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守城不出

關燈
金司馬大笑道:“怎麽不放心?扣兒這小子在訓練營裏帶了七年,樣樣都拔尖,膽大心細 ,許多老兵都比不上。”

聽金司馬這樣說,那副將也安了心。他卻是笑道:“我最佩服的還是太子爺,你說這樣的 行兵他是如何想出來的?”

金司馬笑得越發高興,“這種天賦你我是求也求不來的,魏朝能有這樣一位太子,早晚得 將那群匈奴給打得再不敢來犯!”

副將用力的點頭。

匈奴是每一個魏朝將領的噩夢,自魏朝建立以來,同匈奴的戰爭他們基本上就沒有獲得勝 利。這幾年都是以和親來緩和邊境的關系,但邊境的小沖突卻從沒有少過。

若不是許國公在與鮮卑一戰時大展魏朝雄風,這幾年匈奴和鮮卑也不會這般風平浪靜。

想起匈奴,金司馬和副將心中就是陰霾一片。他不禁罵道:“這些個孫子,外患未除非得 掀起內亂!”

“幸而許國公已去外戍,否則鮮卑不定得舉兵南下。”

兩個鐵漢均是嘆了一口氣,面對這樣的內憂外患,甚是無奈。

一日前。

皇帝臉色鐵青坐於案前,他已連著收到三封來自昌邑的加急求援信。魯固俯首站在下面, 拱手道:“將在外皇命有所不受……官將軍定是有他的策略。”

皇帝擡起眼簾,淡淡道:“魯愛卿所言不差,然朕卻沒收到官將軍的任何解釋。”

魯固忙道:“恐是戰況緊急,官將軍無睱解釋。”

魯固雖是幫著官馳所言,但心裏也是十分焦灼,昌邑那般重要的地方受敵,為何官馳卻不 發一兵去援助?

皇帝在行兵布陣方面天賦不足,對於官馳所作所為心中到底有些不安。但他也清楚比起居 於皇宮中的他,官馳更加容易判斷戰場情形,做出的決策也應當是沒錯的。最主要的是,官家 不可能背叛他。

眼看皇帝面色將緩,趙弘乾卻突然開口道:“官將軍無睱,太子也應當寫封信告知父皇才 是。”

魯固神色一變,二皇子這是在陛下面前參了太子一本。他再一看皇帝的神情,果然皇帝已 露出些許不悅來。

趙弘乾心中一喜,再接再厲的說:“兒臣願意率兵去援助昌邑,為父皇解憂!”

皇帝看向趙弘乾,心中頓時湧起一種孩兒長成的覆雜感。

“弘乾尚且年幼,獨自領兵到底經驗不足。”

趙弘乾見皇帝搖首拒絕,急得向前邁進一步高聲道:“兒臣已在軍營中歷練多年,寶劍不 磨如何出鋒!還請父皇給兒臣一個機會,讓兒臣為父皇解憂!”

皇帝沈吟許久,卻始終沒有點頭。

趙弘乾見狀失望無比,只能垂首退了回去。

魯固越發看不明白皇帝的心思,在二皇子主動請纓時,他本以為皇帝會欣然接受,卻不曾 想到皇帝會拒絕。如今太子有了實職,皇帝到底不應阻止其他皇子參政才是……陛下到底是作 何想的?

出了勤政殿後,趙弘乾的臉色才徹底黑了下來。魯固秉性如竹,不願卷入奪嫡一事中,因 而瞧見了也不開口寬慰剛受挫的趙弘乾,反而很快的行禮告退。

況且在魯固這樣的保守派心中,皇後所生的太子才是正統,其他均是言不正名不順。

是夜,皇帝招了萬貴妃侍寢。次日,昌邑的求援書繼續呈於龍案前,皇帝盛怒之下,命二 皇子趙弘乾領兵五千前往昌邑救援。

同一時間,扣兒回到了埋伏地點。他此去已是半日,回來是掀起陣陣沙塵。

只見扣兒從馬上飛身而下,幾步跑到金司馬面前低聲道:“吳國後援軍隊抵達此處約是明 日的黃昏時分,相差不過幾個時辰。”

副將聽罷,不由挑眉道:“你就知道得這般清楚?”

扣兒揚眉道:“這是按吳國後援軍隊的規模和一路的水草排布估算而出,定是準確的。”

副將聽罷,哈哈大笑幾聲,直道是後生可畏。

金司馬也不耽擱,立馬派人繞道將消息傳回睢陽。

吳國軍隊在這日午間時分,就已率眾攻打城門,然趙弘殷卻緊閉城門不出,做出大量部隊 已趕往昌邑救援的假象。

趙弘殷替官馳倒了杯熱茶,笑道:“舅舅許久未曾沾水,還是喝上些吧。”

官馳接過熱茶,垂眼看先浮在面前的茶梗,淡淡道:“臣還應往城樓上去守著。”說著便 將手中熱茶放下。

“舅舅認為吳國能將睢陽城門攻破?”

官馳想也不想的說:“自然不能。”

“那舅舅也不用親臨。吳國早該收到舅舅率兵來睢陽的戰報,但如今您不曾上城樓定會讓 他們心生疑竇。如此心中有疑,攻城也不會太過盡力,我們能拖住的時間尚且能更多些,何樂 而不為?”

官馳想了想,捧起熱茶喝了口,也不再提要上城樓之事。

趙弘殷微微一笑,心中卻是默算著許幼安離開的時辰,估算著他如今所該抵達的位置。如 他所料,幼安此行應不會有危險,只是他再有把握的事在幼安那裏也會讓他覺得所有的計謀還 不夠細致入微。

趙弘殷不覺間就嘆了口氣,與他先前在官馳面前信心十足的模樣全然不同。

官馳不由得看了他一眼,突然問道:“可是擔心許家小子?”

趙弘殷被官馳問得一楞,他這母舅向來不茍言笑,絲毫不像是會註意這等事之人。如今問 起,頗讓趙弘殷覺得意外。

對於幼安的事在官馳面前他也不用藏著掖著,趙弘殷微微頷首道:“這是幼安初次隨軍出 征,孤的確放心不下。”

官馳頓了頓,似欲言又止。

趙弘殷不由笑道:“舅舅有何話,但說無妨。”

“對於許家小子殿下似憂心太過,此次進軍許家小子完全能勝任。您不需這般……寢食難 安? ”官馳斟酌著說道,說出口之後卻也覺著“寢食難安”這詞不太怡當,但太子表現出來的 又的確是這般。頓了頓他又道,“許家小子已經不是黃口小兒,殿下該明白才是。”

趙弘殷忍不住笑道:“舅舅可知孤初識幼安之時幼安才多大。小小的一團,哪裏都圓乎乎 的,可愛得緊。那幾年若不是有他作伴,孤不知得多難熬。他在孤心中哪裏就長大了?他於孤 ,一直是初見的模樣。”

官馳不是風雅之人,哪裏會懂得“人生若只如初見”的美好。趙弘毅這番話他聽得是雲裏 霧裏的,總覺得哪裏不妥,卻又說不上來。只是,趙弘殷說這話時的神情讓他不由皺了眉。

還不等官馳理出頭緒,卻有一人風塵仆仆的進來道:“金司馬來報,吳國後援軍隊約在明 日黃昏時分抵達。”

官馳看向趙弘殷,“如殿下所料。”

趙弘殷點頭,“如此甚好。傳令過去,讓金司馬明日卯時出兵五千與孤一同夾擊吳國,剩 下之人防範後援軍隊來襲。”

“是! ”傳令之人得令後立馬轉身離去。

趙弘殷轉目看向官馳,“舅舅,明日的出征可全依仗您。”

官馳早已是坐他不住,聽趙弘殷這般說,只覺熱血沸騰。他難得露出幾分激動的情緒,高 聲道:“定不負殿下所托!”

“張嘴。”端木容謙將剝好的橘子抵在拓跋玄囂的唇上,面無表情的說。

拓跋玄囂看著能把自己給嘻死的橘子忙遙搖頭,又在小本子上寫下“謀殺親夫”四字。

端木容謙:“……”

端木容謙將橘子放下,盯著拓跋玄囂看了許久,久到拓跋玄囂想主動承認錯誤的時候,端 木容謙卻是將橘子一瓣瓣的剝開。

拓跋玄囂看著端木容謙如玉般纖細的手指輕捏著似月的橘瓣兒往自己嘴邊送來,甚至邊發 出了“啊”這般哄小孩兒的聲音,頓時覺得渾身舒暢。

他正要張口,一個不速之客卻突然進入帳中。驚得端木容謙一掌將橘瓣兒糊在了他的臉上

“哈……咳。”趙弘殷忍俊不禁的別開眼去。

端木容謙臉上立馬浮現了一層薄紅,他惱羞成怒的將橘子塞在拓跋玄囂的手裏,起身就出 了帳。

拓跋玄囂邊擦著臉上黏膩的汁液,邊瞥向趙弘殷。

趙弘殷帶著些歉意的走過去,輕笑道:“是孤來得不巧,壞了夫子的好事。”

拓跋玄囂瞪向他。

“孤只是來瞧瞧夫子恢覆得如何了,也無甚要緊之事。”

趙弘殷說完之後拓跋玄囂的臉色越發不好看起來。

“今日看來……夫子在端木先生的照顧下過得十分舒心,那孤就放心了。”寒暄之後,趙 弘殷便把出兵之事告知了拓跋玄囂,“夫子以為如何?”

拓跋玄囂微微頷首,在紙上寫下“尚可”。

拓跋玄囂如今口不能言,趙弘殷也不好與他深入討論軍情,把最要緊的說過之後便就要離 開。離開之時,拓跋玄囂卻是塞了一封信在他手中。

趙弘殷臉色微變,將信收好之後才恢覆了如常的神情。

他對拓跋玄囂微微一笑,“如此孤就不打擾夫子和端木先生了。”

□作者閑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