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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春試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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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秦沈著臉不語,他可不知道許幼安什麽時候“照顧”過胡洲的兒子。但他卻明白了,原 來這些麻煩事兒都是許幼安給他找來的!

胡洲上轎離開後,許秦恨聲道:“我就說胡洲怎有膽子與我們國公府對著幹,原來是因為 那個逆子!”

許國公低聲喝道:“蠢貨!別人說什麽你信什麽,那千兩銀子也是幼安逼著你收的?!這 事我自會處理,不用你去找幼安。”

許秦又遭到一頓臭罵,整個人是怏怏不樂。

許國公沒忍住怒踹了他一腳,“別端著你那張如喪考妣的臉,太子見了你就生氣!” 許秦這才將不快收進了心裏,不再表露出來。

元宵步履匆匆的進到內間兒,趙弘毅正手持黑子思考著往哪兒落子,而許幼安則捧著茶杯 喜眉笑眼的看著他,嘴裏還說道:“弘殷還是認輸吧。”

“再讓我想想……元宵怎這麽慌?”

元宵喘了兩口氣說:“大理寺卿剛走,太子就將許國公和許老爺叫來了。”

太子這些日子被舞弊案弄得是焦頭難額,日夜難眠。今兒大理寺卿來,太子又不免發了好 大一通脾氣。可大理寺卿剛走,就叫來許國公和許秦似乎沒什麽道理可尋?

趙弘殷扭頭看神情不好的許幼安,低聲問道:“國公此次有參與到春試中?”

許幼安苦笑著搖頭,“祖父他沒跟春試沾邊兒,可我父親前些日子在禮部謀了職……那大 理寺卿可是姓胡,家中有一男孩兒,小名叫寶兒的?”

元宵點頭,“正是,胡大人對胡寶兒在金陵是出了名的溺愛。可這與許國公和許老爺有什 麽關系。”

許幼安想起禮佛那日他與胡寶兒的爭執,不免嘆氣,“我曾和那胡寶兒有些過節,但多半 也是父親有了什麽把柄落在了大理寺卿手裏。”

趙弘殷與元宵也想到了其中厲害關系,他們呆在東宮多多少少也聽聞了試題是從禮部流出 ,而許幼安的父親也正好在禮部為官,今兒又被太子叫來,難道真與試題流出有什麽關系? 他見許幼安的臉色越發難看,忙安慰道:“幼安莫慌,太子定不是想治你父親的罪,否則 也不會費力氣將他和許國公召到東宮。等會兒我就去面見太子,探探口風。”

許幼安點頭,神思卻也飄遠。

大規模的舞弊,其中必有隱蔽。與其說是考生想求得功名不惜用金錢買試題,不如說是在 打太子的臉。太子首次負責春試,就出現這等情況,老皇帝必定得降下罪責,群臣也會覺得太 子不堪大用,這對太子日後登基震懾群臣,可不是什麽好事。

其中甚至牽連到了國公府,難道太子就不會懷疑是故意有人想離間他與國公府的關系嗎? 只要太子一日沒有登基,他就不能安心。更別說許秦的職位還是由太子謀得,太子的利益早就 和國公府緊密的聯系在一起。因此,此次太子最有可能的舉動是將許秦的事隱瞞下來。至於大 理寺卿……恐是沒了好下場。

正如許幼安和許國公所猜想的那般,太子只問了許秦幾個問題,將他革了職,就輕輕放下 。而禮部則被太子肅清,禮部尚書遭到革職,外漏試題的禮部左侍郎更是被判秋後問斬。 而大理寺卿被太子隨意尋了個緣由,遭到貶謫,舉家遷往蜀中,終身不得進京。

春試將重新出題再測一輪,由太子親自監考。

這讓一部分考生哀嚎不已,也讓一部分考生重振精神。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太子的想法在進行,唯一讓他不滿意的是,無論投了多少人手進去,他 都沒能找到寫那篇文章的曠世奇才,著實有些遺憾。若是那樣的人才能收為己用很好,若是不 能,則也不能讓他人得去!

話說許秦從東宮回了國公府,就遭到了一頓家法,由許國公親自執行。打得許秦哭爹喊娘 也毫不手軟。這次,他算是對許秦徹底失望了。

許秦一瘸一拐的從祖宗祠堂裏出來,還沒走出多遠,就聽見一陣笑聲。他又是羞憤又是氣 惱,剛要破口大罵,轉個彎,卻發現正在言笑的是王氏和那個父親新收的養女。

看見王氏他就不由得想到許幼安,若不是許幼安胡洲如何會將他賣到太子面前?!他又如 何會被革職,被父親痛揍一頓!

如今王氏還膽敢嘲笑他!他必定得給她一些好顏色瞧瞧!他拿許幼安沒辦法,難道拿自己

的妻子還沒有辦法嗎?!許幼安我要讓你看看,你敬愛的母親是怎樣的一個賤貨!

這天夜裏,許幼安突然從夢中驚醒,嘴裏不知在胡亂叨念著什麽。嚇得扣兒連忙推搡了他 幾下,才讓他徹底清醒了過來。

“扣兒……我這是怎麽了?”許幼安揉了揉有些昏沈的頭,問道。

扣兒臉都嚇白了,“少爺您是夢見了什麽,囈語了一夜,可嚇死人了。”

“你現在問我我也想不起來……幾更了?”

“四更了,少爺再睡會兒吧。”

人的確還沒清醒,許幼安也不願勉強自己,便倒下去又睡了。

扣兒念著許幼安昨日夜裏沒睡踏實,也不忍心叫他起來。直到元宵來叫他們一同去吃早飯 ,許幼安也還睡著。

“皇長孫今早還在念呢,說許少爺怎還沒過去。”元宵輕手輕腳的退出裏間兒,“許少爺 怎還在睡?”

“夜裏做了噩夢,一晚上都沒睡好,才讓他多睡會兒。”扣兒輕聲道,“要不你讓皇長孫 先吃。”

“莫讓他睡久,夜裏更不好睡。”元宵勸道。

扣兒一想也是這麽回事兒,“那你先過去,我先服侍少爺起來。”

元宵應了一聲,就去回趙弘殷了。

許幼安坐到餐桌前都還在打呵欠,趙弘殷不由問道:“聽元宵說你夜裏做惡夢,不如請端 木先生給你開一副安神的藥吃著?”

許幼安淡笑搖頭,“哪裏就這麽精貴?做惡夢罷,我也不記得內容了。不用麻煩端木先生





趙弘殷想起這幾日端木先生奔波於勤政殿和東宮,也不好再麻煩他。見許幼安又不甚在意 的模樣,便也作罷。

勤政殿內。

“聽說太子要親自去監考?”老皇帝看著前來請罪的太子,神情淡淡。

太子跪下伏身請罪,“此次是兒臣疏忽,導致春試出了紕漏。還請父皇再給兒臣一次機會 挽回皇家威嚴。”

“太子起來說話。”老皇帝沈聲道,“既然你意已定,朕也不再多勸。這次春試舞弊案沖 你而來,你既要去監考,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朕和你母後可不能再失去你這個兒子了。”

太子垂下眼道:“請父皇放心,兒臣已安排妥當。”

“去罷。”

此次春試試題由太子親擬,除太子與老皇帝外再無人閱過試題。比起上次春試,這次春試 查得比上一次更嚴,更有立下新規,若有作弊者無論親貴一律問斬,不得求情。

之前春試畢竟是朝廷出了差錯,太子體貼考生大多貧苦,便從私庫裏取出錢財,只要是覆 試的考生家中貧苦者均能領取羈旅費二十兩。這個政策一出,便將眾考生的怨聲載道給壓了下 去,紛紛對太子歌功頌德。

春試這日。太子親臨現場,與其餘監考大臣一起監考春試。而皇城之中的禁衛軍更是出動 多半,把守考場門外,將之團團圍住,任其如何施為,也飛不進一只蒼蠅。

“往年這個時候,都已放榜了吧? ”許幼安與趙弘殷坐在院中,看著花匠們給院子裏移栽 各類花草。

趙弘殷微微一笑,“是啊。”

他許久沒這麽輕松過了。自從上次祛毒之後,雖說難受了兩日,可之後身體卻舒適了不少

端木容謙也讓他多走出房間,吹風曬太陽,與以往王太醫所說的完全不同。再有幼安相陪 ,讓他身心都很愉悅,精神也越發好起來。

多往院中走後,趙弘殷才發覺自己的院中十分枯敗。冬日梅花落後,竟沒了絲毫色彩。他 將這事說與許幼安還被狠狠嘲弄了一番。

這才有了今日花匠來移栽花草一事。

“弘殷挑選了些什麽花什麽草? ”許幼安突然問道。

“不過是些梅蘭竹菊,梧桐芭蕉。”突然被許幼安問起,趙弘殷還有些懊惱,當初果真應

好好挑選……

許幼安瞥了他一眼,“太隨意了。”

引得邊上元宵捂嘴直笑。

趙弘殷瞪了元宵一眼,有些窘迫,他說:“那幼安說說,我命人換上。”

“梅蘭竹菊四君子還是要的,梧桐芭蕉惹人傷心便去了。春日的添寫芍藥和山茶,其他幾 季也舔些相應的便可。這樣一年四季才有新意不是?”

趙弘殷向來不太在意這些,卻因是許幼安所說,便立即命人交代下去,這正說著,突見一 小太監急匆匆的跑進來,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趙弘殷認出這是跟在太子身邊服侍的小太監,見他神色慌張又想起今日是太子監考的日子 ,心頓時一沈,“速速道來,發生何事了?! ”

小太監埋頭道:“太子監考遇刺,端木先生正在救治,還請皇長孫殿下快過去!”

□作者閑話: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定時出問題了……一直沒刷出來。不好意思,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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