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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禮部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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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中的事有慈仁太後盯著,趙弘殷也輕松了不少。至於那個秀女的身份,趙弘殷至今都 沒有頭緒。他派出去的那些暗衛總是剛查到一點頭緒就斷了線索。這讓趙弘殷不得不懷疑是有 人故意打斷他。但這樣的打斷似乎顯得太粗糙了些,這讓趙弘殷覺得暗地裏的那些人似乎是在 故意告訴他他們的存在一般。

而官家得知趙弘殷出手後,那邊就退了回去,以免打草驚蛇。因而趙弘殷不太確定暗地裏 的那些人對其他人的處理方式。

他在猜測他們的身份,雖然覺得八九不離十……趙弘殷卻還是決定等,等那方的人主動現 身。

至於是善意還是惡意,趙弘殷更相信那些人是善意的。否則也不會選擇在他面前這麽快的 暴露身份。

既然大致能確定那個秀女的來意,趙弘殷便將派出去的人收了回來。如果那些人有誠意便 會親自來找他……否則既是不願意合作那他也不會讓人打亂自己的步伐。

在過了大約半月之後,趙弘殷收到宮外宅子裏傳來的消息,說是有一名客人指明了要見太 子。宅子裏的奴仆連忙將人控制了起來,並且立馬通知了趙弘殷。

是夜,月光暗淡,趙弘殷披上一件黑衣便從東宮溜了出去。

等趙弘殷到了那處時,只見被控制住的男人正捧著茶杯慢的喝著。聽見動靜,才慢慢擡起 頭,見是趙弘殷才露出一個笑容來,“殿下。”

笑時眼角的紋路已暴露了男人的年齡,但他看上去卻絲毫不老,反而有一種時間沈澱下來 的韻味。

但趙弘殷一眼便瞧出了這人的本質,老狐貍,不好對付。

“沈大人怎有閑心來孤這兒喝茶? ”趙弘殷走過去坐下,語氣間仿佛如同熟稔的友人一般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年謀劃刺殺皇帝的禮部尚書沈敏智。

護在趙弘殷身邊的暗衛們如臨大敵,紛紛對沈敏智露出了兇惡的神情。

沈敏智也不在意,只是微微笑過,他看向趙弘殷稍稍偏了偏頭,“太子應當沒見過臣。” 趙弘殷眼目微動,“現下見到了。”

沈敏智看著他楞了一瞬,然後大笑起來,“不愧是殿下的後代,果真太像了!”

他口中的殿下自然不會是皇帝,趙弘殷清楚那是前太子。

“孤與太子相像嗎? ”記不起前太子和前太子妃一直是趙弘殷心中的遺憾。而如今的朝中 大家都諱莫如深,就是慈仁太後也不願提起。如今聽到沈敏智提起,趙弘殷便想多聽一些。

“很像。”沈敏智微微頷首,神情露出一絲欣慰和憧憬,“你走進來的那一瞬臣仿佛見到 了殿下再世。”

趙弘殷有些遲疑的看向他。

“殿下不必疑心,臣沒理由騙你。”沈敏智不禁笑了下,“否則臣也不會獨身來找你。” 趙弘殷卻是低笑了一聲,“難怪皇帝對孤如此忌憚。”

沈敏智聽出他語氣中的厭惡稍稍一楞,“當年那事……”

“沈大人,當年那事難道不是你故意告訴孤的嗎?否則孤怎麽能這麽輕易找到當年的嬤嬤 。”趙弘殷抿了一口茶,淡淡道。

沈敏智來了些興致,“你是何時知曉的?”

“孤當年尚且年幼,且又被恨意充斥了頭腦。等冷靜下來,便知曉其中有蹊蹺。”

沈敏智似要解釋什麽,趙弘殷卻打斷了他。

“孤相信沈大人所言屬實,否則皇帝對孤也不會既忌憚又害怕。”

沈敏智勾起嘴角,對趙弘殷也越來越滿意。

趙弘殷見他露出這樣的神情,不禁皺了眉。“孤知道你們想為前太子覆仇,但孤絕不會允 許你們攔了孤的路。”

沈敏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沈聲道:“那也是你父親。”

趙弘殷心口一燙,卻道:“孤已經不記得所有,但仇恨孤不會忘。你們若只要皇帝死,孤 認為我們還有合作的餘地。”

沈敏智知道趙弘殷已經把他內心的真實想法看穿,因而回答起來就變得越發遲疑。

“沈大人也不必說孤與前太子相似,孤是皇帝的親子這就讓你那方很多人不滿。且並不是

所有人都相信你所說的真想,即使他們信,也不會服從於孤,因為孤並非前太子的血脈。”趙 弘殷嘆氣道,“若非前太子未留下血脈,你也不會來找孤。”

沈敏智也不否認,只是淡淡道:“在臣的心裏,你就是殿下的親子。是趙泰年將你奪了去

!,,

趙弘殷並未懷疑沈敏智的話,但這僅代表他個人,並不代表他身後的勢力。

“你身後的那些人,他們希望的整個皇室覆滅對嗎? ”趙弘殷眼神銳利的看向他,仿佛將 其釘在了椅磴上。

趙弘殷揚眉諷笑道:“癡心妄想,有孤在一日這趙氏皇族便存一日。”

沈敏智心中微動,跟殿下真是太像了!

他低了半日頭,仿佛下定了決心般的道:“我不會讓他們亂來,還請殿下登上皇位!” 趙弘殷勾唇而笑,“自是如此,若有沈大人相助更是事半功倍。”

沈敏智起身行禮但:“臣當萬死不辭!”

趙弘殷起身將他撫起,口裏安撫道:“沈大人切莫如此,你是前太子的愛臣,孤怎當得起

?,,

提起前太子,沈敏智不禁充滿希翼的看向趙弘殷,“您能否喚殿下一聲父王?”

趙弘殷微微一楞,半晌也沒道出來。

沈敏智反手抓住趙弘殷急切道:“您當年還年幼,但已會說話。臣還記得您當年坐在殿下 懷中的模樣,您喚他父王,您喚他父王啊。”

趙弘殷頓了頓,回握住沈敏智的手,“沈大人今日便與孤好好說說父王的事吧。”

兩人秉燭夜談說了許多當年的事,當然趙弘殷大部分時間在聽,而沈敏智則在回憶。他說 的大多是溫情的事,因而他偶爾看向趙弘殷的眼神十分的溫柔。

趙弘殷只在慈仁太後眼中看到過這樣的溫柔,那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疼愛。

他突然發現,沈敏智對前太子的情感恐已超過了君臣。

沈敏智見趙弘殷稍稍有些走神,便沒往下說。

趙弘殷回過神來,遲疑的問道:“沈大人既然連孤的這所宅子都能尋到,那……幼安之事

沈敏智不禁笑道:“殿下與許幼安之事當初也是將臣嚇了一跳。”

趙弘殷眉峰一挑,“沈大人當真神通廣大,這等事也能知曉。”

說來沈敏智也並不是真的手握證據,而是從兩人平日相處的眼神中看出。他自己……不提 也罷,自然對這事是十分敏感的。但因此引起了殿下的懷疑便得不償失了。

他忙描補道:“臣的能量還未那般大,只是殿下與許少爺相處未免也旁若無人了些。”

趙弘殷如何沒聽出他話中提醒之意,只是他毫不在乎。

“孤的命是幼安救回的,孤自然不願為這些事冷落他。”

這話在沈敏智面前說其實是十分不明智的,因為沒有哪一個臣子希望自己的君主是色令智 昏之人。但趙弘殷就是要讓他們知道,幼安對他來說是不一般的。即使這江山沒了,他也不能 沒有幼安。

像趙弘殷能聽懂沈敏智言中之意,沈敏智又如何聽不出他話的中的警告。

沈敏智微微一笑,“殿下多慮了,許少爺將會是您的一大助力,且又是您珍愛之人,臣定 不會做什麽對他不利之事。但臣也希望殿下清楚,只有登上帝位您才能與許少爺雙宿雙棲白頭 偕老。”

趙弘殷最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他微微頷首,“孤早已心如明鏡,你所說之事在孤還未發覺 自己愛上幼安時就已知曉。”

“殿下能如此,臣心甚慰。”

趙弘殷心中微暖,他的幼安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們總歸是選了條最難的路。

天還未大亮,趙弘殷就回了東宮。一夜未睡,他也未覺得疲倦。與沈敏智談了一夜,他不 禁心下微動。趁著興致他轉身去到書房,提筆畫了一副畫。

墨幹封好後,趙弘殷便讓暗衛將畫送出了宮外。

沈敏智回到藏身的府上,正要睡下卻突然被人扣響了房門。他微微擰眉,難道……不,殿 下沒必要這般做。

心定之後,他打開了房門,入目便是一個精致的錦盒。

之前從未有人給他送過這樣的東西,可想而知送東西來的只會是太子殿下。

沈敏智將錦盒捧到屋內,看了半晌後才打開來。

是一幅卷起來的畫。

他心中微動,伸手小心翼翼的展開。只需一眼,沈敏智的淚便再也收不住,他捂住嘴才沒 讓自己哭出聲來。

畫上畫的是一個男人抱著一個稚童,那男人低著頭看不清樣貌,但從他的側影卻能看出他 此事心情分外愉悅。而那孩童正伸手去要去抓發冠上墜下的穗。

沈敏智在畫前坐了許久,目光一刻也沒離開過。很久很久,直到最後一律餘暉都消失,沈 敏智才回過神來。

他顫抖著手靠近畫上的男人,卻在觸碰的那一剎那又收了回來。

他苦笑道:“殿下……您在下面可好?臣,臣當真很想您。”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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