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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親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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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的遺體被六喜公公親手抱進靈柩中,他細心的替老皇帝整理了儀容,低聲道:“陛 下皇後娘娘可得怪罪奴婢了,您不說好要見她最後一面的嗎?”

紅著眼眶的太子對身邊的秦觀說:“快馬加鞭去接母後回來。”

秦觀看了眼六喜公公,對著太子雙手抱拳道:“是!”

太子步伐不穩的走到老皇帝靈柩前,直直跪了下去,痛哭道:“父皇您怎連最後一面都未 讓兒臣見到啊,還有弘殷啊,您最疼愛的孫兒您怎麽舍得不見一面就走了……”

六喜公公見太子痛哭起來,自己反而收住了眼淚。

“太子爺莫再傷心,陛下在睡夢中去的,走得十分安詳……”說著六喜公公又啜泣了幾下 ,“陛下之前還在念叨等皇長孫身子好了,就帶他一起出游看看這天下,誰能料到,誰能料到 ……陛下啊……”

太子正要派人去將趙弘殷叫來,東宮一個小太監卻跑了進來,直直跪下,“太子殿下,皇 長孫,皇長孫他……中毒了!”

說完小太監整個人就跪趴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太子從地上猛地躍起,目眥盡裂,“你說什麽? !!! ”

小太監更是縮成了一團,抖個不停。

六喜公公急得來回直轉,背心的汗這才浸了出來。

他狠厲的看向跪著的小太監,“皇長孫現下如何?”

小太監瑟縮的說:“奴婢不知……”

老皇帝駕崩,長子再被毒所傷,饒是太子一時也沒了主意。倒是六喜公公神智清明,“這 裏離不得太子爺,不如讓老奴過去看看?”

太子當即立斷,“有勞公公。”

六喜公公忙回了大禮,“太子爺這真是折煞老奴了。”

東宮內,元宵正在外間抹淚。三年了,三年的堅持就這樣毀於一旦。這三年裏他看著皇長 孫將所有苦都忍下,從沒有一句怨言。就是過程再痛苦也不見他唏噓一句,可就在最後,元宵 猛地拍向小桌,震得上面擺放的茶具一跳,就只差這最後一步!! !

元宵紅腫的眼睛裏透著無盡的寒意,若是讓他知道是何人所為,他定要將其挫骨揚灰!

六喜公公進來就瞧見元宵這個眼神,他不禁憐愛的摸摸了手中拂塵,“小元宵看樣子你是 終於明白了。”

元宵忙跪下行禮,“六喜公公萬福。”

六喜公公拉起元宵坐下後又將他摟入懷中。

元宵不自在的掙動了一瞬,最終放棄了掙紮。

“皇長孫身體如何?”

“毒已經解了。”元宵小聲答道。

“只是這三年功夫都白費了? ”六喜公公眼中的寒意不比元宵的少。

元宵抿了抿唇,點了點頭。

“小元宵,記住自己的恨意,這是你該得的。我們做奴才的,若護不住主子,活著又有何 用? ”六喜公公用力捏著元宵的手臂,冷聲道,“你還記得是誰將你從水深火熱的地獄中救出 來的嗎?! ”

元宵回想起兒時的噩夢,臉又白了一份,他抖著唇道:“是皇長孫殿下。”

六喜公公猛地將他推開,厲聲道:“那你該如何報答!”

“嘭”的一聲,元宵的頭重重磕在地上,決絕道:“元宵無以為報,唯有這條賤命。”

六喜公公打心裏是喜歡元宵的,他看著元宵就仿佛看見了當初的自己。見元宵如此他也心 疼,只是若不經過這些痛苦,元宵如何能成長,如何能成為皇長孫的保護傘?

“下毒之人可有眉目了?”

元宵聽到六喜公公的問話,才發覺自己剛光顧著傷心難過,完全忘了找尋下毒之人。

六喜公公皺了皺眉,嚴厲的看向他,“主子出事既已是不可避免的,那我們要做的就是要 為他處理好剩下的所有事……”說到這裏六喜公公不禁有些感同身受,陛下所吩咐的事他定會 好好完成。

元宵心中又是一陣愧疚。

“陛下駕崩太子爺那邊抽不出身才讓我過來看看……”

六喜公公話音剛落,裏間兒就“咚”的一聲響,仿佛什麽重物摔倒在了地上。

元宵顧不得六喜公公的問話急忙跑進去。

“皇長孫!”

趙弘殷剛清醒就聽見“陛下駕崩”幾個字,情急之下他全然忘了此時自己的身體狀況,一 個不穩重重從床上摔了下來。

元宵忙要將他扶起,趙弘殷卻擋開他的手。

“皇長孫……”元宵看見的是一雙痛苦得發紅的眸子。

“你告訴我,皇爺爺怎麽了?”

趙弘殷抓住元宵的手,指尖發白,“元宵!回答我!”

元宵不忍看他,避開了趙弘殷的視線,泣聲道:“陛下……陛下駕崩了。”

趙弘殷腦袋整個一空,又是跌回了地上。

“皇長孫,您這副模樣可得讓陛下心疼吶。”六喜公公走進來紅著眼說。

形形色色的人都為老皇帝哭,唯獨只有掉不下眼淚的趙弘殷最讓六喜公公動容。

果然陛下選擇的人沒有錯。

趙弘殷認出這是服侍皇祖父的大太監六喜,強忍著傷痛轉頭對元宵說:“扶我起來。”

元宵將趙弘殷從地上緩緩攙扶起來。這一動作已經讓趙弘殷冒了一身的冷汗,但他眼神依 舊堅定的看向六喜公公,“麻煩公公帶我去勤政殿,我想見……皇祖父最後一面。”

六喜公公看著他的眼神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好道:“皇長孫梳洗一番就出來吧,老奴 在外面等您。”

元宵為趙弘殷穿上最後一件外衣,綁腰帶的手清楚的感受到趙弘殷不住的顫抖,他的心猛 地一抽,卻說不出勸阻的話。

趙弘殷也不讓他扶著,雖然走得慢但也一步一步堅定的走了出去。

元宵將一件厚實的披肩交給六喜公公身邊跟著的小太監,等回來的時候,大概能夠用上。

趙弘殷隨六喜公公抵達勤政殿時正好遇見從南閣寺趕回來的慈仁皇後。慈仁皇後在轎輦上 時就見到了趙弘殷。她命人將轎輦停下,快步向趙弘殷。

她一把抱住趙弘殷正要哭,卻感受到趙弘殷身體不自然的抽搐。她心下一驚,連忙摸了摸 趙弘殷的額頭,驚聲道:“殷兒你發熱了!怎會如此?! ”

趙弘殷動了動嘴唇始終沒能說出解毒功虧一簣的事。

慈仁皇後看向元宵,見元宵眼睛紅腫,心下一個咯噔。她咬了咬牙,但此時最重要的是去 見陛下最後一面……

慈仁皇後攜著趙弘殷進入勤政殿,太子立馬起身朝她行禮,眉目間帶著悲痛。

慈仁皇後抹了抹眼淚,盯著太子英武的面容,泣聲道:“你父皇去了本宮才發現原來我們 泰年已經長成了頂天立地的男兒。”

太子嗚咽一聲,遲遲說不出話來。

“你父皇既然去了,太子也當擔起重擔,這萬鈞天下唯有靠你了。切莫讓本宮和你父皇失 望啊。”慈仁皇後對身後招手,一個老嬤嬤持聖旨而來。

太子一驚,他怎麽也沒想到皇帝遺旨早已交付慈仁皇後。

“這是在本宮離宮之時,你父皇親自交予本宮的。你父皇說怕自己走得突然,萬一沒能留 下將皇位托付於你的遺旨恐封地的那些個王爺生了二心。本宮卻不曾想到陛下竟走得如此突然 ,還真是被陛下給料到了。”

太子接過遺旨後並沒急著展開,而是對趙弘殷說:“你先去拜見你皇祖父吧。”

趙弘殷行了一禮然後往靈柩而去。

他強忍著心中悲痛,跪在老皇帝靈柩前拜了三拜。

太子收回略有些擔憂的視線,才展開了手中遺旨。他讀過後,眉頭竟皺在了一起。

慈仁皇後慈愛的看向趙弘殷,輕聲道:“陛下將這遺旨交予本宮時六喜公公也在場,太子 不用懷疑本宮。”

太子強笑道:“孤怎會懷疑母後……只是父皇將立太子的事也一同交代了是否不妥?”

太子心間一片冰涼,傳位於他的聖旨中竟要求在他登基後立趙弘殷為太子。

慈仁皇後收回看向趙弘殷的視線,嘆氣道:“本宮也勸阻過,可陛下哪裏會聽?本宮也想 著這樣的遺旨傳出太子面上不好過,不如刪去這一段,只是立殷兒為太子的事還需照辦。”

這話聽得像是全權為太子考慮,只是太子豈會不知,這明顯是逼他立趙弘殷為太子!

太子壓下心中怒火,低聲道:“此事恐是不妥。”

慈仁皇後驚怒,“如何不妥?!殷兒貴為皇長子,陛下在時又是皇長孫,立為太子再合適 不過!”

“孤也很遺憾……”太子頓了頓,皺起眉似真有些擔憂,“殷兒他解毒未能成功。”

慈仁皇後瞪向太子。

“今日本是解毒最後一日,可有人將殷兒的藥材給換成了毒藥……”太子看了眼長子堅挺 的背影,不住嘆氣,“剛才孤見著他還有些驚訝,想來殷兒是剛解了毒就過來了吧。”

慈仁皇後氣得險些厥過去,最後一步只差最後一步!

“是誰!好大的膽子! ”慈仁皇後厲聲道。

太子搖頭,“還未來得及調查。”

慈仁皇後氣結於心,卻不能怪罪太子。

兩人沈默許久後,慈仁皇後才輕笑一聲,撫了撫鬢發:“雖是如此可立殷兒為太子的聖旨 時陛下生前所下,太子難道還未登基就想抗旨嗎?”

太子臉色猛地一變,看向慈仁皇後的視線竟露出了幾分兇惡。

慈仁皇後被震得往後退了一步,顫聲道: 般不甘願?”

□作者閑話:

“殷兒是你親子,官家又助你良多。如何你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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