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山中婦女

關燈
是夜,趙弘殷就與許幼安探討了一番“身體好不好”的問題。

次日天還未大亮,蘭重就摸進了許幼安的屋裏。昨晚他本想同幼安哥哥睡,但太子殿下卻 不同意。蘭重想得簡單,既然夜裏不行,那等太陽升起不就可以了?於是他就睜著眼等到了天 亮,當山那頭出現第一縷晨曦時他就從隔壁悄悄跑了過來。

趙弘殷醒得早,摟著辛勞過度的許幼安正假寐著。聽到動靜便睜開了眼睛,朝外望去,只 見蘭重躁手躁腳的往這邊走。

蘭重被趙弘殷這麽一看,嚇得楞在了原地。

趙弘殷見那孩子抱著一床錦被在地上拖著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他心中頗為無奈,卻也覺得 這孩子聰慧。

“過來。”趙弘殷低聲道,並朝他招了招手。

蘭重這才回過神來,見許幼安還睡著,捂著嘴巴慢慢的挪了過去。

趙弘殷從榻上下來,將蘭重抱了上去。他揉了揉蘭重的頭,“陪幼安再睡會兒。”

蘭重頓了頓,仿佛下了重大決定似的小心翼翼的往裏挪了挪,然後擡起臉期待的看向趙弘

殷。

趙弘殷見他邀請自己一起睡不由覺得有些驚訝。他本以為昨夜他阻止了幼安同這孩子睡, 蘭重會因此嫉恨上他。就是不往心裏去,但見到他也大多不會愉快。

趙弘殷心中微動,又伸手揉了揉蘭重的頭,他搖搖頭,替蘭重拉了拉被子。

“好好睡,下次換張大床再一起。”

蘭重露出些許笑容,在許幼安身邊縮成了一團,然後閉上了眼睛。

趙弘殷穿好衣物,守著蘭重徹底睡過去,才轉身出了房間。

暗衛見趙弘殷出來,立馬跪在了地上,“屬下見是蘭重就未曾阻止。”

趙弘殷不喜不怒的點點頭,“無妨。”

暗衛這才松了 口氣。

這突然出現的小孩兒,深得許少爺喜愛,聽說許少爺還要將他收養。如此這般,那孩童的 身份可就不低了。按照太子爺對許少爺的寵愛程度,他要是將蘭少攔在屋外恐也不妥。但放那 孩童進去,他又怕太子爺怪罪。如今太子爺的態度明了,他也就安心了。

果不其然,趙弘殷淡淡道:“以後屋中若無要緊事,讓他自由出入也可。”

暗衛應聲後,又消失在了原地。

許幼安是被熱醒的。他一醒來就發現身邊多了個小火爐,仔細回想了一下他也沒發覺蘭重 進來過。

這般一想他就頗為郁悶,事後他竟睡得這麽沈嗎?

四下一看他也沒見著趙弘殷,看來蘭重是被他抱上榻的。許幼安見蘭重睡得小臉紅撲撲的 ,也不忍心將他叫醒,便換了個姿勢讓蘭重睡得更舒服些。

他卻不知,平日趙弘殷也是這般看他的。

這時一個很輕的腳步聲出現在了屋中,許幼安探出頭去,見著元宵正端著熱水進來。 見到許幼安和他身邊的蘭重,元宵不禁笑了笑。

許幼安掀起床簾,動作很輕的下了床。元宵忙拿衣物服侍他穿上,並小聲道:“太子爺說 許少爺大概要醒了,便讓奴婢進來服侍。”

許幼安如何沒聽出元宵話語裏的笑意,他勾起嘴角說:“扣兒怎沒同你一處?”

元宵臉紅了好大一片,他小聲道:“前日奴婢說想吃山雞,扣兒一大早就進山中去了。” 許幼安挑了挑眉,“等他回來我可得定他個擅離職守的罪。”

元宵有些急了,忙擡起頭道:“許少爺,扣兒他……”這一擡頭卻見到了許幼安眼中的笑 意,才知道這是許幼安在打趣他。

許幼安也不再逗他,反而問道:“桃酥呢?昨夜讓他守著蘭重,今兒蘭重在這兒他怎的不 在?”

“桃酥說蘭哥兒昨在床上翻了一夜,他憂心蘭哥兒也沒睡著。今兒早出去如廁,回來蘭哥 兒就不見了。他不曾想到蘭哥兒往太子爺這邊來了,找了許久急得只掉金豆子。還是太子爺見 他慌張模樣,細問之下才知他在找蘭哥兒。桃酥這也才知道蘭哥兒在這屋裏。”只是聽元宵說 ,許幼安就仿若看見了一副雞飛狗跳的畫面。

他不禁搖了搖頭,“如此便讓桃酥好好休息一日,不用過來伺候。”

元宵失笑道:“太子爺也這般說,桃酥已回屋補眠去了。”

許幼安點點頭,瞥了眼睡得正香的蘭重,“就別叫他起來了,估摸著也是一晚未睡。”

元宵小聲的應下,服侍完趙弘殷洗漱完畢才輕手輕腳的退出了出去。

許幼安則走過去坐在榻邊,輕輕點了點蘭重的臉頰,“頑皮。”

若犯這事兒的是許琿,許幼安恐已經將他嚴厲教育了一番,哪裏容得他這般睡著。

但……蘭重到底可憐。

而且蘭重只是想同他睡一會兒罷了。

許幼安正想著,趙弘殷就走了進來。見到蘭重還睡著,不由問道:“怎還沒起?”

許幼安努了努嘴,“恐是一晚未睡,我洗漱動靜這般大也沒能將他鬧醒了。”

趙弘殷卻是皺眉道:“過一會兒還是讓他起來,否則夜裏又睡不著了。”

許幼安突然轉目盯著趙弘殷。

趙弘殷摸了摸臉,奇怪道:“怎麽了?”

許幼安搖搖頭,剛才覺得此情此景活像慈母嚴父的對話一定是他的錯覺。

趙弘殷也沒深究,拉起許幼安道:“蒼空已經將人帶回,你同我去看看?蘭重就讓元宵守 著罷。”

許幼安點點頭,離開之前也為蘭重攏了攏被子。

蒼空帶回來的,看打扮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山婦,明顯不似能將這事牽扯上。

那山婦見到許幼安同趙弘殷進來後,不禁往王二牛身後躲了躲。王二牛卻一把把她抓出來 ,扔到面前,他惡狠狠的說:“等會兒貴人問什麽你就如實答什麽!”

王二牛平日也不是這般粗暴的人,但這婆娘為他尋了這麽大個麻煩他心中正窩火,氣極了 手上就重了些。

許幼安見狀不禁皺了皺眉,但是這是別人的家事,他也不好說什麽。

況且還不知這婦人與那遠房表叔的關系。

趙弘殷落座後神情冷淡的問道:“那人可真是你的遠房表叔?”

那婦人楞了楞全然不知這貴人為何要問她遠房表叔的事。

上山這一路,為了不讓兩人又串供的機會,蒼空都沒允許王二牛同山婦說一句話。因而山 婦聽到趙弘殷問起,一時有些茫然。

但她卻不敢不回答。

“那人的確是小人的遠房表叔。”婦人抹了抹眼淚道,她幾乎將趙弘殷他們當做是要債的 了,心中分外絕望。

“既是遠房表叔你想必也未怎麽見過,又是如何認出的? ”許幼安出聲問道。

山婦聞聲看過去,只見一個恍若仙人的少年,一時竟呆住了。

趙弘殷皺著的眉頭不禁又緊了緊。

蒼空重重的咳了一聲,那山婦才驚醒過來,忙答道:“他身上有我老父親雕的的石頭,我 看我父親雕了一輩子的石頭,一眼便能瞧出。因而小人才肯定他是小人的遠房表叔。”

趙弘殷看想蒼空,見蒼空點了點頭,便知道那屍體身上的確有這麽一塊石頭。

許幼安雖不覺那山婦在說謊,但他總覺得哪裏不妥。

細細一想,他才明白過來。

他沈聲問道:“你今年幾何?”

山婦聽到這長得如仙人一般好看的少年問她的芳齡,不禁羞得垂下了頭。

“小的……小的今兒年滿二五。”

許幼安又不動聲色的看向王二牛,“你呢?”

王二牛可沒那些欣賞美人的心思,一個不好可就是殺頭之罪。他戰戰兢兢的答道:“三十





許幼安又問道:“你們成親幾年?”

王二牛想了想,恭恭敬敬的答道:“十年有餘。”

許幼安冷笑一聲,“如此你們家中為何沒有孩童?! ”

那山婦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而王二牛卻是被許幼安問得楞在了原地,一時反應不過來。

趙弘殷看向蒼空。

蒼空答道:“屬下在他家中並未發現孩童。”

“殿下!”王二牛這才回過神來,“家中的小子去他姥姥家玩了。”說著他又推了跪在地 上的山婦一把,他急匆匆道:“你倒是說句話啊!”

山婦臉色更是白了幾分,她僵硬的點點頭,“……強子去他姥姥家了。”

趙弘殷冷笑一聲,“可真是這般?想好了再答! ”那王二牛倒像個什麽都不知的,可那山 婦明顯就是在撒謊。

山婦被嚇得一抖,突然就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王二牛這下可慌了,他雖然人不聰明,但見山婦哭得這麽淒涼也知這事沒這麽簡單。這下 不用趙弘殷和許幼安問,他就忍不住吼道:“你這婆娘哭什麽哭?!強子到底怎麽了,他不是 去他姥姥家了嗎?! ”

在普通人家中,兒子就等於是他們的希望,何況那強子還是家中獨子。若是出了點兒什麽 事,王二牛非死過去不可。

在王二牛的逼問下,那山婦卻依舊只是哭,在王二牛想動手的時候,許幼安卻一把抓住了 他的手腕,並狠狠瞪了他一眼。

“大丈夫如何能對女子動手?! ”

□作者閑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