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初嘗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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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輕狂說的便是許幼安。

心中有愧,許幼安只能胡亂的應了聲,但在趙弘殷看來這可就成了心虛的表現。只是,在 趙弘殷心中許幼安一直是乖巧明事的,今兒鬧這麽一出,他就是再生氣憤怒也不由得替許幼安 開脫。千百種心緒亂作一團,趙弘殷理不清,剪還亂。

許幼安見趙弘殷沈著臉,遲遲不語,心裏突地一酸。即使重生再走一世,他與趙弘殷之間 的溝壑還是存在。

“我以為與誰交友是我自己的事。”許幼安坐開了一些,兩人再沒之前的親密。

轎子猛地一顛,趙弘殷怒斥道:“廢物,路硌到你腳了?! ”

外面的人唯唯諾諾的請了罪,原本輕微的搖晃都不再有。

許幼安抿了抿嘴,側過臉去。趙弘毅這怒氣來得沒有道理,牽連別人算什麽?

趙弘殷端坐在那裏,緊繃著臉,轎中的氣氛越發焦灼。而許幼安坐在另一側,兩人之間仿 佛出現了一條楚界漢河,如何也跨不過去。

許幼安想這到底算什麽事兒?前世他們就因為這個爭執不下,難道到了這世還要繼續下去 ?為什麽趙弘殷總是不理解他……許幼安立馬止住了腦中的這個想法,默默的嘆了口氣。

他擡眼望向低垂著眼睛的趙弘殷,這人仿佛像是鬥敗了的雄獅,肩似乎都塌了下去,還要 強撐著。

其實……他也不了解趙弘殷。

在他們互相確定心意時,趙弘殷只給他留下一句話就撒手人寰,他們還來不及互訴衷情, 暢談抱負就天各一方。本以為這遺憾他到死也得背負著,可竟得上天憐憫再給了他和趙弘殷一 次重來的機會。

許幼安往趙弘殷身邊湊了湊,低聲俯就,“好哥哥,別氣了。”

趙弘殷倒還真酸上了,“誰是你好哥哥?好哥哥才不管你與誰交友。”

許幼安瞥了他一眼,頓了頓道:“知道什麽叫見好就收嗎?”

“……”趙弘殷無語了片刻,只好道,“也不知是不是我上輩子欠了你的。”

這話倒讓許幼安有些忍俊不禁,“你何止上輩子,上上輩子,上上上輩子都是欠著我的。



趙弘殷捏了捏他的臉,不由失笑,“幼安說了算。”

許幼安心裏一熱,正色道:“關於交友這事我們得好好談談。”

“的確很有必要。”

話匣子一開,後面的事開口就沒了難處。許幼安向趙弘殷力爭自己交友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雖然秦演在男女之事上名聲惡劣,但在其他方面為人還是很值得相交。

趙弘殷聽過許幼安的看法後,沈吟了片刻才道:“秦演在外界的傳言與你所說相差甚遠, 但我也知謠言止於智者,因不能盡信。可事出必有因,我還是不能放心你與秦演相交,更何況 他大了你十歲有餘,說出去未免太過驚人。即使不在乎我的看法,幼安也該考慮別人的。” “多智而近妖,我不希望這樣的詞落在僅七歲的幼安身上。金陵人多口雜,各方眼線也多 ,萬一有人拿此事做文章,幼安豈還有安穩日子可過。”

多智而近妖,這樣的事許幼安又何曾沒有想到過。他平日裏實有註意,在許國公面前、在 太子太子妃面前、在老皇帝慈仁皇後面前他都小心翼翼,將自己那份成人心智給藏起來。可在 親近的友人面前,他就不願壓抑自己。畢竟現在他還年幼,又有誰會註意到他?

可趙弘殷今日所言卻也讓他清醒了過來,想要害你之人豈會念著你尚且年幼?可要他因為 未知的危險就拋棄友人他也做不到。

趙弘殷將他拉到懷中寬慰道:“以後去見你那些友人帶上我,好歹也有了遮擋。”

“你……還讓我去見他們?”

趙弘殷皺眉,曲指在許幼安額頭上一彈,“在幼安心中我就這般無情不講理?”

許幼安捂住額頭,笑著答道:“當然不是。”

“再叫一聲。”趙弘殷環抱住他,笑盈盈的與他對視。

許幼安笑了下,“叫什麽?”

趙弘殷顛了顛他,鬧得許幼安只能將手搭在他肩上才能穩住身體,他聽著趙弘殷在他耳邊 低笑道:“幼安豈會不知?”

許幼安側了側頭,從臉紅到了耳尖,半晌才說了句“好哥哥”。

柳絮如煙,飛花似虹,紅頂八人擡暖轎一搖一晃,慢悠悠的朝朱紅色宮門而去,兩人談話 的低低喃呢隨著轎簾被風撩得一起一落。

趙弘殷這一夜似睡著了,又似醒著。夢中他所見的人似幼安又非幼安,到底是誰他也說不 清道不明,只是那人……純潔、青澀的肉體似乎還在他身下沈浮,那低低的呻吟也仿佛還在他 耳邊裊裊不絕。

他究竟是醒著還是睡著?

元宵端著熱水進來服侍,卻見趙弘殷正盯著床頂發楞,“皇長孫?”

趙弘殷回過神來,伸手,“起吧。”元宵立馬扶住他,可趙弘殷剛一動,就感到了腿間詭 異的涼意。

元宵見他臉僵住,目光直直的盯著腿間的位置,忙伸了手進去……元宵也紅了臉。雖然他 不能人道,卻也知曉了人事,皇長孫這可是出精了。

他忙道:“皇長孫也該是這年齡,沒事的。”

趙弘殷因為體弱的原故,太子妃根本不讓侍婢來服侍他,也無人教過他這歡情之事。 他見元宵懂得的樣子,忍住羞問道:“這是什麽?”

元宵將魚水之歡給趙弘殷說了個大致,最後頓了頓,才問道:“皇長孫可要招個婢女進來 伺候?”

“不用。”趙弘殷想也沒想的就出聲拒絕。

元宵也點頭,“奴婢也這般覺得,皇長孫身體剛有起色,可不能為了貪歡又壞了身子。您 收拾收拾起來,奴婢去拿新的被褥給您換了。”邊說著他邊服侍趙弘殷將臟了的衣褲換下,將 弄臟的被褥給收了起來。

他體貼的讓趙弘殷獨處,抱著一堆臟了衣物就出了屋子,還沒踏出,就聽到趙弘毅急聲道 :“將東西燒了罷。”

元宵紅著臉應了聲,快步走了出去。

趙弘殷卻是靠坐在椅子上,還有些驚魂不定。他仔細回想夢中那人的模樣,可現在想起卻 比剛醒來之時還要模糊不清。

扣兒剛將窗子撐起,就見元宵飛紅著臉從前經過,他連忙出聲將人叫住,“元宵!”

元宵停下,半晌才轉過身來,對扣兒露出一個不自然的笑來。

扣兒插著手狐疑的看著那堆東西,“抱著什麽,跑這麽快。”末了,還嘀咕了句“臉這麽 紅,別是幹虧心事兒了”。

“我不小心把水灑在了皇長孫床上,這就拿去洗。”元宵覺得自己臉燙得冒煙,羞赧的同 時眼神也飄忽不定的。

扣兒一看就知他在撒謊,心裏不樂意,語氣也就不好,“洗被褥哪需得你親自去?” 元宵這廂正答不出來,那邊就聽見許幼安訓扣兒,“問這麽多做甚?! ”

扣兒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將頭收了進去,元宵逮著這空,連忙跑了。

許幼安這時正在穿衣,扣兒走過去替他將暗扣系上,邊道:“您是沒見到元宵那心虛的模 樣,他準有事兒瞞著我。”

“就是他要瞞著也是皇長孫下的令,你偏要去招惹他,不是讓他為難嗎……元宵抱著什麽

?,,

扣兒大大咧咧的笑起來,“我就知道少爺也好奇,他抱著被褥,您說莫不是夜裏皇長孫招 了侍女去寵幸?”說到後面扣兒聲音也低了,連神情也便得神秘。

許幼安原本的淡笑僵在了臉上,他怎就忘了趙弘殷已經到了這年齡。一想到昨夜趙弘殷和 婢女在他旁邊的屋裏共赴雲雨,他就憤怒得想殺人。

趙弘殷坐在軟榻上喝茶壓驚,卻不想沒等回元宵,迎來了許幼安。他被水嗆了一下,咳個 不停。

許幼安帶走過去扶了扶趙弘殷的背,笑問道:“我身後有鬼不曾,怎把你嚇成這樣?” 趙弘殷笑得心虛,“你來我開心還來不及,豈會嚇到?”

許幼安在他身側坐下冷不伶仃的問了句,“夜裏做什麽了?”

“……”趙弘殷笑得越發僵硬,“除了睡覺沒做什麽。”

許幼安見趙弘殷臉上沒有羞澀只有尷尬,才信了他的話。只是……他更加好奇到底是何事

讓趙弘殷如此坐立難安。

“皇長孫,被褥都奴婢都拿去燒……啊,許少爺。”元宵話說到一半卻被許幼安嚇得忘了 詞,而趙弘殷卻是撫著額,臉色微紅。

許幼安覺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麽。

他幹咳了一聲,“元宵回來了,我也沒什麽事就先回去……”

這邊話還未說完,那邊就有小丫頭傳聲來,“端木先生到了。”

許幼安這下不好離開,只能學趙弘殷喝茶掩飾自己的尷尬。

端木容謙掀開門簾進來,發現三人一個看天一個看地,還有一個眼珠子亂轉。可他性子淡 漠,是覺得有些奇怪可也沒在意,只是表情淡淡的看向趙弘殷,“皇長孫把脈吧。”

端木容謙的態度讓三人都松了口氣,許幼安主動將位子讓了出來,端木容謙坐下後,趙弘 殷便像以往撩開了衣袖,露出了手腕。

光從神情,許幼安完全不能知道端木容謙是作何想的。他在把脈的時候總是十分安靜,安 靜得你讓覺得他忘記了呼吸,連時間都停止了一般……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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