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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長春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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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仁皇後無視她哀求的神色冷聲道:“端木先生你別妄想,以後不要再來本宮的長春宮, 官家出了你這樣的女子真是給我官家蒙羞!”

太子妃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慈仁皇後,眼淚一顆顆如斷了線的珠子掉落下來,她不明 白,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我只不過是想保住腹中的孩兒,況且趙弘殷已經沒救了……相時而動不您教導我的嗎?

!我有什麽錯? !! ”太子妃神色瘋狂的朝慈仁皇後大吼大叫。

慈仁皇後木楞著往後一靠,心沈了又沈。

她無力的看向神情猙獰的太子妃,招來人,“把太子妃送回東宮,無事就莫讓她出來了。



太子妃被太監宮女半拖半抱的帶出去,慈仁皇後看著緊閉的長春宮宮門,竟不知該如何面 對身處畫屏後的趙弘殷。

畫眉從畫屏後繞出來在慈仁皇後耳邊低聲道:“許少爺已經帶著皇長孫離開了。”

慈仁皇後撐著額頭,嘆氣道:“如此也好,讓幼安多陪陪他,今日就讓他留宿在長春宮吧





許幼安帶著趙弘殷來到沁芳溪邊坐下,夏日的風是悶熱的,吹得人的心口越發堵得慌。

趙弘殷沈著臉,眼中冰涼一片。

許幼安不知該如何安慰他,而趙弘殷此時展現出的姿態也拒絕著安慰。這讓他覺得自己能 做的事只能像現在這般靜靜的陪著他。

前世他就奇怪從未聽趙弘殷提起過太子妃,這世才了解到太子妃是如此的不喜歡,或者可 以說是厭惡著趙弘殷。

許秦厭惡自己許幼安清楚是為什麽,首先許秦厭惡他與王氏指腹為婚的關系,其次他的出 現威脅到了許秦在國公府內的地位,最後他太過聰慧。

可在皇室中本應相依為命的母子怎會走到今天這步?

許幼安越想越是心疼,他從背後抱著趙弘殷,剛抱上去的一瞬間他就察覺到了趙弘殷的顫 抖,這讓他心裏更加酸疼。

趙弘殷往後靠了靠,看著沁芳溪潺潺流動,閉著眼道:“你不用擔心我,母妃厭惡我我早 就知曉。”

許幼安低低“嗯” 了一聲,輕聲道:“還有我疼你。”

趙弘殷破顏而笑,冷硬的心漸漸回暖。

兩人在沁芳溪邊坐了許久,看著太陽落過樹梢後許幼安才提議回屋。此時趙弘殷的身子已 經不比之前,是受不得一點兒寒了。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趙弘殷也不勉強跟著許幼安就進了 屋……剛一進門,趙弘殷將走在前面的許幼安往後用力一拉,自己則轉了身就將許幼安抵在了 門上。

趙弘殷的呼吸拂過許幼安臉上,讓許幼安不禁窒了一瞬。他輕輕推了推趙弘殷,“……這 裏是長春宮。”

趙弘殷垂目看著他,“我知曉,我什麽也不做。”

許幼安:“……”

都已是這個姿勢了,說什麽也不做?

許幼安張開雙臂回抱住趙弘殷,在他耳邊輕哼道:“你想做什麽?”

趙弘殷呼吸猛地一頓,氣息有些不穩。

許幼安勾了勾嘴角,閉眼道:“弘殷我想親親你。”

趙弘殷用視線描摹著許幼安的五官輪廓,他擡手捏著許幼安的下巴,手指在他唇上磨蹭了 兩下……許幼安無奈的睜開眼睛,控訴的看著他。趙弘殷輕笑一聲,輕輕的吻了他一下,然後 開口道:“幼安越發好看了。”

許幼安迎上趙弘殷神情的目光,臉色有些薄紅。

趙弘殷沖他一笑,牽著他往屋中走去。將拉他到床上坐下,趙弘殷用手托住他的後腦勺側 著臉和他吻在了一起。

嘖嘖的水聲放大了似的在許幼安腦中回旋,屬於趙弘殷的細碎的吻落在他的額上,眼睛上 ……甚至還有耳朵尖兒上,惹得許幼安猛地一抖。

趙弘殷摸了摸他充血的耳朵健兒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笑道:“幼安也有感覺了麽?



許幼安坦然道:“我已十一了,弘殷。”

趙弘殷捧著他吻了許久,直到許幼安的唇都有些腫了才放開了他。

“幼安可曾遺精了? ”趙弘殷帶著些輕笑問。

許幼安瞪著他,臉色漲得通紅。

趙弘殷把玩著許幼安的一縷黑發,見他遲遲沒回答,不由催促道:“有還是沒有?”

許幼安恨不得將臉埋起來,趙弘殷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明明之前的親吻還很稚嫩。

“回答我。”趙弘殷輕扯了一下許幼安的頭發,並沒打算放過他。

許幼安一把奪回自己的頭發,惱羞成怒的點頭。

趙弘殷有些驚訝,“真的?”

當然不會是真的。許幼安長年待在軍營裏,每日光是操練就累得根本想不起這些事。而同 一個營帳的小虎又念著他年紀小,根本不會和他談論這些,連做那些事的時候都會選在他不在 的時候。這三年來他清心寡欲……咳,也就和趙弘殷在一起時會多想一些。

趙弘殷見他神情越發尷尬,不由笑道:“幼安是哄我的吧。”

被拆穿的許幼安也不反駁,他已經不想說話了。

可他不說,不代表趙弘殷願意就此揭過,他又親了親許幼安的耳朵,惹得許幼安猛地一抖

“既然有了感覺,想來也是快了……”趙弘殷頓了頓,又是低笑一聲,“第一次的時候記 得要告訴我,可不許瞞著。”

是可忍孰不可忍,許幼安怒起瞪道:“到時我們床上見真章! ”說完就蹬蹬的跑了出去, 趙弘殷笑倒在床上,笑著笑著他臉上又仿佛結了冰似的。

從今往後,這世上也只有幼安值得他留戀。

許幼安跑到沁芳溪邊,臉上還有些發熱。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越想越覺得丟人。他竟然 被年僅十三的趙弘殷調戲了,想當年都是他調戲得那些花魁面紅耳赤的。

“許少爺!”元宵從後跑過來笑道,“皇後娘娘讓您今日留宿長春宮中明日再回去,同皇 長孫一間房。”

若是沒有最後一言,他說不得就應下了。可剛處於了下風,這種時候他實在不想再和趙弘 殷一間房吶。

但慈仁皇後絲毫沒有讓他拒絕的打算。

還不等他拒絕,元宵又接著道:“皇後娘娘已打發人去了國公府,許少爺就放心留下來吧





許幼安:“……”

知道許幼安會留下過夜後,趙弘殷心裏是真高興了一陣。白天鬧了那麽會兒,夜裏他也忍 不住犯困。許幼安本還憂心著趙弘殷會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可趙弘殷也只是抱著他講了一會 兒話,說著說著就睡了過去。

聽著趙弘殷漸漸綿長的呼吸聲,許幼安不由得往他懷裏蹭了蹭,也閉上了眼。

次日,各個皇子皇孫公主和還留在京裏的王爺王妃們和文武百官從勤政門進宮,到老皇帝 靈柩前一起吊唁,做“三拜九扣”之禮。邊上的官員盡數嚎啕大哭,聲震蒼天。悲傷的氣息縈 繞在金陵城的上空,久久不散。禮部大臣們往地下潑灑了大杯白酒,同一時間在後景門燒了成 山的紙錢,黑煙滾滾連連燒了三日,以致金陵城內被黑煙籠罩,陽光都難以透過。

太子跪在首位默默留下一行淚來,神情分外悲切。趙弘殷跪在他身旁臉色發白,四處的哀 嚎聲爭先恐後的鉆進他的腦中,讓他心中的悲傷重了又重。

趙弘乾看著趙弘殷跪得挺直的背,心中的怨毒漸漸發酵。那樣的毒都沒能弄死他,當真是 命大!

正午日光如火,年紀稍幼的皇孫都曬暈了好些個。太子妃因身懷六甲,只跪了半個時辰聊 表心意就被含桃撫了回去,離開時臉色白得透明,可見她這孩子是懷得多麽不容易。

而體質最弱的皇長孫卻始終堅持著,急得慈仁皇後恨不得命人將他打暈送回長春宮。來時 分明還叮囑過他不要逞強,就是沒跪足時辰陛下也不會懷疑他的心意。

當時趙弘殷答應得很好,這時偏偏擰了勁。

慈仁皇後又是心疼又是欣慰,總算是陛下沒白疼了這孩子。而這股倔勁兒又讓慈仁皇後一

陣恍惚……當真是與當年的泰歲一模一樣。

不消說太子,就是慈仁皇後也不得不承認,比起太子,趙弘殷更像已經逝去的前太子趙泰

歲。

跪到老皇帝發喪的時辰,趙弘殷才在元宵的攙扶下站起身來。

“皇長孫? ”元宵擔憂的問道。

趙弘殷視線始終追隨著老皇帝的靈柩,直到再也看不見了他才低低應了聲,“無妨。”

月黑風高之夜,一行黑衣之人悄無聲息的闖入了一所民宅。黑透的屋中突然亮起一蓋燭燈 ,睡眠尚淺的老嫗猛地坐起身來,剛要喊卻被人用東西塞住了口齒。

老嫗似有不凡,半夜遭遇黑衣人她卻一點兒沒有驚慌失措模樣,反而怒瞪著這些來人。 “多有得罪還請嬤嬤不要怪罪。”

與動作不同的,這些黑衣的話語十分有禮。但老嫗哪裏聽得進去,她掙動了許多下,卻在 為首黑衣人的揮手間被人蒙上了眼。

金陵郊外的一處別院裏,明明是酷暑,一個蟒袍男子卻正捧著熱茶取暖。

元宵為他披上披風,蹙眉道:“再是什麽要緊事,皇長孫也應等身子好些了再處理才是。



本應在長春宮中的趙弘殷此時卻出現在了金陵郊外,他輕咳了兩聲,神情不變,“有些事 我定要在今日弄清楚。”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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