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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官府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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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丞相以怒氣掩去心裏的不安,他瞪眼沖魯固高聲道:“什麽知曉內情?!不過是隨意編 排皇室宗親!”

太子淡淡看了萬丞相一眼,轉而對魯固道:“愛卿是懷疑東宮裏的人?”

魯固告罪說“不敢”,但心裏何曾又不是這般想的?就連太子也將這話記在了心裏。

“堵不如疏。”太子捏起茶杯垂目道,“孤登大寳是以要大赦天下,各處也開設粥棚施粥 利民半月,這金陵皇城的粥棚就交予弘乾施為罷。”

魯固這才知曉太子是鐵了心的要將這事給掩蓋過去。

黔首無知,可悲可嘆!

萬岳霖卻是心中一喜,對於太子的抉擇無比讚同。他當即便道:“如此利民之事,臣願意 捐出一年俸祿!”

太子含笑道:“萬丞相有心了。”

此時魯固也是被逼在了懸崖邊上,他硬著頭皮道:“臣也願意將一年俸祿捐出。”

倒不是魯固不想做利民之事,只是他向來兩袖清風家裏就靠著他這點俸祿過活。而萬岳霖 不同,他處事八面玲瓏,家中殷實,因而才有底氣說出捐一年俸祿的話。他當著魯固的面捐俸 祿也是因著先前魯固說的那些話將他得罪了,這才算計著要報覆魯固。

太子見兩位愛卿都如此大義,心中也是一喜。不過他清楚魯固那點家資,也不願日後傳出 肱骨大臣餓暈在家中的笑話,便免去了他那一年的俸祿。

魯固心中怯怯卻也接受了太子的好意。

夢天湖的一個包間兒裏,趙弘乾正神色不虞的和萬岳霖在爭辯著什麽。

“您怎不請太子將那幕後之人抓出!哪裏就能這樣輕輕揭過? ”趙弘乾怒目道,“如今我 還被罰去守著那勞什子粥棚,天天和那些發臭的惡民處一塊,豈有此理?!”

萬岳霖給他倒了杯茶水,笑著安慰他,“臣如何沒勸說過太子?可太子念著就要登基不想 節外生枝,也是不想將殿下您牽扯其中啊,太子苦心殿下應體諒才是。”

趙弘乾一口灌下熱茶,坐在那還是渾身不得勁兒。

過了半晌他才悶聲道:“我知道太子苦心,可就這麽放過趙弘殷我心有不甘!這事明明是

“殿下!”萬岳霖忙阻下他的話,“這事既然已經過去也就罷了,難道您真想讓大理寺的 人來查嗎?光是您屋中的毒草渣就沒法解釋。”

趙弘乾氣得面紅耳赤卻也無甚法子,只能點頭稱是。

“你如今就應在那粥棚好好表現才是,等太子登基了您與那位還有得較量……”萬岳霖笑 著品茶,“不過那位也就只能耍點兒這些小伎倆,他的病如今是好不了了,如何還能與您爭那 個位置?”

趙弘乾狐疑的看向萬岳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殿下這幾日在粥棚忙碌可能不知,長春宮的神醫已確診皇長孫的病沒法治了,這可把皇 後娘娘給憂心壞了啊。”

趙弘乾喜色立上眉梢,他拍手樂道:“就知道他不能次次都這般好運!”

“不錯!”萬岳霖頷首,“時運向來都在殿下您這邊。”

趙弘乾將茶杯在唇邊轉了轉,露出分外得意的神色。

趙弘殷剛解完毒見端木容謙正面色冷淡的收拾用具不由得多問了一句,“端木先生可是要 去母妃那邊?”

雖然慈仁皇後放言不再見太子妃,可那畢竟是娘家親侄女,那肚子裏懷著的也是皇家子嗣 。且尚有不看僧面看佛面一說,慈仁皇後還是讓端木容謙定期去東宮走一趟,力求讓皇嗣能平 安出生。

端木容謙“嗯”了一聲神情如常。

“不知母妃身子如何? ”趙弘殷皺著眉的模樣似真有幾分真心。

端木容謙也實為這事發愁,他難得嘆氣道:“實在有些艱險。”

趙弘殷目光一轉,露出淡淡悲切之意。

“我是這樣的身子,不能常陪母妃身旁。也希望能有個姊妹時常圍繞母妃膝前……還請先

生盡力而為。”

端木容謙微微頷首,拿起藥箱撤身出去。

不過半晌,趙弘殷與端木容謙的對話就原原本本的傳到了慈仁皇後那裏。

慈仁皇後聽罷,眼淚直往下掉,“可憐見的,我的殷兒啊。如此孝順怎就攤上了這樣的父 親母親,若是本宮的泰歲還在世,他哪裏需得受這樣的苦啊!”

一旁伺候的嬤嬤將錦帕遞給慈仁皇後,也是默默的嘆氣。

這廂剛把臉上的淚擦凈,畫眉就身姿款款地從外進來低眉道:“娘娘,官夫人來了。” “嫂子怎突然過來了,快請她進來。”說著慈仁皇後理了理鬢發從小榻上起身坐到了一旁 的靠椅上。

官夫人跟著畫眉進來後,先是與慈仁皇後行了禮,兩人又一同話了話家常。

“嫂子可往太子妃那邊去過了?”

“還不曾。”官夫人溫溫柔柔的說。

慈仁皇後微微頷首,似笑非笑的說:“本宮本以為嫂子剛從太子妃那邊過來,聽著她受了 委屈才特意到本宮這裏訴苦來了。”

官夫人聽著慈仁皇後話裏話外的諷刺臉色微變,她不曾想到太子妃竟將慈仁皇後得罪到這 個地步了。

但她今日所來的確不是為了太子妃之事。

官夫人堆起笑來,“娘娘說笑了,今日我來是奉老爺之命。”

慈仁皇後的正了正臉色,“大哥?”

官夫人點點頭,壓低聲音道:“老爺讓我來問問皇長孫的身子狀況是否真如外間傳聞的那 般沒得治了?”

慈仁皇後碰了碰茶杯的邊緣,擡目道:“外間是這般傳的?”

官夫人看不出她的喜怒,只能點點頭。

“你回去告訴大哥,如他所想一般。”慈仁皇後又看她一眼,“等會兒還是去看看太子妃





官夫人也不多問點頭稱是。

等官夫人離開後,慈仁皇後轉身去了趙弘殷那裏。趙弘殷得知她來,忙迎出來道:“皇祖 母想見我派人傳一聲便是,何必親自過來。”

慈仁皇後拍拍趙弘殷的手,眼中盡是慈愛的笑容。

趙弘殷扶她坐下,又替她倒了杯熱茶,元宵也趁機將瓜果糕點呈上。

慈仁皇後忍不住笑,“不必麻煩,本宮就是想來看看殷兒身子恢覆得如何。”

“端木先生醫術高明,孫兒覺得自己似乎和常人無疑。”

慈仁皇後嗔怪道:“你就知道哄本宮開心。”

趙弘殷露出笑容來,真誠道:“畢竟皇祖母高興,孫兒也高興。”

慈仁皇後頓時覺得趙弘殷這裏的茶仿佛加了蜜似的甜。

茶喝過一輪後,慈仁皇後才說到了正事上。

“等過幾日,殷兒得閑了還是去見見你外祖父,他很擔心你。”

趙弘殷不知道官夫人來過,突然聽到官家的消息不禁有些吃驚。說來他與官如海自小就不 算親厚,也只有年節時那邊會送些東西過來。若有什麽要緊事也是由著太子妃傳遞……趙弘殷 想這大約是他身子羸弱平日不好見人的緣故。

趙弘殷清楚他要奪嫡官家則會是他最大的助力,官家他早該去走動走動才是,只是近來一 直不得閑才擱置下來。

思緒不過在一念之間,趙弘殷面帶慚愧的說:“孫兒本早該去的,不曾想到還需皇祖母提 醒,實在是失了禮數。”

慈仁皇後聽他說完眉目越發慈祥。

幾日之後,趙弘殷的馬車從長春宮裏緩緩駛出。一時之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上面。 在慈仁皇後的授意下,趙弘殷這次出行並沒有藏著掖著,隨行的侍衛從前至後擺出了百米 ,陣仗無比盛大。

抵達官府時,官如海親自出府相迎,連常在軍營的官馳也立在一旁。元宵率先下了馬車, 從後面搬下一輛輪椅來放好後才壓低聲音道:“殿下,到了。”

元宵叫後許久馬車裏也無反應,官如海與官馳臉色均是一變。

元宵不得已再提高了聲音,“殿下,殿下,到了。”

這時馬車裏才傳來如夢初醒的聲音,“……扶我下去。”

元宵低低應了聲,攀上馬車去將趙弘殷從馬車裏扶了出來。與其說是扶,不如說趙弘殷大 半個身子都掛在了元宵身上。

……下個馬車竟讓趙弘殷出了一頭的汗,原本難看的臉色又晦暗了幾分。

官如海身子一晃,官馳眼疾手快的在後撐了他一把才讓官如海站穩了。

趙弘殷坐在輪椅上朝官如海露出淡淡的笑容,“讓外祖父笑話了。”

官如海動了動唇險些落下一行老淚,還是一旁的官馳沈聲道:“進府再說罷。”

元宵僵著臉推著趙弘殷進了官府,看上去竟有幾分沈痛。

他低頭看著皇長孫有氣無力的歪在輪椅上,不由感嘆這裝得也太好了些。

直到進入內堂,官如海將閑雜人等都趕出去後,趙弘殷才面帶歉意的從輪椅上站起來行禮 ,“讓外祖父和舅舅擔憂了。”

官如海拍拍他的肩,對一旁的官馳笑道:“險些真將老夫騙了過去。”

官馳笑容略有些僵硬的點頭。

趙弘殷入座後有些羞赧的說:“孫兒初次做這樣的事,一路上還真有些緊張。”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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