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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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盤山上，聚義廳。
“報——大當家的！胡少爺回來探親了！”
“胡少爺？哪個胡少爺？”牛二道。
“稟告大當家、二當家！就是兩年多前上門提親要娶五當家的胡少爺！”
“噢？他倒敢來！”牛二忿恨道，“請他進來！”
“二弟，你還在記恨此事嘛！你與五妹已育有一女，如今五妹又將臨盆，你還對那女人念念不忘嘛？”大當家肅言道，“莫要如此執念，做對不起五妹的事來！”
“大哥！當年若非他使詐，我又怎會如此這般！”
“人家使詐也是因著你劫走了他未過門的娘子，事已至此，你也無須在意了！”
“是……”牛二撇嘴不服氣卻又無可奈何。
轉眼之間，胡小汜與紫衣便走進了大堂。
“大當家，許久不見，還是如此英雄蓋世！牛二哥還是如此英俊瀟灑！小弟被俗事耽擱，這才上門拜山。怠慢了兩位大哥，著實罪過！”胡小汜彎身作揖，行大禮道，“還望兩位當家莫要怪罪才好啊！”言罷，隨後瞥眼看了看牛二，心道不好！看來他們已經知曉了當年的計謀了！這次想要再讓他們上當，怕是困難了……
“胡兄弟客氣了！無事不登三寶殿，敢問此番前來所為何事啊？”大當家不卑不亢道。
“哼！定沒好事！”牛二嘟囔道。
胡小汜心裏轉了幾轉，才道，“大當家，請借一步說話！”
“大哥，莫要上當！”牛二急道。
“笑話！我磨盤山聚義廳的人豈是貪生怕死的？”大當家正色道，“胡兄弟請！”
胡小汜沖紫衣道，“娘子，勞煩你將我給牛二嫂帶的禮物送去給她吧！”
紫衣知道胡小汜是擔心那個牛二對自己見色起意，便心知肚明沖大當家道，“勞煩大當家派人帶路！”
大當家看了一眼牛二忿恨的眼神，心道如此甚妥，也就點頭首肯。他見大堂的一個護衛領命帶紫衣朝內堂而去，便安下心來領著胡小汜來到了書房。
一路上，胡小汜打定決心對此人如實相告，一來自己先前的陰謀已經被他們識破，再次詐騙難上加難。二來，畢竟這些綠林好漢還是貪財，為人也比較仗義。念及此便就鎮定了下來。
“胡兄弟到底何事？”大當家道。
“聽聞大當家最近收獲了一個商隊，不知道是真是假？”
“哦？你對這商隊感興趣？”
胡小汜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只微笑道，“想來這商隊所運之物並不簡單，小弟願意出高出市場價兩倍的價格收了這批貨，不知大當家意下如何？”
“這……”
“大當家嫌少？”
“不不不，只是……”大當家欲言又止。
“我來替大當家說吧！此批貨品是北國的貢品，大當家卻是受了朝廷的指使，虜劫了這批貨。可是，大當家此番已經陷入困局，兇險不已，你卻不自知！”
“你怎會知道此事？我為何兇險？”
“北國被劫了貨自會查證，萬一查到這裏，那麽北國勢必會逼迫南國朝廷出兵索要，這樣一來，大當家該如何是好？”
“我可是奉命行事啊！”
“可笑可笑，大當家口口聲聲說奉命行事，那麽請問你奉的是誰的命呢？有何為憑？”
“這……”大當家突然心跳漏了一拍。
“大當家難道就不覺得古怪嗎？為何如此機密之事卻要大當家的人馬去截？此番參與朝廷密謀，必然會招來殺人滅口。無論貢品之事是否敗露，朝廷到時都會派兵蕩平此處的匪寇，當真是名正言順地殺人滅口啊！”
“你說什麽？”大當家幾欲癱倒在地。
“與其這樣，倒不如將貢品賣售與小弟，趁早銷臟，便不會有性命之憂啊！”胡小汜見大當家半天不吱聲，卻陰陰看向自己，心知此人定是想要殺人滅口，隨即朗聲笑道，“大當家若是想著此事只有我二人知曉，想要殺人滅口卻是不成的！”
此言一出，大當家眼色一變，卻也尷尬的笑道，“胡兄弟說笑了！”
“但願大當家只是說笑！要知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小弟既然能找上門來，就說明知道此事的人，也知道小弟與聚義廳的關系。大當家也不會笨到要與有如此能耐的人作對吧！更何況，人家找小弟來當和事佬，這裏裏外外可都是給大當家臺階和面子的！”胡小汜厲聲道，“大當家還是見好就收吧！”
“胡兄弟有所不知，當初接到朝廷密令，不但要我們截取路過的商隊，還要我們將截獲的物品一並交予朝廷……”大當家為難道。
“正因如此，爾等才能有命活到今日！”胡小汜微笑道。
“你是說，一旦朝廷取回貨品便要殺人滅口？”
“正是！”
“……”
“為了活命，大當家不單要毀滅貨品，為了一眾弟兄，還要放火燒寨，另覓他處！”
“你要我一把火燒了這些基業？”大當家顫抖著聲音說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此番已是性命攸關之際，切不可當斷不斷，害了寨子裏的一眾弟兄啊！”
良久，大當家才悠悠道，“既如此，便就這麽辦吧！”
回到大堂之後，紫衣也從內堂出來了，二人一同告辭下了山。直到半山腰方才遇到花滿樓的一眾人等。胡小汜對領隊馬奇山一陣安排之後，便與紫衣趕到了王家村，等著完事後再與大隊人馬匯合。
二人故地重游，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只見紫衣眼中苦澀，而胡小汜則尷尬難當。
“恩公！”“胡少爺！”“胡公子！”
胡小汜點頭道，“小生見過各位前輩！”
村長特意設宴款待二人，菜過五味酒過三巡，村長感慨道，“多虧了胡公子當年的義舉，這三位義士在我們王家村起早貪黑，硬是把這片無主荒山給開墾出了一大片莊稼！功德無量啊！老朽敬胡公子一杯！”
“村長嚴重了！”胡小汜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我們兄弟得蒙胡少爺提攜，才有今日，我們三人敬胡少爺一杯！”
“你們三人如此爭氣！我很歡喜！”胡小汜點頭微笑，又飲下一杯。好一通敘舊之後，胡小汜與紫衣被迎進了村長家住了下來。
客房內，胡小汜又紛紛朝各處的花滿樓發送了不同的策略，忙碌了一通之後，又是一個大大的尷尬。這王家村本來就是個驛道旁的小村子，村長只道二人是夫妻，就安排了一間客房。胡小汜適才一直處理著公務倒也並無不妥，可轉眼就要掌燈入夜，看著那狹小的床鋪，胡小汜忍不住朝紫衣望去。只見紫衣倒是落落大方，反倒是自己小氣了！念及此便道，“奔波了一整天，早些歇息吧！”
“也好！”紫衣抿嘴笑道，“汜郎今夜也要抱著我睡！”
胡小汜聞言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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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少爺？哪個胡少爺？”牛二道。
“稟告大當家、二當家！就是兩年多前上門提親要娶五當家的胡少爺！”
“噢？他倒敢來！”牛二忿恨道，“請他進來！”
“二弟，你還在記恨此事嘛！你與五妹已育有一女，如今五妹又將臨盆，你還對那女人念念不忘嘛？”大當家肅言道，“莫要如此執念，做對不起五妹的事來！”
“大哥！當年若非他使詐，我又怎會如此這般！”
“人家使詐也是因著你劫走了他未過門的娘子，事已至此，你也無須在意了！”
“是……”牛二撇嘴不服氣卻又無可奈何。
轉眼之間，胡小汜與紫衣便走進了大堂。
“大當家，許久不見，還是如此英雄蓋世！牛二哥還是如此英俊瀟灑！小弟被俗事耽擱，這才上門拜山。怠慢了兩位大哥，著實罪過！”胡小汜彎身作揖，行大禮道，“還望兩位當家莫要怪罪才好啊！”言罷，隨後瞥眼看了看牛二，心道不好！看來他們已經知曉了當年的計謀了！這次想要再讓他們上當，怕是困難了……
“胡兄弟客氣了！無事不登三寶殿，敢問此番前來所為何事啊？”大當家不卑不亢道。
“哼！定沒好事！”牛二嘟囔道。
胡小汜心裏轉了幾轉，才道，“大當家，請借一步說話！”
“大哥，莫要上當！”牛二急道。
“笑話！我磨盤山聚義廳的人豈是貪生怕死的？”大當家正色道，“胡兄弟請！”
胡小汜沖紫衣道，“娘子，勞煩你將我給牛二嫂帶的禮物送去給她吧！”
紫衣知道胡小汜是擔心那個牛二對自己見色起意，便心知肚明沖大當家道，“勞煩大當家派人帶路！”
大當家看了一眼牛二忿恨的眼神，心道如此甚妥，也就點頭首肯。他見大堂的一個護衛領命帶紫衣朝內堂而去，便安下心來領著胡小汜來到了書房。
一路上，胡小汜打定決心對此人如實相告，一來自己先前的陰謀已經被他們識破，再次詐騙難上加難。二來，畢竟這些綠林好漢還是貪財，為人也比較仗義。念及此便就鎮定了下來。
“胡兄弟到底何事？”大當家道。
“聽聞大當家最近收獲了一個商隊，不知道是真是假？”
“哦？你對這商隊感興趣？”
胡小汜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只微笑道，“想來這商隊所運之物並不簡單，小弟願意出高出市場價兩倍的價格收了這批貨，不知大當家意下如何？”
“這……”
“大當家嫌少？”
“不不不，只是……”大當家欲言又止。
“我來替大當家說吧！此批貨品是北國的貢品，大當家卻是受了朝廷的指使，虜劫了這批貨。可是，大當家此番已經陷入困局，兇險不已，你卻不自知！”
“你怎會知道此事？我為何兇險？”
“北國被劫了貨自會查證，萬一查到這裏，那麽北國勢必會逼迫南國朝廷出兵索要，這樣一來，大當家該如何是好？”
“我可是奉命行事啊！”
“可笑可笑，大當家口口聲聲說奉命行事，那麽請問你奉的是誰的命呢？有何為憑？”
“這……”大當家突然心跳漏了一拍。
“大當家難道就不覺得古怪嗎？為何如此機密之事卻要大當家的人馬去截？此番參與朝廷密謀，必然會招來殺人滅口。無論貢品之事是否敗露，朝廷到時都會派兵蕩平此處的匪寇，當真是名正言順地殺人滅口啊！”
“你說什麽？”大當家幾欲癱倒在地。
“與其這樣，倒不如將貢品賣售與小弟，趁早銷臟，便不會有性命之憂啊！”胡小汜見大當家半天不吱聲，卻陰陰看向自己，心知此人定是想要殺人滅口，隨即朗聲笑道，“大當家若是想著此事只有我二人知曉，想要殺人滅口卻是不成的！”
此言一出，大當家眼色一變，卻也尷尬的笑道，“胡兄弟說笑了！”
“但願大當家只是說笑！要知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小弟既然能找上門來，就說明知道此事的人，也知道小弟與聚義廳的關系。大當家也不會笨到要與有如此能耐的人作對吧！更何況，人家找小弟來當和事佬，這裏裏外外可都是給大當家臺階和面子的！”胡小汜厲聲道，“大當家還是見好就收吧！”
“胡兄弟有所不知，當初接到朝廷密令，不但要我們截取路過的商隊，還要我們將截獲的物品一並交予朝廷……”大當家為難道。
“正因如此，爾等才能有命活到今日！”胡小汜微笑道。
“你是說，一旦朝廷取回貨品便要殺人滅口？”
“正是！”
“……”
“為了活命，大當家不單要毀滅貨品，為了一眾弟兄，還要放火燒寨，另覓他處！”
“你要我一把火燒了這些基業？”大當家顫抖著聲音說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此番已是性命攸關之際，切不可當斷不斷，害了寨子裏的一眾弟兄啊！”
良久，大當家才悠悠道，“既如此，便就這麽辦吧！”
回到大堂之後，紫衣也從內堂出來了，二人一同告辭下了山。直到半山腰方才遇到花滿樓的一眾人等。胡小汜對領隊馬奇山一陣安排之後，便與紫衣趕到了王家村，等著完事後再與大隊人馬匯合。
二人故地重游，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只見紫衣眼中苦澀，而胡小汜則尷尬難當。
“恩公！”“胡少爺！”“胡公子！”
胡小汜點頭道，“小生見過各位前輩！”
村長特意設宴款待二人，菜過五味酒過三巡，村長感慨道，“多虧了胡公子當年的義舉，這三位義士在我們王家村起早貪黑，硬是把這片無主荒山給開墾出了一大片莊稼！功德無量啊！老朽敬胡公子一杯！”
“村長嚴重了！”胡小汜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我們兄弟得蒙胡少爺提攜，才有今日，我們三人敬胡少爺一杯！”
“你們三人如此爭氣！我很歡喜！”胡小汜點頭微笑，又飲下一杯。好一通敘舊之後，胡小汜與紫衣被迎進了村長家住了下來。
客房內，胡小汜又紛紛朝各處的花滿樓發送了不同的策略，忙碌了一通之後，又是一個大大的尷尬。這王家村本來就是個驛道旁的小村子，村長只道二人是夫妻，就安排了一間客房。胡小汜適才一直處理著公務倒也並無不妥，可轉眼就要掌燈入夜，看著那狹小的床鋪，胡小汜忍不住朝紫衣望去。只見紫衣倒是落落大方，反倒是自己小氣了！念及此便道，“奔波了一整天，早些歇息吧！”
“也好！”紫衣抿嘴笑道，“汜郎今夜也要抱著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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