!”

頓時,帶隊過來想魯照進也覺得情況有些棘手,那個XX要真的插手的話,會給案件調查帶來極大難度。

所以必須連夜審訊,在XX插手之前,把案子辦成鐵案!

警方甚至開始就地辦案。

把那些毒理檢查陰性,沒有案底且跟酒吧沒有其他關系的顧客,全部登記身份手機,另行看押,等這邊處理完再行釋放。

針對酒吧員工則立刻開始突擊審訊。

技術科全面拷貝酒吧的監控錄像,並且尋找以前所有能找到的監控。

當然,最先要看的肯定是今天的監控。

畢竟今天有人報警沖哥投毒□□,還涉嫌鏹J、殺人。

不得不說,沖哥真的是膽大包天,而他的膽子也不是一天養出來的。

他居然在每個包廂裏安裝隱藏攝像頭,拍下各種視頻,用作威脅手段。

其中沖哥專屬包廂裏也安裝得有攝像頭,方便他自己拍攝玩樂。

就是這個包廂的攝像頭,拍到讓人憤怒的場景。

沈初一和範薇一同走進包廂,所有人都起哄讓他們喝酒。

沈初一拉著範薇,說要離開,但是範薇卻不肯,站著不動,沈初一就轉身自己離開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包廂裏的人都沒註意到,也沒人攔她。她就那樣大搖大擺地走了。

只有範薇,留在包廂裏。

而後,包廂裏就發生了讓人極其憤怒的事情。

一群人把範薇推到沖哥身邊……

除了那些讓人憤怒又惡心的事情之外,攝像頭還拍到沖哥給範薇下毒的畫面!

就憑這個視頻,沖哥就必須坐牢。

而從其他攝像頭裏,則拍攝到了沖哥的幾個手下換上警服,冒充警察,還拿了一小包毒品,準備栽贓陷害沈初一!

還得感謝一下沖哥這兒,攝像頭這麽齊全,才能拍到那麽多關鍵性的東西。

冒充警察,栽贓陷害無辜民眾,這可不是小罪。

立刻就有人對著視頻上那幾個假警察的圖像,在酒吧裏一個一個找,很快,那三男一女四個假警察,就被全部抓捕歸案!

除此之外,警方還在沖哥這邊珍藏的諸多不良視頻中,找到很多沖哥的犯罪證據!

沖哥確實喜歡強迫女孩子。

把女孩子騙來,先是灌酒,女孩子要是肯喝的話,那就使勁灌,灌醉,然後就任他擺布,被他拍下視頻之後,有視頻在手,女孩子就被他捏在手心,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他的一群手下也一樣,各個都跟著沖哥朝無辜女孩子下過手。

而如果女孩子堅決不喝酒,沖哥就會來硬的,自己親自上陣表演鏹J的戲碼!

同樣會拍成視頻,用來威脅女孩子。

更變態的是,沖哥還會朝一些年輕情侶下手,讓人毆打女孩的男朋友,逼女孩屈服,甚至當著女孩男朋友的面,對女孩做不軌之事!

看著小情侶越痛苦,他和手下就越高興。

時間有限,錄像帶只是粗略地看,就能叫人氣炸!

這個沖哥是才來江峰縣沒幾年,簡直惡貫滿盈!

別的不說,光是錄像帶上呈現出來的,就有多少受害者!

也難怪沖哥在江峰縣發展得這麽順,他手頭握有很多人不能被公開的視頻,以此威脅,生意可不就“順”了嗎!

沖哥包廂裏的這十幾個人,全部被戴上手銬押出去。

沖哥則被帶到一樓的舞池。

當看到舞池中央跟警察站在一起的女孩子時,沖哥瞬間目眥欲裂,簡直像是見了鬼!

這個女的,她……她……

她明明剛才在包廂裏,被他隨意欺辱,還被他下了毒,口吐白沫人事不知,這會兒怎麽看起來,好像完全正常,什麽都沒有一樣!

沈初一也看向沖哥。

四目相對,沖哥之前多為這份美色著迷上火,這會兒就有多驚悚。

真的一模一樣的臉!

明明剛才在包廂裏被他折磨的,就是她!

可她現在怎麽能完好無損站在這兒?

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沈初一拍了拍酒吧舞池中央的一個美女雕塑,問沖哥:“這是什麽?”

沖哥心下一凜,咬牙:“你瞎嗎,雕塑都不認識。”

這個美女雕塑就放在舞池中央,跳舞的人順手就摸在雕塑上,經年累月,這雕塑都被摸得鋥光發亮,尤其是一些具有女性特征的部位,簡直都亮得反光。

羅靜璇沈著臉,看向沖哥:“老實交代,這雕塑哪兒來的?”

“買的唄,當然美女警察你要送我,我也不會拒絕。”沖哥還有心思嬉皮笑臉,看樣子他確實底氣很足啊。

有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沈初一看了一眼躲在她背後的女鬼,都死了,看到沖哥還是瞬間出現應激反應,瑟瑟發抖,整個鬼魂都在抖。

再這樣抖啊抖的,魂兒都要被她給抖散了!

沈初一看向羅靜璇:“打開吧。”

沖哥楞住,緊接著立馬吼道:“老子這雕塑是花了一百多萬買的名家作品,你敢毀了,你就得給老子賠,就你們那點工資,賠得起嗎?”

沈初一懶得搭理沖哥。

羅靜璇連忙叫同事拿了儀器過來。

這雕塑是失心的,但是用儀器照射,裏面竟然出現了疑似人骨的東西,其中有兩個形狀看起來特別像是人的顱骨!

這還得了。

法醫科的同事們當場開始破拆取證!

雕塑想要打開,並不容易。

一般雕塑是石膏做的,但這個雕塑格外沈重,中間疑似是混凝土。

果然,拆開之後裏面就是混凝土,混凝土中還夾雜著人骨。

光是肉眼可辨的就有顱骨、脛骨,以及掌骨指骨這些……

很顯然,這是人的骨頭!

沖哥陰沈著臉,死死地盯著沈初一。

而沈初一壓根兒沒理會他,她在看向站在她面前,呆呆地望著雕塑中屍骨的女鬼熊靜茹。

在看到屍骨的一瞬間,熊靜茹就覺得心臟被撕裂了一樣得疼,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是……

是他,和她。

熊靜茹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心疼得無法呼吸,想哭卻沒有半滴眼淚。

她是鬼啊,她早就死了,又怎麽會心疼,又怎麽能呼吸,又去哪兒落淚?

所謂的鬼哭狼嚎,因為鬼流不出來眼淚,可不就只能嚎叫了嗎?

她看向那個叫沈初一的女孩子:“我想起來了,這就是我,和原飛。我是叫熊靜茹。”

回到局裏,法醫鑒定室,法醫科的技術人員正在一點點剝離人骨組織,拼湊,做鑒定。

沈初一和衛重遠站在邊上看著。

要從混凝土中剝離人骨組織,比之前剝離祝欣欣的人體組織要稍微容易一點。

畢竟只剩下骨頭了,不用管血肉組織的殘留等。

“這個手指是我的!”

女鬼熊靜茹在操作臺邊上指,“真的,這個手指肯定是我的。這個腳趾是他的,他腳比我腳好看!我全身上下最醜的就是腳,我腳好大喲,又寬又大,我奶老說我這腳一看就是幹活的命。”

沈初一輕笑一聲。

衛重遠卻是笑不出來。

他到現在還是懵逼的。

他才剛把零度酒吧的錄像都給搞出來儲存好,那些以沖哥為主角的視頻他就只看了一個就受不了,交給專門負責這方面的同事去看。

沖哥不是拍了那麽多人的視頻麽,衛重遠正在按照名單一個一個在系統裏調查那些人的基本情況,沖哥肯定不會那麽老實地全部交代,那些被沖哥錄了視頻的人,就是沖哥威脅的對象,得先把他們的基本情況給摸清。

而後,還要一個一個找這些人,進行調查取證。

就在這時,他聽到同事說,酒吧舞池中央的那個雕塑裏面,竟然發現了屍體!

不過衛重遠也沒有太在意,沖哥手上肯定有命案,甚至還不止一起,屍體往哪裏藏?

藏在雕塑裏面,也著實讓人想不到。

可是很快,他就收到沈初一的信息:【熊靜茹找到了。】

衛重遠一時之間都沒反應過來熊靜茹到底是誰。

他大腦正被手頭的工作塞得滿滿的。

等他把手頭工作告一段落,終於伸個懶腰的時候,大腦的另外一個區域好像才重新開始運轉。

熊靜茹?

熊靜茹!

衛重遠立刻飛跑過去。

而他過去的時候,雕塑已經被切割開來,露出中間的部分。

老實說,不夠專業的話,一眼根本看不出來剖面是什麽東西,因為肉眼看上去就是混凝土啊。

但是聯想到剛才有人說,從雕塑中找到了人骨。

衛重遠忽然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看向沈初一:“熊靜茹呢?”

“我在這裏。”

熊靜茹已經哭夠了也難受夠了,她要站起來緩緩,要離雕像遠一點,離男朋友和自己的屍骨遠一點,不然她真的要憋死的,雖然她也不知道鬼到底能不能憋死。

這是看到一個白白凈凈的男警察也在問她,她立馬答應。

可顯然,男警察看不到她。

沈初一給衛重遠和羅靜璇開了天眼,他們這才能看到蹲在一邊上的熊靜茹。

衛重遠一眼就認出來,熊靜茹和同鄉阿伯的女兒一模一樣!

更何況沈初一都說是了,那就肯定是,確定無疑。

衛重遠也不知道該露出什麽樣子的表情,反正,除了震驚大概也沒別的了。

或者說,在沈初一面前,連震驚都顯得有些多餘。

“這還沒到明天呢。”

衛重遠真是服了。

她的嘴還真是開了光啊。

說給他點狗屎運,這狗屎運就真的來了。

熊靜茹,找到了!

甚至顯而易見的,案子基本上也算告破,都不用問,熊靜茹和男朋友的屍體會被埋在這裏,兇手一定跟作惡多端的沖哥有關。

再聯想到沖哥那些變態的愛好……

甚至,都不用說。

有極大可能,熊靜茹和她男朋友,也在沖哥那一大堆的錄像帶裏。

衛重遠又是難過又是高興。

難過的是,熊靜茹和她男朋友死得很慘,肯定受了很多折磨;高興的是案子終歸是破了,熊靜茹和她男朋友的家人,他們的等待也終於有了個結果。

找到熊靜茹,的確是件高興的事,可真的高興不出來。

衛重遠甚至都不知道要怎麽向那位同鄉的阿伯告知他女兒的情況。

阿伯等待尋找了三年,每一次來都是失望而歸。

如今,總算是找到他女兒了,可是……

可是他女兒卻那麽慘烈地死去。

阿伯如果知道的話,該疼成什麽樣!

而熊靜茹這會兒的情緒已經完全調整過來了,只除了雕塑最開始被拆開的時候,她那一瞬間心臟疼得要死,堵得喘不過來氣,難受得簡直要再死一次,她當時就趕緊遠離了雕像,遠離了自己和男朋友的屍骨,遠離之後,就好一點了,就沒那麽難受了。

她甚至能開開心心地站在操作臺旁邊,看著技術人員剝離她和男朋友原飛的屍骨,還指指點點說哪塊是她的,哪塊是男朋友的。

看她沒心沒肺的樣子,衛重遠也不知道該是什麽心情。

他看向沈初一:“她……”

沈初一:“她靈魂不全,我碰見她的時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這是很多游魂的通病,他們因為各種原因滯留人間,而人間的陽氣對他們來說是極大的損害,他們或許因為某種原因沒有魂飛魄散,但靈魂也在不斷受到侵蝕……時間久了,他們根本就不會記得自己是誰。”

“我叫了她的名字,又帶她找到了屍體,她想起來自己是誰了,可她的靈魂已經受損,她恐怕很難再有正常人類的情緒,或者說,她知道死的是自己,可……已經不痛了。”

衛重遠沈默片刻,緩緩點頭:“這樣……也好吧。不痛了好。如果能忘記曾經那些傷害,更好。”

不然真的是太痛苦了。

熊靜茹又跑過來跟沈初一說,“他把我腳裝錯了!你去說一說他,那個真是我的腳指頭,不是原飛的!”

沈初一有些無奈,伸手把熊靜茹說的兩個腳指頭調換過來。

其實並不是人家裝錯了,只是骨頭太多,先大致分類,再進行詳細鑒定、拼湊成形。

確實,熊靜茹的腳比較粗大,腳上的骨頭看起來也更像男性的腳,反倒是原飛的腳有些秀氣,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是容易放錯。

熊靜茹覺得法醫鑒定室這邊待著很舒服,她自己就是鬼,也不怕那些屍體。

沈初一就隨便她了。

她讓技術人員幫忙把雕像底部打開。

打開之後,雕像底部竟然有一個血紅色的羅盤,羅盤上畫著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看著特別恐怖。

不過羅盤裂了。

從羅盤的裂縫看,不是拆除雕像的時候給打裂的,而是已經裂了很長一段時間。

沈初一看向熊靜茹。

熊靜茹也在看著羅盤發呆,她遲疑了一會兒才小聲說道,“這個羅盤……一直壓著我們,原本剛被裝進去的時候,我跟原飛的鬼魂都在。可是這羅盤壓得我們好難受,我們想從雕像裏出去,根本出不去……而且這羅盤好像每天都在吸我們的靈魂,吸一點吸一點特別痛特別難受。原飛就開始砸這個羅盤,用他自己的腦袋去撞……鬼不是沒有實體的嗎?可是腦袋撞這個羅盤也會疼呢。”

熊靜茹:“後來原飛忽然就不見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從羅盤裏擠了出來。可是我不能離開雕像太遠,離得遠一點我就很難受很虛弱,我的活動範圍最多只能擴散在整個酒吧。”

沈初一看了看那個羅盤。

“這個是鎮魂羅盤的。羅盤上的紅色,是他們兩個的血,只要把他們兩個鎮壓在雕像裏,羅盤就能一直吸食他們的靈魂,維持羅盤運轉。”

衛重遠:“效果是什麽?”

沈初一:“為什麽酒吧生意那麽好?因為來這裏跳舞,甚至是摸過那個雕像的,都會上癮。就像不法商家往食物裏添加罌粟殼粉一樣,就是為了讓人上癮,精神上的上癮。所以才會有那麽多不同身份地位的人,都特別喜歡去零度酒吧。這也給沖哥拍視頻威脅那些人,提供了機會。”

熊靜茹就待在這邊。

沈初一跟衛重遠一起,回了辦公室。

羅靜璇看到他們過來,就招手讓他們過來看。

熊靜茹失蹤一案是發生在三年前,熊靜茹的父親報警稱女兒失蹤,警方進行了多方的走訪調查,都沒能找到熊靜茹,熊靜茹生前的朋友說,熊靜茹談了個男朋友,想要跟她男朋友一起去南方發展,可能是怕家裏不同意,就偷偷走了。

這一走,就再沒聯系過家裏。

因為沒有證據證明熊靜茹遇害,失蹤案就擱置在這兒了。

如今,總算是真相大白,熊靜茹不是跟男朋友去了南方,而是和男朋友一起,雙雙被害,屍體就被藏在酒吧的雕像裏面!

而技術科的同事們,也已經從沖哥那一大堆的錄像帶中,找到了熊靜茹和原飛的。

熊靜茹,是被她的那個朋友騙過去的。

熊靜茹長得很漂亮,原本是被朋友介紹去零度酒吧當服務員,本來說是正經工作,可是去了之後就總有客人毛手毛腳,她很不舒服,她男朋友原飛知道後,也要她辭職,他們去南方打工。

熊靜茹跟經理提出辭職,一周的工資也沒要,經理答應了。

就在那天晚上,沖哥心情很不好,讓人找個女人過來減減壓。

原本找上的是熊靜茹的閨蜜莎莎,莎莎也在那裏當服務員,莎莎做的時間比熊靜茹長得多,當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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