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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伏擊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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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天爺也是在幫著我們呀。”金司馬擡頭看了看天色。這夜黑得仿佛被墨水浸泡過似 的,既無月色又無星光。

在官馳帶兵離開後不久,他就與金司馬上了城樓。這才一會兒就已看不清官馳他們的去向 了。

許幼安朝金司馬笑道:“確是如此,這般趁著夜色趕往埋伏之處,應當不會被發現。”笑 著笑著,許幼安突然擰了眉。

金司馬不禁問道:“怎麽了?”

“不知為何我心中始終有些不踏實。”許幼安皺著眉道。

金司馬瞧了眼許幼安,“幼安還未與將軍一同上過戰場吧?”

“還未有幸。”許幼安對此是頗為遺憾的。

“等你見過將軍打仗的模樣,你心中就不會不踏實了。”金司馬得意的笑道。

許幼安聽罷更是遺憾不已,“看來這次又是錯過了。”

金司馬站起身按了按許幼安的頭,“夜裏寒,早些下去吧。”說完金司馬就打了一個呵欠 ,擺了擺手下了城樓。

許幼安再看了一眼黑得不見五指的大漠,也拍拍身上的灰站了起來。

睡到四更天,許幼安就醒了過來。他輾轉反側了一夜,幾乎沒怎麽睡著。但奇怪的是精神 氣特別好,一點兒也不覺得疲憊。

他走出帳中,一眼便瞧見了扣兒和金司馬。

“你們這是一晚未睡?”

扣兒驚喜的跑過來,“千夫長你起了?! ”

金司馬也悠悠的走過來,還順道打了呵欠,“哪能一夜未睡,就是醒得早了。”

扣兒也點頭,“這時候匈奴還未起吧。不知道將軍他們有沒有順利抵達。”

金司馬往扣兒背上用力一拍,“傻小子,將軍他們定是十分順利的!”

扣兒被拍得一個踉蹌,立馬改了口,“將軍他們必須很順利!”

許幼安看著兩人不禁笑出了聲。

金司馬瞥了眼扣兒,也笑了起來。

官馳連夜趕路,直到三更的時候才抵達了埋伏地點。若是途中沒有遇見狼群應當還能快些

說來作業也是驚險,好在那狼群規模不大,否則他們不知要折多少人在那裏,但還是有二 十幾人受了傷。

抵達埋伏地點後,官馳便讓眾人埋伏好,而他自己則去看了眼受傷的二十幾名傷員。

“將軍。”見到官馳過來,傷得較輕得都想站起來。

“坐好。”官馳淡淡道。

官馳命令一下,這些將士就在不敢動彈了。

“這次埋伏也無大夫同行,你們且忍上一忍。”

士兵見官馳如此關懷他們也不由心中一熱。

在太陽升起的同一時間,匈奴大軍也就整軍出發了。

卡使坐在高大的戰馬上,帶著一群驍勇善戰的男兒朝著並州飛奔而去。

此時他心中是分外春風得意的。按照那個前來投誠的魏人所說,這次並州就如同一個富得 流油的糧倉,那些糧食夠他身後的男兒吃上兩三個冬季!他若是將這些糧食獻給冒頓單於,他 定是能得到重用!

卡使早就看這些魏人不順眼,守著肥沃的土地,用之不盡,取之不竭的糧食。但卻又弱小 無比,即是如此弱小他們又憑什麽擁有那些財富?!財富永遠屬於強大之人!

“大人! ”他的副將突然臉色一變。

卡使被打斷坐擁糧倉的幻想也未生氣,反而問道:“何事?”

“這乃一片肥沃的草地,不應沒有一只牛羊才是,而平日也會有魏人在此放馬。可今日卻 不見人影,是否有些不對?”

副將一言的確是讓卡使警惕了起來,他沈著臉道:“小心些總不會有錯的。那些魏人一向 奸詐,說不定這次投誠是假,想埋伏我們是真! ”卡使一想到那糧倉不再屬於自己,被欺騙的 怒火就湧了上來。

他大手一揮,“走!”

匈奴大軍在卡使的帶領下換了一條路。副將不禁問道:“大人這是往何處去?”

“當然是去抓人來問問,這般回去豈能滿足我身後男兒?! ”卡使朝後大喊道:“眾男兒 隨我來! ! ! ”

在卡使的帶領下,匈奴軍隊終是偏離了埋伏的路線,而另一處卻是受了大難。

血肉的殘渣中,卡使提著帶血的刀一步步走來。唯一還活著的太守嚇得瞪大了雙眼,突然 空氣間出現一股騷臭,這太守竟是嚇得失禁!

這膽小如鼠的模樣,引來匈奴們的大笑。

“他竟然嚇尿了,哈哈哈!”卡使笑過之後,卻是換上了一個兇狠的表情,“說!”

太守幾乎被嚇瘋,匈奴讓他說他卻不知往哪說了。

卡使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臉,“你們引我去並州有何目的?”

刀背的冰涼在他臉上放大了數百倍,那血腥味也是難聞得作嘔。

但親耳聽到匈奴的話才是讓他萬念俱灰,伏擊之事竟是被知道了嗎?

正想著,右臂就傳來一陣劇痛。

卡使竟是一刀將他的右臂砍了下來。

太守疼得在地上翻滾,卡使卻是一腳踩在他的背上,“說吧,說了就給你一個痛快。” 太守疼得幾乎失去了神智,“……我,我說……”

“將軍,還未見匈奴大軍!”

官馳不由皺眉,“竟是晚了。”

“將軍會不會出什麽事了? ”將領的腦門上已是布滿了汗水。

“這是去並州的必經之地,他們一定會從這裏經過。”另一個將領接聲道。

官馳微微頷首,“我們再等等。”

他們正說著,破空聲突然響起。站在他們身邊的一名將士直直的倒了下去,官馳定睛一看 一支箭已將那人穿堂而過。

他回首看去,不知何時他們已被匈奴大軍團團包圍。

許幼安他們死死的盯著天空,卻絲毫不見信號煙,之前他曾與官馳商量過,若是伏擊成功 ,官馳他們就發一狼煙,讓他們知曉。但如今時辰已經過去,那邊卻遲遲沒有發來信號煙,著 實情況有些不對。

許幼安轉頭看向金司馬,只見金司馬臉上神情也不好看。

“金司馬,事不宜遲!我們當派人前去探查!”許幼安說著就拉出馬匹翻身而上。

金司馬要鎮守並州不能輕易離開,這個重任也只有交由許幼安來完成。他點頭,“你帶上 五千人立馬過去探查,有什麽立即派人回來相告!”

許幼安頷首道:“是!”

扣兒駕馬來到許幼安身邊,“少爺!”

“你與我一同前去。”許幼安神情肅穆道,“註意安全。”

“是!”

許幼安回想了這附近的地形,若他是匈奴提前得知了埋伏的地點,那麽他將會……

許幼安精神不由一震,竟是從那邊來的!

他立即牽著馬頭轉了方向,扣兒跟在其後迎著風沙問道:“少爺這方向不對吧?! ” 許幼安神情肅穆的說:“恐是我們中了匈奴的埋伏!我們得盡快趕去,否則將軍他們就危 險了!”

扣兒在這方面一向很有靈氣,聽許幼安一說,再一默地形,便知不好。當即就隨了許幼安 的方向,快馬加鞭的趕過去。

一路揚塵而過,許幼安終是帶人繞到了匈奴大軍的後方。他們地勢較高,一眼便能看清被 圍困在其中的官馳等士兵。

許幼安揚起手中的刀,大喊:“配合將軍殺出一條血路!”

“是! ! ! ”

一名將領擡刀斬下幾名匈奴士兵,來到官馳身邊,興奮道:“將軍許幼安帶兵來了!” 官馳往許幼安所在的方向看去,眉間不禁一松。“嗯,盡快殺出去!”

他們此時已經損了兩千餘人,即使許幼安帶了人來也比不過匈奴軍隊的數目。但逃出重圍 卻是足夠了。

許幼安帶領著將士在匈奴的重重包圍中,硬是撕開了一條口子,將裏面的官馳等人接應了 出來。

他回首看向被匈奴士兵護住的卡使,朝邊上的人招手,“來箭!”

官馳看向他,“你要做什麽?! ”

許幼安勾唇而笑,“總要給他們制造點混亂,我們才好逃。”

官馳瞥向他,“可有把握?”

“一半一半吧。”說完,手中的箭便離弦而去。

他們也不看那箭是否命中目標,調轉馬頭就朝並州飛奔而去。

“大人!!!!! ”卡使的副將目眥盡裂,一只箭從卡使的頸子間穿過,定在了後面的沙 地中。而卡使在一陣混亂中,從馬匹上跌落而去,氣絕身亡。

副將翻身下馬,將沙地中的那只箭拔出,只見箭尾刻著一個清晰的許字。

許?

難道是當年將鮮卑打得落花流水的許將軍?

“走,回去面見單於!”

見後面暫無追兵,許幼安才松了口氣。他握緊了手,剛才射箭的感覺不錯,看樣子是射中 了?只是不知道對方死沒有。

整整一萬人,最後回到並州的不足四千人,其中大半都受了傷,這一仗打得實在是十分狼

狽。

若不是許幼安最後那一箭將對方大將射死,導致敵軍混亂,他們恐是連這些人都保不住。 在許幼安離開後不久,金司馬就將商會中所有人都禁錮了起來。至於岳山祥及其家人更是 被抓到了軍中。

金司馬正要拷問,卻聽到帳外來報,“將軍平安歸來!! ! ”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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